《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两星期後...
傍晚,手机在书桌上响了,我一边读书一边抓起了手机:『喂。』
『喂,是我啦,妳的好姊妹,羽琴。嘻嘻...』
『羽琴!妳回来了?』我兴奋的的大叫出声。
『是啊,刚回来。我们见面聊聊如何?』
『现在?』
『嗯,方便吗?』
我把书盖了起来,站起来说:『没问题,谁叫妳是我的好姊妹呢,说吧,在哪碰面?』
『就在我家附近的公园,如何?』
『好啊。待会见。』我把手机关了,跟菖蒲婆婆说了声便直奔公园。
×××
公园里,路灯亮了,但人并不多,毕竟天色已暗,而且已经入冬了。
这么寒冷的夜晚,也只有我这么重朋友的人,才愿意在寒风刺骨的情况下,坐在公园的秋千上,耐心的等待羽琴。
真是的,羽琴又迟到了,应该是在店里走不开吧。现在的我,双手已冻得麻木,还一连打了三个喷嚏。该死的,真该戴手套才出来。我在秋千上,不断的搓手取暖。
『夜凉,当心冻坏身体。』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温柔而从容的声音,一件温暖大衣突然在我肩膀上落了下来。
我震惊的回过头去一看,心跳顿时加剧。
我呐呐低喊:『是你!』
『嗯。』焕温柔的笑着望我,接着我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见我打了个喷嚏,焕立即放下手上的书本,把脖子上系着的围巾取了下来,急忙围在我的脖子上,说:『妳穿得不够暖和,待会可能会下雪呢。』说完,也把自己手上的手套也脱了下来,二话不说的拉了我的手,温柔的帮我戴上手套。就这样,我的身子温热了起来。
他凝视着我,关怀的问:『暖和了吗?』
『暖和多了。』我温柔微笑的回答,在这一瞬间,我只觉得他的满腔热情,使我满怀感动,脸庞也不禁洋溢着甜蜜吧。
『这么晚了,等人吗?』他问。
『是的。』我简单的回答,『你呢?』我接着问。
『刚要去家教。』他也简单的回答了。
我望着他,一件单薄的衬衫,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鼻子和手指都冻得红红的,我不忍:『围巾还是给你用吧』
我刚伸手想把围巾取下,他那冻红了的手指立刻抓住了我的手,阻止的说:『别,妳还是留着。』
『绮。』突然间,一个清脆的男性声音轻在不远处叱着,我和焕同时回头望。
『是羽勋哥?』焕低低的说,刚刚他那紧握的手,顿时松了。
他俯下头,看了看我,眼神有些落寞,片刻,嘴角牵了牵,掠过一丝嘲弄的笑说:『原来妳约的人是羽勋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开口正想澄清,他却弯下身,捡起了他的书本,转身就离去。
我怔怔的望着焕失落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上前几步,伸手轻轻的拉住了他的袖子,轻喊了一声:『不是这样的...』
被我这样一拉,焕像触电似的,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看着羽勋缓缓逼近,我心慌慌,完全想不出要说什么了,正在怔忡之中,焕轻轻的甩开了我的手,眼光恢复了坚强:『算了,以後再说吧...』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走向羽勋哥的身边,礼貌的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羽勋向我走过来,眼睛紧盯着我,狂喜的光芒罩在他整个的面庞上。
当他越走越近的时候,我才看清楚,原来他手里握住行李包,看来他是刚从宿舍回家。
『这么巧,在这遇到妳。』他笑着大踏步的走近我。
我不语,心不在焉的我,依然望着离我们越来越远的焕。
羽勋不笑了,他凝视着我,眼珠变得深黑而黝暗起来,几乎在衡量,在揣测我,说:『我是不是打扰了妳和焕?』
『嗯?什么?』我装傻。
他的背脊挺直了,认真的说:『刚刚我似乎看到你们在拉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焕纠缠妳不放?』
我轻轻的摇摇头,不想多做解释。
『那怎么了?闷闷不乐的?』他继续追问。
『闷闷不乐?我有吗?你多心了。』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别傻了,都写在妳脸上呢。』他不放弃的说。
我低头,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发泄的说了句:『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最近是怎么了。』
『我知道妳怎么了。』他突然斩钉截铁的说。
『你知道?』我愕然的问。
他重重的喘了口气,说:『妳喜欢焕是吧?』
我把头撇开,默然不语。
他仔细的看了看我,说:『看吧,我说的没错,不语就代表默认了。我真傻,还一直期待着...算了,别说我了,说说妳吧。妳现在一脸的懮伤也是因为他?放弃吧,到头来只会伤害你自己。』
是吗?羽勋说的是真的吗?我只知道我自己越来越在乎焕的一切,我开口说:『我并不是…』
话未说完,他打断的说:『都已经让你伤心成这样了,还说不是为了他。』
我不再开口,只静静的听他说下去。
『妳真傻,既然档不了焕的魅力。说真的,妳有多了解焕呢?』说完,他摸了摸我身上的大衣,冷嘲热讽的说:『哼,这是焕的吧?几句关怀的话,就能把妳的心给摘了?真容易呀。哈哈...告诉妳吧,我跟他一起长大,都不能够完全的了解他的为人。错了,应该是说,我是最近听到谣言後,才开始对焕这个人不谅解。放弃吧,他是不可能陪伴在你的左右的。』
『我知道。』我低着头,细语的说。
他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双臂,用力的摇了我几下,大声的说:『既然这样,就和他保持距离,省得自己受伤害!』
『哥!放开她!』是羽琴的声音。接着,羽琴跑了过来,用力的推开了羽勋。
我就这样被他们兄妹俩拉扯中,跌坐在地上。
羽琴立即扶我一把,口里不停的抱怨着:『哥,你怎么了,回来也不先回家,在这里胡闹什么?』
『我胡闹?是妳的朋友不听劝,我叫他和焕保持距离难道我有错吗?那些谣言妳也是知道的,为什么妳就不多劝劝!』羽勋越说越愤怒,胸腔剧烈的起伏着。
羽琴暴躁的跳了起来,苍白着脸喊:『哥,谣言你也信,况且你都还没查出谣言是否真假,你就开始怀疑起焕的为人。我们和焕这些年的友谊你都不管了吗?焕不是这种人,你少在绮的面前嚼舌根,破坏她和焕之间的友谊。』
羽勋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和羽琴,半晌,说了句,:『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完,气得转身离去。
『绮,妳还好吧?。』羽琴拍了拍我身上的灰尘,继续说:『我哥太无礼了,我代他向你道歉,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你也知道,我哥是个直肠子,想什么就说什么,但他并没有恶意,只是太在乎妳了,所以...唉,只能说他是病急乱投医。』
『没事,』我安慰着羽琴,『我知道他是关心我才这样,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事就好。』羽琴看着我笑了笑,突然眼角似乎瞥到了什么,她俯下身,说:『妳的大衣掉了。』
我回头一看,是焕的大衣,刚刚在羽琴兄妹俩的拉扯下,从我肩上滑了下来:『这是焕的。』我解释到,顺手接过。
『焕的?他来过?』羽琴不安的问。
我苦笑的点点头。
『我哥没对他说什么,没对他怎样吧?』羽琴惊慌的问。
我轻轻的摇头,有些难为情的说:『他以为我在等你哥,所以识趣的先离开了。』
『噢,这蛮像焕的作风的。那这大衣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在妳哥来之前,他见我穿得淡薄,给我披上的。』我茫然的说。
『啊~~~原来如此。』羽琴马上变脸笑眯眯地看着我。
『干吗这样看着我?』我问,可羽琴仍然一脸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急了,急忙澄清说:『喂,妳别想歪噢,他会帮我披上大衣,戴上围巾和手套,这都是出自於对朋友的关心。』
听了我的辩解,羽琴狡猾地笑着说:『哟,连围巾和手套都是焕的唷,真贴心呢...唉,我的好姊妹,我知道错了。』
『妳错了,这话从何说起?』我莫明其妙的问。
羽琴走近了我,伸手拿了我手上的大衣,重新披在我身上,说:『赶紧把上衣给穿上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该在这么寒风刺骨的夜晚约妳在公园碰面,是我欠考虑,害妳受冻,让焕心疼,还害我自己过意不去。我真该死。』拉紧了我的大衣,她继续说:『走吧我的好姊妹,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带妳去咖啡厅,咱们俩喝咖啡,取取暖。』说完,二话不说的拉着我走。
×××
就这样,我和羽琴来到了一件小小的咖啡馆。
我俩就这样坐着,羽琴一口口的享受着面前的咖啡,而我则看着面前的咖啡杯子出神。
羽琴突然“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我被她的笑声所震慑,呆呆的望着她:『怎么了?』
『看到咖啡就让我联想起几个月前我们去咖啡占卜,妳当时精神好紧崩,想起来就好笑。』羽琴忍不住笑了几声。
『还不都是妳,都跟妳说了,我不喜欢占卜,却硬拉我去。』我抱怨的说。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行了吧,哈哈...不过妳记得那位占卜的说什么吗?她说我在今年夏天的时候,会遇到一个千金小姐,可现在都冬天了,那千金小姐仍然没有出现啊。』
我心虚的赶紧喝了口咖啡,说:『都跟妳说算命的不要信,妳却不听。』
『好奇嘛。』羽琴也喝了口咖啡。
『对了,学周游活动好玩吗?不是说是周末的郊游活动吗?怎么一去就去了两个星期?』我转移话题的问。
『是周末的郊游活动没错,但,是“两个周末”的郊游活动,期间我去找宥晋了。所以今天才回来。说到这,我还是想向妳道歉,上次放妳鸽子,本来约好是要让妳开心的,结果我却去不成。』
『没事,况且妳不是叫妳哥代替妳去赴约了吗?』
『是啊?而且後来的事情我都听我哥说了,他说你们遇到了焕,他还训了焕一顿。我哥真是的,口无遮拦,全都是谣言惹的祸。』
『羽琴,到底是什么谣言使妳哥对焕有所偏见?妳也听到这谣言了对吗?是什么?快告诉我?』我紧张的注视着羽琴,迫切的问。
羽琴端起咖啡,对着嘴灌了下去,她那俏皮的脸顿时严肃了许多:『绮,说真的,谣言妳不需知,而且我必须跟妳解释清楚,这也不是什么谣言,只是在别人口中偶然听到的一句话,然後我哥就开始捕风捉影。而且重要的是妳信不信焕的为人?』
『我?关我什么事?』我不解的问。
『当然和妳有关了,焕对妳如何,只有妳自己最清楚。别人的是是非非,你甭在乎。我哥一直认为焕对妳并非真心,到头来,受伤的人会是妳。可我就不同了,我相信焕的为人,他对你的关心,体谅,甚至友谊都是出自於他的真心。』
『羽琴,我想你和羽勋都误会了,焕跟我清清白白的,根本没什么。你也知道焕的个性,是个善解人意的人,所以看到我孤单自己一个人来到这小镇,他同情我,当然,也把我当家人一样看待,所以特别的照顾我。这点他也说了,他把我当成是他的家人。他...』
『绮,听我说,』羽琴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认真的盯着我的眼说:『别再找理由了,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应该看得出,焕对妳的关心已经超越过一般朋友了。妳难道体会不出来,看不出来吗,他是在乎妳的,我们这些外人都看得出,妳怎么却体会不出焕的心意呢。』
『这……我……我不知道……他也没对我说什么……』我莫名其妙的心慌起来。现在的我心乱得很,根本理不出任何头绪,我颤抖的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妳是知道的,妳只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感情。』羽琴还是不肯放过我,继续攻击我那凌乱的思绪。
『胡说,不是这样的。』我激动的大声反驳。
羽琴停止了说话,呆呆的望着我,她的眼睛看来出奇的温柔和平静。然后,她静静的说,『我本来不想告诉妳的,但看来我不说不行了。焕他…要离开小仓村了。』
『什么?』我张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我所听到的。
Ch 32:这消息扰乱了我的心(2)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是的,』羽琴冷静的说,『明天一大早就离开,去加拿大留学。他得了的奖学金,学校已经推荐他去了,手续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出发。』
『那么……那么……』我根本不明白自己想说什么,神思又再度陷进一种迷离恍惚的情况,我真不敢相信他真要远走了。
『奇怪了,妳怎么不问我,我是如何知道这些的?』羽琴一脸正经,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好半天,我才可怜兮兮的,低低的问:『妳怎么知道的?』
羽琴坐直了身体,叹了一口气说:『焕这小子啊,今天早上来找过我,说他要离开了,要我帮忙多多照顾妳,说妳状况百出,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妳。』
羽琴话未说完,我已经从钱包里掏出了钱,匆忙的说了句:『妳帮我付,我有事先走了。』本能的站起来,二话不说奔出了咖啡馆。
我边跑,边暗骂,焕真傻,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要离开呢?我一直奔跑着,冲开了人群,没有意识的奔跑,茫无目的的奔跑着,直到我站在焕家的大铁门前,我终於停了下来。屋里没有灯光,一片乌黑,看来焕还不在家,他刚刚说了,他去家教。我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大概我的潜意识里想来这吧。
喘着气,再看着这熟悉的大铁门,忽然间,我崩溃了,往地下一跪,抱住了铁门,我像个无助的孩子,开始无头绪的流眼泪。我搞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我猜,我应该不是在乎焕,我不是,不是…我只是感伤…感伤一位好友即将离开我罢了。还是…我开始在乎他了?我的思想已经混乱不清,我用力的摇着头,我的思绪好乱,好乱…
好片刻,我听到奔跑到脚步声,越跑越近,然後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绮?怎么跪在这儿?』是焕,他正俯下身,蹲在我身旁。
我赶紧把脸彻一旁,把眼泪擦一擦。
『妳哭了?』他轻轻的用手将我的脸转向自己,他的手指碰到了我的脸,是冰冷而颤栗的,他关怀的问:『和羽勋哥吵架了?』
看着他微微含愁的眼睛,我轻轻的摇了摇头,站了起身,焕也跟着起身。我接着说:『不是的,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我吸了口气,努力平伏自己的情绪,然後脱下身上的大衣,叠起脚,将大衣披在焕的身上,『穿上吧,你比我需要,你的手都冷得变紫色了。』
『妳…』看着我帮他披上的大衣,焕的眼睛里闪着光采,脸上涌满了某种感动的情绪。
『我听说了,你明天就要去加拿大,对吗?』我轻声的问,但还是掩饰不住其中的失望和悲伤。
焕迅速的抬起眼来,惊讶的瞪视着我:『妳怎么知道?』
『那是真的了?』我失望的底下头。
他沉默了。半晌,他唇边带着笑,『你这是为了我的离去而失落吗?』
『是失望。』我立刻说。
『失望?』焕不解的问。
『对,是失望。你一直说把我当家人看待,可你明天就要离开了,我竟然不知道,看来你并非你口中所说的,把我当真正的家人看。』我有些愤慨的说。
他凝视着我,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对我的抱怨没有做任何的回应,只安静的从裤袋里抽出了钥匙,『外面冷,先进去再说吧,我还有东西要寄放菖蒲婆婆家,现在天太黑,路不好走,待会我骑车送你一段。』
我和焕走入庭院,强大的夜风让高大的芙蓉树发出巨大的沙沙。忽然,一
个黑影从我身旁迅速的飞过,同时发出“咪噢”一声,我吓得贴近了焕,抓住了他的胳膊,闭着眼睛狂喊狂问:『是什么?是什么?啊~~~~』
『别怕,好像是猫。』焕镇定的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
我这才张开眼睛,不好意思的赶紧抽离他。
我用手轻抚着胸口,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着。
在我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同时,外面传来我不熟悉的男孩声音。
『藤野哥,猫跑进焕哥哥的花园耶,得去把它抓回家。』
听到这,焕突然愣住了,说:『不好了,猫跑进我家花园。』
我还没开口问,他已经转身往外面奔去。
我赶紧跟了过去。
『小异!』焕叫住了一位男孩。
那位叫“小异”的男孩大概九岁。
『焕哥哥。』男孩朝我们走了过来。
『你们家的猫跑进我家花园了?』焕急急的问。
小异有些难为情的说,『是的,我知道焕哥哥你对猫过敏,我现在就叫藤野哥把猫带走。』说着,转身去找他的哥去了。
男孩走了,我悄悄的问焕:『原来你也对猫过敏啊?我也是耶,不能靠近或碰猫。』
『是吗?看来我们俩终於有共同点了。』他回笑着说,接着一脸沉重的说:『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在我花园里的小刺猬,虽然我围了小篱笆,可是我担心熙倪婆婆的猫会越过篱笆,啃走小刺猬就糟了。』
『啊?熙倪婆婆的猫?』我问道。我现在才明白,焕会这么紧张是担心当他的宠物的安危。
焕点了点头说:『嗯,小异是熙倪婆婆的孙子,他们家的猫不只一两次跑到我家了。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小异的堂哥--藤野。我和藤野虽然认识,可是他就爱找我麻烦。』
我还想继续问可是小异已经拉着他的堂哥来到我们面前,大男孩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年纪,顶多小一两岁。
『焕哥哥,我把藤野哥找来了。』小异说。
那叫藤野的男孩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我俩,开口无礼的说:『哼,我还以为是老年人,走不动了,才需要我来亲自抓猫。什么嘛,好端端的站在这干吗?自己去抓不就行了。切!』
藤野看起来十六,七岁,身高已经170以上,但站在焕的面前,他仍然矮焕一节,感觉上是个非常没教养的孩子,说话没大没小,目中无人。
焕看到了藤野,礼貌的对藤野点了点头说:『来小镇探望奶奶了?』
藤野看了看焕一眼,一脸不屑的说:『是阿,倒是你,是什么风把尊贵的学长吹到这小镇来了?』
焕皱皱眉,沉默起来。看来就如焕说的,这位叫藤野的就爱找焕麻烦,虽然我不知道理由是什么,两人究竟有过什么过节。
『你们从小就认识吗?』我在焕的耳边好奇的问。
『不算是,我在城里上学的时候,跟他念同一所高中。』焕解释到。哦,听焕这么说,说明焕有在城里住过一阵子?
『好了。』藤野不耐烦的对我们怒喝,『你们有完没完啊,罗哩罗嗦的,看了就倒胃口。』
听藤野这么说,小异立刻劝阻:『哥,你又对焕哥哥无礼了,被奶奶知道了就惨了。』
藤野立即瞪大眼睛看着小异,警告的说:『你闭嘴,少用我奶奶来吓唬我!』
哇,现在的少年都如此不懂礼貌吗?十七岁,是叛逆期?好凶噢,我吞了一口口水,静静的站在一旁不敢坑声。
『藤野』焕开始说话了,『你奶奶如果看到你这种态度,不知会多伤心。』
『哼!学长少跟我训话。别以为以前在学校是个模范生就有权力对我指指点点的,这里不是学校,收起你的气势,少给我装模做样!』藤野声音盛气凌人,现场顿时好静好静,大家似乎被吓住了。
我看得出焕已经动怒了,好半晌,还是忍气吞声的说:『好了,暂且不说你的态度,不过你奶奶的猫仍在里面,你还是去…』
焕的话还没说完,藤野就瞪大眼睛的说:『不要!』接着说:『我凭什么?怎么?高贵的双手不愿沾上我们家野猫的毛吗?哼!』
这叫藤野的孩子说话总带刺,而且句句话都是冲着焕来着。我不懂,他爲什么一直说焕是“高贵”的。
小异看不下去了,拉了拉藤野的一袖劝说:『哥,不要闹了,去抓猫吧。』
藤野用力的甩开小异的手,开口大骂的说:『你这小子真是的,干吗一直帮他说情?他以为他身份高贵,只要一开口,大家就必须像是他的庸人一样,让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说完粗暴的推了焕一把。
焕的身体被推,退了好几步。
一向斯文彬彬的焕看来是受了刺激了,瞪着藤野,抖着声音说:『你非得这样冷嘲热讽才开心吗?』
他回头看着焕,高傲的说:『怎么?我说错了吗?---尊贵的鹤崎少爷。』
吓~“鹤崎少爷”??!!!---这“称呼”在我心中刻下的痕迹是那样的深,我不禁惊讶的用手捂住嘴角头。
Ch 33:尊贵的鹤崎少爷?!(1)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我望着焕,似乎想看到他听到这样的称呼之後有什么表示,但他一语不,只是看起来有些不安,他看了看我,眼神中透出了隐藏不住的恐惧。
『怎么?』藤野不放过任何机会,继续攻击,『尊贵的少爷还愣着干吗?不是说要抓猫吗?还不去?难不成真的是怕弄脏了高贵的双手?啊哈哈...哈哈』藤野开始讽刺的大笑。
看着藤野哈哈大笑,焕的心里像燃烧一盆火,抓住藤野的手腕,生气的说:『别再叫我少爷,我警告你,我不是什么少爷!』
『我说错了吗?』甩开焕的手,藤野仍然冷笑着:『这里有谁不知道你…』
『藤野!』焕叫。
『怎么?怕了?』藤野尖锐起来:『看起来学长有难言之隐哦?』
『你~』焕想说什么,不过最终还是把头撇了过去,忍了下来,几乎是一份难言和紧张控制了他。
这时,藤野突然把视线放在我脸上,奸诈的冷笑道:『噢~~我懂了!难不成是顾虑到她?』走向我,他尖锐冷峭的目光盯着我看,说道:『妳~~~』他皱了皱眉头,指着我问:『该不会是奶奶口中的慕容绮吧?』
我躲在焕背後,害怕的稍微点点头承认。
他走近了我,几乎不容我闪躲逃避,似笑非笑的问道:『妳~~~』他指着我的脸:『有意接近学长?因为他的身份?妳是有企图的?』
他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我有些气愤,不满的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身份,什么企图,什么接近的…我统统都不懂!』我敏感的觉得焕不安的眼睛在跟踪我,似乎在观察我的情绪,我没看焕一眼,一对愤怒的眼睛直直瞪着藤野不放。
藤野皱皱眉,斜睨着我问:『真的还是假的?你不知道学长是…』
焕再也无法坐视眼前局面,扑上来抓住藤野说:『够了!别再说了。言归正传,把你的猫…』
藤野再度暴力的推焕落地,这回焕跌坐在地上。
『焕!』我叫了一声,立即蹲下扶住了他。
『哈哈哈哈...』这回藤野仰天大笑,低头指着焕说:『看吧!我说的没错,尊贵的鹤崎少爷果然有隐情!啊哈哈…太精彩了…啊哈哈…』
我困惑的看着焕,他陷在显着的不安里,也被藤野气得压住胃,喘息着。
啊哈哈…藤野这讽刺的嘲笑声回荡在庭院,焕再也忍受不住了,他气得浑身发抖,爬起身,抓住藤野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我叫你别再这样称呼我!』
藤野不屑的盯着焕说:『怎样?我就爱这样叫你,尊贵的鹤崎少爷——自己抓猫去吧~啊哈哈…』
焕气得甩开他的衣领叫着:『你太过分了,藤野,你使人忍无可忍!』说完,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双手握住他的胃。
这时小异终於出声了:『哥,我求求你,别这样,』小异低声哀求着,『焕哥哥对猫过敏,不能亲自去抓,你去抓吧。』
『他不能抓,那她就不行吗?』藤野突然大声指着我的鼻子说。
我为难的底下头,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也对猫过敏。』
『啊哈哈...哈哈...』藤野突然疯狂式的大笑,指着我和焕,讽刺的笑说:『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吗?。啊哈哈...哈哈...』
小异不好意思的不断的向我们道歉说:『不好意思,他太无礼了,可惜我怕猫,』说完,卷起袖子,让我们看他的手:『你们看,这都是被刚刚那只猫抓伤的。』
看了他的伤势,焕一脸的不舍,对小异说:『这不怪你,你先回去吧,我跟藤野谈就好了。』
『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藤野突然插了一句。
小异再也看不下去,摇了摇头,决定离开这是非地。
见小异离开,藤野也跟着想离去。
焕起身,向前一把把他给拉住,严厉的说:『你留下!』
『干嘛?!你放手!』藤野大声的喊,然後用力的甩开焕的手。
『不行!』焕再度的拉住了他,说:『看你的态度真让我生气,该有人管管你才行!走!进去把你的猫带走了你才可以离开,别想推卸责任!』说完,开始推他进庭院。
这是我第一次看焕极生气又无奈的的样子。
藤野用力的挣脱了焕,摆出一副高贵的嘴脸说:『手脚是我的,我偏不去,你又能耐我如何?』
『你…』焕脸色顿时铁青,死死的瞪着藤野,几乎被藤野打败了。
藤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似笑非笑的说:『再说了,学长为了要我抓猫,不惜强迫我,甚至推我!这样的态度,实在不怎么符合学长尊贵的身份,是时候检讨检讨自己的行为罗。』
藤野这嘴脸让我看了忍不住想赏他一巴掌,我伸手,气冲冲的想要举步,焕即时抓住了我的手,阻止了我,声音有些吃力的说:『别...他还是个孩子。』大概是真的被气倒了,焕的声音都变了。
我无奈的住了手,这时候我感觉到焕的手在颤抖,而且手心全都流满了汗,湿透了他的掌心也湿透了我的手。
我抬头看看他,吓,到底怎么回事?焕从涨红的脸变苍白,一头一脸的冷汗让我看了提心吊胆。他哪里不舒服了?我赶紧在他耳边轻声的问:『你怎么了?』
焕还没来得及回答,藤野就瞪大眼睛对我说:『怎样?想打我耳光?』然後
迅速的朝我走来,举起他的手来,想抽我一个耳光。
我大震,不由自主,退後了一步。
焕立即挡在我面前,一把拉住藤野的手,厉声的说:『不许你碰她!』焕呼吸重浊。
藤野嘴一撇,眼一斜,一副高傲的嘴脸说:『哼!不碰就不碰!猫我也不碰!』
焕渐渐弯下腰,显然正在忍受着强烈的痛苦,他双手紧紧按在胃部。如果我猜的没错,一定是胃出了问题。
眼见藤野是铁了心肠故意刁难我们,我再也忍不住了,愤怒的拉了焕说:『焕我们走,别再受气了,抓不了猫,把猫赶出来总可以吧。』
『不行,』焕拉住了我的手,痛苦的喘息着说:『妳不知道…这只猫一直待在屋里,很少出门,曾经贪玩离家後走失。熙倪婆婆当时好焦虑又心疼。这次如果被我们吓跑了,它再走失怎么办?又在这么寒冷的冬天...我们不能让熙倪婆婆再受到一次打击。』
『可你不是担心你的小刺猬吗,别犹豫了,先把猫赶走再说,要不然,把小刺猬抱进屋总可以吧。』我再度的说服焕,『走吧』我说。
才转身就突然觉得肩膀变得沉重,回头一看,是焕,一脸痛苦的他把胳膊搭在我肩膀,感觉上他整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肩上,让我一时透不过气来,加上身高一米八以上的他就这样整体搭在我肩上,我就如他的拐丈一样。
焕渐渐弯下腰,一手搭在我肩上,一手紧紧按住胃部,呼吸沉重,显然他很痛苦。他额头痛出的汗珠和苍白的双唇就这样怔住了我,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立即伸手扶住了他,问:『你……痛得很厉害吗?哪里疼痛?胃吗?』
焕吃力的点了点头。
『啊哈哈...哈哈...』藤野突然疯狂的大笑。
我和焕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看他,可他只顾着捧着肚子自己狂笑,根本没注意到我和焕困惑的眼神。
『冈本藤野!』外面传来严厉的一声呼叫。
藤野恐慌的看外面,立刻掉头向外面走去,急急的说:『奶奶!这么寒冷的天气妳跑来这里做什么?』
『是…熙倪婆婆…。』焕喘着气,疼痛令他不停地喘息。
接着,熙倪婆婆和藤野走到了我们面前。
熙倪婆婆看了看我和焕,回头就对藤野大声的说:『你这孩子真是的!』她的口气是严厉的,责备性的,『小异都告诉我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无礼,快跟哥哥姐姐认错,看哥哥被你气得胃抽筋了。』
藤野望了我和焕一眼,翻了一个白眼,噘着嘴说:『我又没错,道什么歉。说是对猫过敏,其实还不是怕弄脏了自己那双高贵的手。』
听了藤野的无理取闹,焕吸了一口大气,感觉上他胃疼得更凶了,他不得不用手压住胃部。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焕不是这种人,从小我就看着他长大,所以焕的为人我最清楚。』熙倪婆婆皱眉反驳着。
『焕?哼,奶奶,想不到你还焕啊焕的叫他,多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城里人人都叫他…』
『够了!别再说了!』熙倪婆婆突然怒吼,『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哼!为什么不让我说下去,他…』
熙倪婆婆突然伸手拎着藤野的耳朵,厉声吼着:『还不认错!』
『唉唉唉~~~』藤野扶着自己的耳朵,痛苦的哀叫着:『奶奶别~~~别~~~别这样,放手,快放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熙倪婆婆仍然拎着藤野的耳朵,命令的吼着:『那你就道歉,我不许你对焕这么无礼。』
『奶奶,我可是你的亲孙哪,你怎么一昧的袒护着外人,是不是仗着他是』
这下奶奶更狠了,用力的扭藤野的耳朵,急促又不耐烦的的说:『废话少说,你是道歉还是不?』
『疼疼疼…好好好…我…我道歉就是了,快放手,放手…』藤野疼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熙倪婆婆终於松手,藤野立即揉了揉自己疼痛的红耳朵。
『快呀。』熙倪婆婆催着。
藤野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声:『对不起。』
熙倪婆婆摇了摇头,再度伸手,但这次不是攻击藤野的耳朵,而是他的头!熙倪婆婆用力的将藤野的头压下,说:『道歉要诚恳,要有诚意,再来一次!』
藤野不敢还手,只是抱怨说:『知道了,别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管教。』
『那就成熟点,乖乖的给我道歉。』熙倪婆婆命令着。
藤野无奈的抓了抓头,叹了一口大气,终於礼貌的鞠躬道歉:『学长,绮姐姐,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熙倪婆婆满意的点头笑了笑,然後说:『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看猫还在不在,在的话就把它带回家。』
『知道了。』藤野回答着,这才举步却突然停了下来,转向熙倪婆婆,一脸担懮的说:『奶奶,妳先回去吧,当心着凉了。』
现在的他跟刚刚的他真是判若两人,看他对熙倪婆婆的关心,就可以看出他并不是完全的坏,至少对奶奶还有那份孝心。
『好好好,我等你把猫找到了就一起回去。』熙倪婆婆回应着。
藤野不再说什么了,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大衣,披上熙倪婆婆身上,然後低头往花园走去。
熙倪婆婆走近了焕,看我扶着焕,什么也没问,只一脸心疼的说:『孩子啊,老毛病又犯了是吗?都是我这孙子的错,看他把你气的...唉。』说到这,她低头摇了摇头:『都怪我的儿子和媳妇,把他宠坏了,独生子嘛,难免过份溺爱,好在他不是完全的坏透了,至少对我这奶奶,他是孝顺的,毕竟从小是我看着他,照顾他的,所以愿意听从我的话,不敢忤逆我。』
这时的我,很想说什么,但肩膀上焕的重量使我再也招架不住。
我焦急的看着他,他依旧弯着身子握住胃,眼中浮起尖锐的痛楚,我伸手擦掉他额上的汗。
他看了看我焦虑的神情,安慰的说:『我...过会儿就..没事了。』他的声音十分细碎丶虚弱。
熙倪婆婆看着我说:『唉,他从小就这样,被人激得有理说不清的时候,就胃抽筋得厉害,想跟人理论的时候,又因胃抽筋的厉害而无法继续反驳下去。藤野真是不像话,刚刚我亲耳听见了,他说话是那样的冷嘲热讽,血口喷人。别说焕听了会生气,就连我也听不下去了。唉,好了好了,别再说我这个孙子了,快…快带焕进去休息。』熙倪婆婆关心的说。
『熙倪婆婆…别太担心,我…我还行,外面风冷,妳…还是先回去吧。』焕嘱咐着,声音仍然虚弱。
『先别担心我,你先进屋休息。绮,照顾好焕知道吗?』熙倪婆婆不放心的一再叮咛着。
『我知道了。』我回应着。
『奶奶!猫找到了。』这时候藤野兴奋的抱着猫走向我们。
『给我,』熙倪婆婆接手把猫抱住,然後对藤野说:『你去帮忙扶焕进屋,看你惹的好事,说话尖锐,把人气成这样,回去我再好好教训你!』
Ch 33:尊贵的鹤崎少爷?(2)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藤野没顶嘴,反而顺从奶奶的指示,跑向了我们,『学长,来,我扶你进屋。』豁然间,我的肩膀轻松了许多。
进了屋,藤野扶焕躺在沙发上,我在包包里取出手巾,一边帮他擦汗,一边问:『好点了吗?』
他虚弱地回了一声:『还行。』显然他是在安慰我,他的脸色依然苍白,汗在额头上不停的涌出。
熙倪婆婆抱着猫也走进了屋里,看着焕在忍受痛苦,熙倪婆婆的眼神转为心痛,口气不满的对藤野说:『藤野,瞧你干的好事,这样折磨人让你很痛快是吗?』
藤野站在沙发前,悲伤的眼光望着焕,然後愧疚的对他奶奶说:『奶奶我知道错了,我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我会多多反省的。』
熙
倪婆婆叹了口气说:『我就不明白,你已经不止一次这样针对焕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我至今还弄不清楚。小异说你刚刚的口气咄咄逼人,还一直用尖酸刻薄的话刺激
焕,说什么高贵的鹤崎少爷不愿意动手抓猫?爲什么要这样说?焕是这种人吗?还有,什么少爷不少爷的,说话一直带刺谁能忍受的了你的冷嘲热讽?』
焕紧紧按住胃部,用力的想起身,我立刻上前扶他一把,好让他坐了起来,他无力的说:『熙倪婆婆,别再责备他了,事情过了就算了。』
『不行,』熙倪婆婆坚持:『焕你就别想袒护他了,我今天一定非要他说出个理由不可。』她转头看着藤野,命令的说:『快说!』
藤野看熙倪婆婆一眼,皱皱眉,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熙倪婆婆不耐烦的瞪着藤野,提高嗓子骂:『你这孩子还不快说,不说的话我今晚就把你送回你父母那里,我不想再见到你。』看来熙倪婆婆有意要让藤野在我们面前自惭形秽。
藤野终於沉不住气,妥协的说:『奶奶你别这样瞪着我行不行?我说就是了。还不是奶奶您的错!平常一直夸学长,说他有多好,好脾气,温和,善解人意,要我多多学习。』
『我有说错吗?』熙倪婆婆冷冷的问,『他确实是好!』
『奶
奶妳──』藤野噘噘嘴说:『是!他确实是好!就因为人人都夸他好,我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妒忌蒙蔽了心。刚好今天我来这,又偶然遇到了他,我想,大概是鬼迷
心窍吧,一心只想刺激他,想看看他会不会发火。谁知道…一像好脾气的学长,居然被我刺激到胃抽筋,看来我真的玩火了。不过,当学长阻止了绮姐姐打我的那一
刻,我已经看出了他的为人,也看出了他的包容心。我...我真的应该向他多多学习。』说到这,藤野非常羞愧的地下了头。
焕看着藤野,牵动嘴角,居然微笑起来,故作轻松的说:『傻孩子…我没有大家说的这么好,不用嫉妒我也不用自卑。你也有你的好,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要知道,自卑,是用别人的长处诋毁自己。』
大概焕的话让藤野有许多的感触吧,他震慑住了,一时竟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含泪的点点头,眼光里充满感动。
既然焕都这么大方的原谅藤野,我也应该检讨一下我自己的行为。
我
走向藤野,安慰的拍了拍藤野的肩膀说:『别太自责了,说实在的,我也有错,我不该趁一时的冲动而想抽你耳光。我不是个好榜样,我也该向焕多多学习才行。幸
好焕刚刚阻止了我,不然现在的我一定会後悔莫及。我是个冒失鬼,个性又冲,已经努力改进了。』我尴尬的笑了一笑,然後继续说:『你呀,还算有良知,不完全
是个坏孩子,刚刚看你担心你奶奶的样子,就知道你是个孝顺儿了,一起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