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总之,谢谢你们的原谅。』藤野礼貌的向我和焕诚恳的鞠躬道歉。
熙倪婆婆感动到了极点,他走向藤野,对他慈祥地笑了笑,用充满感情的声音说:『藤野啊,做得好,这才像奶奶疼惜的藤野。』可以看出熙倪婆婆对孙子的表现感到欣慰与骄傲,祖孙两人相视而笑。
我看了焕一眼,我们俩人脸上同时浮起一层欣慰的笑。
『好了,不早了,』熙倪婆婆说:『我们也该回去了,焕必须好好休息。』
『好的熙倪婆婆,晚安。』焕虚弱的笑了笑,然後对我说:『帮我送一送藤野和熙倪婆婆好吗?』
『好的,没问题。你先休息一会儿。』说完,我和他们一起走出了屋外。
在门口,外面已经开始飘雪了,熙倪婆婆对我说:『看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场大雪,得会儿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放心熙倪婆婆,我自己也快要回家了,焕现在看起来好很多,应该没问题。』我说。
『那好。』熙倪婆婆放心点点头。
我向熙倪婆婆和藤野挥了挥手,转身,走进院子里去确认焕的小刺猬安然无恙,然後抱起小刺猬,把它带进屋里。
我一边踏入屋里一边兴奋的说:『焕,太好了,你的小刺猬…』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情形已经让我猛然的地停住了脚步。
『焕,你怎么了?!!!』我着急的喊着。
焕竟然疼得把自己成卷缩成一团在沙发上?刚刚明明还好好的,难道他刚才一直在忍着疼痛,不想让大家担心?
看他如此的痛苦,我立即放下小刺猬,跑向他,蹲下身子恐慌的喊着:『焕,是不是很疼?很疼吗?』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紧紧握住他的胃部,痛苦地喘息着。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我想去找熙倪婆婆求助,站起身来,焕在後面突然一把拉住了我,喘息着说:『别走…外面开始下大雪…现在回去…危险。』
『我不是回家,我是去求助,我会小心的,马上回来!』我说。
焕依然拉住我的手,努力克制着疼痛,吃力的说:『别…我没事。』然後,深吸口气,手指因疼痛而变得僵硬。他松开了我的手,跌坐在沙发上,紧紧握住胃,他痛苦地喘息,强忍着撕裂般的疼痛。
我越发慌乱了,说∶『不然…不然现在就挂急诊去。走,我带你去…』我急忙把焕扶了起来,试图要让他站起来,还来不及起身,两人就狠狠地跌坐在沙发上。
我无奈的喘了口气,然後不气馁的再度拉了焕,『来,焕,走…我带你去…』
『不,我不去…』焕含糊的说,推开了我的手,他又把自己卷缩成一团在沙发上。
『焕~!你非得去…』我焦灼的哀求着,声音哑而涩,我觉得自己的眼睛已湿了。
他没再理会我,转过身子,紧闭了双眼,继续待在自己的痛苦里。
见
他这样,我的心一阵紧缩,忍受不住的低喊着:『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这不可以,那不行的…』眼眶一红,我跌坐在沙发前,其实我心里非常的清楚,现在是求
不到帮助的,外面正下起大雪,我如何出去?我又抬不起焕,况且这里又没有大医院,不会有救护车。我到底该怎么办?想着想着,无助的我用手抱着脑袋,手指插
在头发里,低头无奈又无助的开始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伸了过来,怯怯的抚摸着我的肩膀,我抬头看,焕一脸苍白的看着我,眼里盛满了
紧张,用那种孩子闯了祸而不知道如何去善后的口气,嗫嗫嚅嚅的说:『对不起…』然後伸手帮我擦眼泪,迫切的说:『真的,我没事…休息就好了。』他默默的瞅
着我好一会儿,一语不发的他突然弯腰用力捏紧胃部,他因疼痛而轻轻吸着气。
我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开始振作了起来,上前扶了他一把:『来…我扶你上沙发躺着。』
『谢谢。』他低声下气的说着,嘴上涌出笑容来了,虽然那脸色依旧白得像白纸,嘴唇依然毫无血色。
『铃~~~』我的手机响了,我让焕躺着後立即接了手机:『喂。』
『绮,熙倪婆婆打电话跟我说了,焕怎样了?』是菖蒲婆婆焦虑的声音。
一听到是菖蒲婆婆,我心中蓦的涌上一股感动,觉得救星来了,哽塞的低喊了起来:『菖蒲婆婆,妳快来,焕疼的很厉害,可又坚持不去急诊,我真的不知怎么办。』一急,泪珠又滚滚而下。
『孩
子,别急。』菖蒲婆婆安慰的说,『冷静的听我说,外面正下大雪,我也不方便到焕那儿,听着,焕会没事的,他从小就这样,过一两小时就会好了。妳先稳住自己
的情绪。如果热敷的话,他会康复的比较快。依照焕的个性,他通常就忍住不热敷,让自己自然好,但我还是坚持帮他热敷比较好。』
『热敷?好,我帮他热敷!要我怎么做?』爲了焕,我开始稳住自己的情绪。
『妳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去烧水,然後装进热水袋让焕热敷。』
『可我不知道热水袋在哪里。』
『在焕的房间,通常在他的书柜上。妳现在在焕的房间吗?』
『不,在客厅。我没力气扶他进房里,他就一直在沙发上躺着。』
『没关系,别去动摇他。你先进他房里看看,看我说的热水袋在那吗?』
『好,我现在就去看看。等我会儿。』
我打开焕的房门,再开了灯。这是我第一次走进焕的房间,房间整整齐齐,连床都铺得好好的。我冲到书柜前,书本都都整齐的放着,看到了!我兴奋的拿起热水袋,对着手机兴奋的嚷着:『我找到了,找到了』。
这才一转眼,眼角瞄到了书柜旁的行李箱,行李箱是开着的,里面放了几件衬衫和书本。顿时间,我陷入了沉思之中,焕…他真的要走了,而且就在明天。原来羽琴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事实摆在面前,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悲伤。
同时,我听到手机里,菖蒲婆婆不安的问:『发生了什么事?妳这孩子怎么不说话,焕到底怎样了?妳快告诉我…』
我心不在焉,答非所问,机械化的说:『焕他…明天就离开了是不是。』
『什么?』菖蒲婆婆在电话另一边问。
我再一次机械化的直接问:『焕他…明天就离开了是不是。』
『是呀,他没跟妳提起吗?』
『没有,我是听羽琴说的。现在看到他的行李箱…我才…』我再也说不下去了,不禁悲从中来。
『怪了,他明明有跟我说过,要亲知告诉妳,而且还有话要跟妳私下说呢。唉,那孩子大概还在选时机吧。』
选时机?如果刚刚在公园的时候羽勋没突然出现的话,焕会跟我说吗?我不仅自己猜测着。
『绮。』菖蒲婆婆在电话另一边叫住了我。
『是,我在听。』
『你今晚就留在焕那里照顾他吧。』
『什么?要我在这里过夜?』
『外面正下着大雪,妳要回来也难,这场雪要明天早上才停呢。』
『孤男寡女的,不行的菖蒲婆婆,等焕好了我就回家。』我坚持着。
『傻孩子,一家人妳害臊什么?现在都快十一点了,难不成妳想半夜三更走回家?』
『不是,可我毕竟…』
『好了,别多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焕照顾好,让他尽快康复,能够顺利的搭上飞机,明天一早纹叔会去接他去机场。』
『我…』我想再反驳,菖蒲婆婆又说:『别犹豫了,现在雪越下越大,电话随时会断线。听话,照我的话做,现在去烧水,给焕热敷。天气冷,记得开客厅里的暖气,还有…』
菖蒲婆婆话还没说完,电话线果真断了。
我对着空的手机,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先把焕照顾好吧。
我烧开了水,把水放进热水袋,然後走进焕的房间,拿了个棉被,再走进客厅,把暖气给开了。
我轻轻的摇了摇他,问:『焕,感觉好点了吗?』
『嗯,休息会儿就好了…』他有气无力的回应着,眼睛依然紧闭着。
唉,又是同样一句话,一听就知道他在安慰我。
我把热水袋放在他的胃部,对他说:『把这放在胃部热敷,会好点的,你睡吧,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一声。』我以为他会把热水袋推开,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反而乖乖的接受。
我把棉被盖在他身上後,坐在地上,打开了电视机,把声音调到最小声,静静的看着。我就这样困顿的坐在地上,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也不知道了。
Ch 34:突如其来的告白(1)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嗡伊嗡伊~~~~是救护车的声音。焕?!菖蒲婆婆派救护车来了?!
『救护车~~』我喊着,像弹簧般从床上跳了起来,惊醒了,满头都是冷汗茫然的睁大了眼。
『做恶梦了?』是焕的声音。
我一愣,从这个迷离恍惚的梦中醒过来,振作了一下自己,竭力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正在焕的房间,在他的床上。我看了看焕,他正蹲着整理着他的行李箱。他身穿白色V领百褶衬衫,领口贵族王子风蕾丝设计,加上一条水湖绿的长围巾,挂在脖上,更显示出他的高贵气息。今天的他,看起来比平时格外的高贵和帅气,让我不得不多看看几眼我眼前的这位俊俏的美男子。
大概是注意到我注视着他,他抬头微笑的看着我说:『是可怕的恶梦吗?』
我不好意思的揉了揉我的头发,尴尬的说:『我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以为你…』
『救护车?有吗?呵呵,大概是我烧开水,热水壶发出的汽笛声把你吓着了。』说着,顺手把书本放进行李箱去。
『噢,是吗』我再眨眨眼楮,再仔细看着周围,问道,『你好了吗?还有…』我犹豫了一会,问:『是你把我抱进来的?』
『是。』他笑着点了点头:『昨天辛苦妳了,幸亏有妳那么细心的照顾,我才能这么快就康复,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妳睡着了。地板冷,所以我就把妳抱了进来,而我自己则睡在外面沙发上。怎样?睡得好吗?』
『托你的福,我睡得很好。倒是你,在沙发睡一晚,肯定睡得不好。』我有点愧疚的说。
『我没关系,待会儿在飞机上我还能趁机歇会儿。』
『飞机』我心里默念了这两个字。这样看来,他是非走不可了。我失望的低头望着那堆满书本的行李箱。
『昨晚…和羽勋哥还好吧?』他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鄂?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他。因为太冷了,我在床上用棉被把自己包起来,把自己包成一粒粽子。
他没有抬头看我,只是低着头专注的整理行李,说:『我昨晚想了又想,妳肯定是受了委屈,所以才会哭着跑来我家,想跟我诉苦,结果却遇到了藤野事件。』他停了停手边的工作,默默的看着我。半晌,一本正经的说:『如果他欺负了妳,我会找他理论去…』接着低头继续整理行李。
我呆呆的望着他,心里头是甜甜又满满的,突然有种冲动让我诚挚的说:『谢谢你焕,从我到小镇以来你一直都是那么真心的待我,照顾我,把我当真正的家人看待。反倒是笨拙的我,经常给你添麻烦,还经常惹你生气。这样也好,你这一走,耳根终於可以清净清净了,你说对吗?』说着说着,我低下了头,心中忽然涌上一阵强大的哀愁。我讨厌离别,这些感激的话一直放在我心里没机会说,但是我突然意识到,此话现在不说,永远也没机会说了。等焕学成归来的那一天,恐怕我已离开小镇了。
这时候焕已经坐在我旁边了,爱怜的摸着我的头,微笑的说:『又不是不回来,也不是生离死别,只要妳需要我,我随时飞回来,好吗?』
我悄悄点头,用力挤出个微笑,看着他说:『一言为定,朋友~』
他仿佛震动了一下,苦笑着,神情中有些萧索和落寞:『朋友?只单单是朋友?』
『是,是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我淡淡的笑说,不解的看着他那对落寞的眼睛。
他深深的注视着我,沉默了一段短短的时间,然后,轻声的说:『怎么办?可我不想永远当你的朋友。』
『爲什么?』我笑着问。
他没回答,只是深深的注视着我。
我微笑的看着他,打趣的说:『噢,我懂了,想当一辈子的家人?』看来我也已经习惯把焕列入为我的“家人”。
大概看我这么不正经吧,他顿时眉头紧蹙了起来。然后,从口袋拿出了一个蓝色的小盒子,轻轻的放入我问手中。
我静静凝视着蓝色的盒,困惑的问:『这什么?』
『打开看看。』他说。
『是项链?』我看着盒子里问道。
『是“爱心钥匙垂坠项炼”』焕解释道。
『真美。』我笑着坦白的说,然後天真的问:『给我的送别礼?可我什么也没为你准备。』一层羞愧涨红了我的脸蓦。
他突然轻轻拉住了我的手,一种奇异的眼神正定定凝视着我,然後答非所问的说:『绮,当我一辈子的“家人”好吗?』
被他的手这么轻轻一抓,我的手颤了颤,脸上的笑突然僵住,呆呆的看着他。
他看着我,拉住我的手,脸上露出一个俊美却有些哀戚的笑来:『如果可以,我想牵住这双手一辈子。』
我被焕的话震撼住了,不知怎么,我竟然舍不得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焕指着我手上的项链,继续认真的说:『这钥匙,是我给妳的特权,现在我的心,已爲了妳而封闭,除了妳以外我不会为任何人打开心门,给妳这钥匙,希望有朝一日,妳能重新打开我为妳而封闭的心,然後从此住进我心,永远属於我。』
『这…这…』他是在跟我表白吗?我一阵失笑,脑子完全转不过来,被他弄糊涂了。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我的心被他的突如其来的表白搞得紧张起来,血液加速,心跳加快。
观望着我的神情,他一瞬不瞬的眼神紧盯着我说:『如果我现在不跟你说这些,恐怕以後再也没有机会了。』他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问:『这些日子以来,难道妳都没有感觉吗?我以为聪明伶俐的你,一早就猜到我对妳的心思了,不是吗?』
我傻了,呆呆地看着那张俊秀的脸,惊诧得无法言语,什么嘛,又被他说中了。其实焕对我的用心,我一直感受到也体会到。他对我的那份心,我也略知一二,只是一直陷在困惑当中,不清楚他对我的好是出自於视我为他的“家人”,还是真的在乎我,对我有好感,喜欢我。然而,家人对他的定义又是什么?
在我内心深处,我是在乎他的,就因为在乎,所以越害怕,害怕哪天他知道我的过去,是个离过婚的人,他会如何看我?天啊,我连想都不敢想,我猛然打了个冷战,喑哑又急切的说:『我...我该回去了。』然後急忙的把盒子和项链塞回他手上,逃避的转过身去,下了床踉踉跄跄的走向房门。
还没走到门前,焕已经追上了我,在後面拉住了我的手,用稍稍急促的口气喊:『绮我喜欢妳!』
我停下了脚步,我没有回头看他,心脏擂鼓似的敲着胸腔,呼吸急促而不均匀,我能感觉到焕的手在颤抖着,然後用微带震颤的声音说:『我喜欢妳,一直都喜欢妳,难道妳真的看不出来吗?』
我不知所措的回头看他,他凝视我,眼底的忧郁色彩逐渐加重,我可以听到他在沉重的呼吸。
半晌,他好忧郁,好委屈似的说:『我知道一直以来,妳只把我当朋友看。可我不是,打从我知道妳名字那一刻起,我就把妳当我家人看待。既然把妳当家人,我当然有义务照顾妳。在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我发现妳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聪明伶俐丶漂亮,善良,坦率爽朗,明显的家世不凡但却贵而不娇...』
“家世不凡但却贵而不娇?”怪了,他怎么知道我的家世?我不禁暗地里问,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这样的妳…』焕继续说:『真的让我对妳另眼相看,然而,我发现我渐渐的在意妳的一切,曾几何时,我的心...已走向了妳。』
此刻的我,震惊,意外,那样莫名其妙的感动。
我凝视着他,他的话句句深深的打进我的心坎。
这时他突然捏紧了我的手,怔怔的望着我问:『告诉我,我有机会吗?』
我望着他,一瞬间,我在他那对深沉的眸子里看出了他的真诚,焦急和渴望。
感动的情绪征服了我,我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吗?我沉思的望着面前这张英俊又带着稚气的脸,他正固执而烈的凝视着我。
『算了,不用急着回答我。』他突然松开了我的手,踉跄後退几步,避开了我的眼神,他有些懊恼的说:『对不起,我太唐突了,我不该这么心急的。』
我怎么感觉他似乎在害怕听到我的答案?有些沮丧的他正背向着我,那么的失落又孤单,我有股强烈的冲动想向前抱住他,安慰他。
Ch 34:突如其来的告白(2)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这时他转身面对我,表情变得又沉重,又沮丧,低低的说了句:『我把妳吓坏了是吗?』
我轻轻的摇摇头,说:『我只能说你把我想像的太好了。其实你对我这个人,甚至对我的背景,都还了解得不够深。我…』
『相信我…』他打断了我,突然浮现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我比妳想像中的更了解妳。』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却继续说:『放心,在还没有得到你的答案之前,我不会打扰妳的,妳慢慢考虑。我...我等妳。』他坚定的说。
听他这么说,我稍微放松一下,我确实需要些时间去思考这一切。
我的心中依然怦怦的跳着,我抬头看着他,轻轻的说了声『谢谢』,顿时脸红得像刚熟透的苹果。
一句“谢谢”已经半透露了我的答案,因为我并没有完全的拒绝他。他的眼睛顿时一亮,把项链再度放在我手上,『那就这样说定了,钥匙在妳手里,等妳能接受我的时候,把项链带起来,行吗?』
我接过了项链,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俩就这样凝视着彼此,两人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嗡嗡嗡~~~』手机震动声打断了我们俩。
焕接起了手机,只说了句:『噢,我快好了。』就挂了电话,对着我说:『是纹叔,他快到了。』
『纹叔?是那位上次你受伤的时候载你回来的司机?还口口声声喊你“少爷”的大伯?』
『是的,就是他。怎么?你那爱胡思乱想的脑袋还因为他喊我“少爷”而困惑吗?』他一副嘲笑的嘴里看着我,然後开始上锁他的行李箱。
『我又没说什么,看你这副样子,准又要嘲笑我了吧。』我忍住,坐回床上,好奇的问了句:『藤野又是怎么回事,口口声声说你是高贵的少爷什么的,为什么大家都爱叫你少爷?』我百思不解的看着他。
焕把行李箱托了起来,一副正经的看着我说:『藤野他那是在挖苦我,听不出来吗?』
叮咚,门铃响了。
『噢,肯定是纹叔。』焕说。
『你忙吧,我帮你开门去。』说着,我走出了房间。
我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到院子里去开铁门。
门外,果然是纹叔。
『噢,是绮小姐啊。来送别的?』纹叔见到我兴奋的说。
『是啊,纹叔,好就不见。叫我绮就好了,可以省掉小姐二字。』
『那怎么行,我知道妳可不是普通人物,是慕容集团的第二代,还和“鹤崎集团”的少爷结为连理不是吗?』
『你说什么?』我太震动了!他怎么知道这事?我睁大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不能喘息,不能说话。
纹叔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我的不对劲,还半开玩笑的拍拍我的肩膀说:『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说完开始走向屋里。
太可怕了,这纹叔太可怕了,我不由自主的退後几步,眼角扫到了庭院外纹叔的车,吓?根本不是计程车,而是一辆黑色豪华的车子。天啊?这是什么意思?纹叔到底是不是普通的计程车的司机?还是…焕的私人司机?
不,不可能,我在想什么?太离谱了,要不然…他曾经在鹤崎集团上班过,所以知道我的来历?
『纹叔!』我叫住了他。走向他,我不寒而栗,胆战心惊,震动的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过去?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计程车司机而已?』
『谁说我不是呢?』他回头看着我说:『绮小姐,看来我的多嘴吓坏了妳,放心,我担保不会把妳的过去告诉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行了吧?别看我只是个司机,我经常城里来,镇里去的,没什么事情我这个老头子是不知道的。』
『纹叔!』焕刚锁上大门,批上大衣拖着行李走了出来。
见焕走了出了,我急忙赶到纹叔旁,凑到他耳边,切切的丶哀恳的说:『纹叔,你说过会保密的对吧?拜托,别跟焕提起我的过去,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纹叔接触到我哀求的眼光,不禁一震,困惑的看了看我,和正朝他走过来的焕,指着我们,开口想问:『你们…』
『我们怎么了?』此时的焕已经走到我们面前,锐利的目光盯着我和纹叔看。
我和纹叔交换了一个视线,两人都像绷紧的弦,不过纹叔好像比我还紧张。咦?!纹叔脸色变白了?接着,他慌慌张张的伸手接了焕的行李箱,『你们聊,我帮你把行李箱放进车内。』说完,匆匆离去。
焕静静的看着离去的纹叔,眼神里有分朦胧的忧郁,他喃喃的说:『纹叔今天怎么了?精神恍惚,通常这样的徵兆都是因为发现自己说了不应该说的话。』他困惑的看了看我,好奇的问:『他跟妳说了什么吗?』
『啊?』我惊异的看着他,摇了摇头,有点口吃的说:『没…没…没有啊。』
他望着我,似笑非笑地瞅着我说:『怎么了?看妳紧张兮兮的,肯定有事隐瞒我。』
我不安的看着他,犹豫着该不该说,半晌,迟疑的说:『纹叔真是个怪人,他不是普通的计程车司机吗?怎么今天…』
『谁说他不是呢?』焕打断了我,目光已经透过我的肩膀看到庭院外的纹叔『哇,好豪华的车子,今天怎么了?换车了?。』
听焕这么一说,我怔了怔,一时间,脑子里是一团混乱。
难道纹叔真的只是普通的计程车司机吗?今天只是偶然间换了个车子,是我自己多心了?我抬头看了看焕,他眼睛依然锁定纹叔,脸上有种奇异的丶古怪的表情,而且俊美的笑容有点生硬,十分的可疑。
我不安的注视他说:『焕,你的表情脸色怪怪的。』
焕依然注视着庭院外,淡淡的说:『回头看看吧。』
呃?我顺从的回头一看,惊奇的睁大眼楮,是菖蒲婆婆,小蜜,小善,小米,一个个因为寒冷的天气而包得像粽子一样,满脸笑吟吟的缓缓朝我们这里走来。
『你们怎么都来了?』焕又惊又喜:『不是说好不要来送行的吗?』
孩子们各各奔向了焕,他蹲下身子很自然的把孩子们一拥入怀。
小米哭着低喊:『为什么要走?什么时候回来?』
小善哽咽着:『是啊哥,你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们?』
『想你们的时候就回来,好吗?你们要听话,照顾好小刺猬。』焕安慰的擦着小米的眼泪,轻轻抚摸着小善的头发。
『我会好好的照顾他们的。』小蜜的语气由悲伤转为强硬,『哥放心的去留学。』
焕欣慰的捏了捏小蜜的脸,『要好好的,知道吗?』
小蜜哽咽难言,只点了点头,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
『好了孩子们,别哭了,』菖蒲婆婆在一旁安慰着,『出国留学是好事,别扰乱焕哥哥的心,让他放不下你们。』
焕起身面对菖蒲婆婆,一时喉中哽住了,半天才说:『这么冷的天气,您还特地来送我…』他握起了菖蒲婆婆的手,焕恳切的说:『妳要多多保重。』
『出国万事要小心,我会等你回来。』说完,菖蒲婆婆眼眶一红,紧紧的把焕拥进了怀里。
天啊,我也被这感伤的气息给感染了。我站在远处观看眼前的一切,眼泪冲进了我的眼眶,蒙住了我的视线。
『是时候出发了。』纹叔进来催了。
『好的纹叔。』焕很快的收拾了自己的情绪,振作了起来。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好像在寻找什么似的。终於,他的目光停在我脸上。接着,他向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我的心脏加速了跳动。
站在我面前,焕的脸色温和而亲切。他深深看着我,然後对我伸出了手,微笑着说:『再见了。』
我也握住了他的手,轻声而由衷的说:『好好保重。』
焕依依的望着我,淡淡的笑说:『别把我忘了。』说完,抽离我的手,转身往外走去。
上车前,孩子们忍不住一声『哥~~』,然後不舍的再度跑向焕,把他给紧紧的抱住了。
菖蒲婆婆赶忙上前阻止,拉住孩子们,苦口婆心的劝解着:『孩子们别这样,让哥哥走吧。』
焕抽离了孩子们,上了车,摇下车窗向我们大家用力的挥手:『大家,再见了,保重!!!珍重!!!』
就这样,大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目送焕离去。直到到汽车开远了,我们大家才慢慢走回家。
Ch 35:特殊的访客(1)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几个月後的一个中午.在菊水屋的厨房内。
『绮,别太累了,今天早点回家哦。』菊水屋的老板娘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的老板娘,等我把这饺子的馅料弄好了我就回去了。』我一边搅拌着馅料一边回答。
『那就好。』老板娘笑眯眯的对我点了点头,便离开厨房。
十分钟后,我把弄好的饺子馅料放进冰箱里,洗了洗手,把围裙脱了起来,走进STAFF--ONLY的房间,伸手拿了我的包包。
『好累的一天哦,肚子也饿扁了。』我低语,现在的我已经累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掉了。
接着,门被推开了,老板娘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关心的问:『怎么,很累是吗?』
我捶了捶我的肩,苦笑的说:『是呀,昨晚熬夜了,所以今天有点累。』
『诺,这给妳,是这个月的工资。』老板娘伸手把信封给我。
『谢谢老板娘~』我伸出双手接过了信封。
『我给妳加薪了哟。』老板娘笑盈盈的加了一句。
吓?!我不可思议的盯着手上的信封。
老板娘接着说:『托妳这位“调酱达人”,我的生意越做越好。无论是妳做的饺子馅料,饺子酱料还是亲子丼酱,大家都赞不绝口,给你加薪是应该的。』
『那里,老板娘太客气了,有时间我还得跟主厨多多学习呢。』我把信封放进了包包里。
『瞧妳这孩子,说什么客气话。你也知道,主厨一直是认同你的手艺的,这才会坚持要我把妳做的酱汁推介到台面给大家品尝。怎么也料想不到,妳所做的酱汁和料理这么大受欢迎。我猜啊,依你对料理的研究和认真,将来肯定是个了不起的料理研究师。』
『嗯。!』我笑着用力的点了点头。
『哈哈...对,像现在这么灿烂的笑着,灿烂的迎接未来~』老板娘鼓励的说。
我笑了笑说:『知道了老板娘。快午餐时间了,店也该开了,主厨应该就快到了,看到我还在霸占他的地盘不好吧,嘻嘻...我先走了,麻烦老板娘告诉主厨所有的酱汁和饺子的馅料都准备好了,在冰箱里。』
『好妳慢走。回家的路上小心哟。』老板娘细心的叮咛着。
×××
踏出菊水屋,我骑着我的脚踏车,慢悠悠的沉醉在春天的气息里。
时
间过得真快,几个月过去了,又换季了。寒冷的冬天已去,原本秃光光的树木又再枝叶茂盛。花儿鲜艳的开放,蝴蝶穿梭在红花绿叶中,我笑着迎接那耀眼而温暖的
阳光。春天来了,乡间小路都布满了盛开的百合和苹果花,不少花店改头换面,布满了粉红色丶黄色丶绿色等具有春天气息的小碎花,新鲜又充满生气。
这
个冬天我过的十分忙碌又充实,忙碌的学业,繁忙的打工生活再加上无数的熬夜研究新料理,让我无法也没时间多想其它事情,除了一件...焕!焕离开已经有好
几个月了,在繁忙的冬天里,没有了焕的陪伴,见不到他的人,听不到他爽朗的笑声,我居然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孤单寂寞。无数的夜晚我努力的将他的影子抛开,可
是就是无法不去想他,思念他。焕,你过得好吗?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再异国的你,快乐吗?数一数,已经有一个月了,焕不再打电话来问候大家,也没再和大家
联络。刚到加拿大的几个月,焕几乎每星期都会打电话回来和大家聊聊天。可和我聊天的时候也不再提起他给我的“爱心钥匙垂坠项炼”之事,大概是如他说的,在
我还没决定之前,不会打扰我的心。
就在此刻,羽勋说过的话突然冲进我脑中:“哼,几句关怀的话,就能把妳的心给摘了?真容易呀。哈哈...告诉妳吧,我跟他一起长大,都不能够完全的了解他的为人。错了,应该是说,我是最近听到谣言後,才开始对焕这个人不谅解。放弃吧,他是不可能陪伴在你的左右的。”
想到这,我的心顿时发冷,很自然的立即刹了车。够了够了,别想了,别再想了!!!!我心里反复的说。天啊,我恨如此脆弱的我,我不该如此感情用事。我用力的摇了摇头,着自言自语的说:『啊啊啊~~~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该想想如何庆祝我的加薪。嘻嘻。』
一想到加薪,我的心情顿时开阔,毕竟我的实力是被肯定的。哈
咦?哪来的香味?我骑着脚踏车,随着香味而去。啊,终於给我找到了。原来是碳烤鸡呀。好!就这么决定了,买只烤鸡回家加菜,也顺便庆祝一番。
一推开点门,就传来扑鼻的碳烤鸡的香味。一只只烤好的鸡都放在烤架上。架旁挂了一个牌,上面写着-120?!!!!哇~超便宜的。通常一只烤鸡都需要250元以上呢,我和菖蒲婆婆通常都是过其门而不入。我今天真是太幸运了,让我捡到便宜!孩子们看到烤鸡一定也会兴奋的。
我兴奋的对店员说:『小姐,麻烦给我一只烤鸡。』
『好的,请稍等。』店员将烤鸡装进袋子里,等待我付钱。
我得意的从钱包里取出了120元,伸手交给了店员,笑着说:『今天店里大减价呀?』
店员愣愣的看了我一阵,低头数着钞票。
一想到今晚有烤鸡吃,我就馋得要流口水,不自禁的咂了一下嘴。
『不好意思小姐,少了130元。』店员突然笑吟吟的伸手向我再要钱。
什么?!!我顿时大惊失色,伸长脖子看了看店员小姐手上的钱,120元没错啊,我不解的抬头问:『不是120元吗?』
店员小姐惊讶的看着我说:『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不能减价,总共是250元谢谢。』
我皱皱眉,难道牌子上的价钱是假的?我很无辜的指着牌子说:『可牌上写说120又是怎么回事?』
『牌上写的数字是烤鸡出炉的时间,1:20分。』店员小姐非常专业的憋着笑跟我解释着。
此话一出,在我背後排队的客人们开始传来窃窃偷笑声。我拼命憋着笑,心想自己怎么会这么傻啊,我憋得脸红脖子粗,赶快从钱包里取出多130元,急忙塞进店员手里,取了烤鸡立即急步离去。
踏出了店里,我终於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天啊,究竟还有没有比这个还糗的事啊?啊哈哈~~~看来我真是个生活大白痴呢。我羞红着脸,骑上了脚踏车往回家的路奔去。
×××
『我回来了~~~』我提着烤鸡往屋里走去。
咦?!怎么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人也没有,倒是地上堆满了些大大小小的箱子,望望地下的箱子,我自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哪来的箱子?』
我模糊的听到厨房里菖蒲婆婆和客人的声音。
『姐~~~』小米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撒娇的抱着我的腿。
我揉揉她的发,蹲下身问:『厨房里有客人?』
『嗯』小米笑着用力的点点头,
『男的女的?』我随意的问了一句,把烤鸡放在客厅的桌上。
『别问了,看了不就知道了。』啊?多熟悉的声音!我抬起头来,不太信任的看着从厨房里伸出头来喊话的人。
『珠嫂!』我喊着,意外而惊喜的我火速奔向她。
珠嫂赶紧把我抱在怀里,爱怜的拍抚着我的背脊,叫着说:『我的宝贝绮,珠嫂想死妳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感动得眼泪迅速的涌进了眼眶里。
看到我泪痕未干,珠嫂感动而辛酸,伸出手急忙帮我擦泪,安慰着说:『别哭,漂亮的脸蛋哭花了可不好,来,让我瞧瞧妳最近过得好不好。』
我抽离了她的怀抱,用力的挤出一个笑容。
『嗯,比以前更漂亮了哦,看来乡下的生活妳适应得还不错。』珠嫂满意的点点头。
『绮』菖蒲婆婆轻轻的叫了我一声,『妳和珠嫂这么久没见面,应该会想叙叙旧什么的,妳带珠嫂进房间,两人慢慢闲聊。我会看着小米,不会让她进去房间打扰妳们的。』
『好,』我笑着回答菖蒲婆婆,心里对菖蒲婆婆的体贴和细心而感激万分。我在桌上拿起了刚刚买好的烤鸡,交给菖蒲婆婆:『我买的,今晚加菜。呵呵。』
『噢妳还真有心。』菖蒲婆婆笑着接过了烤鸡。
这时,小米突然拉住了菖蒲婆婆的衣角,抗议着问:『为什么我不可以进去姐的房间?』
菖蒲婆婆弯下身,对小米说:『小蜜哥哥和小善哥哥帮忙送货就快回来了,待会说好要带小刺猬去公园玩,如果妳跟姐姐进去房里,就会错过去公园的机会啰。』
『那我不跟姐姐,我等小蜜哥哥和小善哥哥。』小米眨着天真的眸子。
我悄悄捏了小米可爱的脸蛋後,兴奋的牵起手珠嫂的手,带她进我房间去。
×××
我和珠嫂走进了我的房间里,我把纸门拉上後,在榻榻米上盘膝一坐。
珠嫂站在我的书桌前,仔细的观察我那窄小的房间。然後推开了我的窗,开了一小逢,外面的空气是凉的,春风吹进了房里,吹在珠嫂脸上,可她一直站在窗前,一直都没有移动。
我上前把珠嫂也拉到地下坐着,半开玩笑的说:『看妳站这么久,我脚也酸了。哈哈』
珠嫂坐了下来,心疼的瞅着我说:『很辛苦吧,住在又小又狭窄的房间?』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笑着安慰的说:『不,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点不习惯,住久了就不这么觉得了。我喜欢这里,喜欢这小镇的一切,我每天都过得很快乐,真的,我不骗你。』
珠嫂点了点头,心里安慰了好多。然後伸手轻轻抚摸了我的头说:『妳长大了,不一样了,也成熟了许多。』
我对她微微一笑说:『不过珠嫂,妳为什么会突然来访?我每星期都和姑姑和爷爷通电话,他们都没有提到妳会来的事。』
『那当然,是秘密,也是想给妳惊喜。不过,我来这里是有目的的。』
『目的?是什么?』
『鹤崎夫人给妳准备了和服,说是给妳镇庆日的时候穿的。他们还在加拿大,不过很用心,把和服直接寄到了家里,是妳姑姑要我来一趟的。外面那大箱小箱的东西,都是妳爷爷和姑姑要我带来的,给孩子们还有妳享受的一些食物。』
『零食,我的最爱,谢谢~~~。对了。关於镇庆日,因为天气的关系一直还没有举办。现在已经订好日子了,这次将在下星期六举行。不过…鹤崎家还真有心呢。』我幽幽的说。
『那当然,鹤崎家不只把妳当儿媳,还把妳当真正的女儿一样看待呢。』珠嫂一脸欣慰与骄傲的表情。
儿媳?我心底有个小声音在低低的问,看来她还不知道。我有些犹豫,却终于说出了口:『珠嫂你还不知道吧,井灿他…要再婚了。』
『什么?再婚?这怎么可能?妳哪儿听来的,那你们的婚约呢?』珠嫂瞪大眼睛惊讶的叫了起来。
『嘘~~~珠嫂拜托小声点……这里的人都不知道我的过去。』我急忙的说。
『这么荒唐的事情妳是哪儿听来的。』珠嫂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荒
唐?』我凄然一笑:『妳不觉得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都是荒唐的吗?这事是我听姑姑说的,准没错。平常姑姑都会井灿井灿的叫,一发现他要订婚了,就直接换了称
呼,不再叫他井灿,直接叫他鹤崎少爷了。还有,在一次的偶然间,我发现了一本杂志,杂志封面也有写着鹤崎少爷订婚的消息。』
珠嫂眼中盛满了温柔,盛满了怜惜,说:『孩子,这事太突然了,我怎么也不敢相信鹤崎家是这种人,更不能相信井灿这孩子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你们的婚约。当初结婚的时候不是还抱病上场吗?大家都被这孩子的诚意给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