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阿姨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後缓缓的说出:『妈~』呃,感觉不错,这句“妈”我已经有十几年没叫了,错,说正确点,应该说是自从母亲病逝後,就再也没有机会让我叫出这一句"妈"了。今天叫了另一个女人"妈",心里的滋味,我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阿姨笑着点点头说:『乖乖乖~呵呵。我的心愿总算达成了。我一直都想要有个媳妇就如同女儿。』
面对阿姨的热心,我不禁点头赞同。
阿姨用了再温柔不过的声音,接着继续问刚刚问过的问题:『哪所学校?读什么系?』
『我对乡村里的气息情有独锺,打算在一个小镇上大学,专读行销管理系,另外,也打算在周末的时候,在一所料理学院,学习研究料理。说到这里,我想冒昧的说出我的请求,其实我一直以来有个梦想,就是在毕业後,能够在我爸的公司上班,在饮餐行销企划部里工作,行吗?』
『这有什么问题,听妳姑姑说,妳品学兼优,是学校的模范生吧?呵呵...放心吧,我相信妳的实力,到时候妳当行销企划部的经理,嗯?』叔叔爽快的笑着说。
『咦?妳也喜欢乡村生活?我们井灿也超爱乡村生活。他说什么乡村的人朴实,喜欢那乡土气息。呵呵...这点妳们倒是趣味相投。哪一村呢?』阿姨问。
『小仓村。』我简单的回答。
『小仓村?』阿姨和叔叔异口同声的说。
『嗯。』我回应着。不明白两人为何反应如此大。
阿姨和叔叔互看彼此,两人噗呲一笑。
叔叔开怀大笑的对爷爷说:『伯父啊,看来我们两家的缘份还真不是普通的缘份耶。』
铃~~~~手机响了。是叔叔的。他跟我们说了声“不好意思”後,转身拿着手机离开。过一阵子,叔叔回来了。
『怎么回事?是井灿吗?』阿姨急问着。
看阿姨担心成这样,看来那小子病得不轻呢。
『不是,是公司的事。』叔叔拍拍阿姨的背安慰着。
然後转头面对我们大家说:『不好意思,公司临时有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别不好意思。这没什么。改天有空我们再叙旧。我也该回去休息休息了。』爷爷体谅的说。
『好,改天我们再叙旧。』
这回大家都起身准备离去。姑姑走到我身旁,轻轻的扯了一下我的裙子,紧接着便把脸凑过我耳边低声的说:『喂,临走前别忘了跟长辈们道别。』
顿时我涨红了脸,调整自己的情绪後,转身面朝阿姨和叔叔,笑脸迎上,我用了我最爽朗的声音说:『爸妈,小心慢走!』
大概是被我忽如其来的举动给吓着了,两人呆在那里看着我。
我对他们俩挤出一滴滴微笑。
这回,换我呆在那里了,因为在我眼前,是一对眼里充满欣慰和感动的夫妇。他们眼眶不知觉的湿了,是感动和喜悦的泪水吧?我相信“感动”是可以传染的,忽然间,幸福和感动围绕着我,今天,我重新感受到父爱和母爱,这对我而言,真是一件莫大的喜悦,我发现我的眼角也慢慢潮湿,视线模糊。我想,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今天!
Ch 03:爸妈,谢谢你们!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晚上,洗完澡後,我蹦蹦跳跳的跑进我房里,不知怎么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大概是爷爷的病好了,公司得救了,还有该办的手续都办好了的缘故吧,姑姑说过了,登记结婚後,一切一如往常。这下我终於可以轻松的做会我自己。
跳上床上,正要打开电视。铃~~~~电话响了。谁呀?都快十点了。跑下楼,拿起电话筒:『喂?』
『喂?请问慕容绮在吗?』话筒的那端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就是。请问哪位?』八成又是广告公司打来的,这次又想销售什么?没关系,本小姐今晚心情超好,就听听你要说些什么吧。
『是我,妈!』吓?妈?打错电话吗?不可能啊,她刚刚说了我的名字。啊...她是...是井灿那少爷的妈,我的脑袋终於反应过来了。
『噢,是妈。找我有事吗?』心里想着怎么打破这奇怪的气氛。她怎么会打来呢?
『是这样的,妳爸说刚刚他忽然的离开,对妳们非常的抱歉。趁妳爷爷和姑姑还没有离开前,想再聚聚。明天早上我们去妳家接妳们,然後一同吃早餐。麻烦通知妳爷爷和姑姑一声好吗?』
还要再聚?我愣在一旁不知所措,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异样感觉。
『喂?绮妳还在吗?』电话筒里传来阿姨焦急的声音。
『噢,对不起,我还在。』
『那说好了,明天八点见。晚安。』阿姨笑着挂了电话。
『好,明天见。晚安!』我愣愣地说道。
挂了电话後,我分别跑去姑姑和爷爷的房间通知他们明天的计划。然後优优的走进我放里,“趴”一声,我趴在床上。呼~~~明天又要面对他们了,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鹤崎井灿”。他---明天也会去吗?那一晚,我失眠了,整夜心乱如麻,害怕第二天的到来,担心如何和鹤崎一家人相处,如何自在的融入他们的圈子里。
×××
第二天一大早,叔叔和阿姨--噢,不是,应该是我的“新爸妈”。爸妈的车子准时到达我们家门口。我,姑姑和爷爷一同走向车。井灿也会在车里吗?我紧张到心脏差点从口里跳出来。妈很礼貌的让出前座给爷爷,然後开了後车门,我往里面一看,後座乘客座是空的。什么嘛,井灿又没来了,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是失望?还是释怀?我自己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见到了两位长辈,我礼貌的叫了声『妈,爸,早。』
他们两人脸上都浮起喜悦的表情,异口同声的说:『早。』
怎么办?感觉还是很别扭。车子开动後,长辈们又开始聊起天来了。我安静的望着窗外的景色。大人们在聊什么我也没多关注。这就是我,经常只活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
忽然姑姑的一句『井灿没来吗?』让我一怔,心也莫明的加速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依然望着窗外,故意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实际上耳朵已经竖起,期待着回应。
『井灿那孩子,唉,说到他我的头就疼。他的病情又加重了,现在已演变成轻微的肺炎。礼貌上他今天应该跟你们大家见个面,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容许,你们也知道,肺炎会传染,最好好是乖乖待在家里休息。反正来日方长,他和绮以後碰面的机会多得是。』妈说完後,轻轻的拍拍我肩。
我转回头,妈笑着看着我说:『别误会井灿噢,他并不是在逃避妳。』
逃避?妈竟然用了逃避这二字。我百思不解。她是在暗示吗?我摇了摇头,把我的胡思乱想给甩掉。看着车子慢慢驶入一条小巷,再转个弯,眼前等着我们的,是一排的店面。
『用餐的地方到了,这里是离我们城市不远的一个小镇。听朋友说这里的小吃非常有名,所以今天特地带你们来尝试尝试。』爸把引擎熄了。
车子停了,我们大家都下车。看着眼前的店面,都是餐饮的店面。店外摆许多的桌子和椅子。各式各样的人都聚在这,有上班族,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做劳力的工人们。总之各式各样的人都在这,享受着这里的美食。
『来,跟我来。』爸对我们说。
大夥儿跟在他後面,然後我们走进了一家店面。这家店面里面没有摆设任何桌椅,桌椅都在店外摆着,里面摆设的都是摊位,我看看摊位上的招牌,哇!各类的小吃都有,而且都是不同国家的小吃。我看傻眼了,而且都是超新鲜,因为都是现做现卖。
我兴奋的跑到姑姑和爷爷中间,抓住他们两的手:『你们怎么走这么慢,快,快过来看,各种各样的小吃都有耶。』拉着他们,我们三人开始巡逻每个摊子。
我像一个刚得到糖果的小孩似的,兴奋的嚷嚷着:『哇,你看,小笼包!还有那儿,咖哩饭!再看那里,南洋叻沙!看这里看这里,辣炒年糕!瞧!还有罕见的娘惹金盏,真是应有尽有。怎么办?怎么办?!我拿不定主意要吃什么?我统统都想尝试耶。』我激动的对爷爷和姑姑说。
『哈哈...就知道妳会这样,看到食物就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爷爷捏着我的鼻子说。
『没办法,谁叫我遗传到爷爷和爸爸呢?对所有的食物都感兴趣!啊~~~闻到这些美食的味道,我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
『想点些什么吃?』爸在我身後问到。我吓了一大跳,看到眼前的这些小吃竟然让我忘了爸和妈都在场,唉,刚刚的那一切他们一定都目睹了。希望他们原谅我今天的失礼才好。
『我…我…我…』讨厌!竟然慌到口吃。
爸露出了丝丝笑容,依然耐心的等待我把话说完。
我到底想吃什么?我依然犹豫不决,可是又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看着眼前的摊子,卖着鸡粥,我一急,冲口而出:『鸡粥!』话一脱口,我开始後悔了。鸡粥?!这是再普通不过的食物了,家里的珠嫂经常也为我准备鸡粥做早餐。
『鸡粥?』爸很意外的看着我,大概是万万也想不到我会选这么普通的小吃吧。可是怎么办呢?我已经不好意思说出我的真心了。
我努力的点点头:『嗯,就吃鸡粥!』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尽量的表现出我很想吃鸡粥的样子。
『那好,我帮妳点。亲家们呢?想吃什么?我帮你们点。』爸很热心的问每个人。
『别客气,我们自己点。你别忙了。』姑姑说道。
是呀,我怎么这么笨,像姑姑那样回答就好了啊。真笨!真笨!我感到脸在发热,心里充塞着懊恼。
听姑姑这么说,爸豪爽的说:『好,那你们现去点你们想要吃的吧。』说完,他回头对对妈说,『妳先带绮去找个位子坐下。』
『好!绮,我们走。』妈挽住我的手,一起走到外面一个空桌子。姑姑,爷爷和爸陆续也跟着来了。
一位年纪大约十六七岁的女服务生走到我们这一桌,问我们大家想点些什么饮料。我们各自点了自己想喝的饮料後,我们之前点的小吃也陆续的被服务生端来了。看一看我眼前的鸡粥,我真的是大失所望而且也没什么胃口,幸好只是一小碗。当我吃到一半的时候,服务生又来了。咦,大家点的小吃都到了,是不是送错桌了?看着一盘盘的小吃放在我们的桌上,我当场一震,抬头看爸,他正笑着凝视我。这时候,我心里就已经有数了,一切都是爸特地安排的,因为现在桌上摆的小吃,都是刚刚我兴奋的时候嚷嚷的小吃。有小笼包,娘惹金盏,咖哩饭,南洋叻沙和辣抄年糕。
『别只光看,吃啊?妳不是说都想尝试看看吗?』妈温和的说。
我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我的心里已经被他们的“满满的爱”感动得稀里哗啦。他们真的把我当女儿一样疼爱,我哽咽的说了声『好!』,便开始动筷子。
早餐吃完後,爸,爷爷和姑姑三人打算到公司里谈谈合并的事情。妈提议要我和她一起逛街,我爽快的答应了。我们俩逛了整个下午,逛服装店丶化妆店,鞋店还有我最喜欢的书店。长这么大,我逛街的机会很少,爷爷是个大忙人,身为男人的他更不会带我去逛街。姑姑很早就嫁到国外,所以说,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女人逛街的乐趣。这时候的我不得不承认,有妈妈的感觉真好,好喜欢妈不时的“嘘寒问暖”,暖入我心扉。
接下来的几天,爸和妈每天都来接送我们去吃早点。奇怪的是,井灿依然还是没踪影。真的病得这么重吗?每当姑姑或者爷爷问起这他的时候,爸和妈的答案都如往常,一律不变。每次听到他们一样的答覆,我的心就凉了半载。虽然如此,不过这几天和爸妈相处下来,我跟他们之间的感情变得更加亲近而且对他们夫妇也有更深一层的了解。他们虽然富裕,可是从来不傲慢,也不会因为金钱而嚣张,穿着也不都是名牌。相反的,他们非常的平易近人而且还不停的行善,看到路面有乞丐的话,经常会不吝啬的把大量的纸抄给他们。一点让我佩服的是,他们是弯下腰来,用“双手”将钱亲自交到乞丐手中。这让乞丐们保留了他们的自尊,不让他们觉得自己卑微,需要人施舍和怜悯。就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教养。
总之,这一家子的举动经常带给我无比的感动!
Ch 04:井灿,祝你早日康复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今天是姑姑和爷爷出国前的最後一天。我们一家子决定请爸和妈吃一顿午餐。妈特别交代,不用准备井灿的那一份,因为他今天也不会来。听说井灿的身体已经慢慢康复,不过还是会咳几声。对於井灿来不来,我已经不在乎了,说白一点,我已经习惯了他的"缺席"。
约好午餐时间是十二点。我大清早的已经起身在厨房里准备材料。
『什么味道?好香啊~』姑姑走进厨房。
『噢,我在准备意大利面的酱汁。』我边回答边搅拌着酱汁。
『这麽早就准备了?珠嫂呢?』姑姑伸长脖子看我锅里的酱汁。
『去超市。』我短促的回答。
『这样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真不好意,说是请客,却让妳来下厨。』姑姑笑嘻嘻的说。
『哈哈,这也没什么啦。』说完,我拿了一个汤匙往锅里捞出一点酱汁,对着姑姑说:『姑姑帮我尝尝味道。』
姑姑尝了一口,兴奋的说:『哇,每次都听爸爸说妳厨艺一流,今天总算是让我尝试到了。井灿也真有福气,一辈子都能够尝到妳的厨艺。呵呵...』
『在说什么呢姑姑,干吗扯上井灿。』我不知道怎么了,一听到井灿那名字心里就莫名燃起火。我的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他这阵子是在躲避我?在装病?而且结婚以来,凭什么只有我必须试着适应他的家人?那他呢?他就不用跟我的家人会面?联络一下感情吗?这是让我最气愤不过的了,想着想着我就恼羞成怒。
『怎么?不准提他啊?』姑姑故意问。
我板着脸不语,开始把意大利面放入刚烧开的烧水。
姑姑走近我,轻微的用身体撞了撞我一下,好奇的问着:『怎么了?妳对那小子不满?』
『我?对那小子不满?开玩笑!怎么可能?哼!谁会对那神秘的少爷有什么不满啊?连个人影都没有,又不曾见面,陌生人一个,何来的不满?』这下子,一肚子的不满和委屈全爆发出。
大概是听出我的言下之意了,姑姑忽然裂嘴大笑:『哈哈...妳到底是怎么了?在生一个病人的气?』
『都说了,谁会对那小子不满呀?病人?他可能是在装病也说不定。』我气愤的说着。
『哈哈...还说不生他的气,妳明明就是在生他的气,哈哈...装什么神圣嘛。』姑姑捧腹大笑了起来。
『姑姑!』我跺脚,唉,我时常被姑姑逗得哭笑不得。
『好好好,我不逗妳了。』姑姑克制住自己不笑。『咦,那里怎么会有日式的便当盒啊?』指着桌上的便当盒子,姑姑好奇的问。
『那是要给那“少爷”的便当。』我不动声色的说出口。
我的答覆惊得姑姑目瞪口呆。
我心里在暗笑,看来不澄清是不行了,我笑着说:『别慌姑姑,也别误会,这不是我的本意,是爷爷特别吩咐要我准备的,把嘴巴合起来吧。』把意大利捞了起来,我放到大盘上。
『我就想嘛,妳怎么会主动为井灿准备料理?爸真高明,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姑姑抛了一句。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姑姑。
『听不懂吗?听不懂就算了。』
我无所谓地耸肩。
『“绮绮便当”?嘻。』姑姑在在自言自语。
『姑姑妳在那里喃喃自语些什么?』我微笑的看着她。
『“绮绮便当”,这名字妳觉得如何?』姑姑突然问起我。
『“绮绮便当”?为什么要取名字呀?只不过是个便当罢了。』我困惑的看了姑姑一眼。
『这妳就不懂了,如果跟井灿说这便当是妳特地为他准备的,而“绮绮便当”就属於井灿一个人的,妳说他不感动才怪。』一副嘲笑的嘴脸又露出来了。
我撇撇嘴,不屑的说:『没必要吧,给他便当又没有什么意义。我只是照着爷爷的吩咐去做罢了。』
姑姑用手指头推了我的头一把,责备的说:『妳呀,好没良心的孩子,这些话妳最好留在自己肚里,什么也别对亲家说。听起来多酸呀,一点找庖矝]有。怎么说井灿也对我们家有恩,妳想想,他抱病出席那天的结婚登记,难道妳就不感动吗?换做是妳,妳愿意为一个陌生人做这一切吗?妳会像他那麽的无私吗?再说,他图我们慕容家什么?什么也没有对吧?依我看,他八成是个善良的孩子,一心只为我们着想。』
『这...』我顿时哑口无言。其实我也不是这麽没良心的,只是有时候,我真的是死鸭子嘴硬,心是口非。井灿给我的第一印像确实不错,回忆起当天,他把戒指递给我的时候,对我说,他会遵守承诺,照顾我,要我相信他,就因为那短短的一句话,我的内心被深深的撞击了。
姑姑接着又说:『好了好了...说真的,井灿真的不错。妳别对他有偏见嘛,生病又不是他的错。』
『妳又知道他人不错?妳见过他本人?』我故意嘲笑着。
『谁说没有?』姑姑反驳着。
『妳有?』我问,心中掠过一阵震颤的喜悦。
『有啊,在妳们登记结婚那天,妳忘了?』她一副理所当然的看着我。
『那天?他很早就离开了呀,也没一起去咖啡厅。』我蹙起眉头,不禁怀疑。
姑姑倒了杯水,说:『是啊,他人不舒服所以很早就离开了,不过在他要离开之前他有在门口和他爸妈说一声,见到了我,还很有礼貌的跟我点点头。可惜妳太专注与和爷爷的谈话而没看见他。虽然当时他因为生病,刻意和大家保持距离,但我一看他就是个非常有教养的孩子,人见人爱。跟妳一样,脸带点稚气。当天的他的气色并不是很好,但也盖不住他那俊俏的脸。一头乌黑的头发,修长的身材,大大又温和的眼睛,迷死人了。倒是妳,错过了这个机会,一看到爷爷进来妳眼里再也没有别人的存在了...』
姑姑接下来说什么我没在听。是他!那天我所看到的背影应该就是他。『嘻...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样,是个俊俏的男孩。』我喃喃自语,脸上不禁露出满足的微笑。
『妳在沾沾自喜些什么?』姑姑的手在我眼前晃着。
我回神,张皇失措的大叫:『哪...哪有?』
『嘻嘻,别以为我不知道妳在想什么,慕容绮~~~心照不宣罗。』姑姑嘻皮笑脸的说。
『是是是,妳最行,我想什么妳都知道。』我嫣然一笑,不想和姑姑继续斗嘴下去。
叮咚~门铃忽然响了。
『一定是爸爸散步回来了。我去开门。』姑姑说完便离开厨房。
呼~~~幸好爷爷回来後,不然我们两的谈话会没完没了。
十二点正,我把最後一道菜放到桌上後,爸和妈也准时到来了。
我们上前迎接他们後,大夥儿就走向餐桌前。
『哇,一进来就闻到异国料理的味道,但万万也没想到会如此的丰富。』妈开心到嘴角露出丝丝笑容。
『是呀,这都是绮亲手下厨的。』爷爷骄傲的炫耀着。
爸妈瞪大眼睛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桌上摆的食物都是来自我的厨艺。
我谦虚的笑着说:『随意做了几道料理,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经常听妳爷爷夸妳的厨艺好,今天总有是见识到了。可惜井灿今天没这个福气来吃这一餐。』爸感慨的说。
爷爷赶紧应道:『亲家,这点你就放心好了。绮也替井灿准备了一个便当,待会儿你们可记得要带回去唷。』
妈很感动,抓着我的手:『真的吗?辛苦妳了。』
『没什么。』我把手放在妈手上,对她微微一笑。
『好了,大家别站住了,坐下开动吧。』姑姑提醒着大家。
大夥儿坐了下来後,我开始介绍桌上的每一道菜。有意式茄子丶意式龙虾卷丶意大利面和瑞士酥角。我很庆幸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这次的聚餐,我比以往自在多了,因为和爸妈比较熟悉了。
餐後,珠嫂开始收拾桌上的一切。
爸也提议是时候回去了,现在两人正忙着与爷爷和姑姑道别。
我最害怕道别的场合了,尤其是亲人的离别,我最受不了。我跑入厨房帮忙珠嫂,不想目睹这一切。
我漫不经心的擦着盘碗,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
『绮~妳爸妈要走罗,还不快出来送行。』姑姑往厨房里喊去。
『来了~』我放下盘碗,拿了要给井灿的便当,健步如飞的走出厨房。
『爸,妈,先别走。麻烦把这个带给井灿。』把便当盒放到妈手中,我羞涩的说。这时,爷爷给了我一个个鼓励的眼色。
妈接过了便当,笑着说:『唷,差点忘了,幸好妳还记得。』
我接着说:『我准备些比较清淡的料理,里面里放了鲍鱼粥,日式蛋卷和一些水果。』
姑姑忽然插话:『这“绮绮便当”啊,绮已经准备了一早上了呢,因为顾虑着井灿还病着,所以特地熬粥。』
姑姑~~~我心里在呐喊,我瞪了姑姑一眼,什么提“绮绮便当”??羞死了。
『“绮绮便当”?』爸好奇的问着。
姑姑插话,火上加油的说:『是呀,亲家,回去後记得告诉井璨这“绮绮便当”是属於他个人的噢,我们这些长辈都不曾尝过绮熬的粥呢。』
我又瞪了姑姑一眼,暗示要她把嘴巴给闭紧紧的,然後试着化解这场尴尬说:『呵呵…姑姑真爱说笑。我有熬过粥,只是姑姑不曾吃过我熬的粥罢了。』
『不管怎么样,绮真贴心,我先代井灿跟妳说谢谢了。』妈拍拍我的肩。
我有些不好意思,低低的说:『别客气妈。』
片刻後,我和爸和妈互相拥抱。站在门口,我和姑姑,爷爷一起目送他们离开。
时间过得好快,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姑姑在爷爷房里帮爷爷打包行李。今晚是他们出国前的最後一夜,所以我跑进爷爷房里陪他们,一起聊天。
叩叩!是珠嫂敲着爷爷的房门。
『绮,妳的电话,是鹤崎家打来的。』珠嫂说。
『一定又是妳婆婆打来的。这麽晚了会有什么事?』姑姑惊讶的问。
『一定是有事情找我商量。我先去听听什么回事。』扭身我跑下楼。
拿起电话,我很自然的说:『喂~妈~~』
『妳好~』
电话里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声音非常模糊不清。
我拿着电话筒困惑的问:『喂~请问你是谁?我听不清楚。麻烦你说话大声点行吗?』
电话里这时候传来几声咳嗽声。然後片刻沉默。
『喂?喂?』我有点不耐烦了。
『对不起,是我,鹤崎井灿。我把口罩掀开了,现在听得比较清楚了吗?』
吓!!是他!鹤崎井灿!“喀啦”一声,听筒掉落在地上。好一会儿,我不能思想,也没有意识。我瞪视着听筒,怎么可能是他?慢慢的,我伸过手去,小心翼翼的拿起听筒,放到耳边去,故装镇定的说∶『噢,是你。身体好多了吗?』
『我好多了,只是偶尔还会咳几声,请见谅。』说完,他又在咳了。我的心怦怦跳个不停。他的声音依然微弱沙哑,可是比起那天,今天的声音好多了,可是,他说话的方式,依然如此有礼,是见外吗?
『你...』我说了一句“你”後,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奇怪,是他打给我的,我怎么忙着想话题了?接下来我也开始保持沉默,等待他开口。
『妳...“绮绮便当”...』他终於开口了。
“绮绮便当”?我顿时涨红了脸。都怪姑姑!
『谢谢妳的“绮绮便当”。我吃了,非常的美味。妳的厨艺真棒。』说完,他又连续咳了几声。
『别客气。你...你...身体还很不舒服吗?』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开始乱胡扯。
『我身体好多了,前阵子得了轻微的肺炎,所以一直咳个不停。不好意思,妳应该听厌了我的咳嗽声吧。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想打个电话跟妳说声谢谢。这麽晚了,就这样吧,不打扰妳了…』他恳切的说。
『好,晚安…』我轻声的说。
『晚安。』他温和的说。
说完我们两人一同放下电话。此刻我的心情真是惊喜交集。鹤崎井灿竟然会打给我,妈说得对,这阵子他并不是在逃避我,他是真的病了,听他那咳嗽声,一听就知道不是装的,顿时我的心情开阔了许多。但是一想到明天就要和爷爷和姑姑分离了,一阵伤感立刻涌上心头。
Ch 05:要幸福哦!井灿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姑姑和爷爷离开了,我的心充满不舍的离愁。接下来也该轮到我离开这地方的时候了。当我离开後,这个屋子应该会很冷清吧?爷爷让佣人们放了个长假,不过每星期还是会有人定期来打扫一次。
唉,虽然说这一切只是短暂的别离,可是这以足已让我的我心情久久难以复平。在夜深人静时,我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直存着爷爷的影子。长这麽大,第一次要和爷爷分开,心里有许多的不舍与难过,思念的心也越来越重。渐渐的,我整个人在床上卷成一团,开始啜泣。渐渐的,我哭着入眠。
那一晚,我发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到了我的童年,地点是在鹤崎家的大院子。我在远处望着那个叫井灿的孩子坐在钢琴面前,双手不能自如因为被一条粗硬的绳子给捆绑着。他低着头,看起来非常的沮丧。我大惑不解,是谁如此残忍的捆绑这孩子?我好奇的走向他,当我脚步逼近的时候,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到了我,他喜出望外。
我好奇的问∶『你怎么了?谁捆绑了你的双手。』
『妳呀。』他飞快的回应着。
我愣着了,这可是我没料到的答案。
『我?我怎么可能捆绑你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觉得好冤枉,不停的对他直摇头。
『是妳,是就是妳捆绑了我。』他继续埋怨着。
看着他伤痕累累的双手,想必是为了要挣脱绳子而割伤的。我不敢置信我眼前的这一切,再看着他那悲切的眼神直盯着我的眼睛,我受不了了。我气得对他大吼:『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你胡说!你胡说!』说完扭头就跑。
後头传来井灿那孩子的哀嚎声:『别跑啊,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处罚我?捆绑我?帮我解开绳,放开我!放开我,求求妳放开我~呜呜呜呜~~~~』
双手捂住耳朵,我横冲直撞的跑离鹤崎家大门。眼泪不听话的洒了满面。
『不~!』我梦里惊醒大喊。慢慢的,我张开了双眼,然後坐起身来。满身是汗的**摸索着床灯。灯亮了,我看了闹钟--6:47AM。天啊,多恐怖的噩梦。关了灯,我躺下,盖上棉被继续睡我的大头觉去。可是,我的心乱如麻,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我再度起身,亮了床灯,掀起棉被坐在床上沉思。
好奇怪的梦,为什么偏偏是鹤崎井灿?人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承认,从我登记结婚以来,我一直对井灿深感愧疚,我结婚签字是逼不得已的,那井灿呢?结婚对他的利益何在?我心里深深的知道,这一切的安排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我一直感到羞愧,觉得自己非常的自私,爲了爸的公司,夺走了井灿的自由,虽然他至今一句怨言也没有。
公司合并已经成为一个事实,我和井灿已登记结婚也是个事实。那如何还井灿自由呢?我用手托住面颊,沉思了好一会儿,就是想不任何方法。
在书桌上拿了手机,我拨了个电话给林律师。林律师从小看着我长大,对我来说,他是个可信赖的人。我想知道他对此的看法。
电话通了。
林律师接到我的电话笑着说:『天啊,这麽早给我打电话,肯定没什么好事。』
『叔叔早,抱歉一大早就给你打电话,可是我碰到了难题,希望你能帮我解。』我认真的说。
『哦,是什么事情让妳如此困惑。』林律师愕然的问。
『就是...』我深了口呼吸,然後问:『我想知道,要怎么做才不会让鹤崎少爷被这场荒唐的婚姻给套住了?』
我发问後,电话那一头突然变得好安静。
林律师是听不懂我的问题吗?好,我再度解释:『换句话说,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把鹤崎少爷给拖下水,我想知道如何能…』
『等等等…』林律师突然打断了我的话,『冷静一点,绮,』他说,态度沉着而稳重:『妳是在告诉我妳开始後悔结这场婚了?』
『坦白说是!』我明确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总觉得我们这麽做有点自私,我们根本是在剥夺鹤崎少爷的自由和幸福,你说我说的对吗?』
林律师大概开始明白事态的严重性,而认真的考虑起来,半晌,他说:『我觉得妳并没有把事情弄得很清,这场婚姻是在双方的同意下我们才按照妳爸爸的遗嘱在进行,绝对没有强迫任何人做什麽事。而且,说真的,字签了,也登记了,就已经说明你们是法律上合法的夫妻,要回归原点的话除非是“离婚”。』
『这──』我顿住,半天,才说:『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林律师严厉的说:『别任性了绮。不管心里怎么不满,都必须顾全大局和想想後果。』
『不行!!我不能什麽都不做。』我任性的抗议着:『如果我什麽都不做那才叫“自私”。虽然说结这场婚,对我们两人现在都没有什么影响,我们依旧可以各过各的生活,可是,一旦毕业後就得面对了,不是吗?长辈们说了,毕业後,再举行婚礼,叔叔要我那时候再来退缩?』
林律师停顿了半晌,叹出一口绝望而幽长的气:『妳那是逃避的心态,为自己在找藉口,何不往好处想,试着和井灿多相处,联络感情,说不定他真的是妳的真命天子呢?』
口气怎么和姑姑这麽相似,我打了一个大哈欠,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头,用忍耐的口气说:『叔叔,重点不是猜测他是不是我的的真命天子,况且我们两根本不可能有见面的机会,我就快离开城里到小镇上去了。重点是那位少爷已经牺牲了自己来帮助我们,我们如何回报…』
『那就多主动关怀他,』叔叔突然打断了我,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说:『感恩他为你牺牲的一切,多见面联络感情,说不定…』。
『停!!!』我阻止了他。『我不想再听你们大人说什麽“真命天子”之论。我总觉得我有些亏欠他,我必须做些什麽来补偿…』
林律师似乎愣了,他停了停,说:『那么,妳说说看妳的想法。』他大概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理。
『我……』我深抽了口气,鼓足勇气嚷了出来:『没什麽好想的,就如你说的,离婚呗。』
『什麽?胡说八道。』林律师几乎有些怒了,『简直感到不可思议。你疯了吗?』
『我清醒的很。』我没好气的说:『公司的事情我不能做主,可是我的人生,我应该能够做主对吧?』我接着加上一句:『况且你是我的律师,这事你一定得帮我搞定。』
林律师在电话的那一头半晌无语。好久好久以后,他轻幽幽的说:『好,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也知道,妳一冲动的时候,别人想如何劝也劝不了。』
我撇嘴,有些不爽,可还是硬着头皮说:『嗯!我决定了,好!就这样!一切交给叔叔去处理了。这样我也可以迎接无忧的小镇生活了。拜拜~~』呼~~经过一番口水苦战,终於让林律师这顽固的像石头的人妥协了……
林律师说得没错,当我有股冲动想做任何事的时候,很多时候别人想阻扰也阻止不了我。我突然有股冲动今天必须把该办的事情办好。
我立刻掀开棉被,爬下床,飞奔到书桌上,打开我的笔记型电脑。我在GOOGLE网页找到了“离婚协议书-表单”。
我把一切该填的都填了,然後把附件传送到林律师的Email,要他把後续准备好,并交代他对姑姑和爷爷保密此事。
我顺手拿了张白纸,在上面简单的写了几行字。
『鹤崎井灿先生,
谢谢你当日愿意出席在婚姻登记室里,陪我完成登记婚姻手续。为了我们慕容家,难为你了。对於你这位恩人,我认为我所能做的,就是还你应有的”自由”。虽然双方的长辈认为两年後,我们再正式的举办婚礼,但是婚姻是人生大事,我们俩彼此互不认识,我个人是非常排斥没有爱情的婚姻,相信你也如此。现在的婚姻里,没有爱情可言,我们两家的结合仅为了拯救公司。这样的安排对你对我都不公平。与其被这场没有爱情的婚姻捆绑两年,倒不如我们现在就大胆点,来个了断。我已把离婚协议书交给我的律师,日後他会与你联络。我什么都不贪图,只希望我俩都能恢复自由之身。现在我只有个请求,希望鹤崎家能继续关照,守住我爸的公司。毕业後,我将会靠我个人的能力,继续为我爸的公司打拼,也好报答你们今日给我的恩情。虽然我们无缘继续成为一家人,但对於你这位恩人,我希望有日我们能真正的碰个面,然後能成为一生的好朋友!井灿先生!有缘再见了!
PS:/在此附上林律师的电话号码0413-xxx-xxx-xxx
慕容绮笔。』
我把信信封里,封了起来。在信封上写了”致鹤崎井灿先生”。然後我在网上查出鹤崎家的地址,印列出来。
看了看时间,已经7:45AM了。我开始梳洗,换了件简单的粉色连身裙。走下楼,我已经可以开始闻到培根的味道了。走进厨房,珠嫂正煎着蛋。
『起床了?』珠嫂问着。
『嗯。早点出发比较好。』我拿着杯子,开了冰箱,把牛奶倒入杯里。
边喝牛奶边坐了下来,珠嫂把早餐放在我面前。
『唉,想到一年不能吃到妳为我准备的早餐,我就心酸啊珠嫂。』我感慨的说道。
『那就留下来别去什么小镇了。』珠嫂逗弄着,把煎好的蛋交给我,接着便在我面前坐了下来。
『那怎么行,那可是我的计划已久的一个行程,不去的话,我以後会後悔的。』打开番茄酱的盖子,我用力的把番茄酱挤在蛋黄上。
『菖蒲婆婆家的地址都拿好了吗?别弄丢了。』珠嫂叮咛着。
『我会小心的。』说完一大口的把整颗蛋包塞入嘴里。珠嫂没说什么,大概已经看惯我这副德性。
『姑姑或爷爷有跟妳提过菖蒲婆婆的事吗?』珠嫂关心的问道。
我摇头,继续一口接一口的吃我盘上的食物。
『想知道吗?』
我忙着点头,然後将最後一片培根往嘴里塞。
『她是妳母亲小时候的保姆。』
『噢,这我知道,爷爷有跟我说。』我拿起了牛奶,咕噜咕噜的一口气把牛奶给喝光。
珠嫂埋怨地嘀咕道:『呃妳这小不点,刚刚又说爷爷没跟妳说什么?』
『嘻嘻,我忘了。不过这是唯一爷爷有提到的关於菖蒲婆婆的事情。虽然小时候见过菖蒲婆婆,也去过她家,可是毕竟当时太小了,对她实在没印象。珠嫂妳还知道关於她的什么吗?』我提起脖子问道。
珠嫂堆了一脸的笑,说:『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都是听妳妈当年说给我听的。菖蒲婆婆的人生也算是苦的了,很年轻就成为寡妇。』
『真的吗?我只知道她到现在还是孤单一人,并不知道原来她曾经结过婚。』我低低的说。
珠嫂眉皱起眉头像是思索了一会儿,然後说道:『她和他的先生是在战争的时候相遇的。当时战乱,很多无辜的人都被抓,然後被丢进一个大坑里,等待枪毙。当时年轻的菖蒲婆婆就是其中一位被抓的人,被抓後的她,自然的也被丢进大坑里。当时的菖蒲婆婆被丢入坑里的时候,刚好扑在一个男孩身上。』
我兴奋的猜测道:『哈哈,我知道了,那个男孩一定是菖蒲婆婆未来的先生。』
『嗯。没错。』珠嫂确认了我的猜测。
『然後呢?』我追问着,这剧情太像电视剧了。
珠嫂接着说:『他们两人最终如何逃离那个坑我并不知道,可是两人却患难见真情,最终结婚了。』
我忍不住不住又问:『可是菖蒲婆婆最终还是成了寡妇不是吗?』
珠嫂对着我叹了一口气:『是呀,战争是残酷的,菖蒲婆婆的先生当时为了救一位小男孩而被一枪打死。』
『吓?只为了保护一位小男孩而丧命吗?』我万分惊讶。
珠嫂点了点头。我接触到珠嫂的眼光,那是忧伤的丶同情的。
『那小男孩呢?有侥幸存活吗?』我担心的问。
珠嫂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唉,战争是残酷的。开枪的那位兵人当时喝了酒,醉了。见人就开枪,小男孩也逃不出那位兵人的恶掌。』
『太残忍了,这一切太残忍了。』我身体不禁发出了个冷颤。看了看表,快八点半了!
『哎呀,珠嫂,不能再聊了,我得赶火车。』跳起身,用飞快的脚步跑上楼。
『这不还早吗?需要这麽急吗?』珠嫂在楼下喊着。
我边跑上楼边喊着回应珠嫂:『需要,当然需要,我不想误了火车。』实际上是因为去车站前,我还得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