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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芺芘丽雅 当前章节:149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08

『刚刚握得太用力了吧,肯定把妳弄疼了,对不起。』焕轻声的说着,没转身看我.

我摇摇头,不知觉的揉了揉手指头,说:『还好。』

他默然片刻,『如果我不那么做,恐怕那记者会对妳问长问短,添惹不少麻烦。』依旧没有转头看我.

『为什么?』我眉头轻蹙,不解的问。

他正想解释,我却突然想起重点,打岔的问:『哦对了』我转身面对着他:『你到底是谁?和鹤崎家是什么关系?』我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紧张而抖。

听我这么一问,他的面容僵了僵,缓缓转过身来面对我,脸上有种奇异的表情。

看着他沉重的表情,我开始害怕,心里暗暗的祷告,希望他别是井灿的家人才好,拜托!拜托!我真的无法接受。

半晌,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哑的说:『其实,我就是鹤崎井灿。』

『你说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眩惑的看着他,有些糊涂,还有更多的惊愕。

他看着我,眼里,是深深的痛楚和抱歉,一个字一个字,他清晰坚定的说:『我说---我就是鹤崎井灿。』

我完全呆了,难以置信的瞪着他看,好似看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物。我恍恍惚惚的,心里有众多的疑惑:『不对,不对,你怎么可能会是井灿?你是我认识的焕。是焕!』我激动的说着,摇了摇头,我继续说:『一定是你又想骗我,井灿是鹤崎家的少爷,而焕你是在小仓村长大的孩子,井灿和焕,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是在骗我,在骗我对不对?』惨了,我根本无法平静下来思考,无论我怎么深呼吸,心脏还是速度狂跳着。

焕听得一愣一愣,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略略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之后,他苦恼的说:『相信我,我就是崎家的少爷,是井灿!』

我快疯了!他又再度的说自己是井灿,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发现我激动的叫说:『这太荒唐,太荒唐了!如果你是井灿,那外面的新郎又是谁?』我反问着他,虽然我内心深处有股莫名的恐惧,不想继续听下去。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开始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假象的,是我听错了。我拼命的摇头,不想面对事实的连续退了好几步,不知是不是穿高跟鞋的缘故,我的脚开始发软,眼看就要仰后倒下,一句『小心!』焕立即拉住了我,用手环住了我的腰,把我给稳住了。

他离我非常的近,紧盯着我说:『冷静的听我说,我没胡说,我确实是鹤崎井灿,我就是鹤崎家的二少爷。新郎是我哥,他的名字是鹤崎井“延”!不是妳一直“误”以为的鹤崎井灿!』

我怔了怔,脑子里闪过刚刚在我座位旁的小卡,上面的确写着“鹤崎井灿”,而焕,刚刚也坐了那位子!突然间我觉得脑子里所有的血液都往下沉。我皱着眉,惊异的看着他。脑中“轰”然一声巨响,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天啊,原来我这些年都把兄弟二人给搞混了!!!鹤崎家不是只有一个少爷,是两个!而我,是跟二少爷“井灿”结了婚,但…但却一直错认把哥哥“井延”当成是井灿?小时候的那位小钢琴家…现在回想起来,原来他一直就是哥哥井延??!!!而弟弟…弟弟在哪儿呢?脑子里唯一深刻印象的就只有弹琴的小男孩以及那远处传来的忧伤而华美的小提琴声。小提琴声…小提琴声…小提琴声…难不成…是焕?这有可能吗?有可能吗?我心里不停的在猜测,一定是的,一定是的!从我认识他以来,他一直就是小提琴手。我越想越无疑,越想越肯定我所猜测的是对的。老天!!!世上还有谁比我更糊涂?!!!我心里不禁打了个冷战。

焕向前抓紧了我的胳膊,两眼恐惧的望着我,声音有些急促的说:『别这样只盯着我看。说话,说话,我请妳开口说话。别一直保持沉默好吗?心里想什么就大声说出来,妳这样憋在心里我…我…』

他突然变得难以启齿,看着他痛苦不堪的表情,我心里深深知道,他这是在害怕,害怕我再度失控,害怕我的不谅解。

我眼光怔怔的,迷惑的,茫然看着他。迟疑了一会儿,我可怜兮兮的的问:『我不懂,你还是我认识的焕吗?还是…井灿?』

『我是!我是!我依旧是妳认识的焕!可我也是妳认识却不曾真正了解过的井灿!』他的声音清晰而痛楚的在我耳边响着。

我傻住了,呆住了,愣住了。我垂下头来,焕和井灿,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名字?难道他连名字也欺骗?我默默不语,深思着。

焕放开了我的双臂,那眼睛里盛满了悲哀,盛满了落寞,几乎认定我已近看轻他,然而,他不放弃的再度向我解释:『我没骗妳,焕的确是我的名字,不过是我小时候的名字,本名是鹤崎井焕。在奶奶去世的那一年,父母把我从小仓村接回城里住。没有奶奶的日子是灰暗的,我每天思念奶奶,思念小仓村的一切,导致于我每天闷闷不乐。我妈看了实在不忍心,可又不知道能为我做什么。直到有天有人建议改名改命运。就这样,母亲极力的赞成我改名,从此我就改名为井“灿”,希望我能一直“灿烂”笑看人生...至於小仓村里的人,个个都习惯性叫我为焕,我也从不排斥。对我而言,焕和井灿都是我的名字。』他哀求的看着我说:『所以,面对事实吧,我是焕,也是井灿,是去前和妳一起签下了结婚证书的“井灿”,也是那位在小仓村与妳再度邂逅的“焕”!』

我一径沉寂无语,久久,我才愣愣的开口:『井灿就是焕,焕就是井灿?』

焕点点头。

好久好久,我再抬眼,空洞的问:『也就是说,和我登记结婚的人,是焕你?』我的声音已开始发抖。

焕再度点点头。

事到如今,我也只好认了,接受这事实。

我垂下了头,无意中瞄到他手指上皇冠造型戒指,我沉默的注视着他手上的戒指,跟我的戒指一摸一样,对了,是“对戒”!

突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小米张大双眼看着我的戒指,然後她的童音突然在我耳边回响着:“哈哈!真的是一样的呀!跟哥的戒指一模一样的耶。哈哈...”

『怎么了?』焕问我。

我回过神来,『这戒指,小米看过是吗?』我问。

焕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问:『是看过,怎么了?』

明白了,现在我终於明白了。小米没有看错!我轻轻哼了一声,『我真傻,』傻笑了一下说:『当初小米跟我说你有一枚跟我相同的戒指时,我既然没怀疑。』

『这是家族戒指,只有我们鹤崎家有,其款式在市面上是独一无二,鹤崎家的专属的设计师依照克雷达戒指所设计的,上面那高贵,优雅的的钻石代表家族的实力。我哥和雪晴也有相同的一对。』焕简单的解释道。

『对了!我就是看过雪晴戴过相同的戒指,还一度误以为她的戒指和你的是对戒!』我坦率的,毫不保留的说。

焕诧异的看着我,好一会儿,他笑了,笑得好无奈,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妳这脑袋瓜到底想什么呢?怎么把我和雪晴凑成一对?』唇边有着挑逗的笑容。

我楞了愣,我发现我竟然很享受他的“挑逗”。我害羞的笑了笑说:『戒指看起来都一样,当然会误会。』

『显然妳从没仔细的看过妳的戒指。』焕说。

『怎么说?』我问。

『虽然是家族戒指,但是图案和设计上还是有区分的。』焕开始解释着:『我们的戒指是白金戒指,是一种高贵的象征,代表着男女之间的一种纯洁的爱情。更何况,我们的结婚戒指是钻石皇冠造型戒指,外观是一双手捧着一颗带着皇冠的心,意思是“把心用双手呈给妳,用我的爱,为它加冕。”这类的设计表示一种忠实的承诺,是爱尔兰的传统婚戒。雪晴她的订婚戒指呢,虽说也是皇冠造型戒指,可是款式截然不同,妳怎么会看错呢?』

『只不过是戒指,谁会仔细的盯着看它长什么样?我只记得我的结婚戒指是皇冠设计华丽戒指,对细节设计不是很讲究,自然就分不出。』我喃喃的说,其实是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找藉口。

焕表情一跨,轻声的呐呐自语说:『是没心也不想去记吧。』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我问。

焕轻轻的摇了摇头,勉强笑说:『没事。』

我深深知道我伤了焕,他刚刚虽然说得很小声,可我还是听到了。我想,我大概说错话了,那毕竟是我们的结婚戒指,而我却说得好像不把它当一回事一样,难怪焕会有点难过。

我发现情况不妙,立即转变话题问:『我很好奇,你爲什么愿意答应和我结婚?对你而言,我就是陌生人不是吗?』话一出口,我就开始後悔了,我怎么会问出口这么尴尬的问题。

焕没有丝毫的惊异,他大大方方的看着我,那真诚而坦白的脸说:『慕容绮,妳不是陌生人。』

我不是?我有些惊讶,不过还是乖乖的,安静的,等待下文。

焕继续说下去:『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妳,而且还是在小仓村,我奶奶的家。妳妈和我奶奶在屋里聊天,我们俩就在外面玩着玻璃弹珠,然後』

『然後我们被困在仓库里,被蜜蜂成群包围。』我笑着接着说。

他眩惑的望着我:『妳都记得?』

『是的,记得当时的一切,记得那小男孩如何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被蜜蜂蜇伤了。珠嫂跟我提起这事的时候,有提起你的名字。再有,宥晋也跟我提起你的往事,当时我还不是很确定,不过现在确认了,焕你就是当时的那个小男孩!』我激动的,兴奋的抓起他的手。

『是的,是的,就是我。』焕兴奋的喘息的说:『妳记得我了……』

『嗯,记起了!对不起,到现在才敢认你。』我一脸歉意的说。『小时候经历太多悲惨的事情,所以我一直不敢回味。』

『我知道…父母双亡的时候,妳幼小的心灵受到创伤,那应该是妳人生中经历过第一次的生离死别吧?我何尝不是,我奶奶去世的那一年,我简直无法接受,直到我再次遇见妳的时候,是妳让我了解到,原来世界上不只是我一人如此痛苦。』

『再次遇见我?我怎么没有印象?』我挑了挑眉,傻傻的问。

焕看着我说:『这妳没印象是应该的。还记得在妳父母双亡的时候,妳爷爷带妳来我们家吗?』

『我记得。』我简单的说,我知道他说的那一次,因为我生平里只去过鹤崎家那么一次。

焕接着说:『那时我正陷入悲伤的情绪里,奶奶刚过世,父母刚把我接回家住,我非常的不适应,每天只拉小提琴来发泄我的悲哀。那时候,家里的佣人跑过来跟我说,家里来了客人,是个小女孩和她爷爷,父母刚过世,小女孩在看哥哥弹琴,突然就悲伤起来,要我出去和那小女孩作伴。我好奇的跑出去偷看,在回廊中我发先一个小女孩正抱着一位婶婶在痛哭。就在那时,我认出了妳!接着我就托我家的佣人把我的“幸运草”给了妳。』

『原来如此。你就是送我“幸运草”的少爷,不是你哥。我又乌龙一场了。』我低叹着,童年的回忆就如拼图一样,一块一块的拼在一起,终於完成了。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人越看越熟悉,原来我们俩在很早的时候就认识了,我开始对上天赐予这份难得的缘分格外珍惜。

『我懂了』我说着:『也就是这些原因,你愿意签字和我结婚,协助我爸的公司,因为对你而言,我并不陌生。』

他点了点头,说:『是的,虽然我对长大後的妳并不了解也不认识,不过我想了想,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吧?如果很差的话,那我也只好认了。』他对自己冷冷的嘲笑了一声。

只好认了?我一愣,听起来他对这场婚姻是认真,坚定不移的。突然一股无地自容的羞愧感不禁涌上心头。

我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俊朗阳光的帅气男生,回忆着认识他的点点滴滴,开始往下分析和他在火车上初遇的情形。对了,在火车上,焕的咳嗽声…我记得那咳嗽声莫明的触动了我的心扉,因为它让我联想到井灿,回想起来,当时井灿也病了,在登记室内他一直咳。现在我明白了,火车上的根本就是就是井灿,病还没完全康复的他,和我同坐一辆火车,往小仓村去。

还记得,在菊水屋看到他在看“E世纪企业家杂志”,读的内容是关於慕容集团和鹤崎集团合并事件,现在觉得他对此新闻感兴趣是理所当然的。好多次我一提起鹤慕集团,他脸色就迅速刷白,变得不自在!。对了,还有,焕刚回到小仓村,拜访菖蒲婆婆的那晚,我还依稀记得,当焕的“影子”投射在我房的纸门上时,那熟悉影子,仿佛时光倒流到婚姻登记室的画面,同样又高又直的鼻,同样整齐的短发,跟结婚当天投射在纸门上的影子是一模一样!我还一度以为井灿来小仓村来接我回去了呢!哈哈,现在想想,根本就是同一人。

啊!鹤慕集团的招聘会,在VIP室内照顾我一下午的人,是焕吗?

我忍不住开口问:『鹤慕集团的招聘会,我病倒了,是你…衣不解带的…在VIP室内…』唉,我激动得连说话都不会了,焕听得懂才怪!我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我的心脏疯狂乱跳,真希望有个地缝可以让我钻。

焕看着我,不惊异,也不希奇,他的眼睛里有着笑意,不慌不忙的,他说:『是我,在VIP室内照顾妳的人是我。』

Ch 45:久违了(2)

『是你哥哥通知的?』我收起了我的尴尬问。

『是的。当他发现是妳的时候,他非常惊讶。第一时间他去找宋秘书确定妳的身份,再来他就直接找上我,因为他知道我会担心。』

『你哥哥知道我们认识吗?』

『对於我们的事,我哥哥,还有雪晴是知道的。其他长辈们一概不知。噢,当然除了菖蒲婆婆一家,还有司机纹叔。』

『什么?竟然这么多人知道?』我瞪大了眼睛,直直的注视着他。

他低头轻咳了一声,难为情的说:『司机纹叔一直是我的私人司机,所以他当然知道,不过我有嘱咐过他,在你面前不许多嘴。』

『啊!难怪他一直“少爷少爷”的叫你。』我低沉的说,『当我追究起这事的时候,你还三番两次的否认。』

他堆着一脸歉意的笑说:『算我错,好吗?』,然後他接下去说:『哥哥和雪晴,他们由始至终是知道的,就在我脚受伤的那一次…』

『啊!山猪事件?被我撞下山的那次?』我热心的问。

『嗯』焕点了点头,『那时我回城里养伤一阵子妳记得不?』

『我只知道你突然离开了小仓村,等你回来後,你的伤完全好了,我也不敢多问你究竟去哪儿了。』

『那时侯哥哥和雪晴问起我的伤势,我只好实话实说的把一切告诉了他们。当时父母都在国外旅行,所以至今爸妈们都不知道我腿曾受伤过。』

『这么说,雪晴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她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嗯,那天她和哥哥一起来了小仓村,就住在我家。哥是爲了要和我讨论关於鹤慕集团的招聘会而来的。雪晴不曾去过小仓村,所以坚持跟哥哥一起来,当然,

她还有个目的,就是要来见见妳。本来我和哥爲了鹤慕集团的招聘会的事情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可雪晴直嚷着要见妳,我没辙,只好带着她去了妳的菊水屋,留下

哥自己一人在屋里忙。』

听焕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我不服气的说:『怪不得她一见到我就在“打量”我。』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焕笑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那天我被醉酒客人骚扰的那个晚上,在雨中帮焕撑伞的人,除了初雪晴以外,在他身旁的另一个男人,吓,现在回想起来,那人的身影…

『还记得那可恶的醉酒客人吗?』我突然问。

『记得,爲什么突然提起他?』焕愕极了,皱了皱眉头。

『不不不,重点不是他,』我连忙解释道,我想说的是,『那晚你回家的时候,我看到有两人从你屋里跑了出来帮你撑伞,我认得一个是雪晴,另一个就是你哥对吧?』

『对,那是我哥没错。可妳…』困惑和不解顿时写在他脸上:『妳…又是怎么会知道的?』

『我不放心你当晚就这么离去,所以就偷偷在後面跟了你。』我想都没想就立即说了出来,心里开始得意他当晚竟然没发现。

『所以那晚妳淋雨了,接着生病了?』他难过的问。

我有些尴尬,勉勉强强的点点头。

焕一瞬也不瞬的看着我,他有点受宠若惊,屏息的说:『妳还会关心我?我万万想不到,妳还会关心我。』他的眼里闪耀着感动。

『当然,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呢?』我真诚的说,不明白他为何那样受宠若惊,那样的感动。

我望了望不远处的喷水池,忽然间转变了话题:『那菖蒲婆婆又是如何知道我们的事情?孩子们…又是怎么都知道的?』

我的问题出乎焕的意料之外。

迟疑片刻后,他语意深长的说:『菖蒲婆婆就像我自己的奶奶一样,我的一切她都知道。当然,结婚这大事我当然不会隐瞒她,可我不曾告诉她对象是谁。直到

我来到小仓村,当妳介绍妳自己的时候,我那时才发现,原来妳就是慕容绮,妳长大了,变得更漂亮了。当晚我就把一切告诉了菖蒲婆婆,孩子们是後来才知道的,

听说是菖蒲婆婆告诉了他们,说我和妳是“一家人”,不许让羽勋哥打妳的主意。好笑吧?』焕笑了笑继续说:『孩子们还小,哪懂得这些事?妳就当菖蒲婆婆为了

保护我们俩所开的玩笑吧。』

『“一家人”?你也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不是吗?』我打趣的说着。

焕有些不好意思,淡淡的笑了笑说:『可我们是“真”的“一家人”,不是吗?』

我害羞的笑了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一切已水落石出,谜底揭晓了,再也没有秘密,没有谎言。我用手摸着面颊,顿时觉得自己的脸上烫得如火,也终於相信他说的话都是事实。

我定眼看他,忽然间,我明白了一切,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隐瞒?我继续注视着他,一直望进他的眼底,想看透他。

看到我锐利的眼神,他几乎已经猜到我的疑惑,他整个人震颤了一下,垂下惊慌痛苦的眼神,迅速的转身避开我的眼神,双眼则直直的望着前方的莲花池,解释

的说:『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妳面前一直无法自在,坦然的原因,因为我就是井灿。当妳打算和我划清界限的那一刻起,我已打算把这秘密永远埋藏起来,滑稽的

是…』他冷笑了一声说:『我们俩竟然会在今晚这种场合碰面,老天爷真爱跟我开我笑!』他的语气中仍充满着苦涩的自嘲。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隐瞒?』我问。

他回头盯着我。『我不该隐瞒的,是不是?』他说:『但我知道,妳一旦知道真相後,肯定会离我更远,因为妳…向往自由…』

『怎么说?』我怔了怔。

焕沉默了,良久,他抿紧嘴唇,低声说,『离婚协议书我收到了,妳的信我也读了,林律师也联络过我了。』

我错愕地望着他,天啊,我当初写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妳根本不想更深层的认识我,妳签下结婚证书是出於无奈,只爲了挽救妳父亲的公司。而我,从一开始就抱着真诚的心对待这婚姻,当我为妳套上我们家族戒指的时候,我是认真的,我给妳的诺言…』焕看着我,突然说不下去,眼底有种受到伤害的脆弱。

不是的,不完全是这样的!我的心里呐喊着,当初我确实有被他的真诚而感动,我还亲手为他准备便当不是吗?他怎么可以把我说成这么不负责任,把我说得这么无情?『我…』我想解释,却听到自己嘴里惶惑的说:『我只是害怕,一心只想逃避,我…』

『所以妳逃到了小仓村?开始过着隐瞒身世背景的慕容绮,过着单身的生活不是吗?』他默默的问着,沉痛的问着。

我害怕的退後了几步,摇着头说:『我没有,没有,我没有要隐瞒任何人,大家一看都知道我来自显赫的家族,我从没撒谎掩盖我的身世。这一点你是知道的不

是吗?至於单身的生活,那是我以为你已签了离婚协议书,又有再婚的打算,当然,当时我错认把你哥当成你才会闹出如此笑话。而且,我认为那是我的私事,无需

跟大家报备不是吗?』我看着他,委屈的说:『骗人的是你,骗了我,还骗了村里所有的人。』

焕僵了僵,一脸错愕的看着我,然後有些失笑的说:『我骗了村里所有的人?』他笑着摇摇头说∶『妳太天真了,我无需骗村里的人,大家都知道我就是鹤崎家

的二少爷。我毕竟是在小仓村长大,无人不晓我的背景。至於妳说我“骗”了妳,我还是难以接受,我只是“隐瞒”我是井灿这个事实,焕是我的名字,这点我也没

骗妳。我承认“隐瞒”妳是我的错,可我有苦衷,有目的的。』

我心中大大一震,目的?什么目的?我控制着自己,没有流露出太多惊愕的神色,只是静静的等着他说下去。

『在我前往小仓村的那天早上,我在信箱里收到妳的离婚协议书,当时我非常的震撼,当然,心灵上,自尊上也有些受伤。我想,既然妳无心,那我何必用婚姻

绑着妳。我决定了,一到小仓村,就立即把离婚协议书给签了。我万万也没想到,妳居然也出现在小仓村!遇见妳的那一夜,我回家後,林律师正巧打了通电话给

我,他跟我谈起了妳,谈起了妳签的离婚协议书。他还说了,要我签字离婚前必定三思。我跟他说在小仓村遇见妳的事情,林律师听了好高兴,他希望我能借此机

会,能更深的了解妳,要我别轻易的放弃这场婚姻。我想了想,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既然妳不认识我,那我何不趁这机会多观察妳的为人,天真的认为有一天,我

能查出妳想跟我离婚的动机和真正原因。就这样,离婚协议书一直在我手上原封不动,也没告诉任何人关於这件事。但是,随着我慢慢对妳的认识,了解,慢慢对妳

有了很深的感情後,我又天真的以为,说不定妳能接受我。就这样,我一直等待着妳能接受我的那一天,等待着能对妳说出真相的那天。相信我,我好几次话到嘴

边,又被恐惧堵了回去,我越害怕,就越说不出口,因为我对我自己还没有信心。』

『这就是你对羽勋说的“目的”?』我怀疑的问。

他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是复杂的,困惑的:『我不知道羽勋哥到底和妳说了什么,我只知道有天他一副兴师问罪的跑来找我,他听司机纹叔说我已经有论及婚

嫁的人了,劝我离妳远点,别伤害妳。要我离开妳,这怎么可能呢?我跟妳有过“誓言”,我曾说过,我会遵守结婚时的诺言,对妳不离不弃。况且,我还有我的目

的,我想查出妳想和我离婚的动机。就因为这些理由,我拒绝了羽勋哥。当时我只是很平静的跟他说,我不能,因为跟妳在一起我是有“目的”的。就简单的这几句

话,我不知道结果妳会爲了羽勋哥的这几句话来对我发脾气,和我翻脸。』

我开始恍然大悟,我错了,错得好离谱!天啊,原来,这就是他对羽勋说的“目的”。我误会他了,真的误会他了。原以为焕的目的就是想利用我这个人脉进入

公司,现在回头来想,那根本就是他的公司,何必需要我这个人脉。该死的羽勋,是他误导了我,不不不,羽勋没错,他只是劝我,让我小心因为焕接近我是有“目

的”的,误导我的人,不是别人,是我自己!!!我想歪了,分析错了!!!而焕却平白无故的,顺其自然的成了罪犯,至今他大概还不能了解爲什么我会对他发那

么大的脾气甚至不惜切断我们的友谊。

看来我是真的误会焕了,惭愧的我望着他问:『爲了你的目的,你一直都在观察我,甚至无数次的试探我,对吗?』

『你察觉到了?』焕问。

我点了点头。

『我错了,一开始就不该隐瞒我知道妳就是慕容绮的这个事实,害得我们俩闹得这么僵。』他惭愧的说。

『不是,』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半嘲笑的说:『是太天真了,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

他望着我,幽幽一叹,惭愧的说:『啊,我太天真了,太傻了,伤害了妳,也伤害了我自己,失去妳是我的报应。』

他轻轻的吐出一声,像是惋惜,又像失望的轻叹。

我静静地望着他。往事一幕幕从我的脑海中浮现,没有,他没有真正的伤害了我,也从来没有利用过我,这一切都是误会。都怪我,胡思乱想,还有,那封唐突

的离婚协议书,那举动的确伤害了他,导致于他不敢在我面前说出真相。这时候,看着他漂亮又俊俏的脸,我心中有说不出的喜悦,激动与感动,我只能说,好庆幸

他就是井灿!

这时,我和焕的手机声同时响起,我跳了起来。

两人纷纷走下了小木桥,站在花园中,我和焕背对背的各自寻找自己的手机。

我急忙从包包里抽出手机,蓝色的戒指盒从我包包里滚了下来。我没时间理会,接起了手机,独自走到花园中的休闲椅子,坐了下来。

『喂,姑姑。』我小小声的说。

『妳怎么和井灿出去聊了这么久,大家都开始觉得奇怪了,尤其是记者们,穷追不舍。』姑姑一开口就责备我。

『妳知道跟我离席的人是井灿?什么时候?』我急促的问,依旧轻声细语,害怕被焕听见。

『妳这孩子怎么这么健忘?在妳登记结婚的时候我就见过他,还有,他哥哥订婚的时候我们也见面了。那时候也有邀请妳来参加订婚典礼,妳却倔强的说不。後

来他来加拿大留学的时候我们又见面了,但我没告诉妳,因为我知道妳很排斥这场婚姻,以前还大胆的开口跟我提想离婚的事。所以我想了想,就没打算跟妳提这事

了。况且,当初说好的,给你们彼此两年自由时间,我不想让这事让妳烦心。不过那孩子也从没告诉我们说认识妳,我是刚刚才知道你们彼此认识。』

『那妳一早就知道鹤崎家有两兄弟?』我追问着。

『我不知道啊,是鹤崎家的大少爷要订婚的时候我才知道的。妳不知道吗?上次我打电话的时候有告诉过妳的呀。』

『有吗?什么时候?』

『就在井灿的哥哥要订婚的时候,我不是给妳打了个电话吗?』

『那时候?那时候妳跟我说的是“鹤崎少爷”要订婚了,并没有说鹤崎家有两兄弟。』我埋怨的说,回想起当时,我真的以为是井灿已经签字离婚打算和别人结婚了,现在回想起真可笑。

姑姑在电话那一头理所当然的说:『是啊,是鹤崎少爷要订婚了,就是井灿他哥哥嘛。不然还有谁?妳结婚後,妳可曾听我叫井灿为鹤崎少爷?不可能嘛,都已经是自家人了,我怎么会这么称呼他呢。噢,对了,我记得当初我还跟妳说,如果妳肯来,妳就能见到井灿本人了记得不?』

听姑姑这么解释我真的是觉得好气又好笑,说得好像振振有词一样。

『好了,好了,』我阻止了她,『我们离题了。妳现在在哪儿?』我小心翼翼的问。

『我躲在女厕悄悄给妳打电话呢。』姑姑悄悄的说,然後语气突然变得强硬:『妳最好赶快给我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重复的说着,『我现在就来。』说完,我把手机给挂了。

我四面寻视焕的影子,看到他在喷水池旁,背对着我讲手机。不到几秒钟的时间,他也把手机给挂了。

他转身,眼珠子在寻找着我的影子,看到了我,他开始向我走过来。

我坐在椅上,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焕,不知怎么,知道了所有的真相,知道他就是当初和我结婚的人後,我心里感到怪怪的,有点害羞,有点尴尬……反正说不出来的一种滋味。

他走到中途,突然止步。

我和他同时低头看,在他皮鞋面前的是…刚刚从我包包掉落的蓝色戒指盒…

他顿了顿,然後不慌不忙的弯身捡起了它。打开了盒子,他的嘴角勾出神秘的笑容,手捧着盒子,他向我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他从盒子里取出了戒指。

我抬头看着他,沉默的等着他,不知道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他俯下头,轻轻的拉起了我的手,慢慢的把戒指套进了我的手指。我的心脏狂乱的跳动着,眼光紧紧的盯着他,他的这个动作,不由得让我想起了一年前,同样

的一只手,同样的戒指,又再度呈现在我眼前。我的耳边仿佛响起了他当时说过的话,“我会遵守承诺,请相信我,好吗?”就是这句话,感动了当初的我,想到现

在井灿和焕是同一人,我的心怦怦乱跳,喜悦和感动胀满了胸怀。

奇怪的是,今晚,同样的一只手,同样的戒指,但就是不知道当初他给我的诺言,是否依旧?我有些昏乱,有些迷糊,有些惶惑,有些期待…

『我…』他终於开口了,我的心脏仍然在激烈的跳动着,甜蜜的期待着他即将要说的话。

『我…』他再度开口,看得出他有点挣扎,握紧了我的手,他沉重的说:『我要还妳自由…我会…签字离婚。』

Ch 46:真情流露的夜晚

我愣了愣,顿时感到心脏收紧了,一阵一阵的绞痛随之而来。他的话意味着什么,我非常的清楚…他受够了,不想继续和我这样下去了。我的心好痛,感觉到幸福已经失落。这不是我所期待的,我止不住心中那份强烈的失望。

『真心话?』我愣愣的问了句,除了这句话我不知还能问些什么。

『只要妳能活得更坦然,要我做甚麽也无所谓。』他答非所问,悲伤的眼神定定凝视着我。

我听不懂他的话,只觉得心中蓦然一阵黯痛,千头万绪闪过,停了几秒,我抖着声音的说:『那你也自由了。』

『嗯。我也…』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就哽住了。半晌,他苦笑了一下,默默的说:『对,我也自由了。』

我望着他哀愁的双眼,试着读出他的思想,可是,我读不出来,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想签字离婚!

他放开了我的手,低低的说:『好了,长辈们打电话来催了,我们该回座位上了。我想,再多些日子,等我把手续弄好了,我们就能正式的恢复到单身了,长辈那边我会好好解释的,能为我最後一次为戴着这戒指吗?』

我不敢看他,也无法开口说话,因为喉咙堵塞了,我的心一片一片都在滴血,无数的碎片。

『行吗?』他再度的问我,声音有几份痛楚,『就算不为我,也为当初我们结婚的理由设想,别让长辈们担心,好吗?他们还不知道我们俩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在他们看来,我们还是合法的…』他停住,不再说下去了。

我心里听明白他的话,他是在劝我别冲动,毕竟我们俩到现在为止还是合法的夫妻。外人也好,记者也好,今晚肯定有众多的眼睛在观察我们俩的一举一动。无论如何我必须调适好自己的心情,让一切变回原点不是我一直希望的吗?可爲什么心中会带着份难以描述的落寞感呢?

沉默了几秒,『好吧!』我说:『我知道怎麽做了。』

我站了起来,看着手上焕刚刚帮我戴上的戒指,我开始收拾起我的失落,悲哀,强逼的让自己振作起来,我整理了自己的晚礼服,义气的说道:『不为别的,就爲了我们的公司,我今晚就配合到底。』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机灵的问:『刚刚那记者是想查看我有没有带戒指是吧?他大概对我们两家这麽突然的合并和联婚感到怀疑。』

焕默默的点了点头,说道:『不只是他,大概今晚的记者们都会对这新闻感兴趣,所以我们必须谨慎。明白刚刚我为什么把妳的手指给藏了起来吧?』

我笑了笑说:『我现在懂了,幸好你机智的把我的手藏了起来,不然事情可大了。』,我把手伸起来,欣赏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骄傲的说:『从这一刻起,我就让这些记者们看个够,拍个够!』

见我这样,原本还有几分哀愁的焕终於失声的笑了起来,摇着头佩服的说:『对,这就是我认识的慕容绮,永不屈服!』

看焕笑得如此开心,我“哧”一声笑了出来。

『合作愉快!』焕客气的伸出手,眼角里有着无数的柔情。

『嗯,合作愉快!』我也跟着伸出了我的手,跟焕的手握在了一起。我对他眨了眨眼,焕也笑着眨了眨眼,彼此都能从对方眼底读出某种默契。

就这样我和焕手牵手的回到了宴会上。

再度回到宴会上,我和焕昂首挺胸,手指紧扣,用充满自信感的步伐,稳定的走进宴会厅。

不少相机咔嚓咔嚓地拍了起来,我们俩互看了一笑,彼此展露出幸福而灿烂的笑容,我们的笑和表情都带着自信,使别人不由自主的要去“相信”我麽俩是多麽“恩爱”的一对夫妻!

我们走到了主桌,焕礼貌的帮我拉椅子,我转头给他一个温柔的微笑,然後坐了下来,焕跟着坐在我身旁。

鹤崎阿姨轻轻的拍了拍焕的手背,焕凑近了她,我听见鹤崎阿姨轻声的责备着焕:『怎麽带绮出去这麽久,她肯定饿坏了。』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焕一脸抱歉的说着。

『来来来,给绮和井灿上菜了。』鹤崎叔叔掰手指头,服务员立即端了两盘西餐放在我和焕眼前。

鹤崎叔叔接着看着我说:『绮,快趁热吃,井灿这孩子真是的,选在用餐时间带妳出去,现在肯定饿坏了肚子。』

『没什么。』我羞涩的说。

鹤崎叔叔和阿姨的关怀真的让我好感动,一想到过不久焕一签了离婚书,我和鹤崎家就真正脱离关系了,我暗地里感伤着。

我看了看桌上,所有人的眼前已经各有一盘西餐,看来不久前大家已经开始用餐了。我们出去太久了,二话不说,我和焕垂下了头开始用餐,再说,我也饿坏了。

爷爷看着我和焕,笑着说:『井灿啊,怎麽不一早告诉我们你和绮在小仓村已经认识了?要不是你哥哥和嫂嫂刚刚跟我们解释着,大家还被你们两人蒙在鼓里呢。』

什么?鹤崎井延和初雪晴已经对长辈们说出了一切?包括我送出的离婚书和焕对我的隐瞒吗?

我和焕同时僵了起来,手上的刀叉顿时停在手中,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有些胆战心惊的,诧异的看着坐在我们对面的鹤崎井延和初雪晴。

鹤崎井延和初雪晴两人傻傻的看着紧张兮兮的我和焕,然後两人互看了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生动“嘲笑”味,接着鹤崎井延二话不说的爽朗的笑了起来,初雪晴则优雅的拿起餐巾抿嘴笑。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不懂他们在笑什么?

井延指了指我和焕,满脸笑意,用一种嘲笑的眼神对着我们说:『瞧你们俩,到底是在紧张什么?两人脸色顿时刷白。』

全桌的人都盯着我们俩看。

我和焕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态,两人对看了一眼,尴尬的笑了笑,焕轻咳了一声,尴尬的问井延说:『哥你到底在长辈面前说了什么?』

井延挺了挺背,拿起了面前的红酒杯,潇洒的喝了一口红酒,一副理所当然的说:『我还能说什么?只是简单的一句,说你们俩早在小仓村认识的而已。』

『就这一句?』焕不信的追问下去。

井延一边用刀优雅的切着盘上的牛肉,一边简短的说:『还有就是我在鹤慕集团的招聘会上见过绮。』

雪晴接着说:『我刚刚对大家说的是我在小仓村,妳打工的地方见过妳。』说完跟我眨了眨眼。

呼,原来是这麽一回事,我松懈了下来。

爷爷用餐巾抹了抹嘴,问:『两人在小仓村认识是好事,我非常的好奇,爲什么到现在才说?』天啊,爷爷又开始发问问题了,我感觉我根本不是在享受着宴会上丰富的餐点,而是在接受专访,离谱的是,被我自己的家人访问!

姑姑放下手上的刀叉,顺着爷爷刚刚的问题:『我也好奇耶,这绮没说我倒不觉得好奇,因为她一直就是个冒失鬼,不记得跟我们说我也能理解。』

姑姑一说完,一向优雅的雪晴竟然忍不住“噗呲”的笑了出来

我的笑容顿时凝结了,竟然说我是冒失鬼?还当衆糗我?姑姑是怎麽一回事?不爽,我十分的不爽,郁闷的我缓慢的切割着盘上的牛排。

这时焕伸出了手,温暖的手掌在我背部轻拍了几下,似乎在安抚着我受伤的心灵,他很快的说:『这些日子绮成熟了许多,不再是个冒失鬼。』一边转头冲我笑了笑。

焕短短的一句话和体贴的举动已经让我感动不已,望着他,我小小的嘴角浮出个欣慰的笑容。

雪晴看了我一眼,再看看那善解人意的焕,她那抹嘲笑的意味消失了,脸色显得出奇的感动。

不明白是考虑到我们还没给爷爷一个答覆,还是真的好奇,一直无语的鹤崎叔叔竟然开口问焕:『那井灿你怎麽这麽沉得住气,一直没告诉我们你在小仓村遇见绮的事?』

焕呆了,楞了楞。

我也呆了。天啊,这就好比在逼供焕说出实情。我逃过了这问题是因为姑姑刚刚说了,我是个冒失鬼,自然而然的就不会有人疑有我。可焕他…要他如何开口呢?难道非要他说出真相,说出我们俩其实刚刚才“相认”的实情?这实话一出,大家肯定有更多的疑惑,到时候焕岂不是又得把欺瞒我的事实说出来,这样的话,大家还能谅解他的所作所为吗?

大家把焦点放到焕身上,等待出他说出个理由。以焕的个性,他很有可能不顾後果的说出一切。

焕开始不安了,他微蹙着眉头说:『这…我一直没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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