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叫他不要说出来的。』我爲了维护焕,一急,嘴里的话,不经思索就冲出了口。
长辈们一副不解的瞪着我,焕好生讶异,也瞪着我看。
我开始为我的谎言冒冷汗,我紧张的看着长辈们,个个一脸的惊疑,井延和雪晴则一脸的惶急的看着我。
我随手在桌上拿起了餐巾,轻快的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目光闪避,吞吞吐吐的说:『是我…是我叫焕…哦…不是不是,我叫…』我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说:『叫井灿不要告诉大家是…因为…因为…因为我想给大家一个惊喜!』说完我立即伸手拿起我的杯子,一口气把我的红酒给喝光。
我需要时间来想想接下来该怎麽圆谎。
谁知一口气把红酒给喝完的後果就是…被红酒给呛了!!咳咳咳咳…我一只手捂着胸口不停的呛咳着“咳咳咳咳”,另一只手立刻抓了纸巾捂住嘴。
焕和姑姑在两旁不停的帮我拍打背,然後焕回头对大家解释说:『其实绮的用意和简单,她想先不要告诉大家我们认识的这件事,等有家庭聚会的时候,就好比今天,我们再向大家说明,这样会带给大家更大的惊喜。』
焕真不愧是个高材生,机灵得很,帮我圆了谎还说服了大家,天啊,还好他跟我默契十足!
好不容易我终於停止咳了,我喘息着靠在椅子里。焕很自然的伸手帮我把垂下的浏海拨开。
经过我这麽一咳,大家不再发问问题,一双双怜惜又关怀的眼睛看着我,我挥了挥手,对大家说:『我没事了。』我的面颊因尴尬而发烫。
『好好休息。』鹤崎阿姨关心的说。
我对她点了点头,渐渐的呼吸变正常了。
『感觉怎样?』焕凑近我问。
『好多了。』我说,开始坐直。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我疑惑的看了看焕,他笑着指了指前方。
我转头注视前方,温柔动听音乐响起,室内的播放器将新郎新娘的婚纱照投射在台上的墙上,紧接着是新郎新娘的成长记录。
首先播放的是雪晴的成长记录,小时候的雪晴甜美可爱。看着照片,可以看出她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独生女。可是不知几岁开始,大概九岁吧,照片里不再有父母的影子,都是和鹤崎叔叔和阿姨,焕他们一家的合照。
我好奇的问焕:『父母呢?』
『车祸。』焕轻轻的说。
就简单的两句话,我已经明白了,『那你们一家怎麽认识她的?』我问。
『她妈妈和我妈是好朋友,小时候两家就来往很密切,所以她和我哥是青梅竹马。车祸後,她跟她舅舅一起住,不过小小年纪的她已经很懂事,也很独立,很少让人操心,个性随和的她很得长辈的疼爱。』焕解释道。
我点点头,怜悯的看着雪晴,看来她的身世和我相同呢。
雪晴的成长记录告一段落,现在播放的是井延的成长记录。
第一张是井延漂亮的婴儿照,可爱极了,他就是属於那种会被发掘的婴儿,然後成为婴儿广告的童星。可惜他出生在显赫的家族里,不然一早就该被人拉去拍奶粉广告了。
接着是他和焕的合照,焕看起来大概五岁,手拿着小提琴,哥哥井延大概八九岁,坐在钢琴旁。我看着五岁的焕,熟悉的脸庞悄然浮在我的脑海里。我回头,用手遮口凑近焕的耳边,轻轻的笑说:『五岁的你,第一次和我相遇,一起玩玻璃弹珠,多亏这张照片,现在我记起当时你的脸了,那男孩真的是你!』
焕握紧了胸口,开玩笑的说:『天啊,好伤人哦,现在才记起我,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五岁的妳呢。』
我被他逗得满脸绯红,“噗呲”的笑了出来。
我回头继续欣赏照片,现在是井延的单人照,十三四岁的他,一脸帅气的坐在钢琴旁。我认得青年时期他的脸,这张脸一直烙印在我脑海里直到我长大结婚。那时我还一副自信满满的告诉姑姑我认识井灿,谁知那张脸是属於哥哥井延,现在回头想想还真好笑。
接着是几张在照相馆拍的家庭照,一家四口,个个漂亮又俊俏。高贵的的全家福照,看得我心酸又嫉妒。父母自幼双双去世,来不及去照相馆拍什么家庭照,也没机会和父母拍张全家福照了,这大概是我唯一的遗憾。
接着是井延和雪晴在加拿大的甜蜜合照。
焕在我耳旁对我说:『这些照片是他们俩大学时期一起在加拿大留学时拍的照片。』
『两人真甜蜜。』我说。
最後一张又是张在照相馆拍的全家福。这次加入了雪晴这位家庭成员,等我再看清楚的时候,发现照片里竟然少了焕。
成长记录告一段落,灯光再度亮起来。
鹤崎阿姨好像是能听到我心里的疑惑,开口说:『这最後的照片不够完美,家庭成员少了两位,』她用手指了指我和焕说:『照片里少了你们这一对,真遗憾井灿当时在加拿大,绮又在小仓村。』
这时候雪晴贴心的说:『妈,别伤心,找一天我们全家再去拍一张,到时候井灿和绮就算再忙也得来。』
『对对对,就这麽说定!』鹤崎阿姨笑着说,看了看我们俩说:『这下可说定了,不许赖,也不许忘!』
我和焕彼此注视着,我默然不语,焕对我展开一个无奈的微笑,眼睛里带着几
丝令人难解的伤感。这“无奈”和“伤感”使我内心掠过一抹刺痛,我和焕都深深知道,这张“全家福”照…一个永不能实现的愿望…
灯光再度亮了起来,扣人心弦的“华尔滋”音乐响起。
井延站了起身,邀请雪晴一起跳舞。
雪晴甜蜜的接受了邀请,两人携手步入舞池。
新娘新郎随着音乐起舞时,“咔嚓”“咔嚓”,摄影师和记者们不停的拍,井延,雪晴完全不受影响,眼里只有彼此,尽情的享受着迷人的音乐,甜蜜的二人世界。
鹤崎夫妇这时起身,跟着进入了舞池。随後一对对的情侣,伴侣,都双双加入了舞池,宴会厅立刻变成了一个天然的舞池。
焕握住了我手说:『来,我们也加入!』
『我…』就在我还在犹豫不决的同时,我已经被焕牵着走入了舞池。
焕很自然的把一只手臂放在我的腰部,另一只手和我的一只手交握,我迟疑了一会儿,将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肩上,然後任由他带领我舞步。
焕稳定的脚步,稳固的双手使我的心安定许多,让我轻松的跟上了节奏。
焕俯下了头对我说:『不错嘛,很会跳,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
『谢谢,高中时期老师教过,不过就会这几步。』我笑着坦言。
我看着舞池里的人群,最出众的还是井延和雪晴这对新人,雪晴把头放在井延的胸前,一脸陶醉的新娘,可以看出她有多爱井延,此刻的她该有多幸福。
『雪晴今晚最出色,美得没话说。』我羡慕的说。
『可妳在我眼里是最美!』焕接下去说。
我心中怦然而动,抬头望着他,那是张诚恳的脸。
我微微笑了笑,心中有些热烘烘。
我忍不住,依旧注视着雪晴,她看到了我,亲切的对我眨了眨眼,我给她个温暖的微笑。
打算不再注视着新娘,我抬头问焕:『雪晴跟妳很熟吗?』
『就如我的亲姐姐般,非常的照顾我。』焕说。
『姐姐?』我有点惊讶,疑惑的说:『是吗?她不是和我们同年吗?』
『她和我哥同年,大我们大约四五岁吧。』然後焕笑了笑说:『她那张娃娃脸骗了不少人呢!小时候我经常叫她“姐”,长大後,她就开始和我约法三章,不许我再叫她姐,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年纪很大似的,配不上她那张娃娃脸,就这样,我开始直呼她的名。』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音乐换了,是我熟悉的一首英文歌曲,奥斯卡经典歌曲之“交换舞伴”。
小时候听这首歌曲的时候就非常喜欢,这首歌描述一位少女在跳集体华尔兹舞时,希望能一直与心爱的人伴舞的心情。
在梦幻的旋律中我俩共舞着华尔兹
当他们喊着“交换舞伴”
你舞着华尔兹离我而去
我的怀里感到如此空虚
我的目光在满场追随着你
我不断的“交换舞伴”
直到再次握住你的手
虽然我们共舞时间那麽短暂
但在这美妙的瞬间
我心里已起了波澜
所以我会不断地交换舞伴
直到我又在你怀里
哦亲爱的我再也不愿交换舞伴
我听着这首歌,享受着与焕的共舞,激荡的心情让我感到此刻的自己好幸福。
有人在我背後拍了拍我的肩膀,是爷爷。
『井灿啊,容许我和我的宝贝一起跳舞吗?』爷爷温和的脸看着焕。
『当然可以,爷爷。』焕笑着说,然後将我的手交到爷爷手中。
此刻的我就如歌词里的情节一样…
“你舞着华尔兹离我而去
我的怀里感到如此空虚”
『丫头,和井灿一起,幸福吗?』爷爷关怀的问着我。
『幸福!』我坦诚的笑说,在爷爷面前我从不说谎。我撒娇的把头放在爷爷肩上,温暖的说:『爷爷,今晚的我好幸福,我爱的人,个个都在我身旁,这幸福…能维持多久呢?』
爷爷怔了怔,说:『当然会为此一辈子,只要妳好好的珍惜这缘分,幸福自然而然的就会跟随妳,知道吗?』
我想说“知道”,可是话堵在喉咙里,我说不出来。爷爷还不知道,我和焕的缘分只是“短暂”的,再过不久,他就要签下离婚书来换回我们俩的“自由”,我还该为这短暂的“幸福”而努力吗?我闭着眼睛不去想,跟着音乐哼着“交换舞伴”这首歌。
『绮,该轮到爸爸了吧?』鹤崎叔叔走近了我和爷爷。
爷爷把我的手交给了鹤崎叔叔,开心的笑说:『哟,看看我们家的宝贝多厉害呀,个个都抢着要跟她跳舞呢。』
鹤崎叔叔接过了我的手,自豪的说:『这还用说,她可是我们家漂亮的儿媳妇,抢手是一定的,看看周围,有多少对羡慕的目光啊。』
鹤崎叔叔还是和往常一样,给我的感觉永远是那麽的“情切”。
我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他望着我说:『我好高兴妳和井灿能这麽融洽的在一起。我的直觉没错,你们俩的却很相配,不管是在外形上还是“心”,你们俩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那麽的“真”“纯”和“善”。希望你们俩能永远保持这样的心态,那你们的婚姻肯定会圆满无暇。』
我怔了怔,叔叔给我的评价永远都是如此的高,这让我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同样的一首“交换舞伴”,我已经换了三个舞伴,当然心里最渴望的还是焕。
我看了看舞池,寻找着焕的身影,先是看到了鹤崎阿姨,然後我感觉有一双眼睛正盯着我看,我一看,就这样,我和焕的眼睛对上了,因为鹤崎阿姨的舞伴,就是焕,我们俩就这样直视着彼此。
歌词在我耳边荡漾着…仿佛在描述我此刻的心境…
我的目光在满场追随着你
我不断的“交换舞伴”
直到再次握住你的手
『呵呵…』鹤崎叔叔突然笑了,我回过神,问:『怎麽了爸?』
『跟着我来。』鹤崎叔叔命令式的说,我们停止了跳舞,他直接把我带到焕和鹤崎阿姨身旁。
『井灿,』鹤崎叔叔叫住了焕,焕和鹤崎阿姨停止了舞步。
『来。』鹤崎叔叔牵起了我的手,交给了焕,然後慎重的说:『儿子,这一只手妳可是要牵牢一辈子,好好珍惜!』然後他鼓励式的拍了拍焕的背。
『是的,爸。』焕接过了我的手,他那温柔的手指和我的扣上了,十指相扣的那一刻,他手中的那份“温暖”从手指头直接沿进我胸口,感觉上这又是一个新的承诺和诺言…牵牢我的手一辈子…一辈子……还有可能吗?
我和焕舞着,我旋转着,心中掠过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甜蜜又凄凉的感觉,我的心脏跳动着,酸酸的丶甜甜的。
歌曲接近了尾声,只剩下最後几段。
焕和我停了舞步,我喘着气,看着焕的眼睛,彼此的眼神透露着“不舍”,歌词在我们耳边荡漾着…
我会不断地交换舞伴
直到我又在你怀里
哦亲爱的我再也不愿交换舞伴
这是我的心境,“我再也不愿交换舞伴”,我不舍的紧抓住他的手,害怕一放手,这人就会再度从我眼前消失。
音乐播完了,我们依然注视着彼此,不舍和伤心骤然齐涌上心头,一切该结束了吗?我该放手,还他自由了,是吗?
焕静静的看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柔情,看到我的心都醉了。
他缓缓的俯下了头,深情的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Ch 47:别走,关於我们…
这是我们俩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接触,我抬起睫毛来,惊愕丶震荡丶迷乱,而感动,他深深的望着我,那真挚诚恳的眼神正注视着我,接着,随着我那颗激动又感动的心,我提起了脚尖,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轻轻送上深情的,真心的一吻!
咔嚓”,“咔嚓”,“咔嚓”,无数闪光闪个不停!不少的摄影师,记者们正忙着捕捉瞬间重要的一刻。
焕似乎被我的举动而感动,大为惊讶的他,眼睛里闪发着震撼和感动,我的手仍停留在他的脖子上,害羞的我,白色的脸颊泛出了一片红润。
接着,焕温柔的双手轻轻的圈住了我,那么小心翼翼的把我拥在怀里,我的脸颊轻轻的依偎在他怀里,他一只手怜惜的抚摸着我的头,自言自语的说:『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声音里有着法释怀的牵挂。
半晌,他放开了我,痛楚又升进了他的眼睛里:『对不起,我太自私了。』
怎么办?我感觉他即将离我而去,感觉我的幸福即将随他而流失,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我急忙的抓住他的手臂,抓住我的幸福,我急促的说:『别走,焕,关於我们…』
锵~~一声清脆响亮的玻璃破碎声,我和焕立即低头一看,打破的杯子满地都是,碎片洒满我们脚下,地上除了冰块,还有就是满地的汽水。
服务员急忙捡起碎片,“职业病”的我,二话不说,低下身来帮忙拾起碎片,深怕不立即将碎片捡起来,有人就会受伤。
『绮,别捡了,小心刮破手指。』焕连忙低下身,抓住我的手阻止我。
『没事,我在菊水屋里做惯了,这些我还行。』我说,手不停的在帮忙捡,根本就是忘了自己在那,自己什么身份。
『可这里不是菊水屋。』焕再度抓住我的手,提醒着我。
我顿了顿,发现自己失态了,我看了看周围,幸好没在焕的家人面前出丑。家人们已经离开舞池,回桌位上聊天了,包括我的姑姑和爷爷。我羞愧的看着手上那几片玻璃碎片。
焕不放心,『我来,碎片都给我,小心妳的手。』开始伸手抽走我手上的碎片,笨拙的他,结果还是把自己的手指头割破了。
『瞧,把自己给割伤了,都怪我。』我抓住他的手指头,又心疼又抱怨的。『还是放着等工作人员清理吧,走,我们去处理伤口。』我对他说。
焕同意的点了点头。
我把他手上的玻璃碎片都放一旁,两人正准备起身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身後有人在尖叫,我回头一看,是一个端着一大壶热水的服务员,想必是想冲茶用的吧,服务员大概是踩到了地上的冰块还是什么,身体摇晃着。
我震了震,眼看一大壶的热水就要洒在我的头上,刹那间,焕一句“小心烫!!!”然後一把抱住了我,将我的头,身体护在自己胸前,接着我听到壶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热水洒了一地,地上冒着烟,可我却安然无恙。
『焕……』在他的身体保护下,我呼唤着他。
焕放开了我,我不安的上下仔细检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几个服务员赶来现场,立即用毛巾帮焕擦干衣服和身上滚烫的热水。
长辈们都跑了过来看个究竟。
姑姑和爷爷抓住了我,担心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烫伤啊?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姑姑抓着我的手检查,爷爷不安的上上下下的检查我一遍。
我只是呐呐的说:『我没事…焕…』,我的眼睛一直停留在焕的身上,他的父母正检查着他的伤势。
姑姑和爷爷不停的给我检查,当我说“焕”的时候,他们也没看焕一眼,大概也不知道我在说谁。
『天啊,手背和颈部被烫伤了。』鹤崎阿姨心疼的说,然後大概是看到了他割伤的手指头,我听到鹤崎阿姨困惑的问:『手指头怎么也受伤了?』
我摆脱了爷爷和姑姑,跪在焕身旁,担忧的问:『烫得很严重吗?我看看。』我立即检查他的伤势。
延井和雪晴也走了过来,不过两人是来安抚记者们。
鹤崎叔叔,姑姑和爷爷也都站了起身,跟延井两夫妇一起,阻止记者们乱拍照也试图安抚这些记者,好让他们别到处宣扬。
『怎么办,衣服都湿了?身体有被烫伤吗?』我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还好,有衣服保护着,只是手背和颈部被洒出来的热水给烫伤而已。』焕镇定的说。
我拿起他烫伤的手,烫伤的地方又红又肿,让我看了实在不忍心,尤其他是在保护我的情况下而受伤。我转头对鹤崎阿姨说:『妈,他这烫伤的手必须立刻冲冷水才行,冷水能止痛。』
『那好,先冲洗再说。』鹤崎阿姨和我一起扶焕起身。
酒店的经理走了过来,对我们大家鞠躬道歉:『非常抱歉,竟然出了这么场意外,害得少爷受伤,少夫人受到惊吓。爲了补偿歉意,我们酒店五楼有间“高级
房”,如果不嫌弃,少爷和少夫人就去里面冲洗吧。换洗的衣服我们酒店会负责,算是给二位的赔偿。我们还会请医生过来看少爷的伤势,另外,今晚本酒店也免费
提供少爷和少夫人在这里住一宿,如何?这样的安排各位是否满意?』
『一间房吗?』焕很犹豫,我很清楚他在想什么,他这是在顾及我的感受所以才问的。
『对,一间房。』经理再度确认。
『这…』焕看了看我.鹤崎阿姨在一旁一句话也没插,静静的等着我们两人的决定。
焕凑近我的脸,担心的问:『这样好吗?我认为两间房比较妥当。』
经理困惑极了,看了看我们俩问:『一间房不够吗?』
『不…』我急忙撇清,这时候还顾及我的什么感受,也没什么好避嫌的,更没有必要因为两间房的关系迎来媒体不必要的话题。焕的伤要紧,我急忙搪塞个理
由,假装对焕说:『这时候就你别挑房间了,虽然说这里的房间不比自己家里舒服,可眼前你的伤要紧,先处理你手上的伤口和烫伤的伤口再说,经理请带路。』
『等一下。』焕叫了出来,天啊,不会是想推翻我的决定吧。
焕转了身,对鹤崎阿姨说:『妈,有绮陪着我就行了。妳去忙妳该忙的,还没散场呢,主人不在不好,先顾全大局,妳陪哥哥嫂嫂吧,放心,我没事。』
鹤崎阿姨听了觉得有理,点了点头然後对焕说:『那好,幸好金医生今天也在场,
待会我叫经理带他上去你房间,让他看看你的手。』
焕点了点头,拍了拍鹤崎阿姨的手背,安慰的说:『妈妳就别再担心我了。』
『好,好,我不再担心,何况,』鹤崎阿姨看了看我,笑了笑说:『有绮在,绮会照顾你的,对吧绮?』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说:『没事的妈,一切有我。放心去忙吧,麻烦跟我爷爷和姑姑说一声。』
之後,我扶着焕和经理一起离开现场。
×××
好不容易进了房间,焕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不再假装坚强没事,疲劳的他一把躺在了床上。
我本想抗议,想了想,幸好他的衣服只是被滚水溅到,不算脏,随他吧。
我跑进了浴室里,拿起了洗脸毛巾,将毛巾泡了泡冷水,然後将它捏干。
我走到了床边,『焕,来,把湿毛巾放你被烫伤在颈部。』我吃力的帮焕起身,然後,推开他的衣领,将冷毛巾盖住他被烫伤的颈部上。
我从包包里拿出了手巾,把焕割破的手指头暂时包扎止血。
坐在床沿,我焦灼的问:『你觉得怎样?还疼吗?』,手依然扶着贴在焕颈上的湿毛巾。
他伸手抓住我拿着毛巾的手,我触电似的微微呆了一阵。
他似笑非笑的一笑,扬起了眉毛说:『妳什么时候变成了护士?』
在这种场合还能开玩笑,依照他的性格,想必是想帮我舒缓我的情绪。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仔细观察他烫红的手背,『这手也需要用冷水冲一冲才行,幸好被割破的手指头和被烫伤的手不同手。』我放心的说。
『对不起,这是最後一次麻烦妳了。』焕说,淡淡的口吻有着哀愁的感触,唇边的笑意变得酸涩。
我想,我逃避的毛病又犯了,我暗暗的苦笑一下说:『别谈这好吗?走,我们去冲洗你那被烫伤的手。』
焕和我走进了浴室,我打开了洗脸盆上的水龙头,焕伸手进去让冷水冲洗着被烫伤的手。
『感觉如何?』我问。
『冰冷。』他简单的回我。
『先忍一会,等一会医生上来後再帮你涂药。』说完,我再度把洗脸毛巾弄湿了,继续帮焕冷敷着颈部。
叮咚~~门铃响。
『我先去开门,你继续冲冷水。』我说着,然後离开去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的是刚刚那位经理和一位陌生人。
我向两位礼貌的点了点头。
经理手上拿了些衣服,对我说:『这些都是为你们准备换洗的衣服,有今晚的睡衣,连明天一早的衣服都为你们准备好了,哦对了,这位是鹤崎家的家庭医生,我带他上来了。』
我接过经理手上的衣服,然後伸手和医生握了握手说:『你好,我是慕容绮。』
医生亲切的和我握手,我的身後传来焕的声音:『金医师你来了?』
金医师看到了焕,笑眯眯的说:『小灿,你又受伤了?』
焕站在我身後,赔笑的说:『这次只是小伤,我妈太着急了,不好意思要你跑一趟,快进来,里面坐。』
金医师拿着医师包走进了房里,拍了拍焕的肩膀说:『哪儿的话,上来一趟顺便可以看看你,』然後金医师转头看了看我说:『顺便认识一下慕容绮。』说完对我眨了眨眼。
我大方的笑了笑。
『没见到我是好事,证明我这一阵子都没受伤。』焕说,然後和金医师走到沙发去坐,金医师放下了他的医师包,开始检查焕的伤口。
我和经理站在门口,我道谢的说:『谢谢你,服务如此周道,又有换洗的衣服又请来了医生。』
『不,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对了,这里有“好眠胶囊”。是您姑姑交代我带给您的。今晚发生太多事情了,这胶囊能安定情绪,帮助睡眠,需要的话就吃。还有,如果还需要什么,请直接打电话给我,这是我的名片。』经理将名片递给我。
『我会的,谢谢。』我伸手接过了名片和胶囊。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先告辞。』经理说。
『慢走。』我目送着经理离开。
我关上房门,把胶囊和名片放在桌上,走到沙发前,金医师正处理着焕的伤口。
『金医师,严重吗?』我坐在焕的身旁问。
『不是很严重,第一度烧伤,皮肤发红丶肿胀,这几天应该会有触痛感,不过通常三五天就可痊愈了,至於被割伤的伤口,我已经用消毒药水将伤口洗净了,现在用清洁的纱布包扎就可以了。』金医师解释道。
我现在终於可以安心一点,想到换洗的衣服在我大腿上,我问焕说:『你是不是该先去冲洗一下,经理拿了换洗的衣服。』
金医生同意的说:『这建议很好,小灿你的衣服也湿了,确定身体没被烫伤吗?待会儿顺便检查身体还有那些部位有被烫伤。换好了衣服我再帮你的手背和颈部涂药。』
『好,不过我非常确定被烫伤的地方只有颈部和手而已,不碍事。』焕站了起来,我把他的睡衣交给他。
『小心伤口。』我叮咛着。
他跟我笑了笑,走进浴室里。
房里除了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房里一片沉默。爲了不使我和金医师尴尬,我开了电视。
『你把焕照顾的很好。』金医师突然对我这么说。
我放下了遥控器,坦诚的说:『没有,通常都是他在照顾我,我能为他做的就只有这些。』
『也难怪夫人这么疼妳,妳的确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金医师笑了笑说:『夫人对妳经常是赞不绝口。』
『是吗?』我垂下头,有几分羞涩。
『不容易吧,这么早就结婚。』金医师问。
我抬起头来,望着他,心里揣测他到底是知道内情还是不知道,『怎么说?』我问,不敢掉以轻心。
他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说,『据我所知井灿一向就是个无拘无束的男孩,向往自由,这么早就被婚姻绑着,这不像他的作风。』
我有些失笑了,“向往自由,不想被婚姻绑住”这些话,这些思想,不就是一年前我所渴望的吗?这也是焕现在渴望的吗?这就是他要跟我离婚的理由?
『他…他跟你说他渴望自由吗?』我结结巴巴的问。
金医师摇了摇头说:『没有。这些都是我自己猜测的,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以我对他的了解,我认为他到现在还是向往自由,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这才到小镇
念书,住在小仓村,多逍遥自在啊~~~』金医师一脸幸福的样子,好像自己也向往这样的生活,他接下去说:『当我听到他跟妳结婚的消息,当时我真的很意外。
想不到,他这么早就愿意定下来,夫人当时还跟我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可见爱情的力量如此伟大,我现在见到了妳,我想,井灿会这么乐意的被婚姻套牢,是因
为妳吧,这么和蔼可亲的一个人,井灿他怎么舍得让妳走呢,他应该是害怕失去妳,尽快把妳定下来也说不定…』
哈,什么爱情的力量,都是爲了敷衍大家才说的话,金医师现在在说什么我根本没继续听,脑中自一直有几句话反复的重复在我脑海里。自由!婚姻的枷!焕向往自由!不要婚姻的枷锁!
我的存在,我们的婚姻,是在剥夺焕的自由吗?就如当初我想的,这场婚姻,它剥夺了我的自由。可是在认识焕以後,知道了真相以後,我的思想变了,我反而庆幸这份缘分。我的思想是变了,不知道的是,焕是如何看待这婚姻的?
『谁向往自由了?』焕从浴室里出来,穿了件白色的真丝短袖睡衣套,看上去感觉清爽利落,洗完澡的他,精神看起来好多了。
他倒了杯水,缓缓走向我们。
『在说你呢。』金医师用逗趣的口吻说道。
『我?在说我什么?』焕在我旁边坐了下来,举起杯子开始喝水。
『一向向往自由的你,突然这么早结婚,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妳妈说了,一切都是爱情的力量,不然我想你也不会这么早就想结婚吧。』他笑着拍了拍焕
的背,继续说:『我今晚在舞池见证了二位对“彼此“的心,你们二人,真是天生一对丶地设一双的一对壁人,此时被婚姻套牢也是一种幸福,对吧?』
焕怔了怔,杯子停在嘴边,他轻轻嘀咕着:『被婚姻套牢也是一种幸福?』他不禁自嘲的微微一笑,放下了杯子,他居然看着我,认真的问:『这样,妳会幸福吗?』
我扬扬眉毛,有点惊讶:『那你呢,幸福吗?』我挑战的问,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他的真心。
他潇洒的笑了起来,面对着我,他说:『妳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我问,好多的问号在我的脑子里盘旋。
『你知道,只要妳幸福,我就幸福。』他盯着我,眼中盛满了深深切切的真情。
我的心弦一下被他的话触动了,抑制多时的思想,我坦率的看着他,吸了口气,我说:『那我告诉妳,我是幸福的。』我诚实的说出了心里的感觉。
焕愣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万万也想不到我居然会这么说。
『我是说真的。』我再次的,明确的说,心怦怦然的跳动着。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眼神紧盯我,几乎在研究我的“真心”。
半晌,他垂下了头,嘴角牵了牵,掠过一丝自嘲。然後他抬头望着我,嘴角浮着个无奈的,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说:『当然,我相信妳。』
“怦”~~~我突然有股万箭穿心的心情,我听得出他的话,他的语气,虽然他口里是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他…看不到我的真心,依旧认为我在说场面话,我的心忽地一沉,胸口紧紧的。
我可以感觉金医师用充满兴味的眼光看着我们俩,我失望的站起身,换洗的衣服在手中,我简单的说一句:『我先去洗澡,金医师,你帮他上药吧。』
我不再看焕,也不再看金医师,我顶着受伤的心情,行尸走肉般地向行浴室走去。
我可以感觉到他们两人的眼神牢牢的盯着我看,可我不管,在我关上浴室门的前一刻,我听到金医师说:『来,我们上药吧,怎么?听你刚刚的口气,好像开始怀疑这么早结婚是错误,认为你把绮的一生给绑住了?』
『你认为我是吗?』我听到焕淡淡的,不确定的问。
『呵呵...』金医师爽朗的笑了出来,然後说:『放心吧,你和绮没被婚姻“套牢”,因为你们有“爱”的基础,有爱的婚姻就能结出一种叫做“幸福”的果实。』
“砰”门被我关上,我没再听下去,我有股说不出的惆怅和难受。“爱”的基础,我们有吗?
Ch 48:我们要的幸福是什麽?
我曾听人说过,遇到烦恼时就去洗个澡,此谓“洗澡忘却烦恼法”。於是,我边洗边有意识地想,烦恼已随水冲走了,这种心理暗示法,对我来说挺有用。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在浴室里淋浴,直到我认为我的心情已经平复了,我才昏昏沉沉的走出浴室。
房里已经没有金医生的身影。电视仍然开着,可没人在看,焕已近累得坐睡在沙发上。
我看着自己身上白色的的短袖真丝睡衣,再看看焕的睡衣,我不禁偷偷笑了起来,原来经理为我们准备的是情侣睡衣。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吞了刚刚经理给的“好眠胶囊”,我想我今晚是真的需要一个好眠。
我想叫醒在沉睡的焕,好让他躺在床上更舒服些,可又不忍心把他给吵醒。
我在床上随手拿了棉被,盖在他身上。
我走到窗前,将窗帘轻轻掀开,黑夜里隐约可以看见,外面正雷电交加,下着倾盆大雨。
我倾听着那雨那淅淅沥沥的雨声,看着那雨珠的闪烁,我的思想混乱而迷惘。
我呆呆的站着,呆呆的回想着过去的种种,下雨天让我联想起山猪事件,一场意外使焕的腿受伤,也是这样一个下雨的夜晚,他不顾自己的腿伤,半夜还特地冒雨赶回来陪我和孩子们。
现在回想起来,他一直都在我身边,不曾离开,结婚时的诺言,他算是做到了。想到这,我欣慰的笑了笑。
我走回沙发,坐在他身旁,看着他那张熟睡漂亮的脸庞。
看着看着,我突然想起占扑婆婆的话,当初她看着茶杯里的叶子对我说“丈夫一直都在身旁守候,小姐真是幸福。”回想起来,我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我揉了揉自己上臂外侧的鸡皮疙瘩。我叹了一口气,疲倦的躺进沙发里,心烦意乱的看着焕。
我错了,真的错了。自惭形秽的感觉一直围绕着我,缠着我,我被谣言蒙蔽了双眼,羽勋一直警告我要我和焕保持距离,免得受伤。羽勋善意的警告使我对焕有了戒心,误解,开始对他失去了信任,再有,焕曾“开玩笑”的说想利用我这个人际关系进入鹤慕集团,这一点,愚蠢的我却相信了,真的以为我只是他的一个“利用品”,让我对他彻底的失望,种种的一切导致於我对焕的误解。
到底要如何才能让他了解当初我对他的不满纯粹只是场误会?我误会了他,和他发了场大脾气,甚至不惜闹到友谊决裂。现在我还有机会挽回本属於我的一切吗?要如何让他明白我的真心,让他了解此时此刻我是幸福的?他说他会签字离婚,还我自由,这难道就是我想要的吗?还是…这是他所想要的?对他而言,我由始至终,纯粹只是个绊脚石,一个绊着他自由的绊脚石?有可能吗?我是吗?想着想着,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叮叮铃铃手机响了,手机声音稍微惊醒了我,我的身子动了动,眼睛却累得无力睁开,想必是刚刚服了胶囊的关系。有点冷,我蜷缩在沙发里,困得只想一直睡下去。
我感觉到焕离开了沙发,接着他的声音取代了手机的铃声,幸好是焕的手机响,现在的我简直无法睁开眼睛,甚至连动一下也无力,更不用说接电话,讲电话。
然後我听到他拉椅子的声音,接着听到焕在说:
“噢哥,是你,婚礼一切结束了?”
“我没事...伤口不严重,不觉得疼。刚刚看着电视然後不知觉的睡着了。噢,对了哥,我的隔壁是不是空房?能查一下吗?麻烦叫纹叔帮我安排另一间房,你知道的,现在的我和绮共处一室还是不妥”
听焕这麽一说,看来他还是顾及我的身份。
“绮?”我听到他沉默了一会,接着听到他声音带点笑声的说:“她没事,大概累坏了,睡得可香呢。”我听到他的脚步声慢慢贴近,近得我可以感觉到他就站在我面前,接着,一条温暖的被子在我冷到发抖的身体盖上。
“哦,你说明天公司的野营活动是吗?放心吧哥,我依旧会去,一切我都准备好了,明天有我在,登山的事情就交给我,你就放心的度蜜月去吧。”
“好,哥晚安,一个月後见。”
野营活动?一个月後见又是怎麽一回事?!!!是谁要离开一个月?是焕还是井延呢?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把我拦腰抱起,不到几秒的时间,我整个人已经躺在温暖又舒服的床上,温暖的被子再度回到我身上。
我可以感觉到焕就坐在我床沿,正俯下头看着我,伸手轻轻的推开贴在我脸上的头发。我知道他一直都在身边,陪着我,看着我入睡。我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暖的幸福感,那一夜,幸福和安全感围绕着我,我睡得十分香甜。
×××
早晨,我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在床上坐了起来。
揉了揉眼睛,我的脑中终於清醒了一些,感觉昨晚的一切好像不是真的,可又庆幸一切是真的。
我看了看房里四周,再看看阳台,都不见焕的人影。想必已经去另一间房睡,这个时候,他仍在这间酒店吗?还是...一早就离开了?见不到他,心里,不知怎的,又有种难以描述的“失落感”。一张纸条也没留下,不告而别,是有苦衷?还是他一贯的作风?
算了,先洗脸换衣再说。
我穿上经理昨晚为我准备的淡粉色的连身百褶裙,坐在梳妆镜前,拿起梳子开始梳头发。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气色红润,一定是昨晚睡足了,精神好。
在梳妆台前发现有张纸条,我拿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有事必须出去一趟,等我。-焕-。”
真是的,我又错怪他了,他没有不告而别,只是暂时出去。现在一切都水落石出了,他应该不会再神秘兮兮的,不会再突然的不告而别吧。
我面对着镜子,笑了笑,继续梳头发。
房外传来脚步声。门开了,是焕没错。
『醒了?』,他看到了我,笑了笑,亲切的问。在那一瞬间,我发现往日的焕又回来了。
『嗯』,我对他笑了笑,放下了梳子。
他转身把门带上。他没有穿上经理昨晚为他准备的便装,反而一身上班族的打扮。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加上酒红色的领带,给人沉稳步调的感觉。
我发现他手上还提了文件。
我站了起来,指了指他手上的文件问:『出去拿文件去了?』
他看了看手上的文件,说:『是呀,刚刚下楼,哥交待纹叔把这些公司的文件交给我。』
『纹叔来了?』我问,庆幸他手上的文件并非离婚协议书之类的。
焕点了点头,然後走到桌前把文件放在桌上,然後对我说:『我还没告诉妳吧,今天下午开始公司有野营活动,哥度蜜月无法出席,只好我代替出席,不过在这之前,必须去公司开会一趟。』
『哦?公司的登山野营活动?』其实从昨晚从他和井延的电话对话中,我就知情了,不过还是继续装不知,继续问下去:『我懂了,因为有会要开,所以你这才穿得如此正式,体面。』我说。
『总不能穿着便衣出席对吗?』他笑了笑,说完在桌前坐了下来。『刚刚我下楼把便衣还给了经理,』然後,他看着我,指了指他面前的椅子,对我露出个笑容,示意要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