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开了椅子,在他面前坐了下来。『纹叔人呢?』我问。
『我叫他给我些时间,绕几圈再回来载我。』他坐正了身子,望着我的脸说:『绮,在我离开之前我想和妳谈谈。』
我迷惘的笑了笑,心想该不会想谈离婚的事吧。
我也坐正了身子,逃避话题的问:『说说这次野营的事吧,这次会离开多久?哦,对了,你的伤口如何了?』
他微微的震动了一下,有些错愕的看着我,但还是一如既往地沉着冷静,说:『伤口好多了,没大碍,至於会离开多久,我想应该会是半个月左右,之後哥会回来接班。』
我点了点头,沉默的深思着。
焕只是沉默的望着我。
沉默了一会儿,焕低声的说:『昨晚,我整夜没睡,想了一整夜…』
整夜没睡?我抬了抬眼睛看他,俊俏的面容里有几分憔悴。『什麽事让你彻夜未眠?』我问。
他目不转睛的望着我,短短的一句:『妳。』
『我?』在一阵吃惊的心跳後,冷静下来静静听。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说:『正确的说,是“我们”俩的事。』
我望了他一眼,果然,他还是要谈关於“我们”。
『我想了想…』他静静的说:『我们还是…』
立即,我突然觉得嘴唇发干,心跳加速…来了,来了,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虽然我不想听下去,可是我还是耐心的等他把话说完。
可是,一份难言和紧张控制了他,让他显的不安。他望着我,轻轻的握起我的手腕,直直的瞪视着我的脸说:『我想说的是,我们还是…维持原状好吗?』
这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维持原状指的是现在破镜重圆的“友谊”,还是“婚姻”?
『你指的是…』我困惑的望着他,眼睛因期待的瞪视而变得酸涩。
哀愁沉重的压着他,他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看着我,他静静的说:『我指的是…婚姻。』
我愕然的怔了怔,问:『婚姻?』
他点了点头,『行吗?』他紧紧的望着我,认真的问。
『可是……』我低声的说:『我以为你想…』
『妳以为我会说“离婚”,对吗?』他苦笑了一下。
我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来,咧开嘴,自嘲的笑说:『妳肯定认为我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明明说好了,会还妳自由,现在又说维持现状。』
我摇了摇头说:『我没这麽想,我只是猜不透你的心思。』虽然我不了解他爲什麽突然改变想法,但是我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
他紧紧的看着我说:『相信我,如果签字离婚能让妳获得妳向往的自由和幸福,我愿意签字,不过,我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哦?』我有点意外。
他继续说:『记得当初我们的两年之约吗?』
我点了点头说:『记得,当初说好了,让我们俩在两年里有各自的“自由的生活”空间,两年後再举行婚礼,现在一年已过去了。』
他接着说;『我想了想,爲了公司着想,我认为我们不该轻举妄动。就暂时维持原状,让我们彼此想想下一步该如何走。妳认为如何?当然,妳还是可以拥有妳所向往的自由生活空间,我不会因为这场婚姻而剥夺了妳自由的权力,如果妳想要,妳也可以暂时就当着没有“井灿”这个人的存在,继续过着妳的单身生活,如何?』
『单身生活?就当这场婚姻不存在?』我再度跟他确认的问。
『是的,这样就不会有任何“束缚”。』他简单的回答。
“束缚”?他终於说出实话了,这场婚姻对他而言,就是“束缚”。我的心里大大的受伤了,我吸了一口气,盯着他:『我知道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现在开始,把彼此当成陌生人,互不往来也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
听我这麽一说,焕呆了呆,然後满脸的懊恼,接着他开始抚平我说:『不…不是的,别扭曲我的意思好吗?』
『我说错了吗?』我注视着他,毫不服输的继续说:『怎麽听起来就是这意思呢?当初如果我没在小仓村出现的话,我想,我们俩现在应该就是陌生人了,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互不往来的直到两年後,爲了公司,两人被逼步入结婚礼堂!』
焕完完全全怔住了,好半天才轻轻迸出一句:『被逼…步入礼堂?被逼??』
看到焕的表情,我知道我说错话了,我开始後悔把话说得太绝了,太快了,我急促的,迫切的,心慌意乱的解释:『焕…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停住了,觉得自己很难继续解释下去。
他看着我,放开了原本抓住我的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受挫,还有些受伤,声音冷静的说:『绮,这不是我所建议的“维持原状”。不过,如果互不往来是妳想要的,我尊重妳的决定。如果妳不想我再继续出现在妳的生活圈里,我也会谅解。』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接着说:『至少,我知道我不用一直等待下去,我知道是时候放手了。』
他站了起来,拿起了文件,几乎是想离去。
我赶紧站了起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他的离开,急忙道歉说:『焕,对不起,我刚刚说错话了,我无心的。我只是一时混乱,还有些词不达意,最主要的是,我猜不透你的心思,我更不知道我们接下来该怎麽办,该怎麽做才是对的。』
我用手支住额头,心慌意乱,觉得自己简直透不过气来了。是呀,接下来该怎麽做?如果继续这场婚姻,我知道,我可能最终会得到我要的幸福,可焕呢?他所渴望的“自由”又怎麽办?我不想他因为公司的原因而牺牲自己的自由,还被婚姻“束缚”!最主要的是,经过了这麽多的事情,他…还要我吗?我该怎麽做才是正确的?我呆呆的站着,脑子里是一片混乱。
焕抓住我的两只手臂,温和的说:『绮,冷静的听我说,接下来该怎麽做其实并没有那麽困难,妳只要跟着自己的心走就行了。』
『问题就是我不知道我的心是如何想的。』我痛苦的说。
焕微微皱起了眉,默然不语,半天後才说:『我想,今天并不适合我们讨论这话题。我觉得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的想想。经过刚刚的那一番谈话,现在的我也乱了方寸,不知道该怎麽做才是正确的,头脑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手机响了,焕看了看简讯说:『是纹叔,我该走了。』
我送他到门口,他静静的瞅了我好一会儿,轻声的对我说:『好好保重。』
『你也是。』我说。
表面上我看上去大概很冷静,但是心里实在很急,怎麽办,就这麽让他离去吗?
在他即将开门离去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叫住了他:『等等焕!』
焕手停在门把上,不安的回头望着我。
我望着他,急促的说:『我一直没机会向你澄清,其实我…』我顿了顿,低下了头,深呼吸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下去说:『其实我…一直都错怪你。我误以为你是在利用我,想靠我这个人脉进入鹤慕公司…所以当时才会对你发那麽大的脾气,和你划清界限,真抱歉……』我愧疚的看着他,内心惭愧到极点。
『我?利用妳?』焕回身面对我,眼睛里和嘴角边都带着笑,嘲笑的说:『妳怎麽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别问了,总之我就是笨,愚蠢,所以才会误解你。我不想你带着这误会离开,所以现在澄清这误会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吸了口气,说:『我知道错了。你肯原谅我吗?』我的脸涨红了,一层羞愧和尴尬围绕着我。
焕什麽话也没说,向前用双手温柔的紧紧的把我拥在怀里,笑着说:『妳真的好傻,单单只是为了这“误会”而和我划清界限吗?妳不知道我听了有多庆幸。我多害怕友谊会从我们之间消失,谢谢妳,愿意和我重修旧好,其实,该道歉的人是我,隐瞒了妳这麽久。对不起...』说完他把我揽得更紧了。
我情不自禁的也伸手拥住他,真诚的说:『我才不会介意呢,就算我们扯平了,好吗?』我抬头期待的看着他。
焕感动极了,他看着我,满眼的温柔,低低的说:『好,扯平了。谢谢你,在我离开前,让我心里好过一点。』
『不,我要谢谢你的原谅,这下我心里这个大疙瘩终於放得下。』我坦白的说。
焕放开了我,下决心似的说:『好了,我真的该走了。以後不管我们的决定是什么,但愿我们的友谊永固,我们两家的来往也永远不断。我妈,她可是把妳当成自己亲生女儿看待。』他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欣慰的,又似伤感。
怎么说说又伤感起来了?我仰头深深的看着他,沉默片刻,我伤感的点了点头。
忽然,“叮咚,叮咚”,剧烈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这伤感的气氛。
我没有动,焕去开了门,我猜一定是纹叔来催了。
门一开,果然是他。
『少爷,你果然还在房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纹叔抱怨的说。
『对不起,让你久等,我们这就走。』焕说。
这时,纹叔一眼看到我,惊讶的说:『绮小姐也在这?』
我尴尬的对他点了点头。
『要不,我也顺便载绮小姐一程如何?』纹叔的眼睛闪烁着光彩。
『对了』焕慌忙陪笑的说:『看我,一心只想赶着去开会,就把什么都忘了!』他回头看着我说:『刚刚妳姑姑打了通电话给我,要纹叔顺便载妳回家,我却忘了跟你们两位说。』
『是吗?我家司机怎麽了?为什麽不能来接我?』我问,想了想,很怀疑丶很傍徨,姑姑该不会是老把戏重演吧?
焕停了停,困惑的看着我问:『怎么?为什么突然这麽问?姑姑没跟我说任何理由,只是问能不能顺便让纹叔载妳一程,有什么不妥吗?』
『那是你不了解我姑姑。』我轻描淡写的说。
『嗯?!』焕轻扬着眉毛。
这时纹叔开口了:『谁载绮小姐回家都没关系,只要小姐能平安到家就好了。好了,就算我拜托二位,我们赶紧走吧,没时间了。』
『哦,好好,对不起,我们现在就走。』我不好意思的说,我拿了我的包包,三人一起走出房。
在电梯里,纹叔说:『绮小姐昨晚一整晚都照顾少爷,难为您了。』
我还没开口,焕已经打趣的说:『侧夜未眠的人是我纹叔,昨晚她昏昏沉沉地在沙发上睡着了,而且睡得挺香的。』
『哦?』纹叔惊讶的看着我,然後凑趣的说:『真的?真的睡着了?』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用蚊子声音一样的说道:『是真的睡着了。』
纹叔和焕相视而笑,接着纹叔对焕说:『怪不得少爷每次跟绮小姐在一起的时候都这麽开心,就如少爷您常对我说的,她的小迷糊个性…少爷最爱…』
叮,电梯开了,他们两人脸上堆满了笑,走出电梯。
我跟在後面,胀红了脸,但还是故意转开话题叫了纹叔:『哎纹叔,别一直再叫我“绮小姐”了,还是直接叫我…』
纹叔突然转回身子来,对我喊了一声:『是,少夫人。』
我顿时木头般地站在原地,涨红了脸不吭声。
纹叔呆呆地盯着我看了一阵……
『少夫人?!怎麽了少夫人?为什麽不说话。』
真是好尴尬,我好气又好笑,正要说什麽,焕忽然轻咳了一声说:『好了,纹叔,别逗她了,直接叫她的名字就可以了。』
『呃?这有什麽好不好意思的。』纹叔愣愣的望着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走吧,纹叔。』焕笑说,我偷偷看了焕一眼,他给了我一个安慰而鼓励的微笑,温柔的眼睛凝视着我,我知道他这是在给我解围。
我看着他,默契在我们眼底,我的嘴角逐渐的浮起一个浅笑。
Ch 49:短暂的分离
纹叔为我和焕拉开了车门,我们俩双双坐进了後座,系上安全带。
纹叔坐进驾驶座,从旁边的位子拿起了本杂志,递到後座给我和焕。
『这是什么?』焕接了杂志问。
『少爷上了杂志封面了。』纹叔边开车边得意的说。
我把头伸了过去,我张望了一下杂志封面,果然,像我所预料的,昨晚的一切都被刊登了。
焕和我翻页着杂志,我惊奇的发现好多照片都被刊登了。如我和焕互相在彼此的脸颊上各亲了一下,焕和我在舞池里共舞的那一段,还有最经典的一刻也被拍到了,就是焕舍身帮我挡烫滚水的那一刻。
一张张的照片都附有标题。
独家:鹤崎井灿与妻子婚後首亮相,夫妻恩爱钻戒曝光
“幸福佳偶”鹤崎井灿与爱妻慕容绮浪漫起舞,甜蜜拥吻秀恩爱
商业界的完美组合,绅士淑女的甜蜜合影
(图)富豪二公子鹤崎井灿与名媛慕容绮
鹤崎二少上演英雄救“妻”,尽显绅士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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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一细读这些标题,不自禁的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我不满的推开了杂志,嘟着嘴抱怨的说:『天啊,这是什么头条新闻嘛?主角不应该是你哥和嫂嫂吗?』
纹叔回头对我说:『有啊,大少爷的结婚照在第52页开始。』
焕接着翻开到第52页。
我懒得继续再看下去,继续对纹叔抱怨的说:『纹叔阿~~那爲什么只有我们俩的照片是独家,是头条新闻,是封面新闻?!~~~』
焕翻页着杂志,冷静的说:『杂志刊登的内容必须能让读者找到一个兴奋点和新鲜感。』
『噢!』我回头,不以为然的对焕瞪大眼睛,说:『照你这么说,我们俩的周边新闻符合了读着的口味啰?』
焕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眼神牢牢锁定着杂志。
『啊~~~超纳闷的~~!!!』我嚷着,把头搁在前座的靠背上,我有气无力的自哀自怨:『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我的照片会被刊登,这下子,大夥儿不就认识我慕容绮了~~啊~~~~』
『少爷,看来少夫人真的深受打击了。』纹叔担忧极了。
只有焕,漠不关心的翻页着杂志,定定的说:『放心吧纹叔,我很了解她,她抱怨完後自然就会没事了。』
我一震,转过脸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委屈的嚷:『焕你…你怎么能说得如此轻松?你不懂,这对我来说有多严重你知道吗?』
焕脸上掠过一丝惊愕,怔怔的望着我,然後开始明白事态的严重性,把杂志给合起来,认真的看着我问:『爲什么?』
我叹了口气,感叹的说:『焕,你想,现在照片曝光了,大家肯定都认得我慕容绮,去哪儿都会被大家认出来…多不方便啊…想到就让我头大…』
『可这并不是妳第一次照片被曝光不是吗?』焕突然反问。
我一震,想了想,真的不是第一次我的照片被刊登在杂志上了。早在一年前,我的结婚照也被媒体刊登出来了。
我心虚的吞了吞口水,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後不甘心的继续抱怨说:『你不知道,做名人很累,我常常看新闻,那些明星生活中要承受多少的压力,人人都在关注你。』
这会儿,焕把手交叉於胸前,啼笑皆非的望着我,说:『可一年前妳的照片被刊登了後,大家也没认出妳来,生活各方面也没受影响不是吗?』
我顿了顿,想了想,喃喃的说道:『嗯,说得也是…但…』
『绮,先听我说。』焕阻止我往下抱怨,『相信我,我们的生活不会因这几张照片而受影响,现在不会,以後也不会。我们不是明星,外界不会对我们高度关注。这些照片只是刊登在企业杂志上,不在那些八卦娱乐杂志上。除了企业家,试问,普通的路人,平明百姓,有谁会去购买这些杂志呢?』
看我乖乖的聆听着他的解释,不反驳,也不插嘴。焕继续说服我:『再有,我敢赌这些记者们不会这么无聊每天像狗仔队一样追着我们俩跑,因为我们的生活实在是太单调,更本就没什么八卦新闻可报导。不过有点妳必须适应,就是以後毕业,出了社会,偶尔也必须出席企业家的交流晚会。到时候,被记者追拍,一些照片被刊登那些都是难免的。我们的身份永远都不会改变,必须学着去适应它,我说了这么多,想明白了吗?』
『嗯,嗯。』我使劲地点头。但是还是不惜的想转牛角尖,嘟着嘴说:『可我就是不服,还是气。拍了我就算了,爲什么还把它们刊登出来,还是封面新闻!!』我无奈的摇摇头,再度把头搁在前座的靠背上。
纹叔笑笑说:『你们两家集团合并,变成了庞大的集团,自然受业界关注,此次两家的联婚,更是使其成为焦点中的焦点。记者们当然也想趁着昨晚的宴会上,见证你们俩王子与公主的童话爱情。』
『王子与公主的童话爱情?』我叫了起来,『太夸张了吧。那些记者们有够八卦的,我猜八成都是来找碴,来看好戏的,想到这我就气,就不舒服。』
焕叹了口气,向我伸出手来,把我转过去面对他说:『生气,就是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妳怎么就这么喜欢把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呢?何苦呢?何不转个念,』说到这,他索性把杂志拿到我的面前,指着我们的照片说:『看看这些照片,把我们拍得多自然,多漂亮,再看看在杂志上的自己,多甜美。再有,我们应该庆幸报导都是正面,而不是负面。许多事情如果换一个角度来思量,也许并不会那么糟了,不是吗?』
思索了一下,我觉得焕的话确实有道理,于是,我勉强压住自己的庸人自扰,点点头,低低的说:『好,我明白了』
听我这么一说,焕终於放心了,心安的笑说:『这就对了。』
纹叔这时回头说:『还是少爷你有办法,终於安抚了少夫人。依我看,该操心的不应该是那些记者,而是少爷吧,看,少爷的照片第一次被公开,英俊帅气,显赫的身份,已经迷倒众多女生,更是受众多企业界千金的青睐。』
焕低头悄悄的微笑,他那眼睛明亮而生动。我自己被他俊潇洒的容貌给迷住了,吓~等等,这微笑…该不会是在暗暗自喜吧?
我突然有点担心了,真的吗?该不会现在众多的企业界千金都在等着机会,巴望着我和焕离婚吧?
我斜眼不信任的注视着焕,看他暗暗自喜,我心里开始郁闷了,不安也加深了。
大概下意识的感到我在看着他,他很自然的抬起头,看到了我,立即怔了怔,只因我正一脸不爽的瞪着他,他挑了挑眉毛,一脸困惑,眼光不停在我脸上搜索答案。
就这样,我们彼此望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车停了,纹叔简单的说:『到公司了。』
听到纹叔这么说,我已经明白,又是到我们俩分离的时候了。
看着焕,他眼里闪过了一丝不舍,那一刻,我越来越感受到离别的痛楚了。虽然说这次的分离是短暂的,可是我们俩最终会如何,我仍然不晓得。焕说了,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他的头脑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希望这次短暂的分离,能让他清晰地思考我们的关系。我想过了,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会尊重他的决定。
咔嚓~~纹叔在为我们开车门。
我机械化的跨下车,才下车就看到姑姑和鹤崎夫人正站在公司的大门口,含笑的迎接我们。
『妳们怎么都在这?』焕诧异的问。
鹤崎夫人走向焕,关怀的说:『不放心你呀,』说完仔细的盯着焕的脸庞,几分怜惜的说:『怎么一脸倦容?昨晚睡不好吗?伤口还疼吗?这样妈怎么能放心让你去野营呢。』
焕安慰的说::『没事的妈,伤口无大碍。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姑姑也走向焕,担心的说:『不过你妈说的也是呀,你看起来好憔悴,不然别去了?嗯?』说完姑姑把脸转向我,急促的说:『绮,快劝劝他呀。』
『妳们都劝不动了更何况我。』我喃喃的说。
姑姑一脸不高兴的走向我,抓起了我的手,轻轻的拍打一下,用万分不爽地语气说道:『妳怎么可以这么漠不关心?妳就不能多点关怀,多点体贴吗?他一脸倦容,让我实在不放心,这次公司的野营活动是让大家体会野外生活,在树林里活动,包括野餐,睡觉。井灿睡眠不足,精神不佳,这样上山下水的,这一点难道说妳都不担心吗?』
『我…』我还来不及反驳,焕就已经提高了自己的声调,安慰的说:『大家放心吧,我保证我会平安的回来。』
『你最好说到做到。』鹤崎夫人半开玩笑半威胁的说。
『少爷,』纹叔走到焕身边提醒的说:『别忘了你的会议时间。』
焕看了看手表说:『好,再给我点时间。』
姑姑这时伏在我耳边,低低的说:『绮快,快去跟他说点什么。』
『要说什么?』我傻不愣登的问。
『唔?这还问?心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呀。』姑姑不耐烦的回我一句。
这时,焕走到了我们面前,姑姑看了我们俩一眼,然後笑吟吟的说:『你们俩聊聊。』接着,带着大家离开现场,此刻只剩下我和焕两人。
终于,我憋不住我的担忧,开口问:『不去不行吗?』
『呃?被妈和姑姑给传染了?』焕打趣的问。
『才不是呢。』我昂起头,有一股挑战的味道说:『不知是谁夜晚上山的时候从小丘摔下,还摔断了腿。』
听我这么一说,焕低下头,无声地笑了……
他居然笑了?
『为什么笑?』我心虚的问,难道他看穿我的心思?
焕抬起头来,唇边涌出笑意:『绮呀绮,』他笑笑摇摇头说:『嘴还真硬。』
我再度心虚,娇羞低下头,脸孔顿时涨红。
焕接着似笑非笑的说:『放心吧,别担心我,我会小心的,反正这次不会有小迷糊虫把我推下山。』
我知道他话里有话,抬起眼睛来,骄傲的我高高的昂起下巴问:『你这是在损我还是怪我?』
『都不是。』焕简单的回答,然後,笑了笑说:『是在挑逗嘴硬的小迷糊虫。』
我很快的瞅了他一眼,很想反驳他的话,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就淡然一笑。
抛开了这个问题,焕忽然变得一本正经:『绮,说正经事吧,有件事情我希望妳能认真考虑。』
『什么事?你说。』
『我希望妳能抽空回小仓村,看看孩子们和菖蒲婆婆,大家都挂念着妳。』焕一脸认真丶诚恳的说。
这真是出乎我预料的请求。当初的一场误会,让我执意离开小仓村,离开那个另我伤心的地方,可是现在回头想想,我还真怀念当初的一切。
『如何?』焕等着我的反应,可我还在思考着。回去面对大家是可以,可是,难免还是会有些尴尬?听焕说,菖蒲婆婆一家已经知道我和焕的关系了。可他们并不知道,我们这种关系可能不会维持太久。如果,我和焕最终没有结果的话,我想,我会彻底的忘了一切属於我和焕的回忆,包括小仓村的人,事,物,一切的一切。
我抬起头,有点为难的说:『可是现在的我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大家?』
他大概看出我那无可奈何的神态,安慰的说:『你只要轻轻松松丶快快乐乐地做回自己就行了。如果是碍於现在的身份,那就别担心了,反正小仓村只是个小村,没人会知道妳我的关系,而且我说了,妳可以当着没有“井灿”这个人的存在,继续过着妳的单身生活。』
又是同样一句话,要我忘了他的存在。这话真的让我百感交集,心里酸酸的滋味。
『别再说了,我答应你,我会回去看他们的。』我挣扎着说。
『谢谢妳。』这句“谢谢”让我感到他格外的生疏拘谨。接着,他从口袋取出了一把钥匙,将钥匙轻轻的放在我手里说:『这是小仓村家里的钥匙,菖蒲婆婆家大概没再给妳留房间了,如果想在小仓村待几天的话,就住我们的屋吧。』
“我们”的屋?他无意中又把我们的距离拉近了。一丝丝的喜悦浮上心头,我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我才要说话,身后有人叫了焕的名字--『井灿。』
我和焕同时回过头来,『爸。』焕叫了一声,我也只得跟着叫了声『爸。』
鹤崎叔叔很自然的把双手放在我和焕的背後,情切的问我们:『昨晚两位都睡得好吗?』
我笑着点点头说:『非常好。』
『那就好,』鹤崎叔叔轻轻拍拍我,然後看了看焕说:『你呢?你妈说你精神不大好?』
焕摆摆手说:『爸,我没事,妈太过担忧了。倒是你,爸,怎么今天也来公司了。』
『我和绮的爷爷约好了,今天来看看公司的近期状况,已经有一年了,都是你哥在打理,现在趁有空,我们就来“微服出巡”。』鹤崎叔叔非常幽默的解释道。
『爷爷也在这吗?』我问。
『在楼上,和员工聊天聊到忘了时间。我不想打扰他,让他继续和员工联络感情也好。』
『会议快要开始了吧?』焕问。
『对,』鹤崎叔叔看了看手表,『我们现在上去的话,时间恰恰好。』
我不希望耽搁他们的会议时间,识趣的说:『你们忙你们的,我也该回家了。』
姑姑正巧这时候走到我身旁,对我说:『绮,就跟我的车回去吧。我今早自己开车来公司。』
『好的姑姑。』我回应了姑姑,对鹤崎叔叔说:『爸,我先走了,下次再聊,』接着,我把目光转向焕,低声的说了一句:『保重~』
『嗯。』他应了一句,然後笑着向我点点头。
我大方的向他们挥手道别,跟着姑姑一同离去。
Ch 50:纸永远包不住火
『叮咚~叮咚~』一阵门铃响,我和姑姑在家门口等了好一会,还是不见珠嫂来开门。
我伸手继续狂按门铃,紧接着喊:『珠嫂,快来开门啊…我和姑姑…』
话语未落,门内已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珠嫂的叫喊:『来了,来了,别催了...』
门开了,珠嫂一脸布满乌云,看着她的表情,我有强烈不好的预感。『怎么了珠嫂?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不安的问,和姑姑一同走进了屋里。
珠嫂看着我,眼光莫名的悲哀及担忧。
我困惑的问:『珠嫂,告诉我怎…』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珠嫂打断,她勉强维持着不稳定的声音说:『绮…我想跟妳姑姑单独谈谈,妳先回房好吗?』
我开始急了起来:『到底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听的?是公司?爷爷的健康问题?』。
『绮,就照珠嫂的意思,先回房。』姑姑开始下令了。
『姑姑…我...』
『绮,』姑姑又开始阻止我继续说下去,『尊重一下我和珠嫂行吗?』
我顿然站住,有点错愕的望着姑姑和珠嫂,姑姑从没有如此严肃过。我妥协了,低头缓缓的走上楼,回自己房去。
我在房里,五分钟都待不住,心中好迷糊,好混乱,好忐忑,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不行,我的脚根本不听我的使唤,不知不觉中,像被催眠一样,我悄悄的走下了楼梯,听到了珠嫂和姑姑的窃窃私语,我立即停了脚步。站在楼梯中,我躲在一旁悄悄的偷听二人谈话。
『妳说妳见过他?』姑姑问珠嫂
『小姐,我敢发誓,我认得他!他那张俊俏的脸让我过目不忘!』
在说谁呢?怎么我听不懂她们的谈话呢?唯一庆幸的是心里的挂碍没了,二人谈话中没谈到公司或爷爷的健康问题。好了,心安了,还是别把自己搅和进去大人的事情,转身刚想上楼回房时,
姑姑突然说了一句话引起我的注意力:『珠嫂,妳的意思是这个人在绮昏迷住院期间每天都去探望她吗?』
听到姑姑说了我的名字,我顿时呆住了,停了脚步愣愣的站在楼梯中。姑姑口中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珠嫂继续解释道:『是他没错,他经常在绮的的病房内一直默默的看着绮,不过当时的他满脸忧愁。如果我记得没错,绮当时似乎不想见他,我还记得当绮在医院终於清醒的时候,这位青年就没再踏入病房了。倒是有一对小仓村的兄妹,名叫...呃...什么来着?噢对了,羽琴羽勋!对对对,他们兄妹二人当时有去探病,我还趁那时候和那对兄妹聊了几句,那位叫羽勋的说了,绮的心被伤透了。』
『被谁伤透了珠嫂?我怎么听得一塌糊涂。』听姑姑的口气,似乎十分困惑。
『哎哟我的小姐,』珠嫂无奈的叫了起来,『这件事情我比您更糊涂,更摸不着头脑,所以才要和妳谈谈啊。』
『好了好了。我们离题了,是谁伤了绮的心?这件事妳有和绮谈过吗?或者,她曾和妳谈起这位青年?』姑姑再度问。
『没有,没有,没有,』珠嫂慌急的试图解释:『绮什么事都没跟我说,小姐,当时如果妳在场的话,看到绮这么的伤心,相信妳也不忍心追问她任何事情,毕竟心病需要时间来愈合的,我是什么身份,怎么好意思去挖她的伤疤呢?当时打电话通知妳绮住院的时候也没跟妳提起她受伤的心灵,只跟妳说她感冒然後得肺炎,得住院,之後她就要求回家里住了。』
『让妳为难了珠嫂。』姑姑不好意思的说。
『什么话,没事的』珠嫂坦率的说:『话虽如此,但那位叫羽勋的青年有跟我说,绮如此的伤心都是那位叫“焕”的青年惹的祸,听说那焕啊,“一脚踏两船”!!!,有了绮还不够,家里好像还有另外一位女生!』
天啊天啊~~~~姑姑和珠嫂这番谈话,实在让我哭笑不得,我该如何是好?全都怪我,是我这个小迷糊虫惹的祸,导致与误会现在一波接一波。
『珠嫂!』姑姑叫了起来,『珠嫂,我必须跟妳说清楚,话不能乱说啊,绮已经在一年前结婚了,怎么可能和一位名叫“焕”的男生有所瓜葛?话一传出去,妳叫我们慕容家的脸面往哪搁啊?还有,妳口中的焕到底是谁,我必须查清楚!』
『哎哟小姐!』这次换珠嫂叫了起来:『小姐怎么这么糊涂啊?绮早在一年前已经签字离婚了,还是林律师帮忙处理的,小姐怎么这么轻易的给忘了?』
轰~~~我的脑中轰然乱响。纸永远包不住火,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腿一软,扶着梯把,我滑坐在楼梯,顿时感到心往下沉,我敢肯定此刻我的脸色已变白了。
紧接着,我听到姑姑非常生气的语气在说:『珠嫂!看来妳是真的犯糊涂了!连离婚这么荒唐的事情也搬出来说。』
『天知道,』珠嫂冤枉的说:『我珠嫂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字也不认得几个,可是我一向憨厚老实,从不撒谎。这些都是绮亲口告诉我的,她说井灿一直以来有要好的女友,两人还一度一起留学,井灿一和绮离婚後,就立即跟女友订婚了。』
『天啊,哪来的这些谣言?最好别让老爷给听见了。』姑姑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
『算了,离了也好,』珠嫂没理会姑姑,继续发表意见说:『井灿这位没良心的孩子,被逼跟绮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我看啊,绮还是跟回那位叫焕的孩子比较好。』
『珠嫂别再说了,我的头被这些奇怪及荒唐的谣言弄得快爆了。我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的了。刚刚不是说了吗?那位叫焕的孩子已经把绮的心给伤透了,那妳为什么还想把他们俩凑成一对呢?依我看,井灿和绮根本没离婚,所以,珠嫂妳最好别奢望绮和那位名叫焕的青年会有将来。』
『小姐怎么一昧的认为我在造谣呢?光把绮和井灿凑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看看杂志上的这些照片,绮看起来多幸福啊,我猜啊,八成绮和焕已经和好了。』
我把头伸一伸去看个究竟,看到珠嫂手上拿着“E世纪企业家杂志”。就是那本我和焕上了封面的杂志,原来两人谈话的起源来自于杂志上的照片。
看到那本杂志我不禁翻了个白眼,怎么又是那本杂志,阴魂不散的要缠着我到什么时候?
『珠嫂妳这话也说得够怪的。』姑姑轻哼了一声,继续笑说:『就凭杂志上的这些照片,妳就能揣测绮和那位叫焕的男孩还有继续来往?妳想太多了。』
『唷,小姐,这可不是我凭空捏造的话呀,』珠嫂慌忙解释道:『刚刚不是说了吗?我认识照片里的这位男生!可我的话还没说完,』说到这,珠嫂指了指杂志上的照片说:『照片里的这位男生就是我口中一直提起的焕呀。』
『什么?他就是焕?』这次换姑姑吃惊了,从珠嫂手上抢了杂志,两眼盯着照片,她的目光是锐利的丶深刻的丶批判的,她慢慢的摇了摇头,口里不停的嘀咕着:『不对,不对,不对…』
珠嫂见姑姑一副不信的样子,指着照片说:『就是他!他在绮生病住院期间每天都来探望绮,我见了他至少有三四次了,虽然没有和他谈过话,可我不至於这么差,不认得他的摸样吧。我唯一的困扰是,爲什么他和绮的照片会刊登在杂志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标题的字我没一个认识的。』
姑姑深深的看了照片一会儿,深吸了口气说:『两人都上了封面是因为他就是井灿,和绮结婚的男人,绮的丈夫,还是说...』姑姑紧张的吞了一口水,不安的看着珠嫂说:『还是说...如果妳刚刚所言都是事实的话,那他可能…已经不是绮的丈夫了,而是绮的…前夫?』
『啊?』珠嫂的眼睛睁了一下,非常困惑地看着姑姑。
『真是的,』姑姑眼神里有薄薄的不满,薄薄的恼怒,开口埋怨的说:『我唯一的侄女怎么这么喜欢把人生每一件事,都弄得很如此戏剧化??!不行,我一定要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才行!』
紧接着,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姑姑和珠嫂已经双双朝楼梯走来,打算上来和我对质。
走到楼梯口,姑姑见到了我,停住了脚步,抬头惊愕的问:『妳这孩子坐在这里偷听我们谈话多久了?』
看着姑姑,我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眉头锁得多紧啊。我的心中越来越瑟缩,越来越畏怯,我知道自己又做错了。
『小姐,』珠嫂开了口,连忙劝姑姑着说:『别急着怪罪与她,先听听真相吧。可怜的孩子,她自己也经历了不少事情,先听听她怎么说吧。』
我站起身来,充满歉意的看着姑姑说:『很对不起,请给我时间听我解释一切……』
×××
片刻以後,姑姑和珠嫂都聚在我房里,听我述说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这么说……妳和井灿至今还是合法的夫妻是吗?』姑姑深思的问。
我点了点头,但又加了一句:『暂时是如此,一旦他回来後,就不一定了。』
珠嫂听完我的整个故事後,格外兴奋,抓紧我的手说:『这么说,小时候被蜜蜂蜇伤的男孩就是焕,哦不不不,我是说,是井灿对吗?』
我点了点头。
珠嫂满意地拍了拍手,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天意啊天意,怪不得我一直觉得在医院的那位男孩如此眼熟,原来尽然是同一个人。小姐,』珠嫂转身对姑姑说:『妳就别再责备绮了,她也被蒙在鼓里不是吗?这事不能一昧的怪到绮身上,井灿也有错,他不该一开始就隐瞒身份把事情搞得如此混乱。』
姑姑叹了一口气,转身对珠嫂说:『珠嫂,妳也不能一直这么包庇绮了,她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懂得分寸。妳想想,事情会闹得如此天翻地覆还不是她的一封“离婚契约书”引起的。』
我羞愧地一直不敢抬头看大家。
『小姐,』珠嫂又开口了,看来她这次不得不硬着头皮给我解围:『这样一直追究过去也无补於事了,看看现在,一切水落石出,小俩口多幸福。』
『幸福?!』姑姑提高了声音,『将来有没有幸福我可不知道,可刚刚妳也听到了,离婚契约书仍在井灿手上,一旦他签了字,哪来的幸福可言。』
『那我也认了!』我一急,骤然委屈的叫了起来。
『哦!』姑姑哑然,神色一正,集中到我脸上来了,『认了?!说得倒轻松,这就是妳所要的结果?』
珠嫂心疼的抚摸着我的脸说:『那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的一番好意?妳要想清楚啊孩子。』
我再也忍不住,痛苦的用手抱着头,沮丧极了,嚷着说:『不然妳们要我怎么办?我又不能控制焕的决定,我不是他的主宰,求求妳们,不要再逼我了,别逼我了~~~我已经束手无策了~~~』
珠嫂这时疼惜的抱住了我,低喊着:『珠嫂怎么忍心逼妳呢,我们是为妳的幸福着想,没别的意思,更没有人要逼妳做妳不愿意的事情。』
『珠嫂妳不明白,』我抱怨着,一层委屈的感觉抓住了我,『一切的事情都不是我能掌控的,任何决定都会牵连到公司,所以,何不让我置身事外,让一切顺其自然呢?总之,我会尊重焕的所有决定,如果他最终的决定是个“错误”的决定的话,至少这次没人能怪罪於我。』
『珠嫂妳听听,妳听听,』姑姑恼怒起来,指着我说:『她这是什么态度,好像事情跟她无关似的,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来?一副想把一切的责任推卸到井灿身上似的,太任性了!!』姑姑愤怒的摇了摇头,再加上一句,『更本就是孩子气十足!』
我不满,开口想说什么却被珠嫂给压了下来,她握紧了我的手,本能的圆场说:『好了,好了,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别太孩子气了!』
『本来就是嘛,决定权一向都不在我手上。』我挑起了眉毛,恼羞成怒的说。
『井灿的任何决定,关键在於妳,妳知不知道?!』姑姑不耐烦的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