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关於这点我必须澄清一下。』我急急的说。
『好,妳说。』羽琴喝了一口咖啡,静静的等着我的下文。
『是这样的,』我开始解释道:『我来小仓村之前,我已经拜托我的律师帮我办了离婚手续,所以我一直以为我已经恢复自由身了。直到几星期前,我才知道离婚没有办成。而且,我并不知道焕就是井灿,这也是在几星期前才知道的真相。』我苦笑了一下说『其实我自己也算是“被骗者”。』
羽琴看着我,眼中充满同情和无奈:『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的对不对?老实说,我并不知道妳和焕的关系,直到有天宥晋笑嘻嘻的拿着一本“E世纪企业家杂志”到我家,把你们的照片翻给我看,并把一切的真相告诉了我。我当场都愣住了,好久好久心情才能平伏下来。我曾想过给妳打个电话,想知道妳好不好,可是宥晋不让我打,说妳和焕需要两人的空间和时间…所以这才一直没联络妳。倒是我哥,他可惨了,知道真相後,他的打击才大,第一,他非常的自责,他认为是他的错,他误解了焕,也误导了妳,害你们俩闹翻了。第二,煮熟的鸭子飞了,我哥他呀,一直认为妳和焕闹翻了,他的机会来了,原本他还打算过阵子到城里找妳,想积极的追求...谁知…唉,总之一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羽琴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我顿了顿,对自己苦涩的微笑:『知道真相後,变化并不大。』我挣扎的说,手指无意识的玩弄着杯旁的棉花软糖。
『呃?难道说妳和焕…』羽琴这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问:『还没和好吗?』
『我也不知道我们算不算和好了,』我叹了一口气,突然有种难以解释的挫败感,无力的说:『总之我现在心里乱得很。』
『听我说,』羽琴突然抓紧我的手,『机会是不等人的,妳知道吗?我应该能够猜到妳在犹豫什么,在困惑什么。』
『妳知道?』我悠悠的问。
『嗯…我能了解妳此刻的心情,』羽琴胸有成竹的微笑,认真的看着我说:『我可是过来人呢,而且,最近我深深领悟出一个道理,听听好吗?』不等我回答,她吸了一口气,说:『我们的眼睛看到的事物是有限制的,往往只看到“表面”,并不是“事实”,所以,妳必须用“心”当做你的眼睛来看待事物,这样妳才能够看到事实。就如妳和焕,妳看到的,都是他的“行为”,而不是他的“心”。有时候,妳必须站在他的心里感受,他的想法还有立场来思考,这样妳才能够更了解,更懂他,明白吗?』
听了羽琴的领悟,我开始发愣,渐渐陷进沉思里。
Ch 53:比天上掉下来的礼物更珍贵
时间过得真快,看了看钟,已经早上八点了,我今天得乘早上十点的火车回城去。
离开前,菖蒲婆婆和我去拜访住在焕隔壁的熙倪婆婆,听说她昨晚刚从国外回来,礼貌上应该跟她打一声招呼。
一听说我今天要回城了,熙倪婆婆执意要送我她亲手种的草莓。
我们一同来到熙倪婆婆家的後院,我惊讶的发现原来後院有一座大温室。
我手拿着一个大袋子,兴奋的奔向大温室,站在大温室外,我高兴的回头对熙倪婆婆和菖蒲婆婆说:『我要进去啰~~』
两位向我招招手,示意要我进去。
我走进温暖的大温室,左右两旁种满了草莓,每粒草莓红得透明,看得出这温室里的草莓备受呵护。
我弯下身,伸手了摘了一粒,放在口中尝了一尝,天啊,真的是又香,又甜又可口。
『怎么样?甜吗?』熙倪婆婆问,和菖蒲婆婆一同走进了大温室。
『好甜好甜好甜好甜哦~~~~』我笑着夸张的说道,紧接着再咬上一大口的草莓。
『喜欢就多摘些回去~』熙倪婆婆开心的笑说,看得出这些大草莓都是她的骄傲。
我不客气的一边摘,一边吃。
突然,温室架子上的“圆形玻璃小花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被诱惑的走向温室後面的架子。
奇怪,这小花房好生眼熟呢。
我伸手拿起了“圆形玻璃小花房”,怀疑的低头一看,我怔了怔,没错!是我熟悉的常春藤和粉露草,片片绿色的幼叶都铺满了粉色的斑点,顿时,我的心中有种莫名其妙的感动。是它,是它,我遗失已久的玻璃小花房,焕给我的礼物,我的“信念”。它回来了,它终於回到我身边!我欣喜若狂的抱紧它,像是捡回了一件失去的珍宝,生怕一松手,它又会在我眼前消失。
『怎么了?』菖蒲婆婆在我身後拍了拍我的肩问。
我激动的回过身,捧着小花房在菖蒲婆婆面前,兴冲冲的的问:『认得它吗?菖蒲婆婆,妳认得它吗?』
菖蒲婆婆紧盯着我手上的小花房,惊愕的问:『这…这不是焕去年给妳的礼物吗?怎么会在熙倪婆婆家的温室里?』
『什么事这么惊讶啊?』熙倪婆婆缓缓的向我们走过来。
『熙倪婆婆,』我捧着小花房在熙倪婆婆面前,呼吸急促的丶不太相信的问:『这是在哪儿捡到的?』
熙倪婆婆见我如此激动,困惑的注视着我:『这不是我捡到的,是菖蒲婆婆给我的不是吗?』
『我给妳的?不是吧?什么时候?』菖蒲婆婆紧张的问。
『妳忘了吗?』熙倪婆婆看着菖蒲婆婆说:『去年你们一家去捡栗子记得不?当天下午我不是去了妳家,妳指着妳庭院里一盆盆的迷迭香,要我拿回去种,所以,妳看…』熙倪婆婆伸手指了指架子上一盆盆的迷迭香,『都在这儿了,我把它们都带回来了。』
我和菖蒲婆婆愣住,看着彼此,想了想熙倪婆婆的解释,然後两人“啊哈哈~~哈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不是迷迭香~~!啊哈哈~』菖蒲婆婆指着我的小花房,哭笑不得。
『不是?』熙倪婆婆显然还在状况外,困惑的说:『我就觉得怪,怎么跟其它的迷迭香看起来不同,我一直以为是特别品种呢,』说完,脸突然沉了下来,懊恼的对菖蒲婆婆说:『呃,不是迷迭香,妳还把它其它的迷迭香放在一起?这不就把我给弄糊涂了吗?』
听熙倪婆婆这么一说,我和菖蒲婆婆又爆笑了起来,我伸起手来,哭笑着说:『这一点我必须承认,是我的错,当天早上,我把这小花房拿出庭院晒太阳,怎知,傍晚回家後,小花房就失踪了,我和菖蒲婆婆找了好久,还是没找着,当时我伤心极了,现在想想,原来是被熙倪婆婆妳给带回家了呀,啊哈哈...』我捧着肚子,笑弯了腰。
就这样,在这一片笑声中,我找回了我的小花房,我的“信念”,我深信,从这一刻起,好运会连接而来,像雪崩办的降临在我身上。
×××
『我回来了~』我捧着我的小花房,提着我的行李箱走进了屋。
『回来了~』珠嫂开心的接过了我的行李箱,指了指我手上的小花房问:『这是什么?』
『礼物~』我甜甜的说,然後指了指珠嫂手上的行李箱说:『珠嫂小心,里面都是草莓哦。』
珠嫂把行李箱放下,打开了拉链,取出一大包的草莓,惊讶的问:『哪来这么多的草莓?』
『邻居送的,大粒吧?』我笑着,得意的问。
『是很大,』珠嫂拿着草莓研究的说,突然,她回头看着我,脸上有股奇异的表情,默默的问:『发生了什么事?去了这一趟,妳不一样了,心情好了,变得开朗了。』
『有吗?』我问,轻快的耸耸肩,『我先上楼啰~』说完,捧着我的小花房上楼去。
把小花房“信念”放在我的书桌上,我紧紧的看着它,想着珠嫂刚刚说过得话。
我变了吗?我心情开朗了吗?我想,这一趟小仓村之旅使我对焕重新又有了信心,奇妙的感觉在我心里茂芽着,我想,能找回我的“信念”,是个奇迹,不是有句话吗?“信念的祝愿,是新的开始”,想到这,我不禁暗地满心欢喜。我把小花房放到嘴边,轻轻的吻了一下,再放下来,对它笑说:『你就是我的幸运草,不是吗?』
珠嫂敲敲门,走了进来,手上拿了一大把的信,说:『绮,帮我整理这些信好吗?我不识字,这些通常都是司机老松帮忙整理,现在他儿媳妇生了孙子,请假回去了。』
『交给我吧,我乐意为妳效劳。』我半开玩笑,半淘气的说,伸手接过了信件。
『真是淘气~』珠嫂捏了捏我的脸颊,接着说:『广告纸或信就丢了吧,其馀妳姑姑或爷爷的信就放一旁,等老松回来後,会寄给他们。』
『好,知道了。』说着,我开始低头整理那些信件。
『晚餐准备好後我会通知妳。』珠嫂说完把门给关了。
我专心的整理每一封信,突然一封粉红色的信封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推开其它信件,拿起了那粉红色的信封,定眼一看,是致“慕容绮”。
咦?!我的信?谁会寄信给我?看看寄信者是谁。
一翻信封的後面,吓!我被震吓住了…是“鹤崎井灿”,顿时我的心一阵紧张。
焕?是焕!他既然寄信给我。什么时候寄的信?我看了看信封上盖上的日期,天啊,竟然是两个星期前的信,我居然没发现。
我浑身像触电了一样,手拼命地抖个不停,经过一番折腾,终於把信给拆开了。
里面大约有十多张紫色的信纸,每张都贴满了玫瑰的“压花”,我看着这些玫瑰,满心的困惑和不解,这代表着什么呢?郁闷极了,我搔了搔头,然後再检查一下信封,果然里面有张小卡片。
我取出了小卡片,迫不及待的看了下去,信是这样写的:『绮,好吗?山上没有信号,无法通电话。在此送上36朵玫瑰,愿妳天天开心。焕~』
我就这么情绪激动,愣愣的望着小卡片,心迅速的跳动着……噗通,噗通,噗通……跳得好快。
焕他…果然是在乎我的,他还惦记着我,虽然人不在,可是心意却传达了…顿时一丝丝喜悦在我心中化开,一阵阵甜蜜甜上心头,眼中嘴角都是甜蜜的笑意。
片刻…
呼……我深呼吸着,努力稳住情绪。36朵玫瑰?我闭着眼睛沉思,代表什么呢?
接着,我张开眼睛,从抽屉里取出我的迷你手提电脑,按了按开机按钮,竟然没画面!
这个时候电脑尽然没电,开始感到一些儿不耐烦了,怎么办?不能上网寻查花语了。
沉思了一会儿,终于,我站起了身,下决心的转身立即往楼下奔去
见我匆匆忙忙冲出大门,『要去哪儿?要吃晚餐了。』珠嫂在我身後喊。
我边跑,边回头说:『我去去就回来~』然後向她挥挥手再见。
终於,我跑到了下条街的花店,站在花店门口,我有些喘不过气。
原来说风就是雨的不只羽琴一个,看来我也一样疯狂啊,我自嘲了一下,推开了花店的门。
铃~~~~清脆的铃铛响起。
『欢迎观临』花店老板娘一副友善的笑容完全铺陈在我面前。
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好奇,走向老板娘,我单刀直入的问:『请问收到36朵玫瑰代表着什么呢?』
『玫瑰花吗?』老板娘再度跟我确认。
『是的。』我说,微微有些紧张地等待着。
老板娘冲我笑了笑,说:『花语是“我的爱只留给妳”』
我大大一震,焕的表白完完全全怔住了我,呆了两秒钟,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脸不可抑制地泛红,一颗微微害羞的心在跳动着。
窗外,落日时分,天空被夕阳渲染的无比通红,有如一层薄薄的红晕在我面颊上散布开来。这一刻,我终於感受到梦想和幸福离我越来越近…
Ch 54:我…听到了…
嗞~~嗞~~嗞~~嗞~~一大早在床边的手机震动起来,我立刻惊醒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瞄了一眼床边的闹钟,才清晨四点,我搔了搔头发,心想,这么早,会是谁?
我懒散的伸手抓起了我的手机,打了个哈欠,揉了揉了眼睛,用力睁开眼睛,低头一看,是简讯。
八成又是姑姑,我无奈的按了按手机键查简讯,甩甩头,脑袋仍然晕眩,无法将那份睡意赶走。
突然,我的心跳了一个停顿。电话萤幕上显示的是…初雪晴的简讯!
“嗨,慕容绮!是我,初雪晴,现在你们那里几点了?”
盯着萤幕,我怔了怔,初雪晴不是应该在国外度蜜月吗?沉思了片刻,我振作了一下,坐直了身子,开始写:“清晨四点,妳那边呢?还在国外度蜜月吗?”
很快的,她又传来一个简讯:“哦,抱歉,看来时差的时间算错了。对,我还在国外,刚向妈要了妳的电话号码,那不吵妳了,继续睡。明天早上再联络。拜”
什么?这样而已?实在是太吊胃口了。
我极不安的,忍不住,继续发了个简讯:“有什么事吗?”
她又很快的传了一个简讯:“嗯…明天再跟妳说…”
我楞了愣,又没下文了。算了,我揉了揉眼睛,把手机放一旁,懒散的重新钻进了被窝。
初雪晴的简讯太突然了,太意外了,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井延仍然还没回来和焕接棒,焕依然在山上。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焕,什么时候才能两人平静的沟通,化解彼此的心结?我打了个哈欠,心想,“等待”是很磨人的事情,看来我的“耐心”要被考验了。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最後才终於带着心头的无奈,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等我再醒来,已经是早晨天大亮。
我摇摇晃晃的下了床,掀开窗帘往外一看,哇~~~~~太阳公公出来了吔,我吸了口气,好喜欢这样祥和温暖的秋天,脸上不禁挂上满意的笑容。
噢,对了,简讯!回身立即找我的手机。
一看,果然有一通简讯,看来刚刚真的是睡死了。
我急忙按了按手机键,是初雪晴没错,不过只是短短一通简讯。
“先去鹤崎家,到了再联络我…”
我痴痴地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简讯,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开始困惑起来。
***
换好了衣服,我心不在焉的下楼去。
珠嫂看到了我说:『醒了?过来吃早餐。』
我顺从的走了过去,拖过一张椅子坐下。
珠嫂把早餐放在我面前,是火腿蛋羹。
我看着眼睛的火腿蛋羹,有点发楞。
『怎么?脸色怪怪的,有心事?』珠嫂关心的问。
我一叹:『初雪晴发了简讯给我,要我去鹤崎家一趟。』
『初雪晴?』珠嫂大震,紧紧的盯着我,不敢相信的,屏息的问:『她怎么会给妳发简讯?叫妳去鹤崎家又是爲了什么?』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简单而机械化的说。
『奇怪,她不是应该在度蜜月吗?』珠嫂坐了下来,热心的分析着:『现在鹤崎家里应该没有人在才对呀,鹤崎两兄弟都不在,鹤崎夫妇也不在国内了,怪怪怪,真是怪…』
我啼笑皆非的望着她,一言不发,低头开始戳开我的蛋羹。
『还是…』珠嫂又继续往下分析:『她需要妳帮忙拿些文件?』
我听得一愣一愣,抬头问:『文件?什么文件?』
『公司文件啊,』珠嫂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妳想想,现在除了妳,还有谁能够帮忙处理公司的事情?』
『是吗?』我思索了一下,觉得珠嫂的话也有道理。
『应该是没错,』珠嫂顺手倒了杯橙汁给我,继续问:『那妳问她呀,问她要妳去鹤崎家的理由,哎哟喂呀,真是急死我了。难道妳不想知道吗?』
『我也急呀,』我喝了一口橙汁,切着我的蛋羹,不温不火的说:『但,我必须保持镇定。在初雪晴面前我不可以表现急躁,也不可以毛毛躁躁的。既然她叫我到了鹤崎家再联络,那我就到了那再联络,不然会显出我耐不住性子。相比之下,她是清高的,是完美的温柔兔子,而我,只是一只性急的小麻雀,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丑。』说完,我一大口的把蛋羹塞进嘴里。
珠嫂不敢置信的摸了摸我的额头,研究着我说:『妳最近是怎么了?时而疯癫,时而稳重,时而内敛感性,时而蛮横理性。』
我把最後一口蛋羹塞进嘴里,举起杯子一大口的把橙汁给喝光,用手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开朗的对珠嫂说:『别怀疑了,这就是我慕容绮,我已经开始做回我自己了,替我高兴好吗?』说完,拍拍珠嫂的手臂说:『我走啰~』
×××
叫了一辆计程车,我直驰向鹤崎家。
车子在大街小巷中穿过去,我呆呆坐着,心神不宁,手不安的紧抓着手机。
计程车停了,司机拿着地址核对门牌,回头对我说:『到了,小姐。』
我迟疑的下了车,付了车资,抬头看着这栋及熟悉又陌生的豪华的大宅。
我就这样傻傻的看着大宅,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
当我拿出勇气来,伸手要按门铃时,门突然开了,吓了我一大跳。
一个五十余岁的妇人,手提着篮子,显然正要出去买菜,见到了我,神色惊吓。
顿时间,我才蓦然醒觉自己太唐突了,突然出现在鹤崎家,来这的理由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开始惊慌失措起来,我怯生生的说:『我姓慕容…』顿了顿,尴尬笑笑说:『我…我是…我是慕容绮…』说到这,不知所以的脸红了。
妇人困惑的眼光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我,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喊了一声『哦!』不自禁的往后退着。
我感到一阵好不自在,有种“来的不是时候”的感觉。
接着妇人深思的看着我,嗫嚅着,『我,我……我知道妳是谁了,慕容绮…二少爷的…』说到这,她停住了,没再说下去。
『是初雪晴要我来的…』我急忙开口说,一心只想灭一灭这场尴尬气氛。
听我这么说,她望着我,眼光是深沉而奇异,接着她说:『请进。』
就这样,我们一同走进了屋里。
『请随意。』妇人说,『我给妳倒杯水去。』转身即将离去。
我叫了一声:『请问…妳是…』
妇人停了停脚步,回头笑着对我说:『叫我温嫂就可以了,我是鹤崎家的家厨。』
『是,温嫂…』我嘴边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微笑,接着问:『妳是不是刚想出门?我来的不是时候?』
温嫂欣慰的看着我,温和的笑了笑说:『没大碍,刚刚只是想出去买菜。妳来了,哪有不招待主人的道理,先坐下吧。』
我顺从的坐了下来,看了看四周,豪华的房子,没有了主人,是多么的冷清,那样的寂寞。唯独一点的安慰,就是墙上挂满了全家福的照片,就连我和焕在舞池的照片也被挂了起来,看着这些照片,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温馨---家的感觉。
欣赏着初雪晴的结婚照,我突然想起来这的目的,我迅速的发了通简讯给她:“我到了”
接着,我不安的等待着简讯,开始陷在神思不定之中,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突然,我惊叫了起来,好像什么东西刺到了我的脚趾。我迅速往下看,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我正想低头看个究竟的时候…
『水来了…』温嫂端着水过来,然後低头二话不说的把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捧在手心上,惊叫的说:『哎哟,你怎么溜到这…』
我看着温嫂手上的“它”,虽然缩成一团,不过还是看得到微露的头部和形状,突然,我开窍了,我兴奋的指着它说:『是刺猬!…』
『是啊,』温嫂把刺猬捧在我面前,好让我看得更清楚,笑着解释道:『它叫PIPAPI,是二少爷从小仓村带回来的宠物。』
『PIPAPI?嘻~挺可爱的名字。』我轻轻抚摸着受到惊吓的刺猬,笑着轻声问道:『溜到这,是想找焕吗?』
温嫂这时笑着说:『它呀,八成是嗅到女主人的味道,特地跑过来跟妳打声招呼。』
我笑了笑,继续安抚受惊吓的PIPAPI。
『刚刚说是少夫人要妳来这一趟的是吗?』温嫂问。
『是的,我在等她的简讯,想必是要我找公司文件。』我简单的说,能够再见到这一只小刺猬,此刻我的心情舒缓了许多,自在多了,毕竟见到了熟悉的“面孔”,格外亲切。
『是吗?』温嫂笑容突然凝固在了脸上,眼睛里流露出恐惧和紧张,『去哪一间房找?楼上还是楼下?我帮妳找吧。』
我微微皱皱眉头,摸不着头脑她突然的转变。
『哦』她尴尬的笑了笑,大概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解释道:『别误会,我当然信任妳,只是这房子这么大,没我带路,会有点困难。』
『其实…』我嘴角尴尬的歪曲着:『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找文件,她的简讯含含糊糊地说得并不清楚,我只知道她要我来这。』
顿时,温嫂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浮了上来,这让我想起了焕,他也经常用这样的神情望着我,那种似嘲笑非嘲笑的感觉。
『真可爱…』温嫂看着我说,嘴角向上翘,微笑加深了。
底下头,我的脸微微的涨红了。
叮咚~~~门铃响。
『大概是邮差,我去开门。』温嫂说,『妳随意。』
我又坐了下来,看着手机,该打给初雪晴吗?正想到这,手机响了,萤幕上显示的正是初雪晴的号码,我立即接了电话。
『喂绮,到家了是吗?』电话那头传来初雪晴甜甜又情切的声音。
『嗯。到鹤崎家了。』我回应着,『接下来要我做什么?』我开门见山的问。
『呵呵…』初雪晴突然乐的笑了起来,『那妳上二楼吧。』
我看了看後面,寻找温嫂的影子,然後用手盖着嘴和手机,低声悄悄的说:『温嫂好像不让我随便乱走,她说要帮我带路,可她现在不在我身旁,刚刚有人按门铃,她开门去了。』
『笑话,』初雪晴突然激动了起来,说:『这家也是妳的,哪有限制妳走动的道理,还是…』她神秘的笑了笑说:『她怕妳迷路?』
听到这里,我顿时涨红了脸,显然焕有跟她提起我是个路痴?
『怎么可能…呵呵…』我假装笑了笑,“不服输”的个性使我大胆的说:『我现在就上二楼!』
上了二楼,我竟微微有种失措的感觉,这家的二楼比我家二楼的房子的面积还大,还豪华。再看看这么多的房间和客房,顿时眼花缭乱…
『呃?要去…要去哪一间书房?』我吞吞吐吐不安的问。
『书房?』初雪晴的语气似乎有些困惑。
我这才发现初雪晴至今未跟我说来二楼要做什么,一直都是我自以为是的想要到书房去找文件。我清了清喉咙,问:『现在要往哪儿走?』
『直接走到走廊的尽头。』初雪晴笑嘻嘻的说。
才刚走几步,初雪晴突然紧张兮兮的说:『哦,井延来了,我必须要挂电话,听着,直接走到走廊的尽头,然後…』
滴滴滴…电话被挂断了。
我停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会,要走到走廊的尽头吗?那边有什么?好奇的我止不住脚步,一步一步的步向了走廊尽头。
走廊尽头是一快大玻璃窗…
我轻步的走向玻璃窗,整身贴着玻璃窗,往下一看,天啊,下面竟然是个假山流水鲤鱼池。是个非常精致,豪华,五脏俱全的鲤鱼池。中央小桥步道,还有一个凉亭,都堤上两侧柳树成荫。
我看呆了,看着些鲤鱼悠游荷花池,内心如翻腾的江水汹涌澎湃。这花园应该是鹤崎家的美景之一吧。初雪晴也真够贴心的,知道我这一阵子心情经常起落不定,让我来看看这美景,舒缓舒缓我的心情,此刻的我觉得好幸福。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刮起大风,就连我贴着的这玻璃窗也微微震动。我抬头看了看天,噢,变阴天了,看来是要下雨了。
我将身体移开玻璃窗,大风将我旁边的房门给吹开了一小缝,似乎正在诱惑我往里面看。
弯身往那一小缝看进去的时候,顿时我心里一震,房里有个熟悉的背影,那男生正把阳台的门给关上,把强大的风给挡在外头。
当那熟悉的背影回身时,我脸上幸福的笑容在那一刹那僵了起来,我不禁猛的大吃了一惊,吃惊得几乎破口尖叫,因为我一直没有发现,二楼除了我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不声不响的在这房间里。
是的,出现在我眼前那年轻俊俏的脸庞,不是别人,而是我每天日夜等待他归来的焕…
他正扫向我的视线,奇迹的是,他既然没有发现到我正在“偷窥”他的一举一动。他头戴着大耳机,是在听着音乐吧,他摸了摸身边的桌子,再摸了摸旁边的椅子,嘴角轻轻带出一朵苦涩的笑容,拉开了椅子,他坐了下来。他又再度的背向着我。
怦怦怦─
躲在门缝後头的我,心跳越来越快,困惑渐渐加深,头上冒出大大的问号。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已经回来了?!
就在这时,身後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感觉上是温嫂从楼梯跑了上来。
我看见隔壁书房的那扇门也被大风吹得半开半阖的,我本能的跑进了书房,躲在门後面,背贴着墙躲着,生怕温嫂见到了我,怪罪我擅自跑上楼来。
透过门缝,我看到了温嫂走过了书房,直接推开隔壁房的门,焕的卧房。
我急忙缩回了头,继续躲在门後偷听。
『二少爷,有你的包裹。』
『好,放到桌上来吧。』回答的正是焕的声音,我一怔,多么熟悉的声音,不错,就是焕,我盼望了将近一个月的焕,顿时,我那孩子气的丶不争气的泪水,涌进了我的眼眶里。
『怎么了?』我听到焕在问温嫂。
片刻,我听到温嫂结结巴巴的问:『二少爷,有人…有人…来过二楼吗?』
『呃?我没察觉有什么人来过,爲什么会这么问?』焕惊讶地问。
我听到温嫂吸了大大一口气,然後单刀直入的说:『少爷,我老实说吧,二少夫人来了。』
『什么?』我听到焕叫了起来,在一刹那间,我听到有东西翻倒的声音,一片乒乒乓乓的巨响,好像是包裹落地的声音。
『少爷小心!』我听到温嫂叫了起来,然後说:『别激动,别激动,先坐下,让我把话说完,包裹我重新帮你放回桌上。』
『她人现在在哪?』我听到焕急切的问道。
『我还在找。』温嫂简单的回应着,顿了顿,低低的问:『难道少爷不想见她一面吗?』
『不,』焕低沉的说:『我…我…我还没准备好,不想见她。』
『难道就这么一直隐瞒她,说你还没回来吗?』
『温嫂,妳是知道的,我已经不再是一个月前的我了,心境已经不一样了,此刻…我…我…真的不想见她。』
听焕这么说,我立刻被击溃了,一颗心急促的向下沉。
靠在墙上,我用手蒙住了嘴,阻止了自己的哭泣声。他不想见我,他回来了也不找我,他根本没想过要和我重修旧好,他厌倦我了…厌倦我了…厌倦我了…厌倦我了…
『那孩子温嫂我见了,很单纯的一个女孩,你这样避而不见,会伤了她的心的,毕竟你们是…』
『温嫂…』焕打断了温嫂的话,『相信我,这样是最好的安排。』
『我还是认为…』温嫂想继续劝…
『温嫂…别再说了,请尊重我的决定,我…』他叹了一口气说:『我想忘记过去的一切,一切重新开始…等我准备好,会通知她的…总之,现在不是时候…』
我依然躲在门後,热泪盈眶,痛苦的摇着头,我摸了摸自己的心,试图制着自己那心痛心碎的感觉。焕,你好狠心,你好残忍,你粉碎了我的心,我苦苦等了一个月的“希望”,今天都被你给幻灭了…连最後一丝希望也没了。你不给我机会,也不给我们一个机会,你执意要重新开始,开始你的单身生活,却始终没勇气面对我,跟我说你要离婚的决心。这种彻底的失望感使我发疯,使我从心底寒冷到四肢百骸。
我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我不想继续听他们的谈话内容了,我要离开这,我要赶快离开这伤心地才行!就这样,我冲下了楼,冲出了那让我心碎的大宅。
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泪水和雨水早已模糊了我的视觉。如果我不是真正的那么在乎他,我就不会如此痛苦,他刚刚的那些话,句句话撕碎了我。
狂跑不远,就一头撞到了一个迎面而来的人,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潦倒的我不愿再起身,只想让雨水将我所有的悲哀冲走。
『少夫人?』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我回头,惊觉的张大了眼睛,不错,正是晓纮!
她低下身,一把大伞遮在我们两人的头顶上,一对关怀的眼睛望着我问:『发生什么事?爲什么哭?』
我一偏头,躲开了她的目光,不想看到鹤崎家的任何人。
她热心的把手放在我的肩上,『要去哪儿?』
我用力的推开了她,喊着:『我不想看到你们鹤崎家一个个假惺惺的样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没有了晓纮的伞,雨水再度无情的打在我的身上。
『骗子?!』晓纮惊跳了起来,勃然变色,眼睛里流露出恐惧和紧张:『少夫人刚去了鹤崎家?难不成…您见到了…二少爷?知道他一早已回来的事实?』
我抬起泪眼模糊的眼睛来,不可置信的盯着她,凄楚的说:『所以,妳也是知情的对吗?也跟着大夥儿来欺骗我,隐瞒着我?』
『不,』晓纮怯怯的摇着头,委委屈屈的说:『我们不是有心的,少爷吩咐的…我们下人怎么敢违抗呢?』。
想起几天前晓纮才去小仓村挂起我和焕的照片,心中就宛如被剜割了一下,实在是太讽刺了,我冷冷的笑道:『真可笑,我现在才知道你们鹤崎家的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我摇着头,自嘲的说:『只有我是个笨蛋,被你们大家耍得团团转。』说完,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晓纮立即上前助我起身,再度用伞帮我挡遮雨,担心的说:『别这样少夫人,少爷看了会心疼,会心碎的。』
『心疼,心碎?』我冷冷的哼了一声:『他还有心吗?』
晓纮呆了,惊愕的看着我,喃喃的说了句:『少夫人…』
我受不了晓纮怜悯的眼神,『妳回去吧。』我抛下一句就转身离去。
见我一跑,晓纮就急得对我的背影喊:『少夫人,这区很难打到计程车,还是叫纹叔送妳回去吧。』
我铁了心不回头,装作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跑,此刻的我只想远离这一切…
Ch 55:我会努力遗忘
轰隆──
晴天霹雳,一道白光闪过我眼前,电闪雷鸣!雨下得越发猛烈了,雷声轰隆轰隆响起,天上一片乌黑,我撑起双手遮住头,可这无情的雨仍然把我打得浑身都疼。
我停住脚步,望了望四周,这里不是我熟悉的区域,都是豪华住宅区别墅。
我接着跑了几条街道,感觉上同样的别墅一直出现在我面前,还一直碰到死角,这区简直像极了迷宫,雨水无情狂打在我脸上,即使我努力的睁开眼睛,依然看不清前方。
我忐忑不安的放眼望去,四周无人,连车子也没有。我确定自己已经迷路,六神无主的我什么方向都不知道了。
突然又来一阵雷声霹雳震耳,撼天震地,比那枪炮声还要响亮,我害怕的捂住耳朵。
我伸手进入口袋想取出手机求救,看了看手机,手机进水不能开机。我泄气的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一家一家的去按门铃求助,可就是没人愿意开门。
因为刮大风的关系,我的头发满脸乱飞,树枝,树叶齐齐摆摇不止,有些还被无情的狂风大雨给一扫落地,我闪避着一根根被摧毁而从天而降的树枝,我开始有些紧张,身体开始莫名的颤抖,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无力的我,缓缓畏缩地蹲下身,感觉无助又寒冷,我把手交叉在胸前,收紧双臂。
雨水依旧“啪啪啪啪”地打在我的身上,闪电有如条龙在天上扭来扭去,雷声有如龙正霸气怒吼着,这样可怕的暴风雨使我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黑色豪华的车缓缓停在我面前,我极力地抬高目光,使劲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把眼睛睁到了不能再大,心跳慢慢地加快了,车窗上都是黑色的玻璃,看不清楚里面的人。
立即,车门打开了,朦胧雨中,隐约看到一男一女从车里跑了出来。很快的,一把大伞把我整个身体罩起来。
我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两个人,是纹叔和晓纮!
晓纮撑着伞,蹲下身,心疼的轻轻拨开水淋淋披散在我脸上的头发,感激的说:『谢天谢地,终於找到妳了,这下子少爷可安心了。』
纹叔摸了摸我的脸颊:『天啊!』他低低的喊着:『脸都冷得发紫了!』
我转头,万分委屈地看着纹叔,不住垂泪,无力的叫了一声:『纹叔~』接着,我感到头一阵眩晕,眼睛不受控制的闭上,身体一软,湿嗒嗒的身躯就这样完全倒在了他的怀中。
×××
『少爷,医生说了,少夫人没什么大碍,注意保暖和休息就可以了。』
迷迷糊糊中,我微微的睁开了双眼,隐约看到温嫂提着一根蜡烛进来。
房里一片黑暗,只靠温嫂的一根蜡烛光照四方,嗯…应该是…停电了…我暗想着…
我的眼皮沉重,再度的阖上双眼,迷迷糊糊中,我仿佛听见房内一阵脚步声,然后,“咔”一声,房门被关了。如果我猜得没错,我现在应该就在鹤崎家,我被纹叔和晓纮带回来了。
虽然我四肢无力,眼睛睁不开,可是我的意识已经慢慢的恢复了。
阖着眼睛,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处在温暖舒适的卧室,躺在柔软又温暖的大床上,全身不再是湿透透。
我依旧可以听见外面狂风暴雨,雷电交加的声音,可是,我不再害怕了,现在的我…是安全的。
当我渐渐恢复“知觉”的时候,感觉有一只温暖的手正紧紧抓住我的手。
我缓缓地睁开眼,从一条缝隙中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是焕,他就坐在我床边。
我愣住了,激动不已、只觉得嘴唇发干,心跳加速。是他,真的是他吗?
黑暗中,他的脸隐显在烛光的阴影下,神情看来忧郁又悲伤,他没有发现我微微睁开的眼睛,而他的眼睛,直盯着床头发楞,在想什么想的如此入神?房里面静悄悄的毫无声息。
这是真的?还是梦境?我试探的动了动手指头,他眉头微微地皱了皱,紧张的抓紧了我的手,眼睛依旧朝着床头发楞。
真的!真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在!他在!他就在我身边,担心着我,守着我,我熟悉的焕又回来了!
闭上眼睛,我呼吸急促,流出感动的泪水。
我不愿张开眼,害怕再度张开双眼时,梦境幻灭,我只想这样一直牵着他的手…永远…永远…
片刻,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我继续紧闭着双眼。
“咯插”一声,门开了。
『少爷』是温嫂的声音:『少夫人的手机已经托人修好了。』
『好谢谢,放在这吧。』焕简单的说。
我听见到温嫂走近的脚步声,脚步声一点点靠近,我感觉到烛光的亮度照耀在我脸上,温嫂似乎在仔细的观察着我,我屏住呼吸,抑制住自己的心跳。
『少爷』温嫂叫了焕,声音轻柔温和:『少夫人她…流泪了。』
刹那间,焕的手微微震了震,仿佛温嫂的一句话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松开了我的手,然後,我可以感觉到他颤抖的手指轻轻的触摸着我的下巴,然後是我的嘴,接着,他的手指慢慢移上,在黑暗的房间里,仿佛在寻找着我的眼,终於,他的手指停留在我的双眼,触碰到了我的泪水,他微微一怔,然後轻轻的用手指替我拭去眼泪。
『对不起…原谅我…』他静静的,痛苦似的说,声音小小的,轻得仿佛不存在。
我一震,顿时陷入一层悲哀,我的心在滴血…好痛…好痛…好痛…
尽管此刻我心是揪着的,可是,羽琴的话一直盘旋在我脑中,挥散不去…
“妳必须用“心”当做你的眼睛来看待事物,这样妳才能够看到事实”。对,我不要迷惑,不要猜测,我必须往自己内心深处,去寻找真实的答案。就这样,原本已死的心,缓缓的燃起小小的希望火苗。是的,此刻的我,感受到焕对我的关怀与深情。之前他和温嫂说的那些话,无论是真的,还是犯糊涂时说的话,对我都不重要了,现在,让所有的悲哀,不愉快,随着窗外的风声雨声,一同飞散,一同飘远去吧。
此刻,我的头,身,心,都在剧烈的痛楚着,痛楚得使我不能再思考,终于,我昏昏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
当我再度醒来的时候,我已躺在自己的床上,眼光环视着四周,发现身旁只坐着珠嫂一人。
见我睁开眼睛,珠嫂如释重负,急忙给我送杯水。
我努力坐起身,视线模糊,头痛欲裂,“嘶~~~”我用手按住额角,疼叫了一声。
『不急不急,』珠嫂说,递了一杯水给我:『先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