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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芺芘丽雅 当前章节:149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08

耳的喇叭声在耳边响个不停,我抬起头往司机座看了过去,看到纹叔一身软趴趴的昏倒在方向盘上,血渍早已把他的袖子染红了一大块,显然安全气囊故障,因此无

法正常膨胀。纹叔的身子正压住喇叭,叭~~~~~刺耳的喇叭声不停的传出,吵得我无法忍受,头痛难当。这里这么偏僻,巨大的喇叭声根本惊动不了任何人。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吃力的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向前把他的身体往後拉,好让好坐躺在座椅上,喇叭声终於停止了。

透过破烂的车窗,我发现车子原来是撞上了大树,我头疼得厉害,眼前金星乱跳,无力的我,躺回座椅,闭着眼睛无法动弹,只感到头痛欲裂。片刻,我突然惊觉的睁开眼睛,坐正身子。对了,焕呢?!!

我发急了,眼睛在黑暗中疯狂的四处巡视。终於,我找到焕了,猛然间,我觉得心脏往下一沉,内息四散,而全身的皮肤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焕不在车上,强大的冲力使他飞出车外,车门已经破烂不堪,被冲力冲得倾斜快掉了。

焕昏迷的一动不动的躺在车外,就在大树下,鲜血从他头部泉涌般流淌而出,把他的白衬衫染成了一片鲜红。

我完全吓呆了,看得心惊肉跳,心脏骤然抽痛起来…

看着他的鲜血还在不断涌出,我失去一切思想和力量…

天啊…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Ch 60:我累了,真的累了

我累了,真的累了

“求救!”我听到自己内在声音在呼唤着,我混混沌沌的脑子立即清醒。

我探出双手,在黑暗中开始摸索我的手机,可是任凭我怎么努力,还是找不着我的手机,大概已经飞出车外了。在看看道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怎么求救?!我有点泄气,感到自己软弱无助,眼睛里涌上焦急又害怕的泪水,我无助的用手背拭着眼泪。

再次移前到纹叔身旁,查了查他的呼吸,幸好还有呼吸。我伸手摸了摸他衬衫的口袋,开始寻找他的手机,没有…口袋是空的。我轻轻的摇着他,死命的呼唤着:『纹叔…纹叔…听到我在叫你吗?纹叔…纹叔…』他仍然不动,仍然毫无反应,我的心沉进了地底。

腿软的我就这么爬出了车,爬到了焕的身边,看着满头是血的他,就觉得我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脑。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跪在他身旁,用我的双手一把扶起了他的头。顿时我的手,白色的裙子都被他的血染得到处都是。我用我那抖得厉害的手去确认他的呼吸,谢天谢地,还有气,我卸去他的围巾,用围巾按住他头上的伤来止血。

『焕…焕…』我沙哑的呼唤着,浑身正发着颤,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脸。

随着我的呼唤,焕似乎有些动静,他的头微微动了动,缓缓的睁开眼睛,『嘶~』他叫了一声,『头…』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後痛得眉头紧锁。

我张大了嘴,惊愕,惶惑,他没昏迷,没不省人事!

『焕!』我叫了起来,心顿时扬起一片欢愉。

『绮…』他低唤着,然後他费力的撑起自己的手,就在我的眼前摸索着,我立即握住了他的手。

『头很疼吗?放轻松…』我焦急中还不失理智:『听我说焕,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我安慰着,喜极而涕,努力克制自己微微发抖的声音。

『太好了…妳没事,』他无力的说,嘴角挂着淡淡的庆幸笑容,『可妳…在…发抖?在…害怕?…』他问,呼吸短促而吃力。

几十种难言的情绪对我潮涌而来,我慌乱丶恐惧丶惶惑……

焕一直就像我的大树一样,可以让我依靠,现在我的这棵大树跨了,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可我依然抱紧我的大树,因为现在的我就像浮荡在茫茫大海中,紧握着我的最后一块浮木,而焕,就是我的浮木。

抱紧了他,我终於忍不住,像个无助的孩子,崩溃的哭了,不再假装坚强,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嘴中就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哭泣着说:『焕,我…我怕…我真的害怕…这里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没有手机,无法求救,我们该怎么办?这里只剩我一个人,我好无助,好无助…别离开我,我好恐惧…别留下我自己一个人…』我哀求似的说着,眼中盛满了凄惶及无奈,已经快哭得泣不成声。

焕握紧了我的手,他怜爱的说:『傻瓜…』,嘴角微微带着笑,有气无力的,低柔的说:『我在…一直都在,别怕…相信我…我会守着我的承诺…不会离开…』

我看得出他已经心力交瘁了,头部大量的出血使他脸色惨白,可为了我,他正努力的睁着眼睛,不让自己失去意识。我只能恨我自己这般懦弱,恨我不争气。他受伤了,我应该让他安心才是,可是我却做不到,反倒要他来安慰我。

就在这时,隐隐听到远处有车正朝我们这个方向驾驶过来,我立即收起了泪水,眼睛直盯着道路看,果然,不到三秒钟,我看到远处的车灯逐渐近了。

我悲喜交集,激动的对焕说:『焕,听到了吗?有人来了…等我,我们有救了…』

放下了他,我起身跑了几步,感到双腿软弱无力,几乎不能举步,整个人跪倒在地。我不放弃,抓紧了唯一的希望,拼命的,不顾一切的地爬啊爬,终於爬到了道路中央,车子缓缓向我驶来,我的心脏在狂跳着,我就这样的,不要命的跪路拦车…

车子在我面前停了下来,下车的人竟然是林律师,见到了我,他心疼的看着我说:『真的是妳,我终於找到妳了。』

见到了林律师,我得救的喊:『林律师,救我们!救我们!求求你救救焕,救救纹叔…』我颤抖着,哀求着。

林律师立即上前扶我起来,赶忙说:『我就是特地赶来找你们的,刚刚妳的手机没有挂,我听到了一切,知道事情不妙,我就用手机追踪来找你们。幸好我来了,不然这里这么偏僻是无法求救的。』说到这,一个人从他车上紧接着下车,那就是不久前出现在我家的实习律师。

林律师一边搀扶着我走到路旁,一边指着道路旁,对他的实习生说:『天翼,把车停在这旁。』

『好的林律师。』那位叫天翼的实习生回应着,原来他名叫天翼…

『林律师,焕快不行了。』我迫不及待的说,嘴里不禁颤颤抖抖。

『焕?焕是谁?』林律师困惑的问。

『噢,』我恍惚了半晌,才急忙解释道:『我是说井灿,鹤崎井灿。』

『噢?!鹤崎井灿?!!』林律师迅速的盯着我看,似乎我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外。迟疑片刻后,他点点头说:『好,快带我去。』

我带着林律师走到了焕身旁,他正闭着眼静静的躺着,那么的安详。

不安的我心里充满了恐惧,害怕他就这样静悄悄的离我而去,我弯下身子,伸出颤抖的双手,紧拥他在怀中,我依偎着他的面颊,低低的说:『焕,林律师来了,我们有救了…』

听到了我的声音,他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地了。

『林…律…师…』焕说着,呼吸微弱,他的嘴唇毫无血色,可他还坚持要说话,语气诚恳的说:『请帮我…照顾…她』

我心慌意乱的看了林律师一眼,焕的话里有别的意思吗?我被他弄得神经兮兮的,我急忙对他说:『你必须得撑住…想想你的家人…还有…』那句“我”字,我居然说不出口。

『我知道…』他闭起了眼睛,模模糊糊,无力的的说着:『可是…我累了…我想睡…』他的声音很微弱,很小声…

『睡吧…』林律师说:『放心,有我在,你和绮都会没事的。』

大概是听到了林律师的肯定,他的嘴角扬起淡淡一笑,再也支持不住,昏过去了。

我大惊,忘形的就抱紧他,急切而痛楚的喊了出来:『焕,你说不离开我的…』

天翼已把车停靠在我们旁边,显然他心里也乱糟糟,下了车,立即跑到林律师旁问:『现在是要叫救护车还是…』

林律师立即打断说:『现在叫救护车太迟了。』

『那…』天翼有点不知所措。

『帮我抬鹤崎先生进我车里,』林律师吩咐着:『还有那位司机大叔,我们得尽快把他们送到医院诊治。』

林律师和天翼从我手中把焕抬走了,我就呆呆的、怔怔的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好像变成了一块化石。

我不知道自己呆呆的坐了多久,直到林律师再度走到我身边,一边把我拉起来,一边说:『走,我们现在到大医院去…』

×××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走进医院的,但是,我进去了。紧接下来是好长一段时间的零乱…急救室丶血浆丶手术房丶医生丶护士…

我看着焕和纹叔躺在手术床上,被推进急救室,我从没有看到过那么多的血,只觉得头昏脑胀,眼花撩乱而心惊肉跳。

医生要家属签字,林律师直接把我推到医生面前,我只能机械的签了字。

林律师知道我害怕,用他温暖爱的臂膀支撑着我,让我随时可以感受到父爱。接下来就是无穷无尽的等待…

我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依偎在林律师的肩上,等着…等着…终於我累了,倦了,睡着了。

等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沙发上。

林律师和天翼就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休息着。天翼睡着了,只剩林律师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萤幕。

再看看四周,才知道我们现在都在医院的私人休息室里。

『林律师……』我吃力地爬起身,气息微弱地喊道。

林律师立即向前扶住我,关心的问:『感觉怎样?』

『焕呢?纹叔呢?他们怎样了?』我答非所问,一心只记挂着他们二人的安危。

『别着急…』林律师安慰着,『司机纹叔已经从急诊室里出来了,没太严重的外伤,只是手臂受了伤,胸前瘀青,还有轻微的脑震荡。他已经清醒了,可是医生不许他移动,我刚刚去探望过他了,他很好,只是心里挺愧疚的,他说他刚刚半路改道驶,希望能尽快赶回城里,却偏偏开错方向,不小心把车子开到偏僻地段,当他开始怀疑开错方向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车祸紧接着就发生了。』

『原来是开错方向,我就一直纳闷怎么整条道路空无一人。』我了解的点点头,『那焕呢?』我紧接着急急的问。

『妳是指鹤崎井灿?』林律师问。

『是的…』我迫切的看着他。

他的面容僵了一下,然後坦白的说:『还在手术室里。』

我的心沉了下去,失望和沉重的心情使我无言以对,眼泪升进了我的眼眶,迷蒙了我的视线,我靠在沙发上,静静的等待着…

『鹤崎大少爷那边…我已经通知了。』林律师突然这么说。

我楞了愣,抬眼看着他,疑惑的问道:『鹤崎井延…他不是在国外吗?』

『他们夫妇俩今天恰好回国了,晚间7PM抵达,是纹叔刚刚告诉我的。』林律师解释道:『我查了查他们的电话,便直接通知他们,鹤崎井延说他会立即赶过来。』

我了解的点点头,把头往后靠回沙发上。

『还有珠嫂那边我也通知了。』林律师继续说:『她说她会带换洗的衣服给妳。』

『哦,是吗?』我神志迷茫的说,仍陷在一种情绪的低潮中,更本提不起精神。

这时,天翼醒了,伸了一个懒腰,他从沙发坐起身来,看到了我,轻唤了一声:『慕容小姐…』

我看了看他,怅惘的对他笑一笑。

他担心的望着我问:『慕容小姐…为什么不说话?还在为我当天的失误而生我的气?不原谅我吗?』

看着他羞愧又涨红的脸,我于心不忍,也于心不安:『不是…』我苦笑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一些:『我在想…今天要是没有你和林律师,我现在大概还在那空无一人的道路上,所以…谢谢!』

我的话使他完全怔住了,受宠若惊的神情显在脸上有好一会儿,他似乎连气都透不过来。

林律师拍了拍他的肩说:『好了天翼,绮虽然孩子气,但也不至於小心眼。』说完,林律师对我眨了眨眼。

我淡淡一笑的点点头。

『我想…』天翼犹豫的在那头停下,迟疑了片刻才继续说:『我还欠慕容小姐一个详细的解释,而且,我也需要帮井灿先生澄清一下,毕竟这整件事情与他无关,是我的失误,把无辜的他给牵扯进来,大概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我去找过你吧?』

我底下头,微微嗯了一声,内疚而心痛,岂止天翼一个人的错,我也有错。我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把婚戒退换给了他,摆明了就是要和他离婚。

林律师站了起来,拍了拍天翼的肩说:『说吧,我也很想知道我的专业律师事务所怎么会淌出这么一个乌龙事件,要知道,鹤崎家和慕容家的联姻可是大事,怎可轻易离婚。』

听林律师这么一说,天翼一脸的尴尬,手握成拳,抵在唇边不自然的轻咳几声。

我也开始坐直身体,目不转睛的盯着天翼,等待着他的解释。

『那天…』天翼可怜兮兮的开始解释:『林律师打长途电话给我,说一对姓鹤崎的夫妻正闹离婚。秘书小姐把“离婚手续的流程和小册子”都准备好,装进大信封里了。我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亲自到鹤崎太太的家,把大信封交给她,并且告诉她下个月六号到户政事务所办理离婚登记就行了。』

『是呀,我就就觉得我的任务非常的简单,你怎么会失误呢?』林律师笑着看天翼,还不忘挖苦他。

『天知道,我已经尽力了。』他一脸冤枉的说:『我到了事务所,看到了信封但却没有地址,秘书小姐当天家里出了状况,她必须临时赶回家,临走前,她在电脑的客户资料库内取出了地址,还写了“鹤崎慕容绮”这名字。』

『啊~~~所以是秘书的疏忽?是她拿错了鹤崎夫人的资料?』林律师惊讶的问。

『不完全是。』天翼老实的回答。坐直了身子,他继续解释说:『虽然说这宗离婚案件不是我跟开的,但是林律师你有跟我说过,鹤崎先生的年龄大约是在40岁左右,人现在在国外,所以需要委托律师办理离婚。当我见到慕容小姐的时候,我当场愣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他看了看我,问道:『那天我见到妳的时候,非常错愕,因为我以为我会见到一位中年妇人,我还问妳,妳才多大呀?记得不?』

『对,我记得』,我点点头说:『我还很神气的对你说我已经21岁了。』

『对,妳是这么回我一句的。其实当时心里有很多的问号,』天翼坦白的说:『不过後来想了想,觉得也有可能是老夫少妻,就不再疑有了。所以说,如果真正有智慧或者有经验的律师,大概还会多问几个问题来确认吧,整体来说,我还是有错。』

『照你这么说,我也有错。』林律师说。

天啊,怎么个个都想把问题往自己的身上揽,我和天翼都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林律师。

林律师把双手插进裤袋,一副正经的说:『如果当初我把鹤崎夫妇的名字事前告诉天翼的话,大概我们就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了。』

我和天翼都愣了愣,然後天翼无奈地笑了笑说:『我们说了很多“如果”,可是,这本该是个简单的任务不是吗?怎么被我们大家搞得乱七八糟的,越来越复杂。』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你又怎么会发现这错误呢?』

天翼深吸了一口气,以冷静的语气说:『今天棠林公园里有“律师聚会派对”,刚巧林律师也回国了,我们俩聊着聊着,就谈到了妳,不瞒妳说,我对妳印象深刻,妳当天的反应不像是正常闹离婚人该有的反应,怎么说呢,听到消息后,妳似乎很错愕,而且看似心碎。你一切的行为举止都让我百思不解,我一直对於这件事耿耿於怀,而且,妳有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我…』

林律师这时提醒似的,故意咳了一声,啼笑皆非的说:『注意你的措辞,人家可是名花有主的了。』

天翼略微有点尴尬,还有点委屈,冤枉似的说:『天啊,别误解我,我并没有非分之想,只是个形容词而已嘛,而且我今天也见到她的另一半了,他也有张过目难忘的脸,两人确实很登对,我…』

天翼还想说什么,可是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医生走了进来。

我从沙发上直跳起来,奔向医生,抓住医生的手腕急急的问:『医生,鹤崎井灿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拍拍我的手安抚着我说:『别慌,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他失血过多,衰弱极了,我们必须大量的输血,这里还有没有他其他的家属?』

林律师摇了摇着头,指着我说:『这里除了她以外,其他家属还没到。』

那医生蹙紧眉头,面容沉重。

『怎么了医生?』我立刻不安的问。

『他的血型特殊,RH阴性AB型血型,恐怕我们这间医院的血库不够…』医生说着,蓦然间,我就听见医生後

面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

『我来输血给他!』是井延!他和初雪晴双双走进了休息室,两人都是面有倦容,可是依然是漂亮的一对。

医生看了看井延,问道:『你是伤者的…?』

『我是他的亲哥哥,我也是RH阴性AB型血型,抽我的血吧。』井延毫不犹豫的说。

医生慎重的考虑了一下说:『亲人捐的血可能会导致“输血後移植物反宿主病“,也就是P**VHD”,不过救人要紧,输血前我们会先用X光照射血袋可使血液中的淋巴球失去攻击的能力,这样就能避免P**VHD的发生。』

『医生,』这时,我抓紧了医生的手腕说:『我也是,RH阴性AB型,我也愿意输血,请务必救活他。』

『妳也拥有同样的血型吗?』林律师惊讶的看着我问。

『是的!』我重重的点点头。

『好,那两位请跟我来。』医生说。

就这样,我和井延都被带到一间房,执行验血和输血。

我叫林律师和天翼别等了,折腾了大半夜的,他们也该回去休息了,明天两人还得上班。

我足足输了将近1000CC。抽血後的我一直头晕,医生要我一直躺着别动。

珠嫂在我抽血前已抵达医院,我是换好乾净的衣服後才开始执行抽血的。珠嫂一面用毛巾帮我擦着我额头上的冷汗,一面心疼的说:『抽了这么多的血,看,脸色这么苍白,回去後我一定要帮你补血。』

我淡淡地朝她一笑,没多说什么,我不介意医生抽了多少的血,只要能把焕救活,我什么都愿意。

井延就在我隔壁房,初雪晴寸步不离的一直守着他。直到现在,我还没跟他们说上什么话。

终於,护士进来了,说我可以下床了,还把一袋子的物品交给我。

我接过了蓝色塑料包装袋子问:『这是什么?』

『这是伤者随身携带的物品,在他的口袋里取出的。』护士小姐热心解释说。

『谢谢,』我接过了袋子,准备下床,才站了起来,就觉得眼前一黑,袋子从手里滑了下去。

珠嫂眼疾手快,抢在它掉落地上之前拿在了手里。

护士小姐立即扶住了我说:『妳的身体虚弱,而且还刚抽完血,不如回家休息吧,有伤者的哥哥和嫂嫂在这里守着,没问题的。我去为妳准备个轮椅好让妳上车嗯?』

我正想开口拒绝,初雪晴这时搀扶着脸色苍白的井延走了进来,井延的脸上虽然苍白,但丝毫不损他的英俊。

看到了我,井延说:『回去休息吧,我想如果井灿看到现在如此虚弱的妳,也会不忍要妳留下守候的,所以,回去休息好吗?』他语气中充满了柔软的恳求。

『是呀,』初雪晴跟着说:『回去休息吧,医生刚刚说了,他没有生命危险,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终於放心了,暗暗的松下一口气。

珠嫂语调轻柔地说:『回去休息吧,休息好了,我们再来,嗯?』

我点点头,身体已陷入虚脱无力的状态。

护士小姐推了轮椅进来,我恍恍惚惚的坐在轮椅上,就这样的,被他们送进了车,回家去。

Ch 61:原来你是如此在乎(1)

我这一睡,睡得好久好久,等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隔天的中午了。

珠嫂熬了一大碗的四物汤,端进我房里,要我一口气喝完来补血。

珠嫂手里拿着我刚喝完的碗说:『我待会要出去采购一些食品,顺便买些补品来给你和井灿补一补,今晚妳去医院看他的时候顺便拿给他喝。』

坐在床上,我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轻笑着说:『珠嫂,妳就别忙了,让我亲自熬汤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珠嫂同意的笑着点点头,然後她开了房门,刚要离开房,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我说:『对了,妳的手机和包包都被送回来了。』

『噢?』我一脸惊讶地看着珠嫂。

珠嫂看着我淡淡一笑,显然看懂了我的疑惑,解释道:『鹤崎大少爷一早就派人到车祸现场,把车子拖了回来,还取回车里所有的物件。我把妳的物品都放在妳的书桌上了,这大少爷做事真的乾脆俐落。』看来珠嫂对井延真的充满了佩服。

我看了看书桌上的包包和手机,回忆起我经历过最惊醒动魄的车祸,我浑身直

起鸡皮疙瘩。

看我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珠嫂不放心地嘱咐着:『妳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晚上才有力气去医院,知道吗?我这就出去买补品。』

我抬起头努力的扬起嘴角好让她放心。

珠嫂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心疼,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把门给关上。

我恍恍惚惚的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拿起了我的包包,检查了里面的物品,幸好一样也没漏。包包旁放了昨晚护士小姐交给我的小蓝色塑料包装袋。

我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把属於焕的塑料包装袋打开,抖擞着倒出了里面的东西。

掉下来的是焕的钱包,手机以及他当初给我的“爱心钥匙垂坠项炼”。

我愣愣的看着这些物品,它们都沾满了焕的血迹,心中不禁掠过一阵剧痛。

我拿了一条湿布,要将这些物品擦乾净。

我擦着我那沾满了血迹的项链,心里忍不住小小的埋怨说:『你这个傻瓜!爲什么随身带着我的物品…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不争气的眼泪“刷”地落了下来。

接着,我开始擦焕的手机,刚触碰到那块平平滑滑玻璃面板的时候,手机突然亮了起来,还发出了声音,我被吓得跳了起来。

检查了一下,原来他的手机被设定为“摸索触动发声”(VoiceOver),专给残障人士用的。

焕失明了,我想这是他唯一能用手机的方法。

我小心翼翼的擦着手机,每触碰到手机萤幕,就会发出声音。大概是爲了方便,他的手机已设定了“永远不锁”,所以使用前他不需要输入密码。

擦着擦着,手机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是一位男生的声音,声音是沙哑的。

我吓的把慌忙把手机立即丢在书桌上,这一丢,手机就没声了。

扑通──扑通──

我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刚刚那是什么声音?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目光,傻傻地盯着面前的手机。

『呼……』镇定,镇定,我深吸了一口气。

伸手再次拿起了手机,轻轻一碰到萤幕,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了出来,这次我没有将手机甩开。

紧紧的握紧了手机,我像一只灵敏的警犬般竖起耳朵,静静的聆听。

手机开始播放着男生那沙哑的声音:

日记记录01---

『结婚?这念头一直在我脑海浬盘旋着。慕容绮---这名字从小就一直烙印在我心底。那位和我一起困在仓库里的小女生,听说现在已经长大了,青春美貌尤为惊人,尽管我至今还未见我她的面貌。妈今天问了,问我我是否愿意和慕容家唯一的名媛“慕容绮”签字结婚,这次的联婚可以拯救慕容集团。从我见到她的的第一天开始,无形中就想去保护她,呵护她。这是爲什么呢?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灵魂伴侣,带着前世注定的缘份。如果我们今生注定要在一起,那我必用我的一生来守候着她。』

我盯着眼前的手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声音…不就是焕的声音吗?那沙哑的声音…对!那熟悉的沙哑声,就在我们登记结婚那天,他就是哑着声说话的。

为什么他的声音会在手机里传了出来?

盯着手机萤幕,我的心狂跳着,这一看,才发现我启动了焕的“声音日记”。定眼一看,日记的目录中有一项是“慕容绮”的文件夹,我知道偷看日记的行为是恶劣的,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再次伸手轻按它,声音又开始传了出来,我彷佛被吓着一般迅速地缩回手。

就这样,我开始听着焕的录音,静静的聆听着他的心声,那心脏正疯狂的擂击着,手机无情的开始拨开焕神秘的面纱…

日记记录02---

『咳咳咳…我病得更重了,一直咳个不停。慕容绮…她也愿意联婚了。我有些迷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也答应了这场婚姻?这让我对她非常的好奇…咳咳咳…不知她还记得我的存在否?这些年我一直想找机会见见这位女孩,看看她过得是否还好,看来命运有意将我们捆绑在一起,还是怜惜我多年以来的等待?』

日记记录03---

『咳咳咳…老天似乎跟我开了个大玩笑,在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这一刻,竟然病得更重,连新娘一面也见不着。奇妙的是,她柔柔的声音竟然触动了我的心房。当她用她那颤抖的手将戒指套上我的手指时,我似乎能够感受到她心中的畏惧。在那一当下,我的心中生出一种强烈的同情和怜悯之感,我开始意识到,她可能对这次的婚姻没如我所期待的那样,她可能是带着勉强的心来结这场婚。果然,当我帮她套上婚戒後,她迫不及待的把手抽回。这迫不及待的举动有如一把刀,在我心上狠狠的划上一刀。她是嫌弃我患重病,还是嫌弃我这个人?就这样,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正当她想抽回手的时候,我却抓紧了她的手,害怕她就这样就离开了,握紧了她的手,我郑重的、承诺的说:我会遵守承诺,照顾她。可又有谁能告诉我,她是否了解我的真心,相信我的承诺?』

日记记录04---

轻微的肺炎让我在医院吊水将近一个星期。咳咳咳…此刻有谁比我更无奈。这几天爸妈都和慕容绮一家一起出去,联络感情。我也好想去,可身体情况却不容许…咳咳咳…希望慕容绮不会以为我不想见她,在逃避她吧,唉…

日记记录05---

“绮绮便当”!呵呵…多可爱的便当名字。今天的我比结婚当天更兴奋,更开心。我收到了慕容绮她亲自为我准备的便当。看来我这几天真是白担心了,她没有无视我的存在,她也重视我们的婚姻,不然也不会亲自下厨了。她的厨艺真是一流,让我吃得津津有味,精神顿时开朗。我对我这位新娘越来越好奇了…咳咳咳…好累呀,这病必须缠着我到什么时候?怎么办,突然很想再听听她的声音…嗯…不管了,给她打个电话吧…咳咳咳…

日记记录06---

离婚协议书?!我竟然收到一封离婚协议书…慕容绮,难道和我在一起就这么委屈吗?妳就如断了线的风筝,离我越来越远,飘然远去。可能是我太想认识妳了,居然在前往游川镇的火车内,发现一个女孩与妳如此相似。那双熟悉的大眼睛,乌黑明亮的双眸,漂亮的瓜子脸丶樱桃小嘴,红润光泽,仿佛小时候的慕容绮就在我眼前。那女孩是那么的专注着的看着料理杂志,我开始怀疑在我面前的女孩很有可能就是妳。妈说了,妳也会去小仓村,可能吗?命运究竟有多少“巧遇”呢?当我毫不犹豫的坐在妳旁边时,时光迅速倒退,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我们相遇的那一天,多么熟悉的感觉啊。妳相信吗?当灵魂伴侣相遇後,两个人在灵魂的深处都会认得出对方,我认出妳了,可妳…却不认得我…妳开始伸手吃着我的饼乾,而我也心甘情愿与妳分享我的每一块饼乾,饼乾吃完後,妳却拔下我的耳机,大发雷霆的看着我,说要我让一下位,好让妳下车,我顿时瞠目结舌,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地方?更让我吃惊的是…妳的声音,多熟悉的声音…使我恍然回到我们结婚当天,昔日的声音盘旋在耳边。我不太信任的看着眼前的妳,只见妳揪着眉毛,急於下车。慕容绮,真的是妳吗?小仓村如此的小,我一定会再见到妳。

日记记录07---

“思念”确实是一种能量,它把妳再度的送到我身边。这次,就在菊水屋。我很惊讶的发现,拥有高贵身份的妳,居然愿意在这里打工。我想再一度的确认妳就是我的慕容绮,於是,我开始试探妳,当妳捧着便当走进我的榻榻米室内,我立即把我的“E世纪企业家杂志”翻到“关键”的一页。果然,妳上钩了,当妳看到杂志上写着”慕容集团和鹤崎集团合并!”时,妳吃惊不已,眼睛紧紧的盯着杂志看,脸色惨白。当妳的视线恰巧和我对上时,心虚的妳立刻移开视线。我心里已经有了谱,没错,妳就是慕容绮!妳开始心神恍惚,不习惯穿着木屐的妳,掌握不到平衡而扑倒在地,木屐也飞了。看妳如此的拼命,我悄悄的跟老板娘说了,别让妳穿那木屐,太危险了。可老板娘说她劝不动妳,慕容绮呀慕容绮,那木屐就别穿了…我很想再去劝妳,可一想到那离婚契约书,我又畏缩了,算了,既然妳已选择未来不再有我,我又何必奢求呢?

日记记录08---

哥说了,慕容绮的结婚照被刊登在“E世纪企业家杂志”了。我要求哥把杂志寄给我。这次我得认真的确认一下,在小仓村见过两次面的女孩究竟是不是和我结婚的慕容绮。此刻的我兴奋得不得了,心里七上八下,而我自己都分不清这样的不安,究竟是因为期待,抑或是因为害怕。知道结果後又如何呢?明知不会有结果,何必让自己陷阱去?在感情的世界里,我似乎一点儿理智都没有。

日记记录09---

菖蒲婆婆说家里来了位可爱的小房客,可我怎么也想不到那小房客竟然是妳。见到了妳,我格外的兴奋,可也更紧张了,当妳说出妳就是慕容绮的那一刻,我愣了,这么多天的猜测终於尘埃落定,而我的直觉是对的。

是呀,灵魂是不会认错自己的灵魂伴侣的,我的小新娘就在我面前,而妳,仍然视我为陌生人。命运再度将我们牵连在一起,在妳面前,我不愿意说我就是井灿,深怕妳知道我真实身份後,会落荒而逃。天知道,我有多想要接近妳,想更深层的了解妳。当妳犹豫不决是否跟我们一起去便利商店的时候,我几乎能听到自己狂跳的心脏声,我的心紧张地等待着,妳飞快的看了我一眼,我故作轻松的对妳微微笑,耸耸肩,其实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等待…等待…仿佛等待了一个世纪那样长久,终于听到了妳的答案。

妳回房间拿外套,菖蒲婆婆看出了我恍惚的情绪,於是我把真相都告诉了她,她很惊讶也为我高兴。妳开了房门,一脸心虚的看着我和菖蒲婆婆,我不知道妳是否听见了我们的谈话,这让我焦虑又不安。

踩着脚踏车,妳不停的问我关於鹤慕集团的事情,为什么呢?慕容绮,难道妳也开始怀疑我的身份?我小心翼翼的回答妳的每个问题,妳的逼问使我们间的气氛变得紧绷,而我们对话变得越发尖锐起来。就在我毫无防备下,妳突然叫住了我的名字---鹤崎井灿,这声称呼让我忐忑不安的心沉到了谷底,顿时昏乱得乱了章法,双手不受控制的拉紧了刹车线,妳毫不防备的一头撞上我的背。我担心的检查着妳的额头,而妳居然羞红了脸。看到羞涩的妳,我的心中像有小鹿在上下冲撞着。爲了敷衍我的魂不守舍,我居然撒了个小谎,说爲了闪避木头而大刹车。

天啊,我鹤崎井灿怎么会撒了这么个离谱的谎?!显然没人相信我,孩子们困惑的看着我而妳只是安静的凝视着我,研究的在我的脸上搜索。当我正担心着心中的秘密被妳看穿时,妳居然无所谓的笑笑看淡这一切。不知是妳不忍心拆穿这一切,还是不疑有我反常的举动?唉,慕容绮,如此神秘的妳扰乱了我的心,使我变得魂不守舍…我究竟该跳进这场漩涡,还是如妳所愿,还妳自由?

日记记录10---

我终於收到哥寄的“E世纪企业家杂志”了,看着照片上穿着白色蕾丝裙的妳,散发着俏美,纯净与天真的气息。我终於更加的确定妳就是我的娇美小新娘。我不喜欢杂志上的照片,全家人都到齐了,唯独少了我这位新郎,好像注定我会被排斥在妳的世界外,粉碎了我的奢望。

林律师打了电话给我,要我别轻易的放弃这场婚姻。他向我解释说,妳是位善解人意又单纯的女孩,这次会签字结婚,完全是为了妳爸的公司着想,而把自己为难的心情暂放一边。签字後,妳又开始担心了,毕竟结婚不是儿戏,妳害怕我们的未来,害怕陷入没有爱情的婚姻里,也害怕我也被陷入其中,这加重了妳心头的负担。於是,妳悄悄地写了封信给我,希望我们能和解离婚。林律师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我多多体谅妳的感受,他还建议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多多和妳相处,相处久了,我就会发现我身边原来有个“宝”

林律师的话让我沉思了很久,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开始蠢蠢欲动…於是,我决定了,既然妳不认识我,那我何不趁这机会多观察妳呢?

Ch 62:原来你是如此在乎(2-1)

日记记录11---

这几天,我一直默默的观察妳。我很高兴,妳不像一般的千金大小姐,被娇纵溺爱。没有傲气的妳,平易近人,还经常和孩子们不分你我的打闹成一片。

妳有如一个温暖的太阳,把阳光和温暖洒满孩子们的世界,把这家变得美丽温馨。我喜欢这个充满了同情心,爱心和热情的慕容绮。

妳在菊水屋的工作受了肯定,爲了和大家分享妳的喜悦。天真的妳,顶着烈日,兴高采烈的选购礼物。我在後面悄悄的跟着妳,默默的守护着妳这位热心及单纯的小天使。到了鞋店,妳费了好大的力气终於挤进一群大婶们,开始翻搜箱里的“女童鞋”,想必这就是小米的礼物吧。

孩子们突然出现在我身後,不想破坏妳为孩子们准备的惊喜,我立即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把他们带到公园去。

半个小时後,我带着孩子们出现在妳面前。看着妳,满头大汗,脸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身後还背着那因塞满礼物而肥胖的包包,顿时觉得妳真是天真得可爱!

妳又惊又喜的看着我们,以为我们的出现只是巧合。其实是我算好时间出现在妳面前,只爲载妳一程。天真的妳自然不疑有我,很乾脆的便跳上我的脚踏车,一起离去。迎着晚风载着妳,那种美好的感觉,就如春天初绽的花朵,纯净,温馨,甜美…我将把这段美好的时光细心而宝贝地收藏起来。

日记记录12---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蛮不讲理又野蛮的人?犯了错还不道歉.而这人,偏偏被我在海鲜市场遇见了。今天的我真的是被逼急了,终於尝试到“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看着绮妳胀红了脸,气冲冲整理着妳刚刚差点被拉下的裙子,我知道虽然妳嘴里不说,可是妳感到被侮辱了,我的心里当下愤愤不平,追上了那无礼的男子执意要他向妳道歉,我的冲动却给自己惹来更多的麻烦。

我看不惯男生的粗鲁无礼,而他更本不削把妳裙子当“栏杆”这回事。看着他,我有一肚子的气,男生不解我为何如此愤怒,而妳也因害怕要我息事宁人。我不妥协,因为我重视妳更胜於我自己。妳应得到起码的尊重,我有义务要保护妳,照顾妳,不应许妳受到任何的委屈及侮辱。

当男生问起了我们的关系,妳尴尬的当场露出不知所措的难堪表情,我知道,我在妳眼里,什么都不是…我怔忡的望着妳,只觉得迷惘,仿佛失落了什么…我多么期待妳能毫不犹豫的对男生说我就是妳的另一半或男友之类的话,那怕在妳心中那只是个谎言。可是,妳太诚实了,立即撇清我们的关系。妳的“诚实”有如一个巴掌,把我打回现实。我们…名义上是一对,心里面,却什么也不是…

我开始觉得左右为难,为了保护妳,我想当场透露我的身份,却又碍於害怕失去妳。男生似乎看出我和妳一点关系也没有,开始嚣张了起来,故意刁难说除非我是妳丈夫,不然无权要他向妳道歉。我被我逼急了,豁出去了,在激动的情绪之中,我不惭愧也毫不掩饰的承认我就是妳的丈夫。话一出,男生被吓呆了,当场跟妳道歉。而妳,带着一脸感动的情绪,深深的注视着我。妳投给我的,是感激的眼光,而我要的…是妳的觉醒与承认。可惜,我的期盼落空,单纯的妳居然称赞我撒谎时脸不红气不喘,好似什么吹牛大师上身。听得我好气又好笑,绮呀绮,妳单纯的脑袋瓜什么时候才会开窍?我多想大声的对妳说----小姐,我没有撒谎,妳就是我的新娘!~~~~~~

日记记录13---

今天爲了庆祝妳得到菊水屋的一份工作,我破例用小提琴为妳拉了一小曲。看着妳温柔又感动的情绪,我的心像海底的浪潮般蠢动着。妳乐呵呵的对我说,小时候也听过类似这样美妙小提琴旋律,至今依旧念念不忘。我心里有诸多的疑惑,想问妳是在哪儿听过?还没来得及问,妳却反问我会弹钢琴否?我楞了愣,摇头说不。我问妳怎么了,妳说妳想起小时候遇到的一位小男孩。我不知道是钢琴让妳想起小时候的男孩,还是我这个人让妳想起了小时候的男孩。我鼓起勇气问妳是不是在小仓村认识的小男孩,妳有些诧异的望着我,然後简单的说不。失望,真得很失望,妳还是认不出我,从妳的眼神里读出一丝对我陌生的感觉。不过,善良的妳,今天送了一条手帕给我,我很庆幸收到礼物,代表妳已视我为朋友,这已是我最大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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