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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芺芘丽雅 当前章节:149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08

这时候菖蒲婆婆的眼神飘向了我。她一怔,问:『绮,怎么这麽早就起床了?』

被菖蒲婆婆一问,我立即回神过来,我笑脸相迎,说:『嗯,我有早起床的习惯。』

接着我再看向小蜜,他深深的对我一点头,羞涩的说:『姐姐妳好。』

『你好,你是小蜜对吗?还记得我吗?』我试探着他。

他更害羞了,抓了抓头,笑嘻嘻的说:『记得,好巧噢。呵呵...』

菖蒲婆婆怔怔的望了我和小蜜好一会儿,然後,她张开嘴问:『妳们认识?』

我对菖蒲婆婆笑笑,点点头说:『唔,昨天在火车站遇到,还向他买了一盒饼乾。』

『是吗,看来妳跟我们家的缘份蛮深啊,』菖蒲婆婆走向我,拍拍我的背说:『走我们进去再聊。』

『好』说完,我帮菖蒲婆婆拿她的篮子,一同走进屋。接着小蜜也拿着他的篮子跟我们一起走进屋里。

放好篮子後,只见小蜜从厨房里拿出一条绳子,接着又往屋外跑。我好奇的站在一旁观赏。三个孩子的动作都非常熟练,他们正用绳将麻糬取出来。片刻後,孩子们拿着麻糬跑进屋里。

走进厨房,菖蒲婆婆拿出各种各样的馅料放在餐桌上,我都给看傻眼了。

有红豆沙,花生丶绿豆沙丶芝麻丶芋泥,肉松丶等等。

不用菖蒲婆婆多说,现在三个孩子已经都围在餐桌上,自动动手包麻糬。

我不好意思只站在一旁观赏,洗了洗手,我也站在菖蒲婆婆身旁,兴致勃勃的说:『来,菖蒲婆婆,教我如何包吧,既然我已经是这里的一份子了,让我也加入你们一起做。』

孩子们一听我也要动手帮忙,兴奋到咯咯的笑。

菖蒲婆婆很有耐心的一步一步的教我,我本身对料理十分感兴趣,所以不到几分钟,我已经非常的拿手了。菖蒲婆婆不断的称赞我的手巧,让我感到非常的自豪。

『小蜜现在几点了?』菖蒲婆婆问。

小蜜走到客厅看了看时钟,走进厨房说:『快七点了。』

菖蒲婆婆惊讶的说:『都快七点了,今天送货的时候浪费太多时间了,我现在也没时间准备早餐,小蜜,到房间里拿出我的钱包,现在这个时候松嫂应该会在巷子叫卖。』

小蜜拿了钱包,这时候外碰巧面传来叫卖声--“快来,快来,又热又美味的粥噢~”

这时菖蒲婆婆急忙对小蜜说:『小蜜,快去拿一个小锅给松嫂,就点皮蛋粥吧,钱包别弄丢了。』

这一切都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小蜜拿着小锅跑出屋时,我对菖蒲婆婆说:『菖蒲婆婆我跟去看看。』话一说完,也不等菖蒲婆婆的回答,我急忙放下手上包着的麻糬,转身巡视的往屋外跑去。

跑到门外小巷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妇人推着摊子在沿街叫卖,看着小蜜走向她,我猜测她应该就是松嫂吧?我跟在小蜜的後面,终於也来到松嫂摊子面前。站在小蜜身旁,我骚了骚小蜜的头,他抬头看了看我,对我笑一笑。

松嫂正拿着勺子,忙着舀烫滚滚的粥进入小锅里。我看着这个摊子,虽然不大,可是各式各样的粥都有,牌子上写着些粥名,有鸡粥,红薯粥,山芋粥,莲米粥,红枣糯米粥,鱼粥丶皮蛋粥等等。光看这些粥的名字就足以让我目瞪口呆,更何况这些粥都是我不曾尝试过的,真令人叹服。天啊,我发现我越来越爱这个小仓村了。

松嫂看了看我,亲切的向我点一点头:『新搬来这村的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小蜜已经抢先一步帮我回答:『他是我们家新来的姐姐,昨天刚搬来和我们一块住。』

哈?!我们家新来的姐姐?我听了啼笑皆非。我不知道松嫂会不会误以为我也是菖蒲婆婆领养的,可是我不管了,噢~我只能说我太感动了,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他说了“我们家”就代表说他已经把我当成一家人。

『打算来这里定居?』松嫂问,然後伸手要把那一锅粥递给小蜜。

『噢不是,只是来这里上学。』我回应着然後立刻伸手帮忙去扶那一锅的粥。转身轻声对小蜜说:『太烫了,我来拿。』

小蜜向我点头後,然後从钱包里取出钞票给松嫂。

付完钱後我对松嫂说:『松嫂我们先走了,下次再聊。』,转身我和小蜜一起走回家。

一走进屋里,菖蒲婆婆,小善和小米正忙着把料和馅全部搬到客厅的桌子上。

我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不做了吗?』,手里仍然拿着一锅的热粥。

菖蒲婆婆答说:『现在要做不同的麻糬,比较细腻的麻糬,小朋友们不会做,我一个人做就可以,我叫孩子们把料都搬来客厅,空出餐桌给你们吃早餐。』

『妳自己都不吃吗?』我轻轻的问。

『没关系,我待会才吃。我得在羽琴来这之前,把这些赶完。只是几粒麻糬而已,很快的。』菖蒲婆婆指了指我手上的锅继续说:『趁粥还热,妳跟孩子们先一块吃早餐』

『好,那我吃完後再来看能帮妳什么忙哦。孩子们,跟姐姐走。』我提着那锅热粥走进厨房,三个小孩随着我走进厨房。

×××

早餐吃得特别愉快。尤其孩子们的笑声不断,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听他们的谈话我啼笑皆非,都是些童言。很多时候,为了一点芝麻小事三个在斗嘴。

多热闹啊~这就是我一直所期盼的“温暖的家”。以前跟爷爷一同住的时候,虽然说不缺钱,要什么就有什么,可是那时候的我是孤独的,少了兄弟姐妹的作伴,有兄弟姐妹多热闹啊,有事情可以一起商量,还可以一起玩,这是件多幸福的事。我非常的庆幸这些孩子虽然身世坎坷,可是他们并没有很早熟,他们各自还拥有一颗童真的心。那是有长辈呵护长大的孩子才能保留的那分原有“童真”,看来这些孩子真有福气,是幸福的。

早餐吃完後,我负责收拾碗筷,把孩子们赶出厨房,他们也累了一个早上了,反正放假嘛,我想让他们自由的去做想做的事情。看了看时间,快八点了。听说羽琴会来,我迫不及待的想再见她。

擦干碗筷,我走去客厅,菖蒲婆婆坐在沙发上,从矮小的桌上,拿了刚完成的麻糬装进盒子里。小米和小善也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卡通。我跟着坐了下来,这时候我发现客厅里少了一个人,那就是小蜜。

『小蜜上哪儿去了?』我詑异的问。

『他去打工了。』菖蒲婆婆应着。

『打工?』我回忆起在火车站遇见他的事,『是去卖饼乾吗?』

『是呀,小蜜非常的勤快,也很懂事,在假日偶尔会打工贴补家用。』看得出小蜜是菖蒲婆婆的骄傲。

『呵呵。』我笑了几声,然後说:『我明白他的小名为什么是叫小蜜了,他就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哈哈...』

『呵呵...妳猜对了。我劝他不要这麽拼,既然是放假,就多休息。他答应我做完今天就不做,好好的享受假期。其实这个小村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孩子们不是在家看电视,就是跟邻家的孩子们混在一起,再有呢,就是去焕家玩电脑和电动游戏,要找他们,去这几个地方找,肯定找得到。』菖蒲婆婆一股胸有成竹的说。

对於小蜜的身世我有满肚子的疑问,迟疑了一下,还是打算探菖蒲婆婆的口风:『小蜜什么时候开始在这住呀?』

『他九岁的时候,就是三年前。』菖蒲婆婆说着,手还是不停的把麻糬装进盒子里。

小善接口:『三年前小蜜哥哥的妈妈去世的时候,哥就把他接来跟我们一同住。』

『哥是谁?』我好奇的问。

小米打岔:『是我大哥,焕哥哥。可是昨晚妳说要我叫他叔叔。』这时小米皱了皱眉,看起来非常困惑。

我语塞。片刻後我笑嘻嘻的说:『小米啊,随妳爱怎么叫他就怎么叫。当我昨晚在胡扯,知道吗?』

『嗯。』小米满意的笑着点头,然後继续看电视。

看着菖蒲婆婆,我继续发问:『那他没有爸爸吗?』

『他爸爸在他年纪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他一直和妈妈相依为命。他在年纪非常小的时候就开始打工了,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小蜜不爱谈往事,母亲车祸意外身亡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他很少提到自己的父母,因为害怕感伤。当初是焕不忍心看他自己一个人,所以把他带来我这儿。小蜜以前的家,现在已经租出去。焕每个月都会去收租,然後把钱交给我,代替小蜜的家用。焕一直是小蜜的家教老师,现在也经常来这探望他。』

『噢,小蜜的家教老师算是他的贵人了。非常有爱心的一个人。』我感慨的说着,这时候我才开始注意桌子上的麻糬,我眼睛一亮,他们不是一般的麻糬,都是我不曾见过的麻糬,非常的另类。我开始一一研究起来。

菖蒲婆婆应该是看出了我的好奇心,问:『想知道这些是什么麻糬吗?』

『嗯,』我重重的点头。

菖蒲婆婆指着麻糬,开始一一讲解:『这是“樱麻糬”,糯米的颜色是粉色因为放了少许的红色素,里面的馅是豆沙,包入馅後,捏合成椭圆形,然後将樱叶的表面卷覆在麻糬上。这是“蕨麻糬”,是用蕨粉做的,里面没有馅,将黑糖和丶砂糖和蕨粉一起煮成糊状,倒入模盘中然後蒸一小时候。放凉,然後把蕨麻糬放入撒有黄豆粉的沾板上,切成小四方形。这是“栗麻糬”,里面包的是栗子芯的豆沙馅丸,包完馅後,揉出美丽球形形态。这是“柚子麻糬”,糯米的颜色是黄色因为放了少许的黄色素,里面的馅是白豆沙和少许的黄柚子皮。包好馅後,用指尖揉成扁圆心,完成後在麻糬上面放一粒豌豆做装饰。这是“梅枝麻糬”,里面的馅是红豆沙,包馅後,把麻糬压成扁圆形,通常吃梅枝麻糬前,会在平底锅上煎一煎才吃。最後这个是"玉兔麻糬",馅是红豆沙丶甘纳豆和麦芽糖,包馅後,揉出美丽圆形。撒上黄豆粉,然後用白色宣纸包装,系上红白相间的线。』

听完菖蒲婆婆的讲解,再看看这一桌美丽的麻糬,我兴奋的嚷着:『哇,今天我真是大开眼界!我活得这麽大从来不知道麻糬有这麽多种,变化极端啊,哈哈...我现在终於知道这间屋子为什么叫“菖蒲麻糬屋”了。菖蒲婆婆妳不知道,刚刚妳讲解的时候,我忙着吸收,像蜜蜂吸取花蜜似的。呵呵…』

『哈哈...今天就让妳见识见识罗。』菖蒲婆婆露出欢笑的脸。

『那每天都需要做这些特殊的麻糬吗?』我一本正经的问道。

『那倒没有,有人特别订的时候我才有做。我们通常都是做那些普通的麻糬较多,今天一早我已经和小蜜拿一些麻糬去小村的市集让人代卖,今天早上妳帮忙做的那些是要拿到超级市场买卖的,通常九点前要送到,由超级市场的人员自己包装。这些比较特殊的麻糬是羽琴订的,羽琴家是开便利商店,里面有售卖我做的麻糬,昨天有客人特别订了这些特殊的麻糬,我这才做,待会羽琴会来拿货。』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外这时传来羽琴开朗的声音。

『菖蒲婆婆我来了~』

『快进来羽琴,东西都准备好了。』菖蒲婆婆提高嗓子喊着。然後接着对我说,我去外面找个大箱子来。妳先招呼一下羽琴。』说完,转身离去。

羽琴进了屋,看到了我,灿烂的对我笑一笑说:『早啊,绮!昨晚睡得好吗?』

『好,非常的好。我今天正想去找妳呢。』我坦白的说。

『噢?』她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然後逗着我说:『这麽快就想我了?』

『去妳的』我开玩笑的说,然後缓缓露出笑说:『是有事情想找妳帮忙!妳知道菊水屋吗?那里招员工,我想去看看,愿不愿意奉陪呀?』

羽琴淘气的回应着:『乐意!乐意!乐意!我哪敢说不呢,我知道在菊水屋在哪里,我乐意奉陪,行吗?』

我们俩互相相望,然後噗呲一笑。

咦,客厅怎么只有我们俩说话,我望一望身旁,哦,两个孩子不见了,但电视依然开着。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找什么?』羽琴困惑的看着我。

『孩子们不见了,在妳来之前,他们还在看电视,现在不知去哪儿了?进房间了吗?』我正准备起身要去找孩子,羽琴这时开了口:『小米和小善吗?我在来的路上见到了他们。』

『妳说在来的路上遇见他们吗?难道他们很早就离开了?』我拍了拍我的头,羞愧的说:『菖蒲婆婆刚刚介绍各式各样的麻糬菖给我,我一定是太投入了,连孩子们什么时候离开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去哪儿呢?』

羽琴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说:『安啦,小善刚刚兴高采烈的骑着脚踏车,後面载着小米,看见了我,他们停了下来,还跟我打招呼。他们说要到哥哥家打电动,我猜八成是去焕的家了。』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菖蒲婆婆有说过,孩子们可能去的地方只有这几个地方,也有说过经常会去一个叫什么来着?噢对了,叫“焕”的人的家。不知道菖蒲婆婆知道他们出去了吗?』

『一定知道,孩子们很乖,出去前一定会跟菖蒲婆婆说一声,大概是妳没听见吧。』

我抓了抓头说:『大概是吧,我刚刚非常专注於桌上的麻糬。哈哈』

『哈哈...妳真是个特别的女孩,对了,妳见过焕了吗?』羽琴微笑的问。

我摇摇头。

『噢,也对,妳才来一天而已,没关系,下次会有机会的。跟妳说,孩子们非常依赖焕,整天黏着他不放,根本就是崇拜他!前阵子,焕离开小仓村,只不过是一星期而已,孩子们已经受不了了,每天嚷嚷想去找他。现在一听说焕回来了,不得了了,妳看吧,小米小善现在不是巴不得立刻见到他吗?哈哈...』

焕?这个人物可真不简单呢,我知道他是小蜜的家庭教师也是贵人,可万万也想不到孩子们这麽喜欢他。到底他有什么魅力让孩子们这麽爱他?听小米说他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一定是个很喜欢小孩子的人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现在对这个神奇人物充满好奇!

『绮!绮!』羽琴的呼唤声把我拉回神。

『哦,对不起!』我尴尬的说道。

『想什么?想的如此入神?』羽琴露出谄媚的笑容,几乎能够猜到我脑子正想着什么。

我急忙挥手撇清:『没什么。没什么。』脸上立刻涨红。

『羽琴啊~』是菖蒲婆婆,她终於找到大盒子,正提着一个大箱子走进屋里。

我急忙向前帮她领着箱子。

我把箱子放到桌上,菖蒲婆婆对着羽琴说:『等我把这些一盒一盒的麻糬装进箱里後妳就可以带回去了。』

『好的,菖蒲婆婆,麻烦妳了。』羽琴说。

我帮菖蒲婆婆一起把桌上一盒一盒的麻糬装进箱里,然後把箱子给封了,交到羽琴手里。

羽琴接住箱子,说:『谢了,对了菖蒲婆婆,等会儿我妈店里的员工来妳这拿其它麻糬的时候,他会顺便付妳这箱麻糬的钱。』

『好,没问题。慢走啊~』菖蒲婆婆笑着说。

羽琴转身就想离开,我立刻追上前,拍了拍她的肩:『等等羽琴,我跟妳走,妳忘了妳要带我去菊水屋了?』

羽琴一脸尴尬:『是忘了~嘻嘻。』

当我想要跟菖蒲婆婆说再见的时候,我看见她一脸莫明的看着我。对了,我还没向她报备。我急切地对菖蒲婆婆说:『菖蒲婆婆,菊水屋那边需要一个服务员,我想去问问能不能在那里打工,羽琴会带我去,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菖蒲婆婆听後走到电话旁,看着她拿了铅笔和纸张,写了什么我不知道,转身走向我:『家里的电话号码妳带着,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会来。』

『好。』我接了纸张正预备要和羽琴一起走的时候,啊,我忽然记得我的钱包还没拿,『等等羽琴,我进房里拿我的钱包。』说完,我迅速的跑进房里,在皮箱里抽出我的钱包,唉,看我这一箱零乱的行李,衣服都还没整理,今晚一定要抽空整理。

菖蒲婆婆目送我和羽琴离开。

Ch 09:与他再次偶遇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到了菊水屋门前,羽琴因为赶时间,不久留,跟我说声“加油”後,随之便离开了。

光看外观,这日本餐厅已经非常的吸引人了,非常有历史风味,招牌旁还挂着日式的红色纸灯笼。推开日式纸门,我踏入了餐厅。里面没有任何客人,有位身穿和服的妇人,年纪大约四十来岁,正忙着擦椅子。她的头发挽了起来,明亮的眼角,眉青目秀,气质十足,我猜应该是老板娘没错。再看看里面,非常的壮观,都是利用水与灯光的搭配,非常的优雅。中间专转了旋转寿司,餐厅两旁有许多小小的日式房间,每间房里摆设了日式的桌椅,地上铺着榻榻米,很有日式怀古风味。

『妳好,抱歉,我们还没开店。』老板娘看着我说。

『妳好,我不是来用餐的,我是来应徵的,听说这里需要一位服务员。』我解释道。

老板娘顿时嘴角挂上一丝的笑容,眼睛雪亮的看着我:『好漂亮又标致的女生,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吧?』

我摇摇头。

『有履历表吗?』

我又摇头。

『有当过服务员的经验吗?』

我再摇摇头。

『曾穿过木屐吗?』

我又再摇摇头。老板娘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堪,也开始皱眉头了。我心里暗想,惨了,准备滚蛋吧。

正当老板娘想再度开口发问前,我急忙说:『很抱歉,虽然我不是本村的人,没有履历表,没有当服务员的经验也没有穿过木屐,可是我拥有一颗真诚的心。如果妳愿意雇用我,我会全心全意为本店服务,我有一双巧手和聪明的脑袋,一学就会。请给我机会。』

老板娘大为惊奇,两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口气把我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现在的我可以感觉到我的脸在发烫,可想而知,我的脸现在应该红得像粒红苹果。我直视着老板娘的眼睛,心扑通扑通的跳,想着怎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啪啪啪啪~老板娘忽然拍起手,裂开嘴说道:『好!我就喜欢妳这类型的女孩,勇气可嘉。不过我不能直接雇用妳因为妳没有经验,我唯一能做的是给妳一星期的试用期。这一星期我会不断的观察妳,如果表现让我满意,我就雇用妳,如何?』

老板娘的口气充满挑战。但这不会令我畏惧,反而激起我的斗志。

『好!没问题!我接受挑战!』我一口答应。

『爽快,好,过来签约。』老板娘挥手要我跟着她走。

我随着老板娘走向一间房,房门前挂着一个标牌,上面写着STAFFONLY-只限工作人员。老板娘开了门,我们俩走了进去。房间不大,有一个小桌子和两个椅子。旁边放了个衣柜,衣柜旁摆了个长镜子。

『坐。』老板娘指着椅子。

我坐了下来,老板娘刚坐下又站起来。『等等,我忘了拿文件。我去去就来。』

老板娘出去不到一分钟,就拿着文件进来。

她坐了下来,投给我慈祥的目光然後伸手把合约摆在我面前,说:『这是合约,妳看看。合约上说我会给妳一星期的试用期,如果妳的表现让我满意,我将会雇用妳。虽然说是试用期,不过衣着方面也不可忽略,必须和其他员工一样,穿上和服,挽起头发和穿上木屐。和服我们这里会提供,妳的尺寸我们应该有。至於木屐,妳必须自己去买一个。我会给妳钱,让妳去买。”生八桥”月台那里有卖各式各样的木屐。我会给妳地址,待会儿妳就去买。买回来後就正式的开始了妳的试用期。如何?我说的够清楚吗?』

『非常的清楚,我很满意这样的安排。』我笑笑,肯定的说。

老板娘满意的笑了笑,指着合约说:『那就在此签名吧。』

我正要签名的时候,突然想到我下星期就开学了,我停笔:『老板娘,忘了跟妳说,不久後就开学了,如果到时候妳决定雇用我的话,我只有在晚上的时间打工,这样的安排不知您是否能接受?』

『这样啊?』老板娘犹豫了一阵子,然後开口说:『行,没问题,我们在晚上的时候通常会比较忙,妳到晚间才来帮忙也好。』

『谢谢老板娘!』我欢天喜地的签了那份文件。

×××

到达了”生八桥”月台。我按照老板娘给我的地图,到了月台上的摊子。好多摊子呀,我看了都傻眼了。终於给我找到老板娘所说的木屐摊了。天呀。排成一行的木屐,价钱都特高,难怪没人看!我看到旁边有一堆堆成一座小山的木屐,价钱超便宜也实惠。我挤入了人群里,在那凌乱的四轮推运小货车里拼了命的挖,我的妈呀,木屐都没有一双双的摆在一块,我必须自己找一双同款丶同尺寸的木屐才行。我翻呀翻,挖呀挖,在那拥挤的人群里,我热得汗流满面,我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终於让我找到了一只木屐,是左边的,而且鞋的尺寸也对,这时的我已经满头大汗了。

“前往游川镇的旅客,请到二号月台等待。捷运将在十分钟後离开月台。”

看了看表,我不想再浪费时间而错失这班车。时间宝贵,不想让老板娘以为我在偷混。

啊!我再继续挖丶继续翻。呀!看到了!我看到同一个款式的木屐了,尺寸也符合。我二话不说立刻拿了起来,兴奋的跑向柜台付钱去,挤开拥挤的人群,我迅速的跑向二号月台。

我兴高采烈的拿着木屐,冲上了拥挤的车厢。哇,怎么那麽多人。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靠门的空位子。吐了口气,『终於赶上了。嘻嘻。』我喃喃自语。

×××

再度站在菊水屋门前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三十分了。一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不少顾客了。里面还有两位女服务生,她们也挽起头发,穿着和服,正在忙进忙出。

老板娘看到我回来了,眉开眼笑的向我走来。牵着我的手,她对我说:『绮,跟我来。』

我们再次来到了STAFFONLY的房间,老板娘打开衣橱,拿出一件和粉色的和服放在我手上。『这件应该是妳的尺寸,穿上它然後把头发给挽起来。木屐买了吗?』

我点头然後把木屐放在她眼前给她看。

她松了一口气,然後笑着拍拍我的肩:『准备好就出来,动作快点噢。』

『好。』我对她笑一笑,心里对她充满感恩,谢谢她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要好好表现,让老板娘对我刮目相看。

片刻後,我走出STAFFONLY的房,很意外的,老板娘在外头等着。

看到了我,老板娘直夸:『漂亮,漂亮!秀气的瓜子脸,像极了日本小女孩。粉色也非常的适合妳,看起来很甜!呃?木屐呢?还没穿上?』

『哦,我忘了。』我再走进STAFFONLY的房,拿出我的木屐。

『把它们穿上。』老板娘笑嘻嘻的说。

我把木屐穿上後,感觉非常不适应,我不曾穿过木屐,觉得像踩高跷一般,平衡感也非常的差。

还没走两三步,我已经整个人扑在地上了。糗大了。

老板娘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我,然後立刻扶我起来。

我再度把木屐穿上,站稳了,正准备开始踏步走的时候,老板娘忽然说:『等等!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我惊讶的问。

『等等,妳站直了。』老板娘说。

『我已经站直了老板娘。』我不耐烦的说。

『可我怎么觉得妳站的时候歪一边呢?』老板娘皱着眉。

『可能是我的平衡感不好。』我解释道。

『不可能,我这里的员工刚开始的时候,平衡感都不好,可是没有一个站的时候像妳这样,怎么说呢,妳看起来就像个长短腿的人。』老板娘百思不解的看着我,研究着我。

被老板娘一说,我自己也开始觉得怪了,我感觉自己真的是像老板娘所说的,一高一底的感觉。难道我的平衡感如此差吗?

『脱下木屐我看看。』老板娘说。

我脱下木屐,交给老板娘,老板娘翻後面一看,眼睛忽然瞪大,然後嘴角开始裂开,之後就整个人捧腹大笑,眼泪还不停的流。

我一直追问怎么回事,老板娘依然没有答覆我,还在那里笑个不停。

我在一旁等着老板娘止住笑。片刻後老板娘终於慢慢的停止笑了,但眼睛还是带着笑意,看着我,指着木屐,咯咯地笑着说:『妳买错了,这木屐款式虽然一样,可是“後跟”的长度可就不同了,左边的後跟比较长,右边的後跟比较短。哈哈...』说完她又开始笑个不停。

我当场傻眼,我怎么如此糊涂。懊恼死了。

『妳怎么不笑?为何一脸愁眉惨目?』老板娘停止笑,正经的问我。

『我...我真笨,连买个木屐也不会。』我懊恼的说。

『这妳就不用太自责,是人就会犯错,大不了,今天不穿木屐!』老板娘豪爽的说。

『不!』我用力的摇头,然後固执的说:『我不想被人说妳给我特别待遇。既然大家都穿,凭什么就我一个不穿?不行!』我伸手将老板娘手里的木屐拿来,穿上木屐,然後说-『这点小事难不倒我,我可以的!』

老板娘笑着说:『哈哈...好倔强的孩子,好吧,随妳便。可是答应我要小心噢。』

我点点头,胸有成竹的说:『我会的!』

接着我跟老板娘一同走到餐厅里,顾客越来越多,可是老板娘一点也不介意,她耐心的教导我,我一步一步的学着,很庆幸我学东西一向很快,很快的我做上手了,老板娘也很放心的让我自己处理一切。

高矮木屐是我唯一的困扰,好多次我都差点扑地,幸亏即时间站稳才不会出糗。

叮~铃声又响了,是主厨给服务生的暗号,代表食物已准备好了,要服务生自己到厨房去端。我小心翼翼的走进厨房,是炸虾天妇罗,装在日式便当合里,旁边有张纸条写着二号榻榻米室。我拿着便当盒,小心翼翼的走到二号榻榻米室外,慢慢的要脱下木屐,可是身体已经开始摇晃,不容易呀,我吸了口气,试着克服自己不要摇摇晃晃,双手拿着便当盒,再差一点点就可以完全的脱下木屐了,这时候身体忽然摇晃得厉害,眼看我就要跌进室内了,忽然有双手把我扶正,便当盒也被我稳住了。

我抬头一看,我愣了,眼前站着的是那天在车站遇到的帅哥!

他温和有礼的问我:『没事吧?』

我不知怎么了,看着他那温和的眼睛和迷人的笑容,我的脸不禁红了起来,可能想起那天我吃了他的饼乾,还对他吹胡子瞪眼睛的事情,我不敢直视着他,低着头说:『没事,谢谢。』

他放放开了我的胳膊,走回他的位子,坐在桌前,低头继续看着他的杂志。

端着便当盒,我走进了榻榻米室内。瞄了一眼他看着的杂志,虽然翻阅到一半,但我仍然能够清楚的认出那本杂志是“E世纪企业家杂志”。我经常看爷爷看这样的杂志,奇怪,这年轻帅哥怎么也会看这种杂志?他才几岁呀?而且更妙的是,在这个小村里应该买不到这样的杂志。

跪下来,我把便当盒放在桌上,眼角间看到“鹤崎”二字,我的心猛跳动了一下,再偷瞄着那大大的头条,上面写着”慕容集团和鹤崎集团合并!“鹤崎少爷登上理事之位”。鹤崎少爷?井灿当了理事?我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报导。两间公司合并这样的小事竟然也会被刊登在这样的杂志上?

这也难怪,毕竟爸爸跟鹤崎叔叔的公司现在已经成为有名的集团公司了,所谓树大招风就是这个意思吧?吓!这麽说来,当初爸爸和鹤崎叔叔的顾虑是对的。为了不让外界乱传慕容公司面临危机,建议两家联婚,所以合并的焦点将会在这场婚姻上,而不是爸爸的公司面临危机。我当初怎么会这麽冲动的选择跟井灿离婚呢?万一林律师已经联络到井灿而井灿也签了那份离婚协议书,被记者发现,那杂志又会如何刊登呢?会透露出我们俩结婚的动机是为了不让外界知道爸爸的公司面临危机吗?倘若这事情真的发生了的话,那麽不是白费了我和鹤崎家所做的一切努力了吗?我真该让一切保持原状,不该乱签什么离婚协议书,我太冲动了!

我顿时脸色失血,担懮着自己冲动的决定会带给爷爷和公司什么不便,想到这里,我不禁冷打个冷颤。

叮~铃声响了,主厨又给暗号了,我一回神,抬头时,才发现小帅哥正用一对研究的丶怪异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我。他盯着我吃惊不已的脸,让我尴尬到立刻移开视线。我仿佛听见他乾笑了几声,可能是我多心了也说不定,我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来离开。

站在榻榻米室外,我深思恍惚,心不在焉,挣扎了很久,终於穿上木屐。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不知是腿软还是身体站不稳,我喊了“啊”一声後,就整个人往後摔,跌进榻榻米室内。不幸的是,这次没有一双手把我扶正。

这时室外传来一阵笑声,我左看右看,看到许许多多张嘲笑的脸庞,我知道大家都在嘲笑我。顿时我内心受伤了,人类为什么爱嘲笑受伤的人?为什么喜欢幸灾乐祸?大家的同情心在哪?我扑在榻榻米室内,开始自怜。我擦了擦眼角刚流下来的热烫眼泪。忽然一只修长的手,拿住手帕出现在我眼前,我一愣,感觉那只手好熟悉,不禁让我联想到井灿拿给我戒指时,秀出来的那一只修长的手。就在那一刻,我好想我的家人,好想鹤崎叔叔和阿姨,就连井灿那素未谋面的男孩我也怀念,虽然不曾真正与他见面,但是至少他比外面的这群人好许多,我深信当他看到我现在这个狼狈样的时候,至少他不会讥笑我。

『别伤心,擦干眼泪起来吧,没人在看妳也没人在笑妳了。』帅哥温和的对我说。

我接过他手上的手帕,擦一擦眼泪後把手帕还给他。

我试图站起来,可是腿软。

『来,我来帮妳。』说完,帅哥用他那有力的双手将我扶起来。

『谢谢。』我开始整理了自己的和服和头发。

这时候帅哥走出室内,我好奇的盯住他的一举一动,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只见他往左边跑然後往右跑,过一会儿,他领着我的木屐站在室外,把它门排排放。我这才知道原来我的木屐飞远了。他看了看我的木屐,皱了皱眉,我想他大概发现我的木屐不对劲了吧,果然,他把我的木屐往後翻,然後我看见他的嘴角往上拉,接着我听见他乾笑了几声,这时候我心里已经很不爽了。

我走向榻榻米室外,站在他面前,大概意识到我就在他面前,他抬起头,看见了我,笑眯眯的把木屐交给我。看见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心中莫明的愤怒,更火了,我感觉他也跟外面那群人一样,在讥笑我。我瞪了他一眼,用力的在他手上抽回了木屐,穿上它们後,二话不说的往厨房走去。

时间过得很快,午休时间到了,客人也一个个渐渐的离开。帅哥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也不知道。

大家准备打烊的时候,老板娘要我跟她到一旁说话。

『绮,怎样?累吗?』老板娘对我笑着问。

『还可以,只是腿不舒服而已。』我边捶着双腿边苦笑的说。

『腿不舒服?是刚才摔伤的缘故?』老板娘激动的问。

『不不,是我不习惯穿木屐的原因。』我连忙解释。

老板娘松了一口气,说:『这也难怪,妳的木屐一高一矮,当然穿了会不舒服。』

『对不起,我太逞强了,明知会很困难,还坚持要把它们穿上。最後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给大家看笑话也丢尽了妳的脸。』我羞愧的说。

『千万别这麽说,我知道妳已经尽妳最大的努力了。摔跤只是个闪失,妳去问问这里的其他的服务员,有哪位不曾穿着木屐摔跤的?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现在妳看看他们,走得多稳,这就是所谓的熟能生巧。话又说回来了,妳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满意,但是明天我还是会观察妳,别松懈知道吗?』

『妳放心好了,我明天一定会比今天卖力。』我向老板娘保证。

『哈哈,那我拭目以待。』

Ch 10:你究竟是谁?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回到家里,孩子们还未回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幸好现在只是试用期,所以不用上晚班。菖蒲婆婆在厨房里准备着麻糬需要的馅。我的腿又酸又痛,跟菖蒲婆婆打声招呼後後便回房休息。我精疲力尽的往床上一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而这一睡也就睡到菖蒲婆婆叫我起来吃晚餐时才醒。

晚餐後,我回房里开始整理我的皮箱,把衣服一件件的挂在衣柜里。皮箱见底的时候,一眼却发现一盒蓝色珠宝盒,是我的结婚戒指。我用手指轻轻抚摸宝盒,暗想那天应该连同信件一同交给井灿的。打开珠宝盒,轻轻的抚摸着皇冠造型的戒指,我脑子里边一直绕着他说过的话,“我会遵守承诺,照顾妳...请相信我”,至今我仍然感动不已。

林律师不知联络上井灿没?现在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已经登上理事之位了。

客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孩子门笑声连连,好像有客来访。

透过我房间的纸门,我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孩子们的影子正投射在纸门上。

忽然,我的视线被一个“高个子”的“影子”给吸引住了。外面的客人是男生,这我能够确定。奇怪的是,我不能自已,一种强而有力的吸引力控制了我,我凝视着那影子,好熟悉的影子,多么熟悉的感觉啊。我触电似的微微呆了一阵,这人的影好熟悉,似乎在那儿见过。朦胧中,我突然记起了,是井灿!井灿的影子就在我面前,时光迅速倒退,仿佛又回到了我结婚的的那一天。同样又高又直的鼻,同样的短发,跟当天投射在纸门上的影子一模一样!

井灿来了吗?我抽了一口冷气,紧紧的望着那熟悉的影子,我有一种非常强烈,几乎是完全可以确认的感觉。我不敢置信的直视着影子,他来了!他竟然来了,看来林律师和他谈过了,他肯定是为离婚协议书而来的。

天啊,我该怎么办?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怎么办?怎么办?我有预感他们会叫我出去见他,我心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我前思後想,终於让我想到了个法子,装睡!对了,就当我已经睡着了,我谅他们也不敢把我叫醒。

从结婚到签字离婚以来,我的脑子一直不是很清醒,很多时候都是靠一股“冲动”而办事,并没有三思而後行。到底结婚是对,还是离婚是对的?我已经分不清哪一个决定是正确的。如果井灿是要来和我谈判的话,那明天再说吧。我需要今晚来调整我的心态,现在的我,脑中仍然一片混乱,我需要想出一个对策,我还不能面对他。事不宜迟,趁他们还没来叫门前我必须现装睡,我迅速的跑棉被里。才躺了一回儿,就开始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天啊,一急之下,竟然忘了关灯!

我掀起棉被爬起身,冲到门旁,正想关灯时,喀~~~房门被推开了,小善的头伸了进来:『姐,有人想见妳,菖蒲婆婆请妳出来一下。』

噢,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就差那一步。我真气哟!

我根本没有立场不出去见客,只好无奈的说了声:『好,我这就来。』说完,我在镜子面前迅速的整理一下头发和裙子。

小蜜不耐烦的看着我,然後心急的伸出手,口里嚷着:『走吧姐,够漂亮了~~~』

我还来不及抗议已经被小蜜拉着我离开房间。

我低着头放慢步伐走在小善後面,心扑通扑通得跳个不停,想着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走出房门,很意外的,我没有立刻见到那男生的脸,他正背对着我,半跪在小善和小米前面,像是在教孩子们玩什么玩具似的,两个孩子乐得合不拢嘴。菖蒲婆婆站在孩子旁边也跟着凑热闹。什么嘛,这麽快就跟小善和小米打成一片了。

菖蒲婆婆一见我来,拍了拍那男生的背,笑眯眯的说:『呃,你要见的人来了。』

天啊,这一刻终於到了,他真的是井灿吗?我紧张到真想拔腿就跑,但是我并没有这麽做。终於,他站起了身,转身面对我。那一刻,我惊愕了,因为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和我见过两次面的小帅哥!我目瞪口呆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身穿白衬衫的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简直是帅呆了。

『啊?!原来是妳?真意想不到,我们又碰面了!』小帅哥叫了起来。帅哥对我笑着伸出了手,很明显的想和我握手,『妳好,我是焕。幸会!』

他是焕?我心里一惊,原来他就是大家口中的焕!可是他并没有多大年纪呀?小米怎么会说是三丶四十岁呢?他看起来年纪和我相仿,看来小孩子的话还是不可以完全信。哈哈...我暗地里对自己说,慕容绮呀慕容绮,妳的脑袋到底装了什么呀?真是愚蠢到家了。我怎么会把小帅哥跟井灿联想在一起,明明就是小帅哥的影子,我怎么这麽荒唐的认为是井灿的影子呢?要怪就怪那枚戒指,让我满脑袋里装满井灿的影子。不过,姑姑当初说得没错,我的想象力真的是丰富到可以吓死人,看吧,这不把自己吓得魂飞魄散?

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我也伸出我的手和他相握,自我介绍的说:『妳好。我是慕容绮,幸会!』

帅哥立即愣了愣,然後一副不敢相信的问:『妳是…慕容绮?』

一个微笑飘过我的嘴边,我慢条斯理的说:『是的,我就是慕容绮。』

焕眼光在我脸上迅速的盘旋了一圈,他的神情怪异而专注,依然握住我的手久久不放,而且一动也不动,像是呆住了。

『哥?』小米摇一摇他的手,他一惊,终於回过神了,但依然没放开我的手。

他呐呐的开了口说:『我是...』忽然他欲言又止,迟疑了一会,他再度开口:『我是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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