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啼笑皆非的望着他,坦然的笑说:『我知道,你之前说了…』
『哦,对,我说过了。』松了我的手,他不好意思的骚了骚自己的头发。
真奇怪,这人到底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不管怎么样,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原来我认错人了,想也是,怎么可能会是井灿嘛,看来我真是瞎担心了。
『焕,你不是说要带孩子们去买电磁吗?再晚店就关了。』菖蒲婆婆忽然提醒焕。
『说的是,我差点忘了。现在就去。小蜜,小善,快去准备脚踏车。』焕急忙催孩子们。
菖蒲婆婆面转向我说:『绮,要不要跟他们一块儿去?焕买了迷你收音机给孩子们,但忘了买电磁。他们要去羽琴家开的7-11便利店,妳也可以顺便去看看羽琴,看看小仓村的夜生活。』
『这...』我犹豫不决,我跟焕还不是很熟悉而且上次饼乾的事情让我实在无地自容,无法坦荡荡的面对他。
『去嘛,去嘛,姐。』小米拉着我的手直晃个不停。
我不由自主的看焕一眼,他耸肩,微笑的等着我的答案。
我想了想,算了,何必活得如此痛苦,就大方点吧,反正以後还会经常见面。
我点了点头说:『好,我跟你们一块去,夜晚外面风寒吧?我去多拿件衣服。』说完,我马上转身往房里奔。
进房前,我听见菖蒲婆婆轻声的问焕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魂不守舍?
我刻意不把门完全的关起来,我让房门稍微的开着,留着一个小缝好让我听得见他们两的谈话。我在寻找着一件外套的时候,我仿佛听见焕提到我的姓氏-慕容,然後我还听到他仿佛在说“鹤崎”,然後更夸张的,我听到了“媳妇”这二字。我心头一紧,吓,难道刚刚焕认出了我的身份,知道我和鹤崎家的关系?对了,今天早上他读的报导,难道报导有提到我的名字吗?
我拿了外套,开了房门,在那一刹那,菖蒲婆婆和焕立刻停止了他们的谈话。我感觉非常的不寻常,不知道是我心虚还是他们心虚,总之,我们三位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小蜜跑了进屋,『脚踏车准备好了,哥,姐,快点。』小蜜催着。
『你们快去吧,骑慢点啊。』菖蒲婆婆叮咛着。
焕将他的侧背包挂在肩上後,走了出去,我随後跟去。
外面只有三辆脚踏车,两辆小的和一辆大的,显然大的就是焕的车。
『上来吧!』焕骑上了他的车,拍了拍他的後座椅。
我看了看三个孩子们,小善自己骑一辆,小蜜自己也有一辆,後面载着小米。大家都在等着我上焕的车好出发。
我坐上了後座椅,手拉着脚踏车的前座。
『抓稳了,我要开动罗。』焕提醒着我。
『好。』我说,开始抓紧脚踏车的前座。
『小蜜,小善,跟紧了。出发~』焕喊着,然後三辆脚踏车同时开动。
脚踏车迅速的移动着,坐在後座的我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微风轻轻的打在我脸庞,再看看四周,充满着乡下的气息与宁静,小善和小蜜也快乐的骑在我们後面。真是个美丽的夜晚啊!再观察眼前的焕,虽然载着我,可是他却踩得好轻松,更让我佩服的是,他能够很巧妙的闪避地上所有的坑和石头。是为了让我坐得更舒服吗?真是的,我又再沾沾自喜了。回想起刚刚的情形,菖蒲婆婆和焕是在讨论我吗?我真的很好奇耶,趁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不如探一下他的口风。
『嗯,焕...』我轻轻呼唤着。
他回头望了望我,『嗯?』然後转回头继续踩着车。
『你...你对企业家们的新闻很感兴趣吗?』我有些心虚,声音就显得相当闪烁。
『啊?怎么会这麽问?』他愕然的问。
『没什么,只是中午的时候我看见你在看E世纪企业家杂志。』
『然後呢?』
『我看你在看一篇报导。』我的声音因为心虚而开始降低了。
『报导?什么报导?』他又在回头望我一眼。
『关於鹤慕集团的报导,你对这家公司的新闻很感兴趣吗?』我脱口而出。
『哦?难道妳不感兴趣吗?』他的语气充满挑战。
『我当然感兴趣了!』我毫不犹豫的说溜了嘴。
『为什么?』他一本正经的问道。
『因为,』才刚开了口,我立刻闭嘴。奇怪怎么是他问起我来了?我开始抗议:『呃,这怎么回事,是我在问你话,问了半天你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我,反倒成你问起我问题来了。』
他乾笑了几声:『好,好,好,妳想问什么就问吧。还有,可不可以请妳有话不要绕着说呢?直接插入主题不是更好吗,慕容绮小姐。』
这帅哥真聪明,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怀疑。我一时为难起来,我就是不好意思直接问才绕着说的。
吸了一口气,我开始发问:『好吧,那我就直接问好了,你为什么会对鹤慕集团这麽感兴趣呢?。』
『这个嘛...』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後说:『我想啊,我这辈子注定是会在那家公司上班的,我人生目标在那儿。』
『噢…好大的口气呢,那也要看人事部门采不采用你不是吗?』我嘲笑着。
『我不需要通过人事部门。』他一副若无其事的说。
不需要通过人事部门?我简直不敢置信我的耳朵,看来这男生满自信的嘛。
『我会靠人际关系进入公司。』他很自豪的说。
『人际关系?那说明你有人脉罗?』我好奇的问。
『当然有,我眼前就有一个了,不是吗?』他单刀直入的说。
我顿时涨红了脸,他话中有话。但我也不可大意,我立刻装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听不懂吗?』他笑了,而且是狡猾地笑着。
我猜得没错,他果然知道些我的底细。杂上到底刊登些什么呢?我非常的好奇。
『不再问问题了?』这次换他主动问我。
我没有做任何回应。心里暗想,没看我在沉思吗?我真想把我现在的想法说出来,可是我忍住,对焕这个人,我有太多的顾虑,他太高深莫测了让我必须在开口前三思。
『真的不问了?』他又再问。
我继续保持沉默不语。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突然笑起来说:『怎么了?妳不会把我刚刚的话都当真了吧?』
『把什么当真了?』我又继续装傻,怕自己不打自招。
『说妳是我人脉的事,怎么?难道妳真有那个能耐把我带进那家公司?』他的话有一股挑战的味道。
我昂起头,充满自信的说:『我当然不能,奇怪,你怎么会有这麽奇怪的想法?怎么老是把我和鹤慕集团扯上关系?』
『有吗?是妳硬把我和鹤慕集团扯上关系吧?』他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我怔怔地说不出话来。这男生脑子蛮精灵的,但我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继续和他拗下去:『怪了,那又是谁说我是能让他进入鹤慕集团的人脉呢?』
『嗯?难道我说的有错吗?感觉上妳对鹤慕集团很感兴趣,说不定哪一天妳成功的进了那公司,坐上了大位子的话,那我就可以靠妳的关系进入公司不是吗?』他得意的说着。
噢,原来他是这样想的,看来是我错怪他了,我对他防备的心渐渐得打开。
『开玩笑的。』他忽然正经的说了一句,然後继续踩他的车。
『开玩笑?』我不明的问。
『刚刚是跟妳开玩笑的,看妳这麽认真的问我每一个问题,一时心血来潮,逗着妳来玩的,很抱歉,跟妳开了这麽一个大玩笑。其实,我是真心想进入鹤慕集团,但是绝对不会靠人脉关系,我鄙视这种人也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我会靠自己的努力和力量而进入公司。』他一口气把心里话的一次给说了出来。
在那一刹那,我衷心的觉得那些话才是他的真心话,这才像孩子们所崇拜的焕哥哥。
『那你很清楚鹤慕集团的一切吗?』我继续问。
『当然,如果想要进入一间公司,首先就应该尝试了解公司的一切。』他理所当然的说。
『那公司最新消息你也知道罗?』
『偶尔有时间的话,我会翻阅企业杂志来了解公司最新状况。』
那他应该知道井灿已经成为理事之事了?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井灿这号人物,问问看好了。
『鹤崎井灿...』,才刚开口说了这四个字,就看见眼前的他身体一震,然後忽然来个大煞车,我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扑,扑上了他的背。脚踏车停了下来,因为撞击太大使我眼前出现无数的星星。
小蜜也紧跟着煞车,把车停了下来,『哥,你怎么停了?便利商店不在这儿,还要更前面才是啊?』他大惑不解的问道。
这时候小善也追了上来而且也停在我们旁。
我站起了身,离开後座位,揉了揉我那疼痛的头,抱怨的说:『是呀,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忽然煞车?』
大家不解的盯着焕看,只见他站起了身,转回头,不知所措的望往着我们大家,他迟疑了几秒钟,然後一副心虚的表情,指着他的前方:『前面...前面的地上有块大木头。』
孩子们把头伸了出去,探个究竟,然後三个都异口同声的说:『没有啊!』
『没...没有吗?』他也把头伸出去看了一看,然後一脸尴尬的笑说:『噢,真的没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咦?!我有没有看错?他竟然结吧?!还脸红?!光看他的表情就不难猜测他在撒谎,明明就没什么木头嘛,是他在为自己失常的行为找理由。可是看他紧张到口吃而且又脸红耳赤的样子,实在廷可爱的,还真不愧是个乖宝宝,连撒个小谎也不像。
『妳有没有怎样?头还疼吗?』他关心的问,然後他那修长的手指向我伸了过来,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没事。』把他的手移开,这次换我脸泛红。
他赔笑的说:『抱歉,我刚刚忽然煞车,可能是夜太黑了,我看不清楚,以为真有木头。』
瞧,他又涨红了脸了,我心里偷偷的暗笑着,这个带点傻劲的男孩,还在努力的敷衍着,虽然我不知真正的道理由是什么,但看他今晚总是精神恍惚,我能肯定他一定有心事。我不忍心拆穿他,反正我跟他并不是很熟,所以也不愿闻详情,我安慰着:『别过意不去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还是赶快去便利商店吧。』
眨眼间,我们到了羽琴家开的便利商店。
『妳终於和焕见面了?感觉如何?他可是我们小仓村的“村宝”呢。』羽琴站在柜台後面,兴奋的问着我。
『嘘...小声点.』我小心谨慎的回头望了望後面,确定一下孩子们和焕确实离我们很远而且听不到我们俩的谈话,我转过头来,继续和羽琴交头接耳。
我把脸凑近,轻声的问:『为什么是村宝?』
『噢,因为他有一颗善良的心而且人又长得帅呀。在这个村里再也没有第二个焕了。』羽琴一副理所当然的在说。
『可我觉得他怪怪的耶,不只言行举止怪,而且人也一直处在恍神的状态。』我坦白的说。
『会吗?』羽琴不信任的说:『我从来不觉得呀。是妳对他有偏见吧?焕这个人其实很好的,大概妳跟他还不熟悉。』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咱们不谈他了。』这样的话题让我精神紧绷,每一刻每一秒都在害怕被他听见我们的谈话。
『好好,不谈他,那就谈谈妳,今天打工如何?』羽琴开始转话题。
我拿起柜台上的笔,无聊的在手上转了几圈:『还好,现在还是试用期,明天开始是关键时刻,必须表现得很好,让老板娘满意。』
『那今天的表现如何?老板娘怎么说?』羽琴继续问。
手上的铅笔掉了下来,我厚颜无耻的开始撒小谎,笑眯眯的说:『很好啊,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老板娘还夸我呢。呵呵...不过,打工的时候必须穿木屐,我还不是很适应,不过慢慢下来我应该会。』当然,我聪明的把买错木屐和摔了一大跤的丑闻都给省略掉了。
『那很好啊,再接再厉罗。』羽琴鼓励的拍拍我的肩膀。
『羽琴,我已经把电磁的钱交给妳哥了。』後面忽然传来焕的声音,吓得我差点儿叫出声来。转身一看,焕正笑眯眯的看着羽琴,手里拿着电磁。他到底站在我後面多久了?我们的谈话他都听见了?
『好,没问题。』羽琴爽快的回答。
焕对我说:『妳慢慢聊,我在外面等妳,我已经叫孩子们在外面等了。妳聊好就出来唷。』说完,直接向门口走去。
『他在我们後面多久了?』我懮心忡忡的问了羽琴。
羽琴摇头又耸肩。
『对了,他刚刚说他把钱交给妳哥了,妳哥也在?』
『在啊,妳没看到吗?』羽琴望了望便利点的周围然後,说『噢,现在可能去仓库了,刚刚还在看他在点货。』
『哦,看来我错过了。』我看了看手表,『呃,不谈了。他们还在等着我呢。』
『好,那我送妳出去。』羽琴说。
『不用了,妳还得照顾妳的店呢。』我推辞着。
『没事的,这个时候通常很少人来,妳看,刚刚除了妳们也没有别人,走吧。』羽琴推着我往外走去。
看着我坐上焕的脚踏车,羽琴正色的看着我问:『绮,妳自己还没有一辆脚踏车吗?』
我摇了摇头。
『我们这村的人都用脚踏车。快开学了,有辆脚踏车会比较方便。』说完,她眼睛忽然一亮,高兴的说:『啊!我家有一辆脚踏车,是我弟的,现在住校所以用不着,我改天我清理乾净後给妳送去。』
天啊,小仓村里的人真热情呀,我深深的对羽琴点了点头,感动的说:『谢谢妳羽琴!』
羽琴笑着跟我点点头然後目送我们大夥儿离去。
回去的旅程非常的平静,我再也没有开口和焕说话,不想分散他的注意力。我回头看着三个孩子,每个孩子的耳朵都戴上耳机,边骑车边享受着焕买给他们的迷你收音机。看着焕和这群孩子,让我心里感慨万千,他们四个不是亲兄弟姐妹,可是感情却如此的深,焕对他们的疼爱再加上他们对焕的那种崇拜,这种感情已经超越了友情,应该算是亲情了。想想爸爸和鹤崎叔叔的感情,我现在终於领悟了,他们俩的感情也应该超越了友情,升华成兄弟般的亲情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到底是靠什么来维持的呢?我想了想,终於找到了一个答案,那就是“一颗真诚的心”,彼此互挺和照顾。虽然爸爸已经去世了,可是鹤崎叔叔对爸爸这位兄弟依然有着一颗真诚的心,真心的对待爸爸所遗留在世间的人丶事丶物。想着鹤崎叔叔的好,不禁也让我联想到眼前的焕,他和鹤崎叔叔都拥有颗善良的心,对所有的人与事,他们都以真诚的心来对待。怪不得焕会是这个村里的“村宝”。
『哥,你要去哪里?这不是回家的路!』小蜜在後面忽然惊喊。
小蜜的呼喊把我拉回神,我惊觉的看看四周,前方热闹滚滚,看上去像是夜市。
『我需要买个东西,你们跟紧我就是了。』焕回头呼应着小蜜,继续往前面踩进。
到了夜市外,焕和孩子们把脚踏车停在一旁。
『脚踏车这样放不会被人牵走吗?』我不安的问道。
『放心,这里只是一个小村,治安很好,没有人会要偷脚踏车。』焕笑着安慰我。
我放心的点了点头,跟着大家一同走。
一走进夜市,人潮汹涌,你推我,我推你的让我胆战心惊,大家跟紧在焕的後面。三个孩子手牵得紧紧的,害怕他们娇小的身子被人群退散了。
这里到处都有彩灯在闪耀着,人流两侧排满格式个样的摊位。
我跟紧在焕的後头,他那高高的个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梭,忽然他手往後伸,头也不回的拉住了我的小手,提防的说:『今晚人群特别多,大概是暑假的关系,牵紧别放手罗。』
我被焕忽然牵我手的举动给吓傻了,我身体立即僵硬,两脚站在原地不动,直视着他的背。
他应该也感应到我不动,他回头,只见他吃惊的望着我,脸色忽然变得铁青僵硬,手一松,立刻放开了牵住我的手。
他满脸歉意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以为走在我身後的是小米,我习惯性的要去牵她的手。抱歉!』
我尴尬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盯着周围的摊子,我可以感觉得到我的耳朵,脸都在发热。
『哥,小米在这!』小蜜拉着小米和小善,走在我前面,很自然的把小米交到焕的手。
牵着小米的手,焕俯下头对小米说:『牵好罗。』然後,抬头凝视了我一会,眨眼微笑着说:『走吧。』
『嗯。』我点点头,继续跟在他的後头。
『我们要去哪儿?。』小米问。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只是不好意思开口问罢了。
『快要到了。』焕只说了短短这一句,然後继续往前走。
『到了。』焕停了脚步,洋洋得意的看着我们大家。
我们停了脚步,定眼一看,是一个卖木屐的摊位。
小善嘟着嘴的说:『什么嘛,干嘛来买高跟鞋?』
焕听了哈哈大笑,半跪下身子对小善说:『这不是高跟鞋,是木屐。』
『哥你说要买的东西就是木屐?』小蜜惊讶的问到。
焕笑着点点头,然後看着我说:『选一双吧。』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不是说这星期都是关键时刻吗?总不能穿上妳那一高一低的木屐吧,摔跤了可不行唷。』
他是在嘲笑今天中午的事情吗?但他一脸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嘲笑我的意思。那他的用意何在呢?
难不成…是在担心我吗?刚刚在便利店和羽琴的谈话他听见了,他知道明天开始都是关键时刻,所以特地带我来买一双木屐?嗯。这就是他的个性,永远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永远把别人的事情摆在第一位的大善人!
『哥,我也要一双高跟鞋可以吗?』小米手上拿着一双着日式风味,雕满花纹的木屐,仰头看着焕,那双大木屐在她的小手上幌呀幌。
小善看了不耐烦,厉声的对小米说:『小米这不是高跟鞋,妳别闹了!』
『我没闹,这鞋子会发出声音,菖蒲婆婆说过会买一双给我。』小米回嘴。
焕低下头,摸了摸小米可爱的小脸蛋:『哥现在就给妳买一个,可是得选适合穿的木屐,不然太大会摔跤的。』
『好。』小米兴奋到欢呼雀跃。
『女孩子真麻烦。』小善在一旁发牢骚。
小米瞪了小善一眼,转头不理小善,兴高采烈的试穿着焕递给她的木屐。
『哥,我带小善去隔壁摊看看他们的金鱼。』小蜜对焕说了一声。
焕正低下身帮小米穿上木屐,嘴里吩咐着着:『牵好小善的手。』
『我跟去看看。』我想趁机溜走,刚踏出一步,焕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我一脸错愕的低头看着他,他没有抬头看我,反而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等等,先选一双木屐再走。』
他是在命令我吗?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勉强压住心里的不悦:『我已经有木屐了,不需要破费。』
『那一双不要再穿了,今早的事情还学不乖吗?』他一本正经的说,依然没有抬头看我,仍然拉着我的手不放。
提到今早的事情我就不悦,我觉得那是一种羞辱,为什么他偏偏要再提呢?我不满的噘着嘴说:『我不需要你同情我,可怜我!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谢谢你的关心!』我甩开他的手,才刚往前迈一步,他立即起身,轻易的把我拉了回来。
我停在那,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
他连正眼瞧我一眼也没有,转头对老板娘说:『老板娘,麻烦帮这位小妹妹(指小米)选一双适合的木屐好吗?』
老板娘应了一声,走到小米面前半跪了下来。
这次,他终於抬起头看我,他看起来似乎被我的话刺伤了,正眼的看着我说:『妳错了,我并不是在同情妳,也不是在可怜妳,我只是不希望再见到妳受伤。』他叹了一口气,放开了我的手:『可以请妳收起妳那倔强又任性又冲动的脾气吗?别再扭曲我的好意了,可以吗?』
我看着他那受伤的表情,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确太激动也太过份了。想了一想,他的确没有任何恶意,他只是纯粹的担心我会再次摔跤。为什么每次我都误解他的好意呢?上次的饼乾事件也是如此,我为什么一直错怪他呢?我开始觉得对他愧疚。
我惭愧的低下了头,轻声而羞涩的说:『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是我太冲动了。』
他转身选了一双木屐,不计嫌前的对我笑笑眨一眨眼,把木屐递给我。
唉,看来我是真的拿他没辙,我缓缓露出了笑容,伸手接过那木屐。
就这样,我和小米各自有了新的一双木屐。
Ch 11:找个地洞钻算了!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今天的我特别高兴,诸事顺利。有了新的木屐,走起路来相当稳,工作效率果然大增,老板娘说了,对我今天的表现相当满意,这都要归功於焕。
下午两点下班了,我深深呼吸着那凉爽的乡下空气,漫无目的的闲荡着,最後绕到公园外面的一个小亭子里坐了下来。抬头一望,公园里蓝楹树花朵盛开,底头一看,满地一片紫色,这漂亮的景色让我惊艳不已。
蓝花楹让我联想到家里庭院的蓝花楹。此时是否也花朵盛开?微风轻吹,花朵飘满间,我顺手抓到一朵正由树上掉落的蓝花楹,看了看花朵,空虚和落寞突然涌上心头,使我鼻中酸楚,突然好想家!
我想大概是疲倦了才会这样吧。站起了身,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决定打起精神,去买瓶”精神饮料”来喝。
走进羽琴的7-11商店,柜台排满客人,羽琴正忙结帐。她跟我打了声招呼後,继续忙她的。
我走到冰饮料的大冰箱,找了许久仍然找不到一瓶“精神饮料”。
这时,穿着7-11制服的员工正提着大箱子朝我走来。
『先生!』我叫住他,『请问这里没有”精神饮料”吗?我翻遍了整个冰箱就是找不到。』我苦恼的说。
那青年看了看我,得意的咧着嘴笑了,低声说:『小姐,妳当然找不到,因为都卖完了。精神饮料对吧?都在这里。』他拍了拍手上的箱,接着说『等我打开了这箱子就拿给妳。』
说完,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一片小刀,轻轻的在箱子上面划上一条。
他边打开箱子,边说:『小姐不是村里的人吧?来自大城市?』说完,抬手把一瓶“水果花草茶饮料”交给我。
『嗯?!』我愣了一下,怎么大家都能一眼看穿呢?我伸手接了饮料,扭扭捏捏的说:『嗯,没错...我...我不是小仓村的人,我刚来这里不久,寄住在菖蒲麻糬屋。』
听我这麽一说,青年顿时扬着眉毛,眼睛一亮,表情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他站起身说:『妳该不会是…』
『哥』羽琴打断了他,笑着朝我们走过来。
哥?!!难道他就是...我上下打量了眼前的青年,他和羽琴的确张得有点像,当初怎么没一眼认出他来呢?他个子不算很高,就是一般男生的高度,黑黑的皮肤,壮壮的身体,粗发浓眉。虽然他没有焕的气质,也没焕那漂亮丶雅气的脸,可是他有着一张平易近人的脸,给人一种平凡踏实的感觉。
『你们互相介绍了吗?』羽琴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潮。
『她就是妳说的那个女孩。来自大城市的?』青年指着我,笑吟吟的问羽琴。
羽琴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开心的说:『让我给你们介绍。哥,她就是我经常提在嘴边的慕容绮。绮,他就是我哥,夏羽勋。』
我微微点头,含笑说:『羽勋哥妳好。』
羽勋极有礼貌也极有风度的微微点头:『叫我羽勋就可以了。初次见面,幸会。』说完,他就用他那一对炯炯发亮的眸子死盯着我不放。
半晌,『哥!』羽琴粗鲁的推了推羽勋说:『别老这样盯着人家看。没看到绮都不好意思了吗?』
羽勋一怔,笑眯眯坦率的说:『噢,对不起,在我们这村很少有像妳这般气质的女孩,不止秀气,还拥有漂亮的面孔。』
『好了哥,别再说了。』羽琴开始抗议的说:『听了很不爽耶,你的言下之意就是说我们村里的女孩都土里土气的就是了。再有,没看我们眼前这漂亮的脸蛋已经变得红朴朴了吗?适可而止吧。』
羽勋很快的扫了我一眼,我不好意思的低垂着头,一语不发。
大概羽琴的态度激发了羽勋的怒气,他不满的叫着说:『拜托妳少说点行不行,不在柜台待着,在这里干吗?』
『我叫佑子看着啦。』羽琴满不在乎的回应着。
羽勋皱皱眉,语气烦躁的说:『妳这丫头,明知佑子一向糊里糊涂的,你还让他顾柜台,就知道偷懒!』
羽琴的脸色此时明显的不太好看,嘟着嘴自言自语的说:『说我偷懒?自己叻?还不是一样,甚么也不做,只知道盯着美女发愣。』然後就赌气似的说:『夏羽勋你记住,以後别指望我会在绮面前帮你说些甚么好话!』说完,她转身笑着对我说:『待会再跟妳聊噢。』
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兄妹怎么突然起争执了呢。
『哼』羽琴凶狠狠的瞪了羽勋一眼,转身离去。
『我很抱歉,让妳看笑话了,羽琴就是这样孩子气。』羽勋不好意思的对我说。
『没关系,不是有句话说“吵架越吵感情越好”?呵呵…』我看了看手里的饮料,接着对羽勋说:『我看我先去结帐好了。』
羽勋笑着点了点头,我转身往柜台走去。
走到柜台,羽琴看我手拿着钱,急忙推辞说:『只是这一瓶饮料,算我请妳的,别跟我客气。』
我豪爽的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罗。』打开瓶盖,我开始喝饮料。
『刚刚看到我和我哥的样子很可笑吧?』羽琴问。
『不,』我咽了一口水,困难的说:『小米和小善也经常这样,打打闹闹的,可是彼此是关心对方的。』
『哼,我哥啊,就爱唠叨。反正不久以後就开学,到时候他就会回学校了,时间住宿学校,周末偶尔才回家一趟,这下子我耳根子能清静点罗。啊哈…』羽琴掩着嘴偷笑。
我笑着摇头,羽琴实在孩子气呢。看到後面有客人要结帐,我急忙对羽琴说:『不聊了,後面有客人等着,我改天再来找妳。』
羽琴跟我眨了眼,说:『拜』
刚离开了柜台,就发现右脚的鞋带松了。算了,还是出了外面再系吧。
才一踏出门口,左脚竟然不听使唤,踩到右脚的鞋带,突然身体失去平衡向前仰,“哇~~~~”一声後,跟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噢!脸和鼻子一阵剧痛。
『小姐没事吧?』那位先生把我扶正。
我揉了揉被撞痛的鼻子,口里忙着道歉说:『没事,对不起,对不起。』
先生揉了揉被我撞痛的胸膛,确认我没事後便离开。
呼……深吸了几口气,眼角突然扫到不远处的街角处似乎有个人影。
是焕,他正盯着我,为了礼貌起见我和他点了个头。
他笑了,竟笑得非常爽朗。然後,他走了过来。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我艰涩的问,不知道刚刚绊倒的那一幕他是否也看见了。
他笑着轻松的说:『我正想问妳呢?我是来买泡面的。』
『我是来买精神饮料的,正要回家。』我解释说。
『哦…』他迟疑了一会儿,又再度开口问:『那刚刚是因为太疲倦而差点晕过去?』
果然,他看见了。那种尴尬的感觉又回来了,我连忙澄清:『噢不不不,是因为踩到松开了的鞋带。』
焕看了看我的鞋子,嘴角微微的翘着。我不知所以的脸红了,不知道为甚么,每次碰到尴尬的事件时,他就会出现。
焕拍拍我的手臂说:『记得系鞋带,别再摔了。先在这里等我,我买完泡面後载妳回家。』说完不等我回答就往7-11里走去。
我呆呆的站在原位,心里不断的盘算该不该就这样的就离去呢。最後还是狠不下心来,还是等焕吧,不然也太没礼貌了。我蹲下身,把鞋带给绑牢了。
焕缓缓的走出商店,手里提了一袋的泡面。
『走吧。』他笑着对我说,然後推着他的脚踏车向我走来。
『其实,』我不好意思的说:『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别那麽见外好吗?都是自家人。就让我载妳一程吧。不然在这炎热的大夏天,很容易中暑。』焕解释道。
我蹙紧了眉头,犹豫着。
『怎样?好吗?』他继续问。
自家人?这麽快就把我当成一家人了?大概是因为他和菖蒲婆婆的关系就如家人,所以把我也视为家人吧。听他说的振振有词,我也不好意思再推辞。
『那好吧,谢谢你。』说完,我大方的坐上了脚踏车的後座。
我坐稳后,焕立刻就踩动了车子。
太阳斜斜的射在街道上,路边两旁玫瑰在盛开着。淡淡的玫瑰香味弥漫整条街上,坐在脚踏车上的我,闭着眼睛,沉浸在淡淡的花香中。
『今天打工顺利吗?』焕突然发问。
我吓了一跳,立刻睁开眼睛,定定神回答着:『嗯,很顺利,这还要多亏你坚持要我买一双木屐,现在走起路来比较顺了。谢谢你。』
『不客气,那老板娘有说甚么时候可以正式打工呢?』
『这一星期都是试用期,必须通过试用期才能正式打工。』
『老板娘看妳这麽认真工作,一定会录用妳的,放心。』
『希望吧。』我幽幽的说。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至今我还未向焕正式的道歉呢。关於上次饼乾事件,我应该提一提,我清了清喉咙,开口说:『对了焕…』
『嗯?』问了我一声,依旧专心的踩着车。
『老实说,我心里一直对你有个歉意,别在我心里已经很久了,这次我必须跟跟你说清楚。』我尴尬的说。
『甚么事?听起来好像很严重似的。』焕诧异的问
『就是有关上次在火车上,饼乾事件…』我吞吞吐吐的说,唉,这比我想像的难以起口。
『啊?!』叫了起来『妳是指上次因为肚子太饿,擅自主张打开我饼乾盒事件?』
『甚么?你说我因为肚子太饿所以擅自主张打开了你的饼乾盒?』听了他的这句话我顿时傻住了,又气又无奈的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怎么突然变沉默了?难道是我说错了?』他嘴边有一抹难以察觉的嘲弄意味。
真是的,我再也忍不住,开口毫不可气的说:『怎么?你以为现在的我是把石头丢进池里,再问青蛙好吗?』
焕一怔,有些失笑的问:『怎么?妳这句话又是甚么意思?』
『唉,算了。』我泄气的喃喃说:『本想好好解释的,确越描越黑,搞得自己一身黑墨,想洗也洗不清。』
『妳到底想说甚么,直说无妨。』
又是这句话,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乾脆的说道:『好嘛,说就说,其实那天我也有买兔子饼乾。』
『是吗?』他的语调极其镇定。
我平缓了一下,露出了尴尬的笑容,继续说道:『可是在我匆忙赶火车的时候,顺手把饼乾塞进包包里,而我也将此事忘得一干二乾净。』
『嗯…这倒像是妳的风格,然後呢?』听起来他似乎是故意在嘲笑我。
我不悦的嘟了嘟嘴,决定不把这句话当一回事,继续解释道:『然後呢,因为嘴馋,听清楚了,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肚子饿坏了甚么的,纯粹只是“嘴馋”。』我激励撇清。
焕呵呵的笑了几声,用他那笑到颤抖的声音问:『之後呢?』
我认真的回忆当时的情形,继续说:『之後,因为看到饼乾就在我身边,我误以为“你”那盒饼乾“是我”的,所以索性的打开来吃。当时,看着你也跟着一口接一口的吃,我还一度的以为你是…』
焕立即帮我接话:『是个无耻的无赖?不经过允许就吃陌生人的饼乾?』
我低头不语,其实当时我真的认为他是个无赖,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吃我的饼乾。我摇了摇头,不行,我得立即制止自己的想法,千万千万不能承认这种想法,如果承认的话,就反倒说我也是个无赖,毕竟伸手吃别人饼乾的人是我,不是他!
脚踏车缓缓的前进,而我突然急中生智,大声的说:『不!我以为你只是个饿昏了头的人,所以才擅自主张打开了我的饼乾盒!』
我得意洋洋的笑着,心里暗想,哼,这回也让你尝尝被人当成饿鬼的滋味,嘻嘻,终於让我扳回这一口气。
听我这麽一说,他怔了怔,突然来个紧急煞车。而我差点就撞上了他的背,还好我及时稳住自己。
焕回头看着我,眼神充满崇拜的说:『慕容绮,妳果然是个善良的女孩。』
『呃?!』我傻傻的问,『此话从何说起?』
他的表情像是找到宝一样开心,眼睛闪着光,盯着我开心的说:『妳看,遭遇到一个陌生人突然不请自来的伸手拿妳的饼乾吃,妳非不但不发脾气还很仁慈的与人共享。人最大的美德是心胸宽阔。太好了!』他傻气的笑了起来,然後转头立即开始踩车,而我,即是傻愣愣的睁着大眼无语…
我想,真正拥有美德和善良的心的人,是他吧!
×××
『谢谢你送我回家。进来坐吗?』我站在门口向焕示谢。
『不了,我待会儿还要去家教。』焕笑着说。
『噢,那不耽误你时间了,再见。』向他挥挥手後,我转身准备往屋里走去。
『噢,对了,等等!』焕突然一把叫住了我。
我停止脚步回头看,只见他低头,从泡面的袋子里取出一瓶东西,伸出手说:『忘了给妳这个…刚刚在羽琴的便利店给妳买的。』
『是甚么?』我惊讶的问。
『蚊不叮。』焕简短的说。
『蚊不叮?』我不可思议的盯着他手上的那瓶东西。
『乡下不比城市,这里夜里蚊子多,涂这在身上蚊子就会离妳远去。』焕简短的说。
我一怔,心中掠过一阵奇怪的激荡。他想得真周到,自从我来到乡下,手上每天都是被蚊子叮得红肿,我伸手接过瓶子,感恩的说:『谢谢,你真细心,多少钱?我还你。』
他的眼光温和而诚恳的停在我的脸上,开口说服我说:『又说客气话了,自家人就别计较这麽多了,好吗?』
噢,我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又是那句话,“自家人”,如果我再坚持下去就显得我格外的见外。
我不再坚持,笑着点了点头说:『好,谢谢你的好意。』
焕正想开口说甚么,话还没说出口,屋里传来菖蒲婆婆的一声呼叫:『焕来了?快进来。』
焕有些困惑,诧异的看着我,我只笑着耸耸肩,接着他提高了嗓子往屋里喊去去:『哦,来了』说完,放好脚踏车,大步的往屋里走去,我也转身随着他走进了屋。
菖蒲婆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拔豆芽。看到了我们俩进屋,微笑的说:『你们俩回来得正是时候,我刚刚才煮了红枣煲鸡汤,已经舀起来放在碗上。你们进厨房,一人一碗的把它喝了。』
『孩子们呢?。』焕把手上的那一袋泡面房在沙发上,转头问菖蒲婆婆。
『我叫小蜜帮我买些胡椒粉,小米和小善都跟去了。』菖蒲婆婆手仍然不停的在拔豆芽,我也跟着坐了下来,开始帮忙拔豆芽。
『那我先进去喝汤。』焕说完,往厨房走去。
『这麽巧,你们今天同时回来?』菖蒲婆婆问。
『在羽琴的商店碰到,焕坚持送我回来。』我解释着。
菖蒲婆婆接着没再说甚么,只是沉默的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菖蒲婆婆不知想起什么,“啊”了一声,急急的说:『妳还没喝汤呢,快,进厨房喝去,别做了。』
『没关系啦,我帮妳拔完豆芽再去喝。』我笑着说,继续帮忙拔豆芽。
『不行,汤要趁热喝。瞧,快拔完了,接下来的我自己就行了。快…』菖蒲婆婆紧催着我。
『好吧,』我拍了拍掉手上的豆芽,起身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焕正在洗刷自己刚用完的碗。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很自然的回头望。一看是我就说:『噢,快喝汤吧,快冷却了。』说完,转身继续洗碗。
我两眼搜寻到菖蒲婆婆说的碗,就在瓦斯炉旁,我走了过去,拿起碗就发现汤的确已经冷掉了。算了,还是先尝一小口吧!
汤一入口,我就怔住了,心中突然涌上一阵被欺骗的感觉,暗地里愤愤地骂道:妈呀,这是甚么汤哟?难喝到了极点,即苦涩又无味?
『怎么,喝不惯吗?』
我惊跳了起来,这才惊觉焕正一脸担懮的看着我。
『不…不是…是太烫了。』一时心慌的我撒了个小谎,总不能把实话告诉他,说这汤苦涩难喝吧,这会伤了菖蒲婆婆的心的。想到这,我吸了一口气,勇敢的一口气把那碗难喝的汤给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