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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芺芘丽雅 当前章节:148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08

为了不让菖蒲婆婆担心,我笑嘻嘻的说:『我不小心摔了一脚,只是擦伤而已,不严重。』

『膝盖擦伤,走路时会很疼的,先去洗一洗伤口吧。』菖蒲婆婆关心的说,然後看着焕,问:『你怎么也会跟她在一块?』

焕简单的说:『路上碰到,她原本跟羽勋哥在一起,後来羽勋哥有急事,换成我送她回家。』

菖蒲婆婆在抱怨说:『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的看着她的吗?你看,伤成这样。』

『冤枉阿菖蒲婆婆,我已经照妳的话做了也已经尽力了,但我也不能每分每秒都在她身边呀。』焕苦笑着说。

听焕这麽一说,我的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僵硬了,我感到大大的受伤,还有些失意。我只知道我不想继续逗留在这,我低声的说:『菖蒲婆婆,别怪焕了,他没错,是我自己太大意了,我先去洗伤口。』

然後,我一拐一拐的走进房里,打开衣柜,取出了一件衣服,一拐一拐的走进浴室。

我把浴室的门关上,心里有些受伤,什么嘛,原来这一阵子焕对我的关怀都不是出自他本意,他会这麽做纯粹于因为他答应了菖蒲婆婆要多关照我。亏我刚刚还对他印象蛮好的,我真傻,一昧的以为他真的是个大善人,是真心关心我,把我当真正的家人一样!哼!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他时时刻刻照顾我。我用冷水清洗了裂开的伤口,那刺痛的感觉让我暂时忘了心中对焕的不满。

好半晌,我从浴室里一拐一拐的走出来。

『绮,准备好就可以开饭了。』菖蒲婆婆从厨房里向我喊话。

孩子们都已经围在餐桌上准备着开饭。

『好,我把衣服放好了就来。』我往厨房喊去,说完,我一拐一拐的走进房里把衣服放好,踏出房里,我吓了一大跳,菖蒲婆婆正站在我房门前。她笑笑说:『不好意思把妳吓着了,这是焕刚刚拿进来的。』

我看一看菖蒲婆婆手上的药物,是消毒药水和纱布。一提起焕的名字我心里就火,虚情假意的真让我受不了,不是真心想要关心我的话,就少来给我这套。

我不爽的从菖蒲婆婆的手上抽走药物,冷淡的问:『焕他人呢?』

『他刚走不久。』菖蒲婆婆一脸困惑,指着大门说。

我擦过菖蒲婆婆的肩,一拐一拐的往大门走去。

菖蒲婆婆看我往大门走去,惊慌的喊着:『快开饭了妳想去哪儿?』

『我去去就来!』我任性的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慢慢的我终於走到巷子,果然,焕就在不远处。

我大声的呼唤他:『焕~』。这次如果他还是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的话,我真的会发狂。

幸好他听见了我的呼唤,他回过了头,惊讶的看着我,然後立刻向我奔,一脸担忧的说:『妳的腿受伤了怎么还跑出来?』

『这!』我把药物用力的塞回他手中,『请你拿回去。』心里的委屈终於在这一刻爆发了。

『这?』他看着手中的药物,一脸困惑的问:『怎么?妳用不着吗?这些药-』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忍不住要把我心里的不满一口气说完:『不必你操心,而且我希望你以後别再这样了。我自己会打点我自己的一切,请别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一直需要人家的呵护…』

『什么?』他愕然的怔了怔。

『我是说,请你收回对我的关怀,可以吗?』我的语气依旧冷淡。

『这话从何说起?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带给你任何困扰了?』他一脸难堪的问着。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能对他说我真正受伤的理由,只能开始乱扯一通的说:『这很难解释清楚,我只能说,你对我的来历并不清楚,我背後必须承担什么责任你也不知道。终归一句话,你的关怀对我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负担。』

『负担?真的吗?妳真的这麽认为?我一直觉得,我们就如一家人,所以,我有这个义务必须关照妳,但从来不知道这样会造成妳的负担…』他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我心中顿时有许许多多说不清的滋味。他终於说出口了,一切都是“义务”…此时我有种心酸的感觉,莫名冰凉的失落。为了掩盖我受伤的心与自尊,我别无选择只好把自己变成刺猬,乱“刺”伤人,受伤的说:『对,就是负担!你买给我木屐是负担,这些药物是负担,就连当初我吃了你的饼乾,你连生气也没有反而迁就我,这一切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负担!况且我怕别人知道了,会开始乱说闲话。』

『闲话?』他凛神皱眉:『是谁在妳面前乱嚼舌根?我们才认识不久,有谁会乱说闲话?』

我心里暗想,谁说没有,羽琴就是一个例子,中午一听到焕给我买了木屐就一直逗我,想起羽琴说过的话,我理直气壮的说:『关键在於我们才认识不久,根本就可以用“不熟”这两个字来形容。而你对我的“过度”关心难免会让人说闲话。而且,请别对我说你对我有责任的这种话,你我毫无关系,哪来的什么责任可言?』

他身形一怔,僵在那。望着我,眼底第一次有了受伤的神色,『算了…』他摇了摇头,似乎很无奈的说道:『我不想多说,就如妳说的,这很难解释的清楚…』

我看着他,他的神情有份难言的沮丧和愁苦。他一直没有出声,而我突然觉得自己恶劣极了。

慕容绮,妳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对焕说出这麽冷又伤人的话?我极度的不适应现在的自己,浑身就像长满了刺,刺伤了焕,也刺伤了自己。我心里如五浪翻搅般难受,算了,还是离开好了。

背过了身去,准备离开,背後却传来焕低沉的嗓音:『那么…羽勋哥的关怀就不会带给妳困扰?』

我怔了怔,顿时涨红了脸,回过身来,呆呆地看着他,随後漫不经心地答道:『他不同…』

『怎么不同法?』他一脸悲痛的质问着。

我一时无措,半晌,极淡的说道:『他…他年龄比我们大,是羽琴的哥哥,也可算是我的哥哥了。』

『是吗?』他轻声的说:『希望妳不是自欺欺人的说服自己。』接着,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也根本无法回答。

『这药…妳还是拿回去擦吧。』他说着,无奈地将药轻轻的放在我手里,神情里的关切之情表露无遗。

天啊,他分明是在引诱着让我心软,会让我有错觉,让我脑袋里产生乱七八糟的想法。我擦不擦药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的关怀,撩拨着我心。

我轻轻的把药放回他手中,竭力压下自己的情绪,酸溜溜地说:『不了,你没这个义务…』

话还没说完,他再度把药放回我手中,眼睛黯淡下来,很平静的说:『别觉得有负担…这药不是我给的。』

我蹙着眉头惊讶地看着他,而他眼神竟然隐隐闪过一丝懮伤的表情。

许久,他才淡淡的开口:『这药,妳真不要的话就扔了,反正不是我买的。刚刚我本来要跟妳解释,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妳轰炸。如果妳当时肯冷静几秒钟,给我解释的机会,说不定妳现在就不会这样气呼呼的了。这些都是羽勋哥买给妳的。我在门口碰见了他,他要我把这些药物交给妳,我只是负责把这药物拿进屋里,要不要用这些东西随便妳,反正伤口在妳那儿,但我还是劝妳用消毒药水来洗伤口免得伤口发炎。希望我这句话不会成为妳的“负担”,如果会的话,就请妳忘了它吧。』

我默不作声的望着他,紧咬着唇,傻了似的。许久,才稍稍平静下来。

焕不知在想什么,脸僵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时,空气中传来菖蒲婆婆熟悉的声音:『你们俩怎么了?』

『没事~』我们俩顿时惊慌,猛地异口同声叫了起来。

互相看了看彼此一眼,两人神色有些不自然,闪过几丝别扭。

菖蒲婆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情景,怀疑的打量着我们。

接着,焕迅速调整好脸部状态,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故作镇静地笑说:『我得去家教了,先走了…』

就这样,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我的心里莫名地有“哭笑不得”等复杂的滋味,只是愣愣的站在巷子口,望着他修长的身影渐渐离去。

片刻,我努力地抹去心里的不愉快,故作开心地牵起菖蒲婆婆的手臂说,『我们回去吧。』

就这样,夕阳洒在我们的背上,晚风微凉的空气,其中的是是非非,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Ch 17:怎么这么巧?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隔天,吃完早餐後,我走进房里,开始换纱布,包扎我的伤口。虽然昨晚我和焕闹得非常不愉快,但我不想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影响今天美丽的早晨。

我一面包扎伤口一边哼着歌,三个孩子在我那间小小的房里下棋子,孩子们的声音围绕着我,我的心情愉快极了。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羽勋!我停止哼歌,竖起耳朵,专注的听着客厅里菖蒲婆婆和羽勋的谈话。

『羽勋啊,今天怎么会是你来拿货?你们的员工请病假了?』

『不是,是我坚持要自己来一趟的,我想问候绮,昨天看她膝盖擦伤了,不知今天好点了吗?』

『她正在房里换纱布,包扎伤口呢,昨天听焕说你特地去买了消毒药水和纱布给绮,让你费心了。』

『这没什么,都是同一个镇里的人,应该互相照料一下。』

小蜜突然凑进我的耳朵说,『姐,他对妳有意思噢。』,我整个人跳了起来。

我看了看小蜜,他正一脸嘲笑的看着我。

我撇起嘴,抱怨的说:『你呀,看来就是跟焕一个鼻子出气的,硬要把我和羽勋扯在一块,是不是焕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导致于你现在胡乱猜想我和羽勋的关系?』

小蜜一脸无辜的说:『才不是呢,哥又没跟我说什么,是我自己猜测的。我都十二岁了,该懂的也懂了。看看这些药物,不都是他给妳买的吗?认识他這么久,他都不曾关心过我们,唯独对妳特别的好。』

小米一听到焕的名字就停止下棋,裂开嘴兴奋的说:『我还是比较喜欢哥!』

小善插嘴说:『我也是比较喜欢哥,羽勋哥哥每天都板着脸,好可怕。』说完,还全身颤抖了一下。

我噗呲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笑着对孩子们说:『你们这群小不点,想得可真多。』

喀~~~我的房门被推开,菖蒲婆婆伸头进来,轻声的问:『绮妳现在方便吗?羽勋他来看妳了。』

『厚~~~~~~~~~~』小蜜奸笑着说:『看吧,就说他是特地来看妳的,还不信。』

『胡扯!』我轻轻的敲了敲小蜜的脑袋,然後转身向菖蒲婆婆说:『我这就来!』

我包扎好後,慢慢的起身,一拐一拐的走出房间。

孩子们趁机想把头伸出去偷看,我转身立即把房门给关了。

羽勋看到我一拐一拐的走出来,立刻跑来扶着我,一直扶我到沙发上。

菖蒲婆婆特地走进厨房好让我们俩有私人的空间。

『妳还好吧?看来伤了不轻呢。』他关怀的问。

『还好,不严重。』

『膝盖受伤很难好,妳自己要多加小心,我真懊恼昨天竟然没有发现妳受伤了。』

『这也不能怪你,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我的膝盖受伤,直到焕发现,这才开始觉得痛。』

『手呢?』他问。

我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一句:『只是小擦伤,并无大碍。』

『那就好,』羽勋了看桌上一大盒的麻糬,无奈的笑说:『我不能多聊了,我必须拿这些麻糬去店里,下次再聊。』

我刚起身想送他,他立刻阻止:『别,妳身上有伤。』

我识相的点了点头,对他笑说:『好,那就不送了。』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离去,我转身一拐一拐的走向房去。还没走进房就听到孩子们在我房里争执的声音。

先是听到小蜜责备的声音:『不可以,看一下也不行!妳还没经过姐的同意,快放回抽屉里。』

接下来是小善不耐烦的口气:『女孩子真是的,这有什么好看的?』

我一推开房间的门,三个孩子立即住了嘴,一脸错愕的望着我。

三个孩子一脸心虚,小米紧张到立刻将双手藏在後面,她不只一脸心虚,看起来快哭了。

我笑笑的看了他们一眼,一拐一拐的走进了房,跟他们一起坐在地上。我若无其事的哼着歌,开始卷起刚刚用完的纱布。

房里一片安静,孩子们没有继续下棋,只是呆呆的望着我的一举一动。

小蜜终於按捺不住,开口喊:『小米,不要再藏了!还是还给姐姐吧!』

小善插嘴说:『是呀,快还给姐姐吧。』

我停止哼歌,把脸凑进小米,挑逗的说:『嘿嘿小米,妳偷了姐姐的东西哦,要不然双手为什么一直藏在後面?』

小米立刻变脸,紧张的撇清:『没有,我没偷,我刚刚打开抽屉想找铅笔,然後我看见一个盒子,我好奇,所以想打开看看,可是小蜜哥哥不允许…』说完,她将双手伸出来放在我面前。

我定眼一看,她手里正捧着我的“戒指盒”。

我安慰的说:『没关系,妳想看就打开来看。』

听我這么一说,小米乐得眉开眼笑。

小善不耐烦的翻了翻白眼,小蜜无奈的摇了摇头,抗议的说:『太宠她了啦!』

我笑着说:『只是个戒指,没什么的。』

小米打开了我的戒指盒,取出我的戒指。然後她眼睛一亮,突然大声嚷嚷:『一样的!哈哈!真的是一样的呀!』

『什么一样的?』我好奇的问。

小米双眼发亮的看着我说:『跟哥的一模一样的耶。哈哈...』

『谁?那个哥哥?小米妳是说焕吗?焕也跟我有着同样的戒指吗?』我问。

小米重重的点头,继续观察我的戒指,她似乎是在找什么似的。

小蜜叹气的说:『姐,你别信她,我们都没看过哥的戒指,她怎么可能看过。』

『就是一样的,』小米坚持着,把接着捧在我眼前说:『看,一样是这个“半星星”型的。』

小善撇嘴接着说:『那是“皇冠”型小米!别再闹了,我和小蜜哥都不曾看过。』

小米嘟起嘴,开始回嘴:『你们当然没看过!当时你们都忙着玩电动。我是在哥的房里看见的,哥在看着戒指,还有噢,同样是蓝色的盒子唷,哥还特地拿给我看!』说完,她皱着眉头,专注的看着戒指圈内,突然兴奋的大喊:『找到了!找到了!哈哈...』

我丶小善和小蜜异声的问:『找到什么?』

她得意的笑着说:『字!是字!哥的戒指也有字噢。可是我看不懂写些什么。』她嘟着嘴,把戒指拿在我眼前,要我证实她说的话是真的。

真的吗?我从来不知道我的戒指圈内有刻字,我好奇的接过小米手上的戒指,看一看里面,吓!果然有刻字!

小蜜等得不耐烦了,『真的有字吗?』说完就急着将我手上的戒指抽走,他大声的读出戒指圈内的字:『鹤崎井灿!谁是鹤崎井灿啊?!』

小善接着说:『对呀,谁是鹤崎井灿?噢~~~姐妳偷拿别人的戒指?这戒指刻着主人的名字,是那个叫什么“灿”的。』

小米更离谱了,竟然单纯的说:『我知道!“鹤崎”是哥的姓,这戒指是哥的!我就跟你们说了,这戒指跟哥的戒指一样,你们不信,现在信我了吧?姐偷了哥的戒指!所以哥的戒指现在在这里。』

听了三个孩子的谈话,我真是哭笑不得。冤枉啊!可我又不能跟他们解释说这是结婚对戒,通常妻子的戒指刻了丈夫的名字,而丈夫的戒指就刻了妻子的名字。哈,真巧不巧,焕竟然也着有相同的戒指,但这并不稀奇,市面上同款的戒指多得是,我所好奇的是焕的戒指也刻了名字,是情侣戒?要不然就是家传的戒指。

我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澄清。

这时候小蜜竟然替我抱不平说:『小米,小善,你们不懂就别乱说话,姐是不可能偷哥的戒指的,姐不曾去过哥的家呀,还有戒指的主人是“鹤崎井灿”,又不是哥,快跟姐道歉。』

小善丶小米惭愧的说:『对不起!』

我拨了拨他们的头发说:『没关系!其实这个戒指是我的朋友的,现在去度假,暂时由我保管着。』反正孩子们也不懂,我就随便编一个理由,他们应该不会再去多想。

果然我估计得没错,孩子们接下来也没再过问。

Ch 18:如此冷漠的你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晚餐时间到了,我在厨房里已经忙了一整个下午,正忙着把褒好的汤盛在小碗里。

『小蜜,记得加多一副碗筷!』菖蒲婆婆提醒着正在摆碗筷的小蜜。

『今晚有客吗?』我提心吊胆的问着,还怕今晚的客人是焕。昨天我太冲动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将焕修理一顿,现在我最怕见的人就是他。

『我叫焕来一起用晚餐。』菖蒲婆婆开心的说。

天啊,真的是他!我的脑子里顿时一片混乱,开始焦躁不安。

我把汤端上餐桌,走向客厅,对看着电视的小米和小善说:『你们两个快去洗手,准备用晚餐了。』

『我等哥来了才洗手准备。』小善回应着,眼睛依然没有离开电视。

『我也是!』小米接着说。

『我来了~』外面传来焕的声音。

『哥来了~』小米和小善大声的宣布着,然後双双往厨房跑去,准备洗手用餐。

我的心顿时乱如麻,我并没有准备见他。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说清的。真是的,说曹操,曹操就到!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焕已经笑着走了进来,肩上仍然习惯性的挂着他那侧背包。

看到了我,他立刻收起笑容,僵在门口,我们就这样四眼对望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礼貌的向我点了点头,然後把背包放在沙发上。我望着他,试图想说些什么来解开我们之间的这层尴尬,可他不再理睬我,视若无睹的和我擦肩而过,直直向饭厅走去。

我愣在那里,他的这份冷漠使我难堪而尴尬。

『姐,妳在干吗?吃饭了~』小善在饭厅里向我喊话。

『来了,来了。』说完我立转身,拐着脚向厨房走去。

呼~~~看到小米和小善各坐在焕的两旁,我真是乐得快飘上天了。现在的我尽量避免跟焕在一起,想必他也有同感吧?刚刚他的态度明显的透露出他对我的厌恶,现在当然巴不得我离他远远的。

我拉开椅子,正准备坐在小善旁的时候,菖蒲婆婆忽然起身,摇手阻止说:『等等,等等~~小善你起来,跟姐姐换位。』

『为什么?这一直是我的座位呀?』小善不满的说,虽然不乐意,可是小善还是乖乖的起身,准备让位。

天啊,菖蒲婆婆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呢?我不想坐在焕的旁边啊,我急了,脱口就说:『坐哪里都一样不是吗?』

『既然坐哪里都一样,那就跟小善换位吧。』菖蒲婆婆正经的说。

我不解的看着菖蒲婆婆。

菖蒲婆婆看我依然愣在一旁,不肯换位子,开口解释道:『小善那个座位的汤和饭是大碗的,妳面前的饭和碗都是小的。妳看,我都安排好了,小碗的给小善,大碗是给你的,你就跟小善调换位子吧。汤碗换来换去不方便,还容易洒了整桌。』

我看了看我桌上的碗,的确是小碗。就这样我和小善调换了座位,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焕的旁边。

大家开始用餐。

焕喝了一口汤,然後津津乐道的说:『菖蒲婆婆,妳汤头真好喝!这是我第一次喝到这么美味的汤。』

菖蒲婆婆笑着说:『哈哈,好喝你就多喝几碗。这汤不是我做的,刚刚那句话应该对绮说,是她褒的。』

『是吗?』焕愣愣的说道,接着就没有再说话,低头继续吃他的饭。他那冷冰的声音使我胃口大减。

『你的手怎么了?』菖蒲婆婆突然打破沉默,看着焕的手问。

我瞄了一下他的手,手背上有着一条又红又长的伤痕。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一本正经的说:『没什么,昨天修理脚踏车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

『你的脚踏车坏了?怎么昨天没听你说。』菖蒲婆婆关心的问。

『不,不是我的。』焕简单的回答,然後提起筷子,伸手夹菜给小米,还跟小米笑了一笑。

啧啧啧…难道他是双面人吗?对我这么冷淡,对小米就百般疼爱,这使我痛苦不堪。

咦,等等,他说修理脚踏车的时候刮伤了?难道是昨天帮我修理车时刮伤的?我昨天怎么没注意?

『擦药了吗?』菖蒲婆婆不放心的问。

焕没回答,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真是的,虽然只是刮伤,可是脚踏车还是有生锈的地方,最好是用消毒药水清洗一番。』菖蒲婆婆责备着,然後看着我说:『绮,妳的消毒药水等会借焕擦一擦好吗?』

我点了点头,心里对焕充满愧歉。

『还有汤吗?』小善看着自己的空碗问着。

『还有,在厨房里,我帮你去拿。』我起身拿起小善的碗,心里正暗暗自爽,好高兴大家都爱喝我的汤。

转身想移开椅子的时候,受伤的膝盖竟然碰到椅角,疼得我轻声的喊了一声,眼泪因为刺痛而夺眶而出。

我可以感觉到焕震动一下,很快的扫了我一眼,然後视若无睹的继续低头用餐。

我忍住疼痛,才刚踏出一步,脚尖不听使唤的绊到椅脚,『啊!』一声後,人伴椅双双落地。

那一瞬间我听到大家齐声的尖叫声,那尖叫声几乎可以震动了整间屋。

虽然我人重重的落了地,可是很庆幸的我竟然没把碗给摔坏。

所有的人都在慰问我,唯独焕,依然坐在餐桌上。他不抬头看我,也不理睬我。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态度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菖蒲婆婆慌张的声音在我身後传来:『她有没有怎样?摔得如何?焕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看看。』

『我没事,』我忙说:『没事,别紧张。』我吃力的想爬起来,可是觉得浑身顿时无力。

接着菖蒲婆婆继续埋怨说:『焕你刚刚是怎么了?我明明看见你差点就要扶住她了,却又突然收手,眼睁睁的看着她落地,刚刚在犹豫什么?』

什么?焕刚才有试图伸手想要把我给扶住?

可他最终还是铁了心不救我。他的无情让我顿时对他感到失望,心中一阵酸。这时候突然有双有力的手,扶着我的手臂。

我惊讶的抬头一看,是焕那俊俏的脸,他俯下身,双手扶着我,眼神牢牢固定在我脸上,然後突然把脸凑进我。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的心猛烈的跳了一下,也让我顿时涨红了脸。

他把嘴贴近我的耳朵,冷淡的说:『我搀扶妳应该不算带给妳困扰吧?』

我望着他,惊愕万分。我万万也没想到他一开口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以为他至少会慰问我,可是他没有,反而让我觉得他的话里有嘲笑的成份。

他的眉梢和眼底,正散发出浓浓忧郁。

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的痛苦?我根本捉摸不透他!

犹豫了一会而,他终於打破沉默,在我耳边淡淡的说:『我只是依了妳的要求,别对妳“太过关心”!』

我楞了愣,这才完全明白他为何会对我如此冷漠,漠不关心的。这不是我昨晚所要求的吗?此时,我心里起了矛盾的心,直盯着他的双眼不说话。

他避开了我的眼神,然後用力的将我扶起来。这时他的语气变温和了:『小心,站好了。』

我正想开口说话,可他已经伸出手,若无其事的从我手上抽走了碗,短短的说了句:『还是让我去盛汤给小善吧。妳坐着。』

×××

晚餐後,大家各自忙各自的。

小善丶小米和焕在客厅看着电视。

小蜜洗澡,我和菖蒲婆婆在厨房忙。我在洗葡萄丶切苹果,菖蒲婆婆忙着洗碟碗。

菖蒲婆婆洗着碗说:『绮,下星期有一个朋友的侄子要结婚,需要我到都市里帮忙准备些传统的料理。通常这样的请求我都会推辞掉,因为我放不下这些孩子。但这次有妳在,我很想答应去帮忙,不知道妳愿意帮忙照顾孩子们吗?』

『当然愿意,』我乐意的点头,然後充满自信的说:『把孩子们交给我,我会把他们照顾到无微不至。』

『可是下星期妳就开学了,而且晚上还需要打工。』菖蒲婆婆担忧的看着我。

『这...』我怔怔的看着她,心里有些懊恼,唉,我忘了我还需要打工这回事。

『我有个建议,妳听听看好吗?』菖蒲婆婆问。

『好,妳说。』我把洗好的葡萄放在一个碟子上。

菖蒲婆婆擦着碗筷,解释道:『妳晚上打工的时候,我会叫焕来帮忙照顾孩子们,我问过他了,他说他会赶在下星期回来。』

『赶在下星期回来?是什么意思?』我太过好奇而不小心插嘴,继续问:

『他要离开这里一阵子吗?』

蒲菖蒲婆婆点了点头,继续擦着碗筷说:『是呀,他说他要参加一个喜宴,所以必须离开几天。』蒲菖蒲婆婆把擦乾的碗收了起来,继续说:『所以我就想,我不在的那几天,叫焕搬来我们家住几天如何?我觉得家里有个男孩比较安全。当然我也会尊重妳的看法,如果觉得不妥当的话,我就不去了,我可以推掉他们的请求。』

『别别别,别推辞,妳刚刚的提议很好,就依妳了,我同意。』我劝着说。

『真的愿意?』菖蒲婆婆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认真点了点头,笑了。这点小事如果我还不答应的话那我不就太自私了吗?至於焕,想一想也没什么大碍,早上各自去上学,到了晚上我打工回来的时候,他们跟孩子们大概也都睡了。所以虽然说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是真正和他碰面的机会不大,也省了尴尬。

菖蒲婆婆兴奋的拍了拍手说:『这样太好了,那我打电话跟她们说一声。』说完,她脱下围裙,开心的离开厨房出去拨电话。

我开始将切好的苹果放在盘上。这时候,我听到轻快的脚步声慢慢逼近,我转身一看,是小米小小的身子,手里拿着空杯子,慢慢的向我走来。

『想喝水是吗小米?』我问。

『嗯。』一对大大的眼睛望着我,小米实在是太可爱了。

『来,我帮你倒。』我拿了她的杯子,倒了水,再放回她的手上。

『谢谢。』小米礼貌的跟我道谢。

我骚了骚她的头发,笑着说:『不可气。』

『姐,妳的伤口疼吗?有流血吗?』小米突然抬头问我。

哦~~~小米的短短一声的慰问已经暖和了我的心。我弯下身,欣慰的说:『小米真贴心,刚刚看到姐姐被椅子绊倒,心疼姐姐了?』

她摇摇头说:『是哥担心,哥要我来拿水的时候顺便确定一下,哥说妳刚刚膝盖撞到椅角,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伤口?姐妳有撞到椅角吗?我怎么没看见,我只知道妳跌倒而已。』说完,小米一直盯着我脚上的纱布看。

『小米妳为什么一直看着我的纱布?』我好奇的问。

『看姐姐的纱布上有没有血。』小米简单的回应着。

『小米是说血迹吗?』我问。

『哥说妳的膝盖一定很疼,如果有流血就是说妳伤到伤口了。』小米认真的说。

『噢,真的吗?焕居然还为我担心。』我自言自语的说着。原来焕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小心眼,我心里豁然开朗。奇怪,我爲什么那么在意他如何看我?

『姐,我出去了。』小米确定了我的膝盖确实没事後,转身往客厅走去。

她才刚没走几步,我忽然想起焕的伤口,於是立刻开口叫住了她。

『等等小米!』我轻声的呼唤着她。

小米止住脚步,回头疑惑的看着我。

我走向她,弯下身,在她的耳朵轻声细语的说:『小米,帮姐姐一个忙,妳去我房里拿出我的消毒药水,我的消毒药水妳知道吧?就是放在我桌上的那个瓶子,妳去拿出来,然後拿给妳的焕哥哥擦他手上的伤口,可是,妳不可以说是我叫妳做的知道吗?嘘~~~这是我们两人的小秘密,来勾勾手。』

小米笑嘻嘻的点点头,伸出她的小指头,跟我打勾勾,然後低声的说:『好,我不跟哥说。嘘~~~』说完,兴奋的跑出厨房。

Ch 19:恭喜你,找到真爱!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大家吃完水果後,小善陪菖蒲婆婆到邻居家串门子,焕在客厅里帮小善修风筝,小米穿着木屐,在屋外的院子里晃荡,她耳朵塞着耳机,口里哼着歌。

我走出屋外,在院子里的一个矮小的凳上坐着,欣赏着美丽的夜晚。看到我走出来,小米跟我笑了笑然後继续边走边哼歌。我突然好想家,不知道爷爷和姑姑现在怎样?井灿呢?唉,还用问吗?当然继续当他的理事。

我往屋里看,焕和小善都在开心笑,焕真是个有吸引力又俊俏的男生,看着他那灿烂的笑着,我不禁有些着迷了。我用力的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不行!我是怎麽回事?干嘛一直注意他?

就在这时,眼前一只小蜗牛正慢慢朝我爬来。我脑筋一转,突然想到一个点子,我兴奋的呼唤着小米:『小米!小米!』

她没听见,仍然哼着歌。

我起身走向他,拔下她的耳机,神秘的笑着说:『小米,想看姐姐变魔术吗?姐姐能将蜗牛变成泡沫噢。』

小米眼睛一亮,立刻开口说:『真的吗?我要看,我要看!』

『那妳等着我,别动哦。』说完我一拐一拐的快步走进屋里,往厨房走去。

在厨房里拿了一手的盐巴,我再一拐一拐的走到客厅,这时候小米已经兴奋不已,她站在门槛,一边跳着一边向屋里的小善挥手,口里嚷嚷着:『小善快来,快来,姐会把蜗牛变成泡沫哦。快点!』

小米木屐发出的声音让我更兴奋,走过小善和焕,我斜眼瞄到焕迷惑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可是我不理他,加快脚步往屋外走去。小善不耐烦的对小米喊着:『妳很吵耶!』

蹲在小蜗牛面前,我和小米都静静的等着小蜗牛慢慢的向我们爬来。在等着小小蜗牛爬过来的同时,我抬头直视屋里,小善和焕都停止修理风筝,好奇的看着我到底在玩些什么把戏。这时的我觉得非常的威风,哈哈,大家都在专注着我的一举一动。

这一刻终於来了,小蜗牛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把手抬高,准备在小蜗牛爬过来的时候,在它身上洒上一身的盐巴!

终於小蜗牛就在我们面前了,我对小米说:『小米,看好了啊~』

小米应了一声,然後非常专注的看着小蜗牛。

我开始倒数:『十丶九丶八丶七丶六...』

数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急速的脚步声,是从屋里传出来的。哈哈...小善终於也忍不住要来看我变魔术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丶我得意的提高声音:『四丶三丶二。』

『不可以~~~~』竟然不是小善向我跑过来,是焕,他大叫的声音声震撼了我,我一惊,手一松,盐巴从我手上洒了下来。

焕在我眼前立刻俯下身子,我惊讶的望着蹲在我面前的焕,他严厉的望着我,沉沉的说:『不可以!妳不可以这么做!』

这时候小善也跟着跑了出来。小善和小米各蹲在焕旁边,现场一片困惑。我怔了片刻,然後低头一看,吓,盐巴全部都洒落在焕的手背上,而焕的双手正盖着这只小蜗牛,他在护着它,不允许任何一粒盐巴洒落在它身上!

我抬起头,不敢相信的注视着他,他看了我好几秒,然後冷冷的说:『妳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妳有没有想过,这只小蜗牛也会怕死!』

此时我心里萌出羞愧,可是还是不服,喃喃的说:『珠嫂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清除花园里的蜗牛,况且它只不过是一只害虫不是吗?』

焕听了我的话,脸色发青:『虽然是害虫,可是它也有生命。妳没看到它还小吗?它才来这个世界几天而已,妳凭什么结束它的生命?凭什么缩短它的生命?还有,盐巴洒在它身上,妳知道它会有多痛吗?它会因妳一时的贪玩而痛苦折磨直死。幸好我及时猜到妳手里握住的就是盐巴,不然後果不堪设想。』

『我...我...』我吞吞吐吐的想不到任何可以辩解的理由。

『哥!你的手怎么了!』小善突然指着焕的手大喊。

我睁大眼睛,惊讶的发现那些盐巴竟然都落在焕受伤的伤口上。他的手因为刺痛而颤抖,可是他一直忍耐着,深怕一动,盐巴就会从手指缝内掉落在小蜗牛身上。

我着看着他忍着痛的表情,已经是疼痛到脸部的表情有些扭曲了,我懊恼到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小善急中生智,大声叫道:『我想到应该怎么做了!』说完,他立刻趴下身,用力的吹走焕手上的盐巴,小米看了也学着做。我一急,慌慌张张的跟着趴下用力的吹,就这样我们三人用力的呼呼大吹,终於把焕手背上大多数的盐巴都吹走。不过有些可能已经溶化了,吹不走。

我用一对内疚的丶求恕的眼光向焕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快去洗手把盐巴洗乾净好吗?』

『是呀,还是快去洗一洗吧!』小善和小米同时嘟囔道。

焕看了看我,再看看小米和小善,立刻笑脸迎了上来,幽幽的说:『你们三个还真是夸张,不过夸张得可爱,我喜欢...哈哈...』

小善和小米两人对看彼此,然後噗呲傻笑。我抬头看焕一眼,他微笑着,眼睛闪亮的盯着我看,我害羞的躲开他的视线,心里非常的清楚,今晚明亮的月光一定把我嫣红的脸照得十分清楚。

『铃~~~』是我的手机声。我立刻爬起身,对他们三个抛下一句:『我接手机去,我去去就来。』

跑进房里,拿起手机。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看了看手机,手机显示着“姑姑”二字。

『喂~~姑姑~~』我温柔的叫。

『绮,还好吗?在做什么?』姑姑爽了的声音从手机传了过来。

『我...我刚刚在外面赏月。』我很快的说。

『赏月?我还以为妳会闷在房里,开着妳的音乐,享受妳的杂志。』姑姑以他一贯挖苦的语气在说我。

『哈哈...姑姑,别忘了这里可是乡下呢,我怎么可能如此享受?』我笑着说。

『说的也是。呵呵...』姑姑居然有些羞赧的说。

『姑姑,打点话来有事吗?还是因为想念我?嘻嘻。』我撒娇的问。

『真不害臊,这次我倒是真的有事情找妳。』

『哇!正经的谈话哦,我应该担心吗?』我笑着故意的问。

『鹤崎少爷要订婚了?就在这星期六。』姑姑的口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我先是一怔,接着,如触电般的嚷了起来:『姑姑妳说什么?妳说谁订婚了?』我的手因为太过惊讶而开始颤抖,心里不禁在想...井灿,他真的签了离婚协议书了?!姑姑能这么大方的给我打电话通知我,那就代表她也知道我签了离婚协议书的事情了?!我有些发愣,这消息太突然,一时间,无法整理自己的思想,也无法分析这消息带来的是喜悦还是忧愁。

『鹤崎少爷呀?怎么?妳也预想不到吧?我也很震撼呢。』姑姑的声音显得十分惊讶。

天啊,这真是个天大的消息,林律师真的都帮我办妥了?

我接着问姑姑:『他不是才刚刚登上理事之位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简直就是离题了。

『咦?妳也知道这件事?这么说他的事情你都有在关注了?』姑姑好奇的问。

『不完全,我只知道他当上理事而已。他...他跟谁订婚呢?』我小心翼翼的问。唉,我这姑姑也真现实,以前井灿井灿的叫,现在一听人家已跟我脱离关系还订婚了,就立即改口叫回“少爷”。咦,说也奇怪,知道井灿另选她人,此刻我的心情倒是轻松,包袱也全瓦解了,不过还是想八卦一下。

『听说是跟高中就在一起的女朋友。』姑姑简单的说。

我顿了顿,才又喃喃说:『哦...原来井灿一开始就已经有女朋友了。』

怎么我突然觉得有种被欺骗的感觉?那他当初给我的承诺都是虚假的?是在演戏?啊!突然间,我顿住了,我开始恍然大悟,演戏!对!他就是演戏,因为当时有登记官在场,爲了要让这场婚姻看起来更逼真,他必须演的有模有样,这才骗得了登记官不是吗?

现在回想,如果他一直以来都有女朋友的话,那当初选择跟我结婚是逼不得以的?难道我的离婚协议书签的正是时候?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当初真是做了一个明确的决定。可是知道我们俩签了离婚协议书,鹤崎夫妇的反应是如何呢?公司又如何呢?我胆战心惊的问着姑姑:『那他的父母反应如何?他们如何看待这件事?』

『妳应该知道的,做父母的无论如何都会站在儿子那边,他们支持儿子的决定,只要儿子开心,他们也开心了。对了,这次妳也被邀请去参加订婚典礼唷,但他们不勉强妳,如果妳还是觉得不自在的话,别勉强。而且也知道妳要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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