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有没有听错?我也被邀请去了?妥当吗?』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有什么好不妥的?毕竟他们已经视妳为家里的一份子呀。』姑姑淡淡的说。
『真的吗?他们不气我吗?不怪我太鲁莽吗?那爷爷呢?他也不怪我吗?公司呢?公司会受牵连吗?』我一连串问了一大堆的问题。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爷爷和姑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饶了我呢?我未经过他们的同意就私自签下离婚协议书,现在的我心中是茫然,是迷惘的。
面对我一连串的问题问题,姑姑开始担心:『妳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多的自责,是不是这阵子压力太大了?公司的事就别操心了,鹤崎少爷现在已经是理事了,一切他会处理好的。』
听姑姑这么说,我确实放心许多,这么说井灿确实有依照我信里所交代的,帮忙守着公司,不过我还是闷闷的说:『姑姑,我...』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啊,这根本就不像你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姑姑鼓励着。
我叹了口气:『好吧,说就说,姑姑,关於我离婚...』
姑姑立刻插嘴,口气似乎是命令似的:『嘘...别说,别再说下去,姑姑都知道,都懂,今天只谈喜事,其它的都别说了。千万别再提离婚这二字,提都别提!知道吗?现在只要好好的享受妳的自由就行了。只要妳开心,姑姑和爷爷都开心。』
『是...』我咬了咬唇,停止再问下去。既然姑姑和爷爷都不打算再提起,那我是不是也该跟他们一样,放下过去的一切,从此别再提起我这端荒唐的婚姻呢?
『绮,』姑姑开口了,这次语气非常的慎重:『说真的,我不知道妳到底在在意些什么,是和井灿有关的吗?妳仍然对他不满吗?』
『我仍然对井灿不满?这话从何说起。』我问。
姑姑接着说:『不是吗?我记得当初妳也就是因为井灿生病没能出现所有的聚会所以对他不满。如果是的话,我只能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再提了,要知道,现在是喜事,妳也应该跟着开心才是,学着大方点知道吗?千万别记恨!你们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呢,也不知道哪一天你可能会碰见他,记恨是很伤人的,能够忘记就忘了吧。』
噢,姑姑会叫我别记恨,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这么说来,很明显的她和爷爷已经接受了我和井灿离婚的事实,而且还很大方的让这一切成为往事。不过,现在想想,他们又怎么会怪我呢?就因为我选择先离婚,才成全了井灿和他的女友。何乐不有?为了不让我尴尬,他们绝口不再提起这荒唐的婚姻,既然他们能够这么洒脱,我也应该学着洒脱。姑姑说的是,这是喜事,我和井灿离婚,我得到自由,井灿能够娶到他心爱的女人,这不就是皆大欢喜吗?
『怎么样?是去还是不去?妳不是一直想见井灿一面吗?要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错过这个机会,不知什么时候你们才能再见面。』姑姑继续说服我,显然姑姑是希望我能够大方的去参加这个订婚典礼。
我的脑子顿时出现井灿在纸门後面的影子,那一刹那,我心里莫明的抽痛。说起来也怪,当初是我自愿签离婚协议书的,可是当这一个婚姻真正落幕了,我却感到无比的悲哀。理由是什么呢?是遗憾吗?遗憾我最终没能真正认识井灿这个人?还是最重要的,是觉得自己被骗了?从一开始他并没有真心的想和我结婚的吧?那种被施舍的感觉,真不好受,也伤了我的自尊。井灿,在我心里一直就如个善良的“骑士”,这位骑士在我急需要帮助的时候拯救了我。这样的他让我崇拜,而我的少女情怀也因此被触动。可是,他那天刻意的“演出”,让我鄙视他,轻视他。失望丶遗憾丶感伤,这些种种的感觉都绞紧了我的心脏,泪水不自觉的涌进了我的眼眶。
『绮?妳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沉默了?』姑姑在电话的另一端担心的问着。
我用力的用手逝去脸上的眼泪,颤声说:『不去~』
『什么?妳说什么?说大声点,我听不清楚。』姑姑不耐烦的叫着。
我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的说:『我-说-我-不-去!』既然当初已经做了决定,我就该遵守我的承诺,彻底的和鹤崎家族脱离关系,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以什么身份去参加这场订婚典礼呢?井灿的前妻?这岂不太荒谬了?
姑姑叹了一口气,说:『好好好,不去就不去,我会跟他们说一声的。』
『姑姑,我累了,不想再继续谈下去,我先挂了。』现在大概没有人能了解我真正的心情吧,是那么的失望又那么的揪紧着。
不等姑姑回答,我把手机给挂了。
盯着手机萤幕,我突然有股冲动,我需要证实我心里的疑惑。
我给林律师发了个短信“林律师,我要你办的事情办妥了吗?”
几秒过後,萤幕上显示新讯息,林律师短短的几句话证实了一切。短信写着“已和鹤崎少爷谈妥了,别多想,好好享受自由的乡下生活”
看了短信,我心里陷入迷惘,我几乎是麻木的,没有思想也没有意识。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我,我抬头看着门口,进来的是小米。
『姐,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哭了?』小米问着。
『噢,没有。』我立刻擦了擦双眼。
『哥回去了,不过要我跟妳说一声谢谢,谢谢妳的消毒药水。』小米说。
天啊,焕!我拍了拍我的头,我竟然把他给遗忘了。『焕的手怎样了?手上的盐巴有洗乾净吗?』
小米点点头。然後继续说:『小蜗牛也没事了,哥把它抓起来,放回院里。』
『那就好,』看着小米,我一脸歉意的说:『小米,姐姐今天做了不良示范,妳千万别学哦,姐姐刚刚真是欠考虑了!』
小米笑了笑,用她那单纯有天真的童音说:『没关系拉,哥跟我解释了,要我们爱护小动物和昆虫,因为它们也有生命。』
我放心的揉了揉小米的头发。小不点一个,说的话简直就象大人一样。哈哈...
『那姐晚安了。』小米说完,转身走出房门,把门给带上。
那一晚,我失眠了。对於自己内心的世界,我实在理不出个头绪来。对於井灿订婚的消息,我怎么会如此激动呢?爲什么我会有那种前所未有的“悲喜交集”的感觉呢?唯一能让我理出头绪的是爷爷和姑姑对我的爱和对我的包容,对於我的所作所为,他们至今没有对我说出任何重话,虽然说最後我还是选择了离婚为收场,但他们仍然支持我的决定,他们应该知道我一阵子所承受的压力,所以不忍心再给我任何的压力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下父母心吧。
Ch 20:对不起,为了我你受苦了。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时光飞逝,今天终於开学了,我数数日子,井灿也在前几天订完婚了。自从上次姑姑在电话里提到井灿後,我再也没有听到井灿的消息了。我膝盖上的伤也痊愈了,现在的我就如小麻鹊快乐的四处蹦跳,享受我那“解脱又自由”的心情。菖蒲婆婆也遵守着跟朋友的约定,去都市里帮忙筹备婚礼所需要的料理。至於焕,听说前几天他到城里参加了喜宴,今天早上已经回来了。
一大早为孩子们准备好早餐後,校车就把孩子们接走上学去了。今晚起,焕应该会搬进来住几天,我真庆幸自己是做夜班,最近老是在焕面前出丑,最好能避免与他见面,省得见了他不自在。
上大学第一天以为会很轻松,可是并没有,忙着买课本丶大学的讲堂,上课时忙着记笔记,一整天下来,没有一刻是松闲的。更惨的是,下完课後还不可松懈,因为接下来还得忙着去菊水屋打工。
呼~~~十点半了。好累的一天!终於,我抵达了我温暖的家,真想立刻上床呼呼大睡。我推开了大门,屋内一片漆黑,焕跟孩子们应该都入睡了吧,我怕吵醒了他们,灯也不开,就直接摸索的往我房里走去。因为打工实在是太累了,我洗完澡後便二话不说,就往床扑上去。
正当我快要入睡的时候,开门的声音惊动了我,紧接着我房间的灯亮了起来,我起身立即回头往门看,是焕!身材修长的他,站在我的门口,手中抱着正睡的沉睡的小米。
我困惑的盯着他,他开了口,轻声细语的说:『妳终於回来了?小米晚上是跟妳一起睡的,妳没忘了吧?』
对呀,我把这事给我忘了。我一脸歉意的对焕点了点头,立刻走向焕,轻轻的从他手中接了小米。
『晚安!』焕轻轻的说了声,转身离去。
我把小米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後关了灯,爬上床上开始呼呼大睡。大概是太累了吧,我一躺下就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几个小时,但是我知道就在我睡的正香的时候,『恰~』房门被推开了,随着灯也亮了,仓促的脚步声向我逼近。
我不情愿的揉了揉眼睛,张开了眼睛,什么嘛?又是焕?!他来干什么?今天忙碌的一整天已经让我非常的纳闷了,难道就连我甜美的睡眠也要被打扰吗?满腔火气没处发泄,目标自然转向了焕。我掀起棉被,爬起身,没好气的说:『焕,拜托你让我睡个好觉行不行?我已经很累了,你非得打扰我的睡眠吗?』
焕根本不理我,他的眼色是严肃而深沉的,沉默不语的他直接跑到了躺在我身边的小米,摸了摸她的额头,顿时他的脸色发青,二话不说,抱起了小米直接往外跑去。
发生什么事了?小米怎么了?为什么焕把她给抱走了。当我满脑子都是问号的时候,我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我跟着跑了出去,看到焕抱着小米,忙敲着隔壁大叔的门。
『大叔!开门呀!大叔!』焕急切的叫门。
门开了。
焕一脸焦急的说:『大叔!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您。可是我有急事。小米正在发高烧,余医师在吗?』
大叔看了看小米,脸上带点歉意,低低的说:『余医师不在,出城了。要看诊必须到城里才有诊所,但现在也没有公车了,唯一的方法就是上山去找陈医师,他愿意看急诊,我可以带路。』
『那请大叔带路,我去批件外衣後就来。』说着只见焕往屋里跑去,途中与我差身而过,但连看我一眼也没有。我跟了过去,只见他把小米放在床上,自己披件外套,拿了棉被把小米裹起来,之後就往门外奔去。
我站在房里呆了几秒中,好让我自己更进入状况。小米病了?虽然我不知道焕是怎么知道小米病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应该跟他们一起去。
我跑去拜托隔壁的大婶帮忙照顾小蜜和小善。然後进屋拿了我的外套和手电筒,跟在大叔和焕的後面。
这一路上焕连回头也没看我一眼,他应该知道我在他後面跟着不是吗?可是他根本理我,是在生我的气吗?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想当个跟屁虫跟在他们後头。
大叔一路上叫我们小心点,毕竟晚上山路不好走。因为时间紧迫,大叔带着我们走捷径。我们沿着一条小径,向山上走去,我们必须爬过一个小丘陵,然後才有人造路可走。
山路崎岖,再加上多日下雨,丘陵上又久无人迹,处处都长满青苔,而有些滑不留足。我是个女生,体力当然不比眼前两位男生强,我那该死的鞋底也花了,爬上长满野草和青苔的丘陵,我那无用的鞋子使我不停的滑脚,爬上斜坡的同时也非常吃力。
手提着手电筒,我喘着气,用力的往上爬。
我看了看大叔,他也筋疲力尽了,但一句怨言也没有。再看一看焕的背影,他左手抱着小米,右手提着手电筒,我想他比我们俩更吃力吧。
我一路走,一路滑但我仍然努力的保持自己的平衡感,心里非常的懊恼自己为什么偏偏穿上这双烂鞋子!就在这时,焕突然停了脚步。我怔了怔,也跟着停了脚步,只见焕把右手的手电筒放到抱着小米的左手,然後,突然转身向我走来,我愕然看着那张俊俏的脸,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想做什么?想叫我别跟了是吗?他终於受不了我了,想叫我滚蛋了?我偷偷的从睫毛缝里凝视他,不料,他竟然二话不说,冷不防的拉起了我的手,牵住了我的小手,转身向前继续走。
焕牵住了我的手,一起爬小丘陵,好一阵子我次啊猛然醒悟到,原来他看出我的痛苦和无奈,知道我的鞋子滑,不好爬山,於是主动“助”我一把,好让我好走些。
我心中猛一动,这男孩又使我眩惑了。
就这样,他半拉半托的帮我继续往上爬。此刻我心跳不停的加速,被焕突如其来举动给吓傻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跟男生手拉手,当然除了爸爸和爷爷以外,而且他握的非常非常的紧,似乎一松手我就会滑下山坡似的。
大叔看到了,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笑着点点头。
如果今晚月亮婆婆不贪睡,照得更亮的话,他们大概能够看到我脸通红的样子吧。
我们一到坡上,站在“人造路”上的时候,焕就很自然松了我的手。
上了山坡,果然就是大叔所说的人造路而且是直路。左边是草丛丶右边是斜丘,我尽量往左边靠以免摔下坡。走着走着,脑里开始浮出刚刚在家里的画面,回想刚刚的一切,我确实是过份了些,尤其在房里对焕的嚷嚷,让我实在过意不去。但骄傲的我怎么也拉不下脸来跟他道歉。可想想他也真是的,摆什么架子呢?一路上不说话是给我脸色看吗?!
想到这,我就不服气。我走到他面前,也学他什么话也不说,就把他手上的小米抱了过来。小米是我的责任,我有义务看护好她。最主要的原因,是焕他也累了,这一路上这么抱着小米还帮我爬丘陵,他的体力应该透支了。
『你想干什么?这样你会很累的。』焕底喊着,无可奈何的挑了挑眉毛。
我没回答,抱着小米什么话也不说的继续往前走。
呵呵~~终於说话了吧?我就知道你别不了多久!现在也让你尝尝被当透明人的滋味,这时候的我心里不由自主暗爽起来。哈哈...
『妳行吗?女孩子家这样子会很吃力的。』大叔回头,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为了面子问题,我努力的拼命点头,然後还自大的说:『大叔你累的话就把脚步放慢些,反正前面是直路,我先抱着小米向前走去,到时後会停下来等你们。』
不等大叔回答也为了脱离这尴尬的气氛,我放快脚步,穿越大叔直接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这时候在左边的草丛里忽然传出奇怪的声音。
是什么声音?!!我止了脚步,开始慌了,呼吸急促的我还不忘拿手电筒往草丛那边照去。
这时候大叔和焕已经赶上我,而且站在我後面。
『看来我们是遇到山猪了!』大叔在我身後解释着。
不会吧?是山猪?!我曾经在报纸上读过山猪咬人的事件,今天的我应该不会是他的食物吧?我用手电筒再照了照,我快晕了,眼前等待着我们的不只是一只,而是三只。一只大母猪和两只小猪。母猪的眼神充满敌意,大概以为我们要侵犯她的宝宝吧。
当我的手电筒照到它们的时候,竟然惊动到母猪,它动怒的发出了可怕的声音,实在是太恐怖了。恐惧的念头围绕着我,顿时间我对四周感到不安极了,感觉陷进了山猪重重包围,置身于四面楚歌之中。
母猪一出声,我就慌了,拼了命的往後退,嘴里像个疯子似的不停的狂喊。突然,我感觉到我的身後还有只山猪,我身体立刻僵住。可是但太迟了,我感觉到我的背已经撞上它了!
我开始慌乱了,发疯式的只知道拼命大喊:『啊~~~~~~~~啊~~~~~~~~啊~~~~~~~~啊~~~~~~~~!!!!!』我甚至害怕到忙把眼睛给闭上,嘴里不停的大声乱喊,全身发抖的我这时仿佛还可以听见自己的回音。啊~~~啊~~~~啊~~~啊~~~~
咦?怎么回音的声音怪怪的?更奇怪的是,当我镇定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现在竟然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更奇妙的是被我撞上的山猪居然没有曾机攻击我?几秒过去了,我慢慢的把眼睛睁开,看了看周围,前方的三只山猪竟然也不见了?被我吓跑了?那在我身後被我撞上的那只山猪呢?吸了吸口气,我鼓起勇气赶紧转身往後一看,竟然没有山猪!我吐了一大气,呼~~~~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觉,自己在吓自己!我身後根本什么山猪也没有嘛。再往後看看,真庆幸我没再往後退,因为只差一步我就跌下斜丘了。
我抱住小米心里七上八下的。小米应该是病得很严重,就连我刚刚的大喊也没有惊动了她。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是发烫的。她昏迷了吗?怎么办?必须立刻带她去治疗才行。
『大叔...』我回头叫着,咦?!人呢?似乎到现在为止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的狂叫声。焕和大叔呢?我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四周除了我和小米以外,什么人影也没有。他们俩究竟跑去哪儿求救了?
『大叔!焕!你们在哪儿?!』我拼了命的大喊,可是四周静悄悄的荒无人迹,只有我自己的回音。现在的我,心中的恐惧大概没有什么可以形容的了。我不止感觉自己被遗弃丶还觉得非常的无助。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凭什么自己先跑了却留下我一个弱女子独自战斗山猪?我怎么拼得过嘛?想到这,我开始自怜,鼻子也开始酸酸的...
为了不让山猪再发现我的存在,我决定把手电筒给关了。我知道这是一个很蠢的做法,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
喳喳喳喳~~~~等等,那时什么声音?是从山丘下面传来的。不会吧?~~~,又来一只山猪?透过微微的月光,我往斜丘下看,下面的确有一双“发亮”的大眼睛直视着我,而且还是迅速的往上冲着我来。喳喳喳喳~~~~那些野草被践踏的声音也渐渐逼近,天啊!我抱紧小米,眼泪就快飙了出来。腿软的我已经感到措手无彻了,心里却不断的咒骂那两个突然失踪的大男人。
天啊,我感觉晕眩,也再也没有那体力来支撑着小米的重量了,蹲下身来,我决定面对自己这残酷的命运,就是当山猪的晚餐!抱着小米在我怀中,我颤抖丶啜泣…
在这个安静的夜里,除了喳喳喳喳~~~~那些野草被山猪践踏的声音外,我还能听到远方传来熟悉的声音,头昏脑胀的我停止了哭泣,静静的听:
『大叔,...前面...是...绮吗?』
『好像是。你别急,当心点。』
『她...她...在跪着,她在哭?我们...快...』
『好好好,别急...小心...』
是换和大叔的声音!我的心狂跳,但浑身颤抖而无力,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喳喳喳喳~~~山猪渐渐逼近。我祸出去了,管它三七二十一,我放声大喊:『大叔~焕~~~我在这!快~~~~山猪...』
『绮~~~』我的名字回响在整个山丘,而声音的来源正是斜丘下,是焕在呼唤我,这时的我,能听到焕他的声音,真是无比的温馨又欣慰,看来他还是会担心我。
我灵机一动,大胆的打开手电筒,往斜岥下的一双大眼睛一照。我的天啊...原来那双发亮的眼睛不是山猪的大眼睛,而是焕和大叔手上的手电筒光!我真是乌龙一场...
看到他们两人,我兴奋的放声大喊:『我在这儿!在这儿』
他们吃力地爬了上来,我看到焕在大叔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爬上坡。
『焕,你怎么了?!大叔!你们俩跑去哪里了,刚刚吓死我了!』我委屈的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绮…妳为什么…为什么跪坐在那儿?发生什么事?』焕喘息着问。
『我...我...我...』话未说完,心里一委屈,哭喊着说:『还不都是你们!遗弃了我,留下我自己一人独自面对山猪。呜呜呜呜呜~~』
焕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真冤枉,谁遗弃妳来了。刚刚就是妳盲目的一直往後退,才把我撞下斜丘的,幸好大叔下山来找我。』焕终於打破整夜的沉默,开口向我抱怨。
天啊,他真的不给我留点面子,我抬头,骤然委屈的叫了起来:『我是看到山猪呀。』然後哀着对大叔说,『大叔~~~那山猪可凶的呢!满山的山猪,我还以为刚刚撞到的就是山猪。』然後我把眼睛飘向焕,毫不客气地说:『不过呢,经过确认後,我说的没错,我刚刚的确撞了一头“猪”,还把他撞下山丘了。』然後抛给他一个讽刺的笑,谁叫他不给我留面子呢。
焕皱拢了眉毛看着我说:『妳的意思就是说我是猪了?』
大叔这时候立即插嘴,劝说:『好了好了,现在不是你们斗嘴的时候,山猪都是在夜间才出来的,我们尽量不要干扰到它们,小米怎样了?』
我看着在我怀里的小米,担懮的说:『小米她好像昏迷了。』
大叔蹲下身,看了看小米,对我和焕说:『看来你们俩现在也没有那体力能撑到医师家,我经常走这条山路所以非常熟悉这里的环境,这样吧,小米交给我,我一个人先带小米去比较快,你们一个腿软,一个腿受伤,一起走的话恐怕会耽误时间,我到了後再找人来接你们,如何?』
焕点了点头,擦了擦头上的汗,无奈的说:『只能这样了。』
『大叔,小米麻烦你了。』我把小米交到大叔手上,心里在想着大叔说的”一个腿受伤”那句话。很明显,他说的就是焕,我心里泛起一股愧疚感。
大叔笑着安慰说:『放心吧,妳和焕在这里乖乖的等着。』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
大叔抱着小米走了,剩下焕和我两人独自在这宁静的山丘。
焕一拐一拐的走到我身旁,吃力的坐在我身边。他把手电筒放在我们之间,站立着的手电筒就如我们周围点了蜡烛,筋疲力尽的我们俩什么都没说,四只眼睛只瞪视着山丘下,虽然下面都是一片漆黑,但两人依然只注视前方发愣。大概两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知道小米在大叔的保护下,应该会没问题,趁这个时候,先歇一会儿再继续上路。
害怕山猪再度出现,我不时的拿起我的手电筒,往四周照一照,当我的手电筒照到焕的时候,我偷瞄了他的腿,吓,他的裤子都沾满了鲜血!猜想现在的他应该很痛吧?此时的我已经忘了对他的不满,反而对他生出一种强烈的同情和愧疚。我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关切,开口打破现场的沉默,轻声的说:『对不起。』
他一震,扬扬眉毛,几妙後,轻轻的问句,『为什么说对不起?』眼睛依然看着前方。
我用手电筒的光照着他受伤的腿,羞愧的说:『你的腿都流血了,都怪我,把你撞下山,非常抱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腿,挺起胸膛,淡然的笑着说:『呵呵...没事!别傻了,那只是个意外…』然後把脸转向我,温柔又轻声的对我说:『刚刚...妳吓坏了吧?』
听着他温柔的声音,看着他俊俏的脸庞,我顿时涨红了脸,心跳加速,低下头来我不敢注视着他的眼睛,只安静的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我,然後把手放在我的头上,怜惜的抚摸着我的头,半嘲笑的说:『傻瓜!』
我错愕的抬头看着他,他正凝视着我,我俩就这样对望几分钟,然後他突然伸出手指,说:『等等…别动…』
『嗯?』我好奇的看着他。
『嘘~~』接着,我可以感觉到他那修长的手指在我的脸颊上轻轻的逗留了几秒,然後温和的对我说:『把手伸出来了。』
我困惑的看着他,但还是乖乖的把手伸出来。
看着焕交给我的东西,我迷惑了,在我手掌心上的什么也不是,只是一根我掉落的睫毛,『这是...???』我不解地问。
他惊讶的问:『噢?妳不知道?』
看着惊诧不已的焕,我羞愧的摇了摇头。
他吸了口气,脸上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笑着解释说:『传说呢,拿着掉落的睫毛,许个愿望,再轻轻的把睫毛从手上吹走,愿望就会实现。』
听焕这么一说,我兴奋的望着他,急急的说:『是吗?真有此传说?』
大概是被我兴奋的情绪所影响,焕也兴奋到眼睛开始发亮,孩子气的说:『不骗妳,快吹,吹了妳的愿望就会实现了…』
『嗯,我现在就吹!』我兴奋的拿着我的睫毛,闭着眼睛开口许愿说:『希望小米尽快康复,焕的腿伤得不重,还有...希望今晚别再有山猪出现...』说完,我用力的把手上的睫毛吹走。
『哈哈...』一片宁静的夜晚充斥着焕灿烂的笑声:『什么?别再有山猪出现?这是什么愿望啊?哈哈...』
我不理会他的嘲笑,懮心忡忡的拿起身旁的手电筒,我往四周照一照,恐惧升上了我的心头,深怕还会有山猪突然出现。『啊!』照着山路的另一头,我惊喊了起来,喃喃自语的说:『天啊,不会真的又有山猪了吧?!』
『不会吧?』这次换他慌了,立刻拿起身旁的手电筒,往我照的方向一样照了过去。只见他目瞪口呆了几妙,然後捧腹大笑:『天啊,我真的是服了妳了,那边一闪一闪的灯光,不是山猪的眼睛,是手电筒的灯光!看来是大叔派救兵来接我们了。』
『是吗?』这次换我捧腹大笑,就这样我们互相对望,然後给彼此一个灿烂的笑容。真爽,我们终於熬过了。救兵来了。幽美的夜晚,就在此山丘上,划上了美丽的句号。就在这惊慌却又美丽的夜晚,我的心中莫明的涌起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软软的,就如棉花糖一样,又软又甜的感觉。
Ch 21:少瞧不起我了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她的体温超过41C,是高烧。幸好我们即时把带她来,陈医师说若是等到明天早上,恐怕会造成脑损伤,或导致其它危险。』在陈医师的居家里,大叔一脸严肃的向我和焕解释。
『那现在该怎么办?小米可以回家了吗?』我迫不及待的问。
大叔拍了拍我的肩,体贴的说:『我知道妳心急,虽然已经打了退烧针,但是陈医师不建议我们把她带回去,最好是让她留在这,好让他继续观察,你们就在客厅的沙发椅上休息吧,我给你们拿棉被。』
『麻烦大叔了。』我和焕异口同声的说。
我郁闷得瘫坐在长沙发椅上,自责和懊恼的情绪包围着我。我怎么那么粗心,小米不舒服,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小米阿,妳一定要没事啊,不然的话,姐姐打死也不能原谅自己。呜...该死的眼泪又不停的滑落...我努力的拭去泪水,但是泪就象水龙头似的,无法停止...
焕一拐一拐的向我走来,坐在我身边,他轻轻拍拍我的肩膀,我的馀光瞄向坐在身边的他,继续悲切的哽咽着。
『别哭了,小米会没事的,妳已经尽力了。』他的声音好温柔,一点责备的意思也没有。
我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和泪水,抬头看着他,接触到他那忧忧眼神,我开始忏悔:『我真没用,连一个小孩子也顾不好,焕,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很累,真的很累,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焕安慰的拍着我的肩膀,轻轻的说:『我懂,妳也累了一天,没人怪妳。』
『你不怪我,可我还是不能原谅我自己,我太粗心了。』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後紧紧的盯着他问:『对了,你又是怎么知道小米病了?』
焕愁苦的一笑,低声解释道:『小米之前已经有点感冒,在半夜的时候我就听到小米一直咳嗽,还咳不停,那时後,我就开始担心是不是感冒加重了,所以迟迟不敢入睡。过了一阵子,小米咳嗽声没有了,但我不确定她是入睡了还是病了更重。那时候,我就跑去找妳们,一直敲妳的房门但始终没有回应,我急了所以才冲进妳房里看个究竟。』
听焕这么说,我感觉更羞愧了,带着沈痛,带着自责,说:『对不起,刚刚在房里我不该大声对你说话的,我累了一天,心情糟透了,所以当睡眠被打扰时,我怒了,还迁怒于你,更糟糕的是,现在连你也被连累了。你看,你的脚都受伤了,给陈医师看了吗?唉,我真该死!我对不起大家...』
『别太自责了。』焕给了我一个温柔和安慰的微笑,劝解似的说:『事情过了就算了,看,小米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至於我的脚伤,不用太在意,看来只是扭伤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等陈医师忙完小米後再让他看就行了。』
『可是都流血了。』我还是不放心的说。
『小小擦伤而已,别放在心上。』焕拿起了大叔给的棉被,轻轻的盖在我身上,静静的说:『都累了一天了,妳先睡一下吧。』
我听话的点了点头,盖着温暖的棉被,我打了个哈欠,带着沉重的睡意,我渐渐入睡。
当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隔天清晨了。
我发现自己正舒舒服服的躺在长形沙发上,我掀起棉被,眼睛扫描周围,寻找着焕。焕正靠着椅子睡,漂亮的他竟然睡觉也如此迷人,可是,在那英俊的脸上,怎么看起来没血色?脸色也显得苍白?更夸张的是,在这寒冷的清晨他怎么会在流汗?
我急忙走过去,拉起他的手,啊,是滚烫的!!这时候我才意识到焕已经因为发烧而昏过去了。
我慌了,用力地摇着他,发狂般的呼唤着他:『焕!你醒醒!醒醒!』
被我这么用力一摇,焕终於有动静了。
我握紧他的手,嘴里急急的问:『焕,你很痛吗?哪里痛?』
他慢慢的张开眼睛,有气无力的,痛苦的说着:『我的脚...痛,很痛~~』说完,几乎又晕过去了。
焕的腿怎么了?难道一整夜都没给陈医师看吗?掀起他的棉被,我蹲下身,把他的鞋子脱下。吓,白色的袜子都被血染红了!再看看裤管,血渍早已把裤管染红了一大块,我不禁低喊出声:『天哪!』
看来一定是伤口受到感染,导致发烧。『医生…』我大喊,急急忙忙转身求助。
×××
陈医师帮焕也打个退烧针,伤口也妥善的处理了。
小米经过一夜的休息,烧也退了。
『大叔,焕真的会没事吗?』我不放心的问着大叔。
『放心吧,我这位朋友的医术我信得过。妳看,小米不是已经被他医好了吗?』大叔拍拍我的肩膀说。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现在的我脑子一片混乱,小米终於好了,但焕却病了。
『陈医师会开他的车子载妳们下山,妳还得回去照顾孩子们不是吗?至於焕,我们得直接带他去医院,做个彻底的X-RAY检查。』大叔解释道。
『那好,』我抱起正在沉睡的小米,『我还得去大学请假而且还得跟打工老板娘说一声。』
大叔扶助半昏迷的焕,进入了医师的车子。
这一路上焕一句话也没说,嘴唇苍白的他,闭着眼睛忍住腿伤的疼痛,我真懊恼自己没有更早发现他伤口的严重性。看着他正在受苦,让我实在不忍心。我什么都不能为他做,唯有不时的在帮他擦汗。
非常绅士的他还顾及了我的感受,还会回头,挤出一个苦笑,困难的说:『谢~谢~』
我也对他挤出了个微笑,但心里仍然对他感到过意不去。
车子终於开到了家门口,我抱住小米下了车。
『绮~~』,我听到焕无力的呼唤。我转身看着脸色苍白的他,他开口无力的说:『妳自己一个人...行吗?』
呃...自己都病成那样了,心里还牵挂着我们?说真的,那一刻,我非常的感动,可是,这感动只延续了10秒,因为他接下去却说:
『说真的,妳个小迷糊还真让我不下心。』
什么?我不屑地撇撇嘴,居然当着大叔和医师的面前,丝毫面子也不给我。但看在大叔和医师的面子上,本小姐就姑息忍下来。
我伏下头来,对车里病奄奄的焕说:『你放心啦,一切包在我身上。相信我!我不会再冒冒失失的了。』我勉强扬起嘴角,再用力的挤出一个微笑,尽量保持我的淑女形像。
话一说完,大叔和陈医师都哈哈大笑,顿时我感到心虚,脸立刻涨红了起来。
焕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了丝丝笑容,但大概不想继续给我难堪,他竟然有气无力的说出:『好吧,我就信妳这一次。』说完,他给了我一个鼓励的微笑。
我对他点了点头,然後把车门关上,用力的跟他们挥挥手说再见。看着车子从我的视线里慢慢消失,心里不由自主的起矛盾,不知自己是否能够真的掌握好这一切。
×××
回到家里,隔壁大婶归心似箭,正准备回自己家去。
我抱着小米往前跑去,向大婶鞠躬的说:『大婶,不好意思,昨晚麻烦妳了。』
看到我已到家,大婶眉开眼笑的说:『快别这么说,妳放心好了,一切我都打点好了,两个孩子已经吃好早餐,上学去了。』大婶指着熟睡在我怀里的小米,关心的问:『小米好些了吗?』
『嗯。』我点了点头,『幸好昨晚焕即时发现小米不舒服,不然後果不堪设想。』
『噢是这样啊,那真是幸运。焕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大婶看了看四周,皱起眉头说,『他没跟妳一起回来?不是说好这几天都会在这里帮忙照顾孩子们?』
我顿时涨红了脸,满脸歉意的说:『都是我的错,昨晚走山路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给撞下山丘,他的腿受伤了,现在正往医院的路上。』
大概是看出我的歉意,大婶怜惜的看着我说:『晚上山路难走,意外是难免的,妳也不需要太自责。』
我低头不语,其实对於昨晚发生的一切,我挺纳闷的。
大婶拍了拍我的肩,鼓励的说:『焕会好起来的,别太难过。』她抬头看一看天空,突然大喊:『哎哟,看我们尽聊天却忽略了小米,快下雨了,外面风大,快带小米进屋去吧。』
『好的大婶,真是谢谢妳的帮忙,那我先带小米进屋了。』我加快了行动的步伐,迅速跑进屋里。
×××
一进屋里,我立刻把小米放在我的床上,帮她盖起棉被,摸了摸她的额头,真好,烧退了。
我走入厨房,找了一片面包,刚咬了一口,电话响起。
一接起电话,电话的另一端就传出了羽琴得声音,『喂,绮?妳到家了啊?。』
『妳怎么知道我刚刚不在家?』我好奇的问,顺便再咬了一口面包。
『我一大早就去妳家,见不到妳和焕,反而是隔壁大婶在帮忙照顾孩子们。不过我也听大婶说了,小米怎样了?』
『烧退了。』我拿着电话,走向房间,在房门外看了看小米一眼,她仍然沉睡。
『那妳今天不打算上课了?那打工呢?』羽琴一连串的发问。
『对呀,妳提醒了我,』我尖叫了起来,吞下最後一口面包後,我继续说:『我还没向“菊水屋”的老板娘说我今晚不能去。焕受伤了,现在在医院,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回来,家里没人照顾孩子们不行,我不好意思再叫隔壁的大婶帮忙照顾。』
『这样啊?不如我帮你向老板娘交代一声,顺便跟妳的教授说声。』羽琴热心的说。
『妳能帮我通知他们真是太好了,说实在的,我现在有点忙不过来,心里一团乱,什么事情都处理不好。』我愣愣地说道。
『我看妳是太累了,还是去休息一下再说。对了,我哥要我跟你说一声,说今晚刮大风,还会暴风雨,要小心点知道吗?』
『好的,跟你哥说声谢谢他的关怀,我会小心的。』
『嗯!我哥呀,真恨不得此刻就在妳身边,可惜现在开学必须住校。呵呵...』羽琴狡猾的呵呵笑着。
我听着电话筒,脸僵硬了好一会儿,知道羽琴在暗示什么,但我不语。
羽琴大概也猜出我的沉默意味着什么,立刻嘟囔道:『哎呀,好了好了,不闹了,不说了,妳去休息吧!』
『嗯,不说了。拜…』挂了电话,我走向门外,抬头仰望天空,现在的天空,一片乌黑,看来暴风雨随时来袭!
下午,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孩子们放学了,小蜜,小善两人淋着雨,笑逐颜开的向屋里奔。
我站在门口,看见两位湿透的孩子,心里真是不舍,不息抱怨几句:『外面下着大雨,怎么也不带伞呢,小蜜也真是的,带着小善一起淋雨,生病了怎么办?』
两个孩子湿淋淋的走进屋里,听了我的责备,小蜜吐了吐舌头说:『小善说很久没有下雨了,想尝试淋雨的滋味。嘻嘻。姐,下次我会小心的。』
我进浴室拿了浴巾,一个给小蜜,一个拿在手上,弯腰替小善擦着他那淋湿的头发,然後温和的解释说:『小善,淋雨不好玩,知道吗?感冒了就不好了。看看小米,感冒,现在都发烧了。』
听我这么一说,小善立即抓住我的手,心急的问:『小米现在怎样了?还生病吗?』
我笑着安慰说:『她现在好多了,在房里,跟你们的焕哥哥在通电话呢。』
『哥什么时候回来?』小蜜停止擦他那淋湿的头发问。
『你哥脚受伤了,今晚应该不会回家,会待在医院吧。』我回应着,继续替小善擦头发。
两个孩子一听到焕受伤了,心一急,异口同声的喊:『我要跟他说话。』话一说完,两人就狂往房里奔去跟小米抢电话筒。
我向前一栏,双手插在腰上,假装严厉的说:『不许去~先去换件干衣服才行。』
两个孩子怔了怔,然後小蜜笑着说:『是!遵命~』拉着小善的小手说:『走小善,换衣服去,再跟哥说话。』
看着他们往自己房里奔去,我笑着摇了摇头,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走进房间,我走到床旁,蹲坐在小米旁,竖起耳朵听着小米的谈话。
『哥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带我最爱吃的芋饼唷。』小米看了看我,眯起眼,笑着对电话另一端的焕说:『哥,姐在这里,妳不是说要跟她说话吗?』不等我反应,迅速的把电话筒放在我耳朵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