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俩生儿子还是女儿呢?”她和他从教堂里走了出来。Hans体贴地将西服外套搭在了她肩膀上,她确实也冷,就没有推辞他的好意。
“我猜不是女儿就是儿子,或者龙凤胎?”他将她的手挽在自己的臂弯里,向外面走去。
“什么狗屁回答。”她拍着他的手臂,笑盈盈地讥讽他。
“好,我说的都是狗屁。”他宠溺地将她肩头上的外套拉紧了一些。
“我在20岁的时候,很不喜欢小孩子,感觉他们特别闹,现在看到任何一个都是小天使,你看毕胜,还有慕婷婷家的小千金,都好可爱,好漂亮!馋死我了!”
“那我们生一个怎么样?还是那种混血的,绝对把她们一家子比下去。”他深情地看着她。
“我考虑考虑。”
“芳芳,真的?”他蓝色的眼眸开始跳跃。
“我考虑一下找个帅老外生混血,又没说和你!”
“芳芳,你,很坏!”他将她的手拉到唇边,看着她,在她与他交缠的食指指节上,印下一吻。
他的唇,很热,好热。
她的心头,为之震颤。
那,几乎像是一个承诺。
唉,明明这男人长得不是很帅,还太壮,但她怎么越来越看他入眼了呢?她甚至顺口都溜达出来“考虑考虑”这种话来了呢?
出于职业习惯,她一般都会把周围的环境观察个仔细,确定好如果发生意外将怎么逃生,走那条路胜算最大,有些技能学会了,就很难忘掉。
她扫了扫前后左右,眼尖地瞄到一个护士正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向她相反的方向匆匆走远。
她发现这个护士的行走速度太快,这很不正常。
她好奇地侧了一下头,扭着脖子去看到轮椅上人的脸,虽然只是一个侧面,但她满脸的笑意缓缓从她眼中嘴角退去。
“阿生!?”她说的声音很轻,但这声音却仿佛从她灵魂深处传出来一样。
没有人回应。
“陈汉生是你么?”她歇斯底里地大叫了出来。
她看到轮椅扶手上那只苍白的手动了一下,可护士并没有停下脚步,而轮椅上的人也没有让她停下来。
“是你么?”她自言自语地开口。
轻轻的,她叹了口气,跟着缩回了挽着他臂弯的手。
“怎么了?”他关心地问她。
“没怎么,我认错人了。”
“认错人是很正常的,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去玫瑰谷玩呢。”
“嗯。她敷衍地回答了他一句。”
晚上他吵着她亲热,可她怎么都没有兴致,洗了澡,说了一句累了,就躺下来。
外面天很黑,也很安静,可能连鸟儿都安静地睡下了。
他下意识地翻身去搂她,然后才发现身后的女人不见了。
半梦半醒间,他朝她睡的那一头被窝摸去。
那儿已经冷了。
他微愣,不觉微拧眉,睁开惺忪的眼。
窗外的天色还很黑,她能去哪里?
这想法才冒了出来,她已经脱掉衣服,走了过来,弯身握住了他的手,悄无声息的爬上床来,钻进他怀中。
她没有穿衣服,赤.裸的身体滚烫,几乎有些热,可她的唇是冷的,脸也是。
他叹了口气,终究问了出口:“你去哪?”
“卫生间。”她将脸埋在他颈窝,慢悠悠地回答。
她才不是去厕所,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有夜晚露水湿气,还能闻出来淡淡烟草的味道,她已经很久不吸烟了,至少他在她家从来没有看过她再吸烟。
她肯定到外面去了,而且还拿起了戒掉的香烟。
他想再问,但她没有给她机会,她舔吻着他继续发问的双唇,用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转移他的注意力,他的脑袋还没完全清醒,但他的身体迅速就有了激情。
他试图想再开口,她就继续吻住他的唇,直到后来他完全忘了他张嘴是想说些什么。
她是如此热切而狂野,而他的思绪除了身上这个女人,早已容不下其它。
噢,她爱干嘛去就干嘛吧。
他坐了起来抓着她纤细的臂膀,让她的长腿攀上他有力的腰。
下一秒,他分毫不差地和她在一起了,电光火石,真实的存在。
他抓住了她的手,和她十指交缠,然后开始认真地亲吻她。
夜,绮丽而漫长。
静静的夜空下,她只想感觉他,只想紧紧和他交握着手,将他拉得和自己更近一些。
她紧紧与他相拥、厮磨、拉扯,轻喘,一切的一切,只为求得他更多的回应。
她是如此热情又迫切,几乎是有些绝望,仿佛没有明天那般的需索着、渴望着,让他无法也不想拒绝。
他想告诉她,不会没有明天的,但他无法思考太多,她带来的感觉太好,所以他只能给予她,她想要的回应。
他任由她索取她想要的一切,只要她想,他的命都可以给她。
激情过后,一切再次归于平静,她倦累不已,只感觉到男人将他轻轻地放回床上,不再压在她身上,然后重新从身后拥抱着她。
这一次的,她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天亮了,她在树影斑驳的晨光中醒来。
他在她身后搂着她,一只大手横过她的胸,像个小男孩抱着心爱布偶一样的抱着她,只不过他的另外一只手正罩着她柔软的乳.房。
这姿势如此暧昧,她应该不好意思,可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却觉得万分自然。
她看着他粗糙的大手,眼泪滑下了眼角。
Hans,对不起。她在心灵深处发出了最真诚的道歉 。
早上Hans拉着她去品尝当地有名的酸奶和奶酪,她任由他拉着自己,不反抗,也不积极。
“我有事和你说,Hans。”她并没有动餐桌上他端过来的酸奶,而是缓缓开口。
Hans不急不缓地将她盘子里的面包撕好了薄片,又用餐刀涂上了奶酪,放回她面前。
“芳芳,说吧。”他拿起叉子准备将火腿送入口中。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的,她说的声音很轻,她甚至担心他听不清楚。
但是他确实听到了,因为紧接着,她听到他叉子落在盘子上的叮当声,抬头对上他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正诧异地凝视着她。
“我想知道为什么,芳芳!”他试图去拉她放在桌子上的手,而她赶紧抽了回来,放在桌子下面。
她看着他愤怒的双瞳、抽搐的眼角、拉紧的肌肉,她清楚知道他对她是认真的,而他此刻很接受不了她对他说的话,这个认知让她莫名的心痛。
说好不动情,谁知却动了心。
“这里太吵,我们出去谈。”他用餐巾脚擦了一下嘴,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好。“她默默地跟着他,走了出去。
他走的不快,但一直没有说话,他清晰地记得,她和他说不要再见面了,而不是分手两个字,显然她从来都没有把他当作她的男朋友,甚至连分手都谈不上。
他在别墅前面的大树下停下了脚步。
“芳芳,你怎么了?”
“倦了。”她轻描淡写的说。
“我那里做得不对么?”
“没有,是我不对。”
他愣住呆看着她。
“芳芳,我…。”
“我不想听,我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她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开口重复着,像念着一句生硬的台词。
他严酷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没再多加解释只是转身向他们住的别墅走了去。
没有为什么?这是什么?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大概在原地呆了几秒直到看见她推门而入,望着她走上台阶的背影,感到莫名惊慌。
他那里错了吗?昨天早上他明明还温柔的吻着她;中午他明明还陪着她去参加婚礼;甚至夜晚时分他们还不分彼此地纠缠在一起…….
可她刚刚把分开说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几步追了上去:“芳芳,等等!
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芳芳?他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按捺着一团乱麻地思绪,哑声唤她。
她无声沉默着,一动不动。
他握紧拳头走上前直到来到她身后才停下脚步。
“我爱你。”
她浑身一颤。
怕再不说就会永远失去她的他,看着不动的她认认真真地哑声开口。
“芳芳,你知道么,我之前的人生仿佛不是在等你,就是在找你。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地、幽怨地飘荡在夜空中。
他的话逼的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试探的伸出手触碰着她的上臂,至她的腰,紧紧地拥着她将下颚轻触在她头顶,他深吸口气,喃喃重复着:“莫妮卡,林芳,芳芳,我爱你,真的。
“我爱你,真的。”
他的话语在脑海里回荡,她闭上眼,浑身发抖。
曾经的过往,是多么美好!
紧接着,她惊恐不已像被烫着似地用力地挣脱他的怀抱,她暴躁地猛然回身瞪着他,恶狠狠地说:“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
“我爱你。“他毫不退缩的重复。
“你只是以为你爱我,你只不过暗恋着16岁的我,你连我16岁后去了那里,经历过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还爱我?
“我就是爱了。“他握紧拳头看着她声音沙哑却十分坚定。
“跟你是怎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没关系,重要的是现在的你。
“现在?我们除了肉体吸引,没别的了。”她残酷的看着他说。
“不是——”他气的脸色铁青,怒睁着碧蓝色的大睁气愤的反驳。
“那不是爱是就只是性而已。”她打断他尖声道:“因为几次美好的性。爱,你误以为爱我爱你,这都是错觉而已。
他像被她揍了一拳她瑟缩了一下,艰难地开口: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深爱着彼此。“
她瞪着他脸上,嘲笑着扯了扯嘴角“那抱歉,让你产生错觉了。
“不,那不是。”
“或者换句话说,我和你做。爱,算是我对你帮我重建家园的报答吧。”她冷冷地开口。
“芳芳,不是的。”他抓住楼梯扶手的指尖由于太过用力而泛白。
“那我说,我要和别人结婚了,这个理由够充分吧。”
这个理由太他妈的充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