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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枝灼灼 当前章节:148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6:59

这么火辣的提问让在场人员措手不及,承认了就表明方茴真的是想上位才接近他们的,不承认就表明方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总之这个问题很棘手。

MIKO清清嗓子:“各位请注意,我们今天召开的是新闻发布会不是记者招待会,有什么问题下去之后再说。”

现场顿时错杂万分,盛荀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单纯?何为单纯?你们敢保证现在交往没有一丝杂质?想和人家交朋友也是一种目的,你们口中的目的又是什么?”

记者纷纷哑口无言,盛荀真的很一针见血。

方茴平了平心,没有丝毫不耐烦,依旧优雅地笑着:“今天各位来捧场我很开心,不管你们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的,我和盛总都会感谢你们,也希望你们能体谅我们一下,大家互相谅解以后才能更好的会面不是吗?”

发布会是在一个小时后结束的,不论明天的报道如何,现下方茴就能想象到不久后掀起的反应会有多么大了。她有些后悔召开新闻发布会,召开了更透明了,以后活得更累了。

“这样真的好吗?”回去的路上方茴问盛荀,盛荀抓着她的手宽慰道:“你觉得是别人追着我们辛苦还是我们公开之后辛苦?”

这样想想好像也对,被别人天天追赶的日子似乎来得更痛苦。猫捉老鼠的游戏,还真是没意思。

盛荀敲了敲她的头,“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就看你要怎么把握。”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下章又有跌宕起伏了。。。

☆、惨遭绑架

公开之后,除了刚开始出现不少质疑声和反驳声,好像过一段时间就来了个大翻篇。不少人由反对变成支持,谩骂变成撒花,一时间,外界号称这是本世纪最狗血最小言的爱情逆转。

方茴看着网上的评论一边看一边笑,或许是跟艺人之间的关系有关联,除了她自己的粉丝,齐煜珩的﹑何鸿宇的﹑言又凝的甚至冉璇的都对她倒戈相向。果然BOSS的抉择是正确的,有失必有得,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关键看你怎么运用。

“哎,那位童鞋,下巴都要掉到碗里了。”言又凝这些天开朗了不少,她会跟方茴大大咧咧地开玩笑,看到陈乾也不那么害怕了,甚至还能理直气壮地跟他呛起了声,每回都将他气得半死。

言又凝提着裙子,看到笑到嘴都要咧到脖子后的方茴,打趣道:“怎么样?被爱情滋润的感觉还不错吧,看把你美得。”

方茴笑得有些发傻:“是啊,不错,很不错……”她拍拍言又凝的肩膀,“你也赶快找个人来滋润你吧,哈哈,你会比我笑得更开心的。”

言又凝沉默地低下了头。

果然如盛荀所说的一样,蓝艺允主演的《若问》刚出来就受到一阵斥责,媒体﹑观众一致抨击它为本年度最佳烂片。蓝艺允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公信力和人气大打折扣,一时间,她被推至舆论的巅峰,外界纷纷抨击她演技造作﹑形象浮夸。

方茴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太大惊讶,倒是雨晴和露露高兴了好久。

某天,方茴没有戏的时候MIKO把她叫了过去,方茴以为又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了,还好这次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哎呀,人家不给我们就算了,我相信凭借茴姐的魅力一定能拿到更好的本子的。”

起因是MIKO之前联系好的片约有很大一部分说定的戏份突然不给方茴演了,MIKO后来才从Alisa那里得知原因竟是前段时间的绯闻给方茴的形象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虽然公开了喜讯,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坚信方茴不是通过正规途径拿到片约的。

MIKO跺着脚:“之前以为那些事过去就算了,没想到还没完没了了,不行我一定要把之前放消息的人揪出来,不然你的形象一直会这么负面下去。”

方茴问她:“没有查出来是谁吗?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平息地这么快了。”

“没有,用了很多方法都查不出那人是谁,消息平息的快是盛总的功劳,他们搞计算机的动动手就可以了呀。”

好吧,方茴没能联系到上一次的事情,原来还是BOSS,她太后知后觉了。

MIKO又说:“总之这件事你不要管,先演好你的戏,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转眼又过半月,《柒鸢情缘》也即将进入尾声,在杀青之前剧组决定举办一次宴会来犒劳各位同仁。晚些时候,当MIKO去房间叫方茴时,居然没有看到她人。

“喂,雨晴,小茴有没有跟你在一块?”

雨晴正和露露一起准备服装,听到MIKO的话她们还挺震惊的,茴姐不应该和她在一起吗?

“没有啊,我们下午就没看到茴姐。”

MIKO有眼皮直跳,她总觉得很不安,方茴从不会在拍戏时这样无缘无故失踪,还是在酒店。

“那好,你们赶紧联系她,宴会要开始了。”

方茴醒来的时刻眼前一片乌黑,她的眼睛正被黑布绑着,嘴巴被胶带纸密封,手和脚也被结结实实的捆着,她想要说话,支支吾吾了半天却出不了任何声音。

绑架?到底是谁这么做呢?

她还记得自己去车里拿东西时突然眼前冒出个黑影,须臾,她就被人打晕了过去。

鼻尖,传来阵阵酒香,没有多余的声响,她在仔细判别着。

霎时,脚步声稀稀落落地传到她的耳边,“咚咚咚”其中有女人的脚步声。

“啊!”来人一脚踢上她的脸,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很疼。

“小姐,人在这了,您想要做什么我帮你!”男人恭恭敬敬地说着,他在等着那女人的回答。

那女人没有出声,方茴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只知道在下一个瞬间她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凉飕飕的,很不是滋味。

到底是谁这么怨恨她,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法。

接着,她似乎能感受到那人的气息,那女人的指甲正慢慢地摩挲在她的脸上,她阴狠狠地说道:“真是好看的一张脸啊,要我是男人也会被迷住的。”

这声音更冷更艳,不是她认识的人。她提到男人,莫非是她的情敌?可她的情敌就只有袁丝意啊,况且她早已离开了这里。

“啪啪”那女人狠狠抽了她几个耳光,然后托起她的下颚,用更怨毒的声音对她说:“过了今晚你就要成一个丑八怪了,哦,不对,应该是个人尽皆知的残花败柳。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了,方茴一阵恐慌,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茴越是挣扎那个女人笑得越高兴,那种笑阴森森的,听得人毛骨悚然。

似乎来了更多的人,脚步声频繁中蓦然加大。

女人再次托起她的下颚,纤长的指甲深深的扎进她的肉里,剜得她生疼。

“我是该先毁了你的脸呢还是先毁了你的身子呢,方茴?”

这个人认识她!不对,她现在的知名度被人认出来也正常,都这个节骨眼了怎么自己还这么迷糊,明显是预谋好的嘛。

突然,女人停住了动作,她站了起来。

“你们先跟我出去,等一下再来处理她。”

脚步声渐止,那女人已带着那些人走了出去。

“嗡嗡!”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方茴顿时看到了希望。幸亏她的手被绑在了前面,她还能摸到手机。

凭着感觉她按了接听键,电话里的声音猝然传来。

“方茴,你在哪?”

是陆谨泽!方茴“唔唔”叫着,可始终出不了什么声,陆谨泽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可她始终没有回应。

“唔唔…唔唔…”方茴一边蹭手上的绳子一边更大声地叫着,陆谨泽始终不明白她的意思。

“方茴,方茴?”

远处,脚步声又像刚刚那般沉重,方茴还没来得及挂断就被那女人听到声音,然后她一把掏出它,用力地砸向地面。

女人又踹了她一脚,恼羞成怒道:“想求救?我看你是想死得更快吧!本来想先让他们玩玩你再动手的,看来这张脸是留不得了!”

脸颊,淌过一片冰凉,方茴这回是彻底感到恐惧了。刀口正从她左脸慢慢滑下,带着嗜血的欲望,一步一步地刺激着她的神经。她挣扎地更甚了,奈何后头出现几个臂膀将她抓得死死的。

“唔…唔……”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么悲壮的方式死去,她怎么能这么轻易死去。她和盛荀才刚刚开始,她还没有为他生儿育女。还有她的母亲,她还没有彻底原谅她,她怎么能够这样抛下他们。

她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泪水滴过这可怕的冰凉,恐惧就算了,关键是她还不知道是谁这样对她,叫她连死都不安心。

“怕了吧?”女人阴鸷地看着她,她指间的刀开始转了一个弧度,方茴在下一秒感受到它带来的冲击。

血,顺着脸颊滴落下来,没有一丝温度。

女人哼了一声:“你也有怕的一天,你做了那么多让人讨厌的事,这回终于要得到报应了吧。我告诉你方茴,今天你就别想活着出去,哈哈哈!”

女人刚想划下一道时,门口一声怒喊。

“住手!蓝艺允!”

疼痛似乎在顷刻静止。方茴绝对没想到绑架她的人是蓝艺允,这声音听不出来,看来她是用了变声器。更没想到陆谨泽会在这时来救她。

蓝艺允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她放下刀子站起身来。

“陆谨泽,我劝你少管这种闲事,我不想针对你!给你五秒赶紧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谨泽丝毫没有畏惧,“方茴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带走她!”

作者有话要说:  蓝艺允依旧不肯放手啊

☆、成功获救

方茴感觉这时的陆谨泽真的很傻缺,这里这么多人他怎么带走她啊,而且照蓝艺允现在恶毒的模样指不定连他都灭口。哎,能逃一个是一个嘛。

她不停地蹭着地就是要陆谨泽赶紧走,不明就以的陆谨泽看到方茴脸上的疤痕时以为她疼得不得了,他焦灼不安的心更添了几丝心疼。他握紧拳头,脸色阴沉得吓人。

“蓝艺允,我劝你放了她,不然你的日子也不好受。”

蓝艺允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陆谨泽,我刚刚给你机会的,你不走,现在不要怪我!”

她向旁边的几位大汉使了使眼色,那些人在得到提示后迅速走上前去将陆谨泽围了起来。

“小子,胆子还不小,这么僻静的地方你都能找到,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给我上!”

稀稀落落的拳打脚踢瞬间朝陆谨泽袭来,他只身一人浑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啊!啊!”陆谨泽顽强抵抗着,形单影只,刚出手就被几个人撂倒在地。

方茴内心疾呼,陆谨泽,你真是个笨蛋,刚才应该出去叫人的啊!她看不清画面,但也能感受到每次拳脚落地的凌厉,陆谨泽在强忍着,他尽量不发出声音,可每一次承受却使他不得不喊了出来。

“唔…唔……”一丝血腥从唇边滑过,方茴急迫惊恐的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混着血水,一滴一滴流向地面。

她拼命挣扎着,殴打声没加强一分,她的心就狠狠揪痛一次。

“哈哈哈!”蓝艺允爽朗而又阴霾地笑着,方茴就在她的脚底,这一刻她真正看到她担心恐惧的一面。

她重重地踢了她一脚,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威胁着:“想救他?好啊,给我嗑十个响头我就放了他!”

“方茴,不要答应她……”陆谨泽吃痛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坚定,“不要…答应她!”下一个瞬间,他又被那几个彪形大汉踢到在地,神情中夹杂着痛苦。

方茴顺着那声音的源头侧耳倾听,她的呼吸慢慢急促。陆谨泽照顾她那么多回,如今还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这个恩情她无以为报。

毫不犹豫地,她躬下身子,接受这份卑微。

“不要!”慌乱中透着绝望,陆谨泽向来都是个深谋远虑的人,如今这样做不但没救她反而害了她,自己真是愧疚难当。

血水顺着他的唇角缓缓滴落,久违的恐惧重新覆在了心头,他一边挣扎一边更加拼尽全力地向那方移动。

方茴才刚低头,猛地一个手掌将她的头死死的按下地面,接着高跟鞋直直地踩在她的颈间。

后颈,黏黏的濡湿感猝然涌了上来。

“你不是很横吗?看你还神气?方茴,你想向我磕头我还不接受呢?呵呵,原来你的自尊是那么不值钱,哈哈,我还以为是多么宝贵呢!”

方茴体力逐渐透支,蓝艺允尖锐的高跟鞋一直没离开她的脖子,她直冒虚汗,头脑晕晕乎乎,浑身乏力闷热。

蓝艺允刚准备踹她几脚时,大门一声巨响,顷刻间被踹了开来。

“蓝艺允,放开她!”

盛荀,方茴怎么也没想到盛荀会找到这个地方来。

看着地上流血不止的方茴,盛荀心中一阵猝痛。他目光阴鸷,声音冷到了极点。

“放开她!”

蓝艺允依旧居高临下地踩着方茴,似笑非笑着:“哟,又来一个找死的!这年头,可不兴什么英雄救美啦!”

“美”字刚一出口,蓝艺允又踹了踹了方茴,似乎很享受这样虐待暴力的举动。

盛荀脸色阴沉,“是嘛,这回可来了一群找死的!”

顷刻间,千重脚步声飒踏而来,方茴耳边一阵轰鸣,最后的话语她已模糊听不清了。

黑夜,好像永无止境。方茴顺着黑暗的边缘仔细摸索着,似乎怎么也找不到尽头。蓦地,远方传来一束光亮,雾霭弥漫,她眯着眼慢慢走去。

醒来时,她仿佛听到耳边传来阵阵蝉鸣,乘着清风,在阳光下驰骋咏叹。她的唇凉凉的,好像有什么液体在挥发。

盛荀被一声叹气弄醒,看到方茴冲他笑了笑,他惶恐担忧的心顿时安分许多。

“好扎。”被他拥起的瞬间,方茴忍不住娇嗔一句,盛荀新长出来的胡须弄得她痒痒的。盛荀抱着她怎么也不松手,连着几日的陪伴已彻底让他失去了耐心,他真害怕,害怕方茴一睡不醒。

其实不想哭的,方茴从前也没这么爱哭,只是他抱起她的时候她忽然就想哭。

“你身上流了那么血,抱起你的时候你昏昏沉沉的。方茴,我很害怕,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

他温热的气息吞吐在方茴的脖颈里,带着几分担忧,敏感而脆弱。

方茴抚抚他的背,她从没觉得这么舒心过,“我不是醒过来了嘛,不要害怕了。”

窗外,还有几声蝉鸣残喘,它们似乎比夏天来得早了些。

午后,盛荀回了公司,有着雨晴和露露的照顾,他也放心了许多。

齐煜珩是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匆匆赶来的,赶来时,脸上还聚集着不少的汗。

“方茴!”和盛荀的方式一样,拥抱,是最能表达担忧的方式。

方茴轻轻推开他,笑了笑:“我不是好好的嘛,你们一个个的,不要这个样子嘛。你还欠我几顿饭呢,我要这么走了,可不便宜你了。”

齐煜珩擦了擦汗,脸色依旧抹着几分苍白,他颤颤地:“听说你被绑架了,我头脑一片空白,怎么也想象不到有人对你下黑手,方茴,你还真叫人不放心。”

方茴安慰他道:“哎呀,没事啦,哪有那么容易死,我才转运哎,老天一定不会亏待我的。”

齐煜珩摸了摸她脸上的纱布,半开着玩笑:“你看你都毁容了,要是这里弄不好,我资助你到韩国去整个容,变得漂漂亮亮的,一定都不比原来差。”

方茴磨搓着脸上的纱布,“两道口子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不过你要是真想赞助我的话不如投资我,我好像缺那么几套房子。”

“方茴,你心真黑!”齐煜珩耍起了嘴皮子,“所以说,这是金屋藏娇?”

方茴嘟着嘴:“藏你个大头鬼!我已经订婚了,你看!”她把手上的戒指拿给齐煜珩看,突然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立马想要缩回手。

齐煜珩迅速捏住了她的手,容色平静:“真闪,很漂亮。”

李心荷适时地敲了敲门,方茴望着她笑了笑,她立刻捧着东西走了进来。

“该换药了。”李心荷瞥了一眼齐煜珩又把目光落在方茴身上。

方茴点点头,她绕过齐煜珩将药品放在了柜子上。

“你不赶通告?”这话是对齐煜珩说的。

方茴很想给他们创造机会,“煜珩既然来看我肯定没什么通告可赶,是不是啊?”她伸过脖子看了看他,齐煜珩讷讷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去外面打些热水来,她的伤口需要清洗清洗。”李心荷指了指门外,齐煜珩“哦”了一声出了门。

伤口还是有些红肿,李心荷小心翼翼地用棉球擦拭着。

方茴看了看门外,“为什么要支开他?”

李心荷皱眉:“碍手碍脚的,烦人。”

这两人,似乎有什么不同。不过此刻她有更担心的事情。

“陆先生呢?他在哪个病房?我想看看他。”

李心荷用擦拭了点酒精,方茴痛的脸都揪成了一团。

“陆先生在214,等会我带你去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还好有惊无险啊

☆、心底桎梏

方茴已经记不得这到底是近一年来第几次呆在医院了,从前不顺,但也没这么不顺。她的脸上重新被绑上了两到耀眼的白,脖子后也被贴了一片,她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刺鼻的药水味不时冒进她的鼻孔里,呛得她咳嗽了好几声。

李心荷把她送到陆谨泽病房门口就走了,她敲了敲门,陆谨泽看到了她。

“陆总,我先出去了。”助理很识时务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陆谨泽手中还拿着一张报纸,报纸被他翻得有些褶皱。

方茴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才几天你就看报,对眼睛不好。”从这次绑架事件后,方茴心里真正把陆谨泽当做了朋友,她也摒弃了前些时间的不信任,以真挚的态度去悦纳他。

陆谨泽把报纸搁在一旁,笑着回她:“习惯了,看不到财经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方茴低头,“这次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来救我。”

陆谨泽眼里含着笑,“哪里是帮你,差点害了你。”

方茴愣住,这叫她怎么接口啊。

陆谨泽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他也觉得现在的气氛很不适合说笑话。

他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总之,这次能脱险真的是万幸,方茴,你有一群很爱护你的人。”

方茴感到很窝心,要不是她们,这次她也不会活着出来。但她心中还有一丝疑惑。

“陆先生,明明当时你能离开的,为什么不离开呢?”

陆谨泽清幽的眼眸中揣着几分深不可测。他像是在怀念什么,那神情,很专注。

“我说过,你长得很像她,不论是你还是她,我都不会放下你们。”

方茴受到一丝触动,陆谨泽这么怀念她,看来他对她的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厚。

她情不自禁地追问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方茴从未见过这样动情的陆谨泽,他说起她的时候,脸上是难以捉摸的柔情。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很爱我,而我曾经却不懂得珍惜她……”

陆谨泽念念不忘的人叫秦晚,是他的高中同学。他们相识于一场辩论比赛却失散于一次惊险车祸,从此天人永隔。陆谨泽一开始并不喜欢她,真正爱慕她的人是他的弟弟陆谨澄。秦晚一直倾心于他,怎么也接受不了他弟弟的爱。她带着绝望和痛楚离开了那座城市。三年后,命运再次将他们拉扯。他们在一次酒会上重逢。

秦晚盛装出现的那刻,陆谨泽不可抑止地愤怒了。她拉着的正是他死对头的手,而那人已有了妻子。他斥责她不自爱,秦晚挥手的瞬间不带有一丝悔意。

“你凭什么管我?”这是她三年来说的第一句话。然后,她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陆谨泽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三年来他阅尽无数女人,从没有一个人像秦晚那样珍重他。他开始疯狂地想念她,满世界地找她,找到的结果就是看到她挽着别人的手,然后轻轻走过他。

同样的,陆谨澄也在找她。对她的执着,完全不输于他。他最终还是错过了,秦晚和陆谨澄有了一夜情,她怀孕了。

陆谨泽是在一个微雨初上的早上将秦晚约出去的,他要为这场爱画上一个句点。等了三个小时他依旧没有等到她。最后,他是在医院的太平间里看到的她。她还是像之前那样漂亮,不同的是,血珠泼墨后痕迹触目惊心,再没了从前的温度。他蹲在她的尸体旁,哭了出来。

后来,陆谨澄受不了打击在一个清晨崩溃了,几次想要轻生几次被救了回来。再后来,陆谨澄被送到了意大利去疗养。

陆谨泽淡淡说着,仿佛说的是别人的故事,而不是他的。

方茴暗自垂下头,她没想过他有这样悲伤的过去,那么难忘,那么刻骨铭心。

“陆先生,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就过去了,不必再如此介怀。守着过去,你会走不出来的。”

方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这个故事太沉重,沉重地让她喘不过气。

陆谨泽眼眶蒙了一层雾气,“你不责怪我害死了她?”

方茴抬头一笑:“为什么要怪你?也许这就是命,你舍得放手她能够原谅,你们就是没有遗憾的了。”

“放手?原谅?”陆谨泽仔细咀嚼这两个词,呢喃道:“她真的原谅我了吗?”

方茴笑意渐浓:“当然了,如果不原谅她也不会去见你。”

“你应该去看看你的弟弟,他一定很寂寞。”方茴整了整衣裳,朝门外走去。

风吹翠叶的清香顺着风慢慢飘向了远方。

方茴回到病房的时刻,言又凝正给花瓶换着新花,方茴来的时候她指着花瓶让她闻了闻。

“哇,真香!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百合的?”她拨弄着瓶子的里的百合,忍不住又嗅了嗅。

言又凝理了理花叶,“百度百科啊,你的资料不都在上面写着嘛。”

方茴鼓了鼓嘴:“哎,还以为你有多关心我,百度百科,我的心都凉了。”

言又凝好笑道:“哪有!我已经叫小曼去买你最爱吃的糖粥藕了。”

方茴满意地摸了摸下巴,“这还差不多!”

言又凝将她扶到床上后叹了一口气,看起来不像刚才那么开心。

“怎么了?”方茴问。

她懊恼地低着头:“茴姐,我对不起你。”

方茴不明白:“什么意思?”

言又凝咬了咬嘴唇,愧疚道:“没能及时去救你,我很不应该。”

方茴还以为什么事,原来是这事。她毫不计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大咧咧道:“哎呦,没事啊,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嘛,还不是一样被救回来了。”

言又凝依旧沉郁着脸色,闷闷不乐的。

“其实陈乾知道你在哪了,可他就是不肯说。”

方茴眨眼:“陈乾?”

“不瞒你说,我跟陈乾在交往。”她羞涩地开了口,慢慢道:“出事的那天他突然对我很热情,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觉得很不对劲,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在我的逼问下他才告诉我蓝艺允找了一帮人要对你不轨。”

方茴脑袋一空,她吃惊地张着嘴,她绝对想不到言又凝会跟陈乾交往,更重要的是他居然救了她。难怪盛荀会带着警察找到了那间废弃酒吧,所谓的英雄救美果然还是要靠地利人和的。

方茴呼气声渐重,言又凝以为刚刚的话刺激了她,连忙急的眼圈发红,她带着哭腔,一个劲儿地自责着。

“茴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这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言又凝不停地给她弯腰道歉,方茴赶紧牵起她的手,让她不要这么自责。

她安抚她:“不怪你,怎么能怪你呢?要是没有你,我和陆先生就要死在那了。”

言又凝眼眶里还残存这未落的泪,她缓缓道:“真的吗?真的不怪我?”

方茴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抹了她的泪,“当然了,怎么会怪你呢?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和陈乾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不是对你……”

言又凝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那件事后他就不停地向我道歉,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图谋不轨,后来发现他还是挺有诚意的,原来他那晚喝醉了酒,所以才对我那样的。茴姐,他其实人不坏,不像外界说的那样。”

方茴狐疑:“那他怎么会和蓝艺允在一起?他们不是在交往吗?”

言又凝急了:“没有,是蓝艺允缠着他,蓝艺允想和他合作可他一直不同意,所以蓝艺允就变着法子缠着他。”

方茴这才捏了捏她的脸,“你啊,居然还有这么多秘密,瞒着我,真是太可恶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谨泽童鞋也是有一段悲伤过去的人,所以他才那么看重方茴

☆、阴霾解除

方母是在翌日后的下午被盛荀接过来的,看到方茴受伤的模样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地抱着她痛哭,方茴沉默,心里百般难受。

盛妈妈和清妍的来电是在两日后,这时方茴正坐在院中沐浴着阳光,雨晴一路小跑将手机递到她手上。

“小茴啊,你还好吧!”

听到盛妈妈的来电方茴有些受宠若惊,她赶忙告诉她自己没事,盛妈妈听过之后也就放心许多。清妍接过电话,极为诡异地对方茴傻笑着。

“有了表哥的滋润你这小日子过得优哉游哉的吧。”她一边笑一边眯着眼,方茴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猥琐。

方茴突然想起了她上次受伤的事,那时她把电话都打到美国去了,可她们都没有接她的电话。

她翻起了旧账,“我还没说呢,上回我伤成那样,还那么伤心,你们居然不接我电话,太不厚道了!”

听着方茴的控诉,清妍心虚得打起了哈哈,她吐吐舌头:“是表哥,表哥不让我们接你电话的,接的话肯定会让袁中明发现,那我们不都穿帮了啊。”

方茴想想也对,不过直到现在她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这么多人都知道,就唯独她不知道,真是太过分了。

清妍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她立刻抢在了她前面。

“你想想啊,我们虽然没接你电话,可是我们也没去参加订婚啊,说明表哥真的是有大动作的,舅妈都没去肯定有问题啊。小茴啊小茴,你当时真的被爱情冲的失去了头脑,连这样简单的事都没看出来。”

方茴这才觉得上次订婚很不对劲,盛妈妈和清妍都没有去她居然没注意到,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硬伤。

她讪讪:“这还真是我的不对,我错了,大小姐。”

清妍满意得“嗯”了一声,然后打趣她道:“不过这回,我和舅妈就肯定得去参加你的订婚了,嘿嘿,到时得给你备一份什么样的大礼来略表我的心意呢?”

方茴擦了把虚汗:“您老来就行了,什么大礼都不要送了。不过,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呢?”

清妍思索着:“就在这几天吧,等舅妈忙完手头的事就能过来了。”

“哦。”

方茴刚挂了电话,远处一个人影朝这边走了过来。她坐在椅子上摇晃了一下腿并没有注意,那人却自己叫起了她。

“方茴?”

宋予面上带着笑,不急不慢地朝这边走来,光线打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都是亮灿灿的。

方茴抬头,宋予已走到了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她问他。

“来看看你。”

他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眼前的小树林空气新鲜,很适合清早在这里散步。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不是很忙吗?”

风撩动宋予额上的一缕发,他转眸:“今天正好有空,趁早来看看你。”他又微微一笑,看着她无恙他放心了许多。

“前几天在国外,听说你出了事一直没来看你,很抱歉,所以今早是来恕罪的。”

方茴手插着口袋,双腿晃了又晃,“那好啊,过几天我订婚了你给包一份最大的红包,像板砖那么大。”

宋予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啊,我一定会给你包最大的那份。”

方茴不动声色地移了移身子。

方茴被绑架的消息终于没能压得住。外界翻起了比从前很大轩波。众人在斥责蓝艺允的同时不禁同情起方茴来,原来这么多年她居然和小人相处了这么久,幸亏蓝艺允的恶劣行径被及时发现不然众人还要被她欺骗一段时间。

历经浮沉,蓝艺允所期翼的名利,终于在她无休止的欲望与报复里通通结束。

方茴是在一个傍晚去看蓝艺允的,Alisa不放心她就陪她过来了。看守所里,蓝艺允再也不像从前那么光鲜亮丽,几日不见她形容枯槁、足足苍老了几岁。

她的眼神空洞着,可嘴里的怨恨一点儿也不含糊。

“你赢了,方茴!”她直直地看着方茴,眼里流露出的尽是无法承认的不甘。

方茴与她隔着一道玻璃门,几道铁栏杆将她们隔离开来。她拿着话筒,听着她所谓的不甘。

她不明白蓝艺允为什么这么恨她,非要置她于死地。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想知道原因!”

蓝艺允轻蔑地哼了哼,然后紧紧地捏住话筒。

“还记得《若问》吗?多亏了你,我苦心经营的事业就这样被你毁了!方茴,你是不是很高兴?你就这样轻易打败我了?”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方茴不敢再用话刺激她。她淡淡道:“是你自己太贪心!设计韩莹莹和我,到头来你什么都失去了。”

蓝艺允猛然站了起来,眼中是愤恨和不甘的泪,“我贪心?明明是你和盛荀联合起来陷害我,他没有把那烂戏给你却反而给了我,这不摆明了要害我?你说,是不是你们合起来陷害我?”

里面的狱警把蓝艺允重新按到座位上,她抖了抖肩膀,不满地坐了下来。此刻的她真的是落魄至极,狱警不管她曾经有多么风光,现在的她在他们眼里就只是普普通通的犯人。

方茴叹了口气,蓝艺允现在还是不知道她到底错在哪里。她最后也是唯一一句提醒,一如从前她提醒着什么都初出茅庐的她。

“艺允,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能一局定生死的,人气的事你应该自己反省反省。你设计我们,你本身就是错的。其实盛荀早就知道你是幕后的黑手,他给过你机会,你只是一直没能把握。若你还存着一丝良善之心,你就不会接下这部戏。欲望是无穷大的,我相信你的经纪人也曾对你说过。”

天空飘洒着几滴细雨,蓝艺允闭上眼睛,不知自己何时再能看见那明媚的阳光。

订婚仪式被延迟到了下月十五号,方茴在此之前紧张的不得了,她害怕自己说错话,害怕自己走错地方,更害怕这是一场梦。婚礼的前一晚,她蹭到盛荀的身上,很不相信地问他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盛荀白了白眼,说要不是真的我搂着你干嘛,方茴还没惊诧地反应过来,盛荀又无可救药地将她压倒了。看来今晚又是一场恶战。

盛妈妈和清妍是在三日前赶回来的,盛妈妈高兴的不得了,到处带着方母和方茴去买这买那。温婉寡言的方母也被这热情渐渐感染,她跟盛妈妈很快就熟络起来。清妍拉着方茴说给她好好做一次SPA。

“好舒服啊!”方茴享受得接受着按摩师的推拿,平时工作太忙,没时间来这里做美容,偶尔做一次感觉还不错嘛。

清妍脸上贴着面膜,大气不敢喘一下,她含糊道:“那是当然了,我选的地方那还有错。”

方茴赞同地点了点头,清妍又说:“不过你和表哥结婚以后还是当艺人吗?艺人很辛苦的,而且表哥长时间看不到你会相思成疾的。”

方茴鄙视地望了望她:“怎么会?我又不是不回来!再说,我们这是订婚,离结婚还早呢!”

清妍翻了翻身子,很认真地问她:“我是说真的,你真打算抱着这个行业做一辈子吗?你就没想过其他行业?”

方茴想了想,“其实我原来是学编剧的,我也挺喜欢它的。以后还真得考虑考虑。”

清妍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十分笃定地说着:“不用想了,以后你就回归本行吧。表哥公司需要写游戏剧本,你以后就帮他写呗。你看,这样的话,既解决了职业的问题,又解决了分居两地的问题,多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本文快完结了哦,还有几篇番外

☆、订婚风云

厅外大堂已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客人,方茴换好装坐在房间里忐忑不安。Alisa和清妍陪着她,她们看向她的表情都是戏谑,还不停的打趣着她。

“哎呀,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哎,怎么还这么紧张?来放轻松,跟着我吸气,呼气!”清妍把手提至胸部,不停地叫方茴跟她一起吸气﹑呼气,方茴磨搓着手怎么也做不到像她那般平静。

Alisa拿她无法,她劝清妍不要再给她施加压力了,清妍无奈地耸耸肩,放弃了这一想法。

“哎,我去外面看看,到底来了多少人!”清妍提起脚丫就蹦向门外,掩门的声响又引起了方茴的不安。

Alisa坐到她身边,弯腰替她理了理裙边,抹胸荷叶小礼裙将方茴的身子包裹的凹凸有致,领口还盛放着一朵褶边渲粉的花,很是好看。

“怎么办,我还是很紧张!”方茴来回踢踏着鞋子,高跟鞋触地顿时发出“噔噔”的声响。

Alisa很苦恼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她道:“大姐,今天是订婚,又不是结婚,那么紧张干嘛?要这真是结婚,我觉得你很有可能晕过去。”

外头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门口来来往往过来不少人。门轻轻被扣响,清脆的脚步声一刹停了下来。

“哎,你们来啦!”

齐煜珩和李心荷一同来此,今日的他们穿的极其搭配。齐煜珩一身黑色西装整理地纤尘不染,鲜少打领带的他居然打了条黑白相间的条纹领带。旁边的李心荷更是娇俏柔美,梨花染烫的发蓬松张弛,宝蓝桑蚕丝不对称拼接礼服让她周身散发着一股知性的魅力。这样看起来,她和齐煜珩真的是配得不得了。

齐煜珩微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后就先出去了,倒是李心荷她反而留了下来。她朝Alisa腼腆一笑后,然后有礼貌地说道:“我和茴姐有些话要说,Alisa能不能先避开一下?”

Alisa看了眼方茴,十分通融地点了点头,给她们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方茴指着旁边的位置让李心荷坐下来。

李心荷坐下后,缓缓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来,然后递给方茴。

“这是?”方茴不解,李心荷眨眨眼,示意她打开看看。

包装很快被拆开,盒子里装的是一款 HARRY WINSTON铂金钻石项链,螺旋式的底座上镶嵌着数枚大大小小的璀璨钻石,仿佛把大自然最珍贵的元素运用到这瑰丽的思想上。

方茴忍不住惊叹,面对这样贵重的礼物她多少有些不能接受,她赶紧合上盖子把项链重新塞回李心荷的手里。

“我不能要,这么贵重,你自己留着吧。”

李心荷早知道她会这样说,她是铁了心的要把项链送给她。她把它重新塞回方茴的手里,一点也不容许她退缩。

她说:“我的礼物在门口就被他们收去了,这不是我送给你的,是齐煜珩。他怕你不能接受,所以特地委托我转交给你。”

方茴疑惑道:“为什么他自己不拿给我还要让你拿?”

李心荷抿着唇,半天才回答她,“还不是怕你不要,你觉得自己愧疚于他就一定会拒绝他的情意。与其这样双方尴尬,不如我来转交会更好一些。”

方茴拿着盒子有些失神,“我欠他太多了,现在还送我贵重的礼物,我更觉得过意不去。你还给他吧,这个我不能要。”

李心荷劝解她:“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番情意。你已经拒绝了他,再拒绝一次他会更加伤心。茴姐,不是我说你,礼物的贵重倒真不怎么重要,你若还想跟他好好相处下去,就更应该收下它。”

方茴最终还是收下了它。正如李心荷所说,倘若自己不能够接受,说明打心眼里她对齐煜珩就有了分芥蒂。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又如何,只要人还在,他们的情谊就会一直延续下去。

李心荷离开的时候,在门口踟蹰了好一会儿,蓦地,她的眼眶蒙了层雾气,无声又无息。

方茴,你错过的,也许是最爱你的人。

离开始还有一两个小时,方母把方茴叫到了天台。从这里鸟瞰而下,整座城市都尽收眼底。

天,在此刻变得近了些,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

方茴不明白方母为什么要把她叫到这里来,她拉着母亲的手一直没松,方母面色凝重,好像不大高兴。她看起来忧心忡忡的。

“妈,有什么事要现在说吗?婚礼要开始了!”

方母沉着头,像是再思考什么。她迟疑半天,终于有些为难地开口道。

“小茴,今日是你订婚,做母亲的本该为你高兴。可是有件事我藏在心底很久了,今日不说出来,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你听后,若有什么不满,都通通朝妈发啊,妈不怪你。”

方茴隐隐约约地猜出母亲要说什么了,尽管真相破茧而出,她还是不愿在此时听到这个消息。她拉起母亲的手,想要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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