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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枝灼灼 当前章节:148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6:59

“妈,有什么等结束后再说,我们赶快进去吧,他们估计要找我们了。”

方母不肯走,她不愿意一辈子背负这个罪责。这包袱太重,她背了这么些年,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她躲开方茴的阻挠,终于将这个埋葬心底多年的秘密吐了出来。

“小茴,其实你把不是醉酒被捅死的,是我,是我杀了他。”

方茴脚步一怔,该来的总该来了。她没有转身,而是静静对母亲说着:“妈,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真的,早就知道了。”

方母脸上闪过一阵错愕,她有些难以置信:“什么?你都知道了?”

方茴痛苦地闭上眼,点了点头,“盛荀告诉我的,他已经为您掩埋了一切。您不会坐牢的,这个秘密永远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方母向后踉跄了几步,灰白着脸,“那又怎样呢?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可遮掩的。我已经想好了,等你订婚后我就去自首,还你爸一个公道。”

早知道是这样的,方茴脸上的妆被打上了一层潮湿。她其实是自私的不得了,她敬重父亲一面希望肇事者以命换命,但她也爱自己的母亲她更不希望仅有的亲人离她远去。这样自私的想法徘徊于她的心中,她矛盾且痛苦着。原以为她们会守着这个秘密度过一辈子,可哪想,命运终归会让一切回到原点。割舍,竟是这么的不易。

她垂着头,痛苦不堪:“妈,你不要再说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您去投案自首的,您就不要再有这个想法了。等我们正式结婚了,我就会把您接过来同住,这个秘密将会永远的尘封起来。”

方母沧桑的脸上透着几丝绝望,绝望中又带着几分坚定,她垂散的发飞飞扬扬的,“不,我一定要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

方茴转身,向她哭号着:“妈……”

“伯母,今天是我跟方茴的大喜日子,您一定要伤了她的心吗?”

盛荀沿着楼梯慢慢走了上来,纯白的衣装彰显着他非凡的气度,黑皮鞋铿锵有力地踩踏着,他看起来面容十分沉郁。

看到盛荀来,方茴的不安和痛苦渐渐转换成一种微妙的安全感,她信任盛荀所以相信他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

方母略微惊讶了起来,她也没想到盛荀会突然上来。

盛荀走过来揽过方茴,十分理智地对方母说:“伯母,您不必用这样的方式来做补偿,方茴其实早就原谅您了。您若非要在这个时候伤她的心,那么我估计她会重新怨恨您的。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想法,我们都会尊重您,也希望您好好为方茴考虑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章正文就结束了,话说真正的结局在番外里,所以大家一定要关注番外哦

☆、幸福前奏

方母最终没有再提自首的事,方茴对此宽心了不少。婚礼现场来了不少人,有圈内的,也有圈外的。甚至从前和方茴争锋相对的冉璇也来了。

“恭喜你!”这一次,她是真的释怀了,带着满腔的诚意来祝福方茴,方茴给了她一个拥抱,也表示最诚挚的敬意 。

冉璇瞥了眼不远处的齐煜珩,他正跟李心荷有说有笑的。

“那个女孩子让人看了很舒服。”她突然说。

方茴看着那里有些心酸,从前冉璇种种行为都是因齐煜珩而起,此刻她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竟能由心而生地笑,方茴不知该安慰还是该鼓励。

“那么你呢?你其实还有机会的。”她并不是刻意鼓励冉璇再去接近齐煜珩,她只是觉得这么放弃太不值得了。

冉璇笑笑:“我想明白了,其实我根本不适合他,有了更合适的人,应该替他开心不是吗?”她没等方茴继续问下去就径自走了。

放手,未必不是一种幸福。冉璇眼角泛了泛泪花,这一次,她真的决定放手了。

司仪已经各就各位,嘉宾也已相继落座,方茴站在门后,等着下一刻司仪宣布开始。而盛荀正站在她旁边,她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上。

清妍站在他俩身后,用一种只有方茴一人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诉说着。她扯扯她的衣裳,着急道:“宋予一直没来,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他到底怎么了,你有没有联系到他。”

方茴也觉着好像有什么人没来,经她一提醒她想起来了。宋予,她昨天给他打电话都没通,打去工作室也没人接听。

“没有啊,我也没看到他,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除了宋予,其实还有一个人也没来。

清妍急得直跺脚,她提起步子就往门外跑,“我出去看看,你们继续啊。”

盛荀回过头疑惑地看了看方茴,方茴冲他笑了笑。

“恭喜盛总和方小姐,祝你们永结同心!”

掌声落下来的那刻,盛荀深情地吻着方茴,他搂着她的腰,瞳孔里倒映地尽是她的影子。方茴亦如此,她已经把他深深融入骨髓里。

齐煜珩在这刻会心一笑,他击掌的声音节奏分明,看到他笑了,一旁的李心荷也倍感高兴,终于,他放下她了,二十多年的责任也终于落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她真心替他们感到开心。

一吻结束,方茴和盛荀给在场的各位鞠了一躬,然后他们相视彼此,满心欢喜。

“MIKO姐,你怎么哭了?”

雨晴拿过露露递过来的纸巾给MIKO擦了擦眼泪,她们从没看见MIKO这样失态过,以往的她总是一副女强人的架势,如今的她却娇弱得像林妹妹,让人心生怜惜。

“雨晴,去给你们MIKO姐泡杯蜂蜜茶,她哭多了对嗓子不好。”言又凝提醒着雨晴,雨晴赶忙去车上拿蜂蜜。走到门外时,她居然看到了陆谨泽。但他却没有进去的意思。

“陆先生,你怎么现在才来,仪式都开始好长时间了。”

陆谨泽站在门口,定定地望着门里面。他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这是订婚礼物,我就不进去了,麻烦你把她转交给两位新人吧。”

雨晴接过东西挠挠头,“陆先生,您是有什么事要忙吗?这个时间,很急吗?”

陆谨泽优雅地笑了笑,“嗯,很急,九点的飞机。”

雨晴看看手表,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在了八点半。

“替我问候他们,我先走了!”

陆谨泽拉开车门,里面的司机得了指示很快踩上了油门。

订婚仪式结束后,清妍始终没能找到宋予。她失落着进了屋,连人都不理。

方茴浑身累得软趴趴的,盛妈妈特地叫按摩师回来给她按摩,她乐得喜笑颜开。去换衣服的时候,许久未碰的手机突然从口袋里滑了出来。

“祝你幸福,方茴。”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方茴泪流满面。是宋予,他回了美国,并且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最后的祝福,是他放手的方式。从今以后,他们再无任何瓜葛。

那个穿着白衬衫,在向阳午后轻轻用笔敲着她头的男孩儿,终于随着时间的洪流没入了远方。他们爱过、痛过、高兴过、失意过,至此终年,诀别此生。

结束,将会是一段新的开始。

方茴终于将那条短信删的干干净净,宋予于她,美好永难忘。

盛荀和方茴订婚的消息很快登入了各大媒体杂志。论坛、网络,所有能刊载信息的,一切都传播着他们的消息。一时间,方茴又成了热点人物。

“MIKO姐,我这几天好累啊,你能不能放我几天假啊!”方茴一想起这几天盛荀对她的压榨她就苦不堪言,一不高兴就把她压到床上,害得她全身骨头都像散架似的。

MIKO毫不留情地摇摇头,“NO,NO,NO,马上就是金花奖颁奖晚会了,你入了围你还不急啊,不要拉赞助选衣服做造型啊,快快快起来,跟我一起去试衣服。”MIKO一把拉起瘫坐在椅子上的方茴,方茴哭丧着脸,她真的很累,要不要这么对她啊。

方茴是以《那年青春》这部电影入围的,不是什么“最受欢迎女演员”或是什么“最具人气女演员”之类的,这回她入围的是真正的“影后”,金花奖影后。金花奖作为电影界最有分量的一座奖项,又是三年一度,因此,每到这时角逐地更加凶残。

齐煜珩很意外地落选了,他没获得“影帝”的题目,而是获得“人气演员”提名。方茴是第一次被提名“影后”,所以这次MIKO更加留心。

方茴显得有气无力,“MIKO姐,你就不要这么期待啦,这个分量这么重,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给一个资历不深的新人啊,所以我说,您还是别忙活了。”

MIKO不信,她觉得方茴这次胜算很大。近几年来,外界从没像现在一样这么捧一部电影,《那年青春》真正达到了票房和口碑的双收,所以这一次她一定不能掉以轻心。方茴拿她无法,只能一件一件试着她挑选的衣服。

正式公布婚讯以后,盛荀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来接送方茴了。公司里的年轻小姑娘别提有多羡慕了,那么帅气多金的老总,关键还偏偏对她一往情深,真是八辈子都想不来的美事。

方茴现在已经搬到了盛荀的公寓,订婚结束后盛妈妈和清妍回了美国。方母最终没有去自首,但她也不肯搬来和方茴一起住,她回到了家乡,继续过着教书育人的生活。方茴心有不忍,好几次都想让她回来,最后都被盛荀劝服了。是啊,母亲还没完全想通,等她想通了也就好多了。

“你说我结婚之后是继续呆在娱乐圈还是换其他的工作啊。”清妍上次的提议方茴很认真地想了想,加之之前MIKO的话她也微微有所动摇。娱乐圈,终归是个是非之地,总不能把一辈子都耗在那里。

盛荀将她按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沉思了一会儿,继而说道:“作为丈夫,我当然不希望你抛头露面,不过要是你喜欢做这行,我也不介意。”

方茴好生思索着她的话,忽然电脑界面一闪,她赶忙蹭开盛荀,凑到电脑面前。

“嗨,清妍,你还好吗?”

画面里的清妍看起来光泽红润一点儿也不像盛妈妈说的那样,方茴担惊受怕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清妍对着她笑,美滋滋的。

“我很好啊,你和表哥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本文就结束啦,好期待

☆、幸福尾声

清妍其实是因为宋予才急着回美国的,盛妈妈担心她也跟着回去了。回去后清妍一时没找到宋予就急的躲起来哭,盛妈妈好心安慰却怎么也不管用。还好,她最终找到了他。

“所以你现在也是在他工作室工作,并不打算回国了?”对于清妍的行为,方茴佩服至极,追着他不说还要跟他一起工作。但仔细想想,她从前似乎也干过这样的事。

清妍羞涩道:“哎呀,宋木头那个人总是木木讷讷的,我要是再不主动点他估计自己都没法。好了,下午我还有陪他去见制片,我们晚些时候再聊。”

“嗯。”方茴切断了画面,要是清妍能和宋予在一起,倒也真是件好事。她歪着头美滋滋地想着,哪想,盛荀正幽幽地看着她。

“是不是还对那家伙余情未了啊?”这是盛荀第一次表露出对宋予的态度,从前他不听不问,让方茴很是着急。如今他开始吃醋了,她反而有些开心。

她佯装犹豫不决的样子,摸摸鼻子,“嗯,其实我觉得宋予真的很不错,长得好看又有能力,这次还让我提名到了影后,这样的人很让人钦慕哎。”

盛荀微微变了变脸色,他朝方茴越坐越近,“是嘛……”

“唔…唔……”方茴立马被堵住了嘴。

金花奖开奖的当晚,浩浩荡荡地来了不少人。包括艺人在内的多家制作团队都盛装出席了晚会。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纷纷猜测谁是今晚最大的赢家。

方茴挽着盛荀的手刚走向红毯时,场外的观众无不惊叫连连。方茴开心地跟他们挥着手,鲜少出现在公共场合的盛荀也向他们微笑着。

蓦地,方茴脚后跟一疼。

“怎么了?”盛荀问她。

她拧拧眉,“鞋跟太高了,磕脚疼。”

盛荀在下一秒将她打横抱起,抱起的时候现场更是叫声渐大。方茴搂着他的脖子,一路走一路低头,心里却是满满的甜意。

当晚齐煜珩又拿了一个“最具人气奖”,他绅士地向在场来宾鞠过躬后,下台的时候他朝方茴高兴地比了一个手势,方茴也向他默契地眨了眨眼。

“影后”是倒数第二个奖项。

看着台上瞬息跳转的画面,台下观众都凝神静听下一秒的公布。盛荀一直紧握着方茴的手,他知道方茴紧张,可事实上他比方茴还要紧张。

“你用最纯真的感觉为我们诠释最清新的画面。那年青春,我们都在懵懂中挣扎,那年青春,我们都在回忆里怀念。谢谢你给了我们这么美的初恋,谢谢你让我们重走青春的足迹。第十九届金花奖最佳女演员,得奖者是方茴,方小姐!”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方茴走出去的那刻,盛荀给了她最鼓励的笑。MIKO坐在旁边激动得热泪盈眶,她就知道她看中的人不会错的,从来都不会错。

方茴走上台前,接过颁奖嘉宾的奖杯时,她眼中的雾气朦胧一片。怀着最诚挚的心愿踏足演艺圈,她多年的浮沉在这一刻终于画上完美的句点。

她拿着奖杯有些发颤,胸口尽是无休无止地酸涩,她冲着场下、冲着MIKO﹑冲着齐煜珩﹑冲着盛荀也冲着未到场的宋予,说出了入行以来最真诚的获奖感言。

也是唯一的最后一次。

“几年前我只是一个爱好文字的姑娘,我的喜怒哀乐都藏在文字里。后来,文字承载不了喜怒哀乐,我就把它们用在了画面上。感谢你们,谢谢你们多年来一直精心栽培﹑关注,没有你们就没有今日的方茴!”

她对着奖杯亲吻一瞬,这刻她是由心得感到快乐。场下,浩大震耳的掌声经久不息。

距离方茴拿奖已是三个多月了,三个多月里她没有接任何戏。原因很简单,她跟星美解了约,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是艺人了,而变成了简简单单的小女人。

这天,她接到陆谨泽的电话,电话里他似乎回到了久违的喜悦。

“方茴,谢谢你,我跟小澄已经和好了,等他做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他就可以跟我回国了。”

冬天正在不知不觉中到来,窗外林立的不少树木有些枯败,可屋内到处能闻到梅花的香气。

方茴嗅了嗅梅花的香气,舒心一笑,“恭喜你了,陆先生。”

春,它其实一直都在冬天的悲伤里,翻开了悲伤,你就能找到春的痕迹。

李心荷也在一个小时后给方茴打来了电话,今天她照常和前几个星期一样陪方茴到医院做产检。盛荀忙碌的时候,她就和Alisa轮流陪她去。

见面时方茴忍不住抱怨,巴拉巴拉地说怀孕太辛苦啊,盛荀不体谅她啊,关键是还不陪她做产检。李心荷好笑着:“盛总正在给你们孩子挣奶粉钱呢。你还抱怨。要是齐煜珩有天也为我这样做就好了。”

方茴闻了到股醋味儿,她顿时将话锋转向了他俩。

“怎么,他还没接受你啊,你都辞职给他做小助理了。”

李心荷撇撇嘴,接着像卯足了浑身的劲儿,大声说着:“是啊,我都这样了,他居然还不感动!不行,今年年底一定要拿下他,不然真对不起祖国和人民!”

方茴大义凛然地向她伸起了大拇指,“好,有魄力!我看好你哦!”

做完产检的时候,正好日落西山,李心荷扶着方茴出来,看到盛荀站在大门口,英俊不凡的长相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她很识相地说还要事先走了,方茴瞪瞪她,表示很不满。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很忙吗?”方茴还在恼火盛荀不陪她做产检的事儿,盛荀其实近来特别小心翼翼,看到她这样的脸色也有些心慌。

他走到她面前搭了她的肩,“今天公司不忙,所以来接你。”

方茴鼓着嘴“哦”了一声。她上车后还是很不解,“你这个大忙人怎么知道我今天做产检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盛荀可不能告诉她他之前叫秦述做过工作了,他轻咳了几声启动了引擎,“等会儿我们去菜场卖点菜,你想吃什么我今晚做。”

“这还差不多。”方茴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声。

近来盛荀时不时会带她来菜场,方茴还以为像他这样的人从不出入这种地方,其实她想对了,盛荀真的不怎么出入这里。带她来只是为了让她散散心。

这里的人几个月前对方茴的到来还欣喜若狂,几个月后倒也放宽了不少心。她也认识了不少买菜的大妈。

快到门口时盛荀对她说:“你先进去,我去停车。”

方茴一如既往地站在菜场门口等着他。她随便一看,似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赶忙走上前去。

“这位小姐,您要买菜吗?我们这里有很多菜的……”袁丝意抬头的瞬间,手上收摊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方茴就站在离她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

若是没有看到,方茴怎么也不会相信面前头发蓬乱、衣衫粗陋的人是袁丝意。她早已褪去了从前的傲慢,几个月的挣扎已让她判若两人。

袁丝意声音平平淡淡的:“你要买菜吗?买菜的话我们这里品种挺多的,你可以先看看。”

方茴心里五味杂陈,她虽然不喜欢她,但也没想过她会过得这般凄惨。她蹲下身,看着她。

“其实你可以换一个工作的,这个工作很辛苦。”

袁丝意迎上她的目光,并没有觉得有多么这个工作有多么下作,她反而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以前每天一睁眼都要担心今天股票有没有涨或是还有什么项目没有完成的,可现在每天卖卖菜,一个上午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一点都不劳累。所以我很满足这样的生活,并不觉得有多么可悲。”

环境,真的很历练人。从前的袁丝意一向是趾高气扬的,现在的她渺小却能那么努力地活着。方茴在同情她的时候不禁对她心生敬佩。

“好了,我快要收摊了,你还要不要买菜?”

方茴点了点头挑了颗又白又嫩的大白菜。

回去的路上方茴还是将刚刚的事告诉给了盛荀,她在揣度他的心情。、

盛荀没多大反应,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她现在辛苦但却开心,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方茴想了想,唇边漾开一道最美的弧度。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结束了,不晓得大家对这样的结局还满意?(哈哈,不满意也得满意)从明天开始四篇小番外送上,真正的结局在番外里哦,所以请大家一定要关注哦

☆、婚后番外

某天,方茴又肩酸悲痛地倒在床上,盛荀回来时她正闭着眼,一动不动的。

蓦地,方茴感觉脸上有股湿湿的温热感,她赶忙睁开眼,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瞬间映入眼帘。

“呃!”虽然结婚三四年了,可方茴还是觉得不适应。她避开他坐起身,“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公司这几天不是很忙吗?”

盛荀掰过她的肩膀,也坐到了床头,然后轻轻替她按摩着肩。

“真舒服!”方茴舒心地叹了一口气,这几年盛荀每天下班都会替她按摩推拿。忽然想想自己的工作还是蛮幸福的。

方茴跟他说:“那个剧本我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你先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

盛荀忽地把下巴放到她的肩上,温润的气息霎时喷到方茴的脖颈里。

“你不需要找其他工作?天天对着电脑对身体不好。”

方茴挠挠他的发,“谁叫某人信任我呢?我应当替某人分忧嘛。”

某人邪魅一笑,迅速转头吻上她粉嫩的唇。

“啊!”盛夏小朋友很不合时宜地抱着小被子出现在门口,他用肥嘟嘟的小手遮住脸,指缝里还能看到画面,他既害羞又高兴。

方茴赶紧推开盛荀,要命!这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居然被他看到了,她懊恼地整了整衣服走到盛夏小朋友面前。

盛夏小朋友放下手,委屈地撅着嘴,看看被子又看看方茴。

“妈妈,我又尿床了。”方茴这才看到拖在地上的被子中间一块湿漉漉的,还有股刺鼻的味道,她皱皱眉,赶紧拿过他的被子准备带他出去。

盛夏小朋友临走时还很得意地朝盛荀做了做鬼脸。这臭小子,每次都来这一招!盛荀懊恼地捶了捶床单,然后又很恼火地踢了踢床底。他真的很后悔将这臭小子生出来!

盛夏小朋友今年四周岁了,也该上幼儿园了。Alisa特地给他买了很多文具,方茴觉得真是为时过早了,幼儿园现在天天去打酱油,哪用得着这些东西啊。Alisa倒显得不以为意,依旧为干儿子准备各种东西。盛夏小朋友很是欢喜。

报名的那天盛荀并没有去,是齐煜珩和李心荷来接方茴娘儿俩的。几年过去了,齐煜珩事业上顺风顺水,李心荷也不再是个小助理了,她成了他的经纪人。这两人在一块的工作效率着实让人汗颜,齐煜珩如今已跻身了国际影坛,成为炙手可热的国际大牌。

上车后,盛夏小朋友在后面动个不停,方茴好不容易将他按住了她才有机会跟他们说话。

她问李心荷:“怎么让齐煜珩来啊,会造成轰动的。”

齐煜珩对着镜子理了理发,十分拽屁道:“这样效果做好,以后我干儿子就没人敢欺负啦。”

他转过头对盛夏小朋友吐了吐舌头,盛夏小朋友高兴地手舞足蹈,才刚安分下来的身子又乱动个不停。

他拍拍小手,奶声奶气道:“啊啊啊,干爹太好了,以后谁要敢欺负我,我就报干爹的大名,哈哈!”

连李心荷都觉得这小子未免太精分了些,她笑嘻嘻地对盛夏说:“小朋友也不可以随便欺负别人哦,不然老师会打屁屁的。”

盛夏小朋友无辜地眨眨眼:“哦,那我可以先刺激他,然后他欺负我了,我再欺负回去。”

李心荷:“……”

方茴一行来幼儿园门口果然造成了不少轰动,许多孩子的家长纷纷看着齐煜珩燃起了久违的花痴心,齐煜珩一边抱着盛夏一边很得意地向他们打着招呼,盛夏小朋友在他怀里,也乐得咯咯直笑。

方茴和李心荷连忙穿过人群走了出来,她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早知道就不让齐煜珩来了。

歇息时方茴问了李心荷一些话。

“怎么,你们现在还没什么进展啊,齐煜珩都过三十了,也要结婚了。”

李心荷目光直冲人群,她十分无所谓:“他现在心里还有你的影子,等我把你的影子打败了我就可以义无反顾地住里面啦。”

方茴看着她,觉得好笑又心生几分敬意。

盛夏小朋友上学后,方茴终于不用每天替他收拾烂摊子了。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写剧本上,偶尔还得空跟Alisa和言又凝她们去逛街。

“小茴!”时针正好指到八,不过现在是早上八点,而美国已经是晚上八点。

方茴和清妍相约在这时网上聊天。

“哎呀,这几天太忙了,都没空和你见面。怎么样,你现在还好吗?我小侄子呢?还有表哥呢?”

清妍噼里啪啦问了好几个问题,方茴笑着回她:“他们啊一个上学一个上班,就我这个大闲人在呢。”

清妍“哦”了一声,又说:“那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很滋润吧。”

“嗯,还行吧。其实我已经成功地荣升为家庭妇女了,这日子嘛,过得也就这样。”方茴又贼兮兮地问她:“倒是你,和宋予处得怎么样了?你们也年纪不小了。”

说到这个清妍捂着嘴偷笑了会儿,她告诉她:“上个月宋予吻了我,虽然是在酒后。”

方茴翻了翻白眼,“你就这个出息了,赶快的,把他拿下,明年我们就能喝喜酒了。”

清妍无奈地耷拉着脑袋,“哎,宋木头果然是木头,其实情商一点都不发达。”

方茴是在晚间接到Alisa电话的,说她已经接到盛夏,并且想让他在自己那住几天。方茴没有一点舍不得,她嫌弃地摆了摆手说带走最好,天天在家闹腾,她头都大了。然后Alisa在电话那头就很义正言辞地告诉盛夏小朋友他妈不要他了,盛夏小朋友一脸无所谓地继续吃着冰激凌,还很高兴挖了一勺给Alisa。方茴懊恼地摇了摇头,这果真不是她亲生的。

她之后又接到了秦述的电话,秦述让她等会儿去洪都大厦,说盛荀在那等着她。方茴疑惑地挂了电话,搞不懂盛荀这回又要做什么。

晚上八点她只身来到了洪都,不出意外的她果然看到了盛荀的车,上车后盛荀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把她带到了酒店。

“世纪酒店”四个大字映入眼前,盛荀停过车后方茴问他:“为什么大晚上的要到这种地方来?”

盛荀二话没说直接带着她走到前台后拿了钥匙,侍应生领着他们进了房间。

玫瑰、香槟、蜡烛、气球准备得一应俱全,方茴好像很久没感受过这份浪漫了。

“喜欢吗?”盛荀眼中藏着温柔,他柔声问道。

方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重重点头:“嗯,很喜欢。”

盛荀拉着她坐到了餐桌面前像几年前一样,他给了她一个致命的惊喜。香槟里竟倒出一对耳环,依旧是四叶草,闪闪发亮。

“这是Mr.Grint退休后的第一件作品,所以和前几件相差了几年。”

盛荀把那对耳环戴在方茴的耳朵上,灯影迷离,打在上面的颜色更好看了。

方茴突然缓过神来,盛夏被Alisa接去,莫不是BOSS的意思?他们“狼狈为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好香啊!”除了食物的香味,方茴好像还闻到什么香气,氤氲流长。

“是香薰,我叫他们点的。”他继而慢慢移到方茴身边,身子越挨越近。他在她耳畔暧昧的说着,声音充满了蛊惑。

“夜来香,据说有催情的作用。”

“啊!”方茴才刚惊呼,下一秒他就被盛荀抱到了床上。

“我还没吃饭呢?”

盛荀邪肆一笑,“我觉得先吃了你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篇番外新鲜出炉,明日个人番外啦

☆、李心荷番外

我第一次看见齐煜珩,是在维也纳的公交车上。

那时我还没有回国也不怎么认识他,所以和很多小姑娘一样第一次看见他只是对于他的外表满眼花痴。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中国男人,最起码从没在维也纳见过。他俊美无暇的面孔惹得车上许多女孩放声尖叫,我想她们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从那以后我才知道他是一名演员,在中国很有人气。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奥地利的国家美术馆,时隔第一次看见他已过了大半年,这段时间我忙着回国便没有记起之前的事。再见他时,我才想了起来。

维也纳是音乐之都,我实在搞不懂他怎么会来美术馆。

“先生,你的钱包掉了。”钱包掉下的时候我好像看到里面的照片,是他和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

他回头,很客气说道:“谢谢你。”

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时间跨到了一年后,我被调进了市立医院,每天各种繁重的工作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是被分配在特殊病房区,所照顾的基本上都是社会名流。

齐煜珩被送来的那天接近晌午,距离圣诞节不过三天。被送来时他浑身僵硬,脸色白得吓人,身上还流着许多血。我看到时心猛地一揪,似乎要停止跳动了。

手术中,我负责替他整理病房。翻过他的大衣我摸到了那个钱包,钱包里依旧有着他和那女孩照片,照片上他们笑得很开心。回国后我才知道那女孩也是一名演员,并且也在前两天被送过来。我顿时胸口有些发闷。

齐煜珩看起来不羁桀骜其实他也有安分平静的一面。比如他睡觉的时候。

我才把营养液挂起来他就醒了。

“是你!”他看到我十分惊讶,他绝对没有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是我!”我看着眼睛他眨都不眨,心里却十分开心,没想到他还能记得我。

我准备用皮管将他的手腕扎起来,他十分抵触,“我不要输液,你先出去。”

我很奇怪地望着他,不输液,他的营养会跟不上的。

我不理他,依旧拿着皮管准备给他扎手腕。

“不行,你要是不输液就算我懈怠工作了,给领导知道了我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齐煜珩很有意思地看了看门口,拍拍胸脯说:“放心,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看他扭扭捏捏的样子,我更加奇怪了,只是输液而已,又不是上战场。

后来我才晓得,他其实很怕针头,因为我刚扎进去他便惨叫一声晕过去了。没想到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也会晕针,我突然想到了对付他的好办法。

方茴来看他的时候我其实一直站在外面,他们在里面有说有笑的很让人羡慕。其实我认识齐煜珩的时间不算长,对他的了解仅仅是通过电视,可是不论是表演还是现实,他似乎从未笑得那么开心,他看方茴的眼神都是温柔缱绻的。我看的出来,他是那么爱她。

过段时间我回了维也纳,我的父母都在那儿,回国不过是趁着这段时间多陪陪外祖母。我在维也纳见到了齐煜珩,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我在一家咖啡厅见到他。他一个人坐在里面喝咖啡。我告别了逛街的朋友,也随着他来到了咖啡厅。

“嗨!真巧啊!”我很熟络向他打了一个招呼,他看到我时吃惊地眼珠都瞪圆了,刚到口的咖啡一下全吐到了杯子里。

我佯装地生气坐了下来,这家伙,看到我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哎,齐先生,你很不给面子哎,好歹咱们也认识一段时间了。”

齐煜珩放下杯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我向侍应生招了招手要了杯摩卡,然后很不满地对他说:“你好像看见我很不爽嘛,要是茴姐的话你是不是得高兴死啊。”那时我还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带一股儿的酸味儿,齐煜珩也没听出来,他突兀地叹了口气。

“本来叫她和我一起来的,她工作太忙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

我接过杯子的手顿时抖了一下,看来在他心里方茴真的很重要。

“好了,你慢慢喝,我先走了!”齐煜珩起身就要走,我不知怎地忽然很想跟他呆一起,于是我扯了一个谎,说自己钱包掉了。他将信将疑最后还是允许我跟他同行了。之后,我们参观了很多地方。

齐煜珩在这里见了一个朋友,那晚他喝了很多的酒,我原以为他酒量很大因为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什么事。一直到了酒店他才有了反应。

“喂,喂!”他吐得很厉害,没办法我找了服务生来帮他,可那服务生后来太忙我只得自己动手。

我给他整理了床单,他一直在卫生间里吐个不停。渐渐地,声音戛然而止,我隐约地有些不安,于是就敲了敲门。

“喂!齐煜珩,你还好吗?”卫生间里已听不到任何声响,我担心之余赶紧开了门。下一个瞬间只觉得肩头一重,齐煜珩紧紧地抱住了我,然后开始说胡话。

“方茴,方茴……”他神志不清地喊着方茴的名字,我想推开他没想到他抱得更紧了。

他此时的声音竟带着几分童真,可其中又有些失落。

“方茴,你怎么能不来维也纳呢?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城市吗?上次叫你来你也没来,你看我都来了两次了,美术馆也看了两次了……”他继而痴笑出了声,“不过没关系,你没来我就把你想去的地方都跑一遍,我带着你的照片也是一样的,呵呵……”

原来方茴早已占据了他全部的身心,她的喜怒﹑她的爱好,她所有的一切都盘踞在他心上,好像他这个人是为她而活。我突然开始嫉妒起方茴。

那个夜晚,齐煜珩说了很多他想对方茴说的话,我知道他把我当成了她,所以他才那么无畏的将那些话说出来,有些话方茴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她不会想到齐煜珩为她做过这么多事,多到自己都记不清。

方茴出事的那晚,齐煜珩结束颁奖典礼后正准备马不停蹄地去德国拍写真。在听到她的消息后他立马结束了所有行程去医院看方茴。盛荀比他先来一步,他显得失落无助。看他在门外痛苦纠结的样子,我于心不忍便叫住了他,说了他几句要他勇于面对自己的感情。可他却说方茴于他从来都只是朋友的关系。那一刻我很愤怒,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切都只考虑方茴,从来不考虑自己。这样的他,又怎么能不让人心疼。那一刻,我的心也狠狠抽搐了一下。

之后,盛荀向外宣布订婚,齐煜珩彻底怒了。他连续几天去往盛世总部,盛荀的住处都要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可一直没等到他。他想为方茴讨一个公道,所以才这么不可抑制地去堵盛荀。盛荀的保镖将他拦在门外,他居然不顾自身的形象跟他们打了起来。最后,寡不敌众,他当然被他们打得很惨。

我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仍旧余怒未消,他担心方茴超过了自己。他总共跟我说了不到十句话,几乎全是关于她的。我也不知怎么就发起了火,我骂他说他没用,明明自己喜欢她却不告诉她。他听后叹了口气,然后默默离开了。

几天后他又来看方茴,我知道他是刻意等那些伤好后才来看她的。我又说了那些话,他还是什么也没说的就离开了。

盛荀公布和方茴的订婚后齐煜珩在那晚喝了很多酒。我去他家找他时看见地上躺了不酒瓶,他一个人坐在地上伤心地灌了一瓶又一瓶。这次,他是真的绝望了,他的眼里再也看不到昔日的光彩。而我,亦陪他喝了一整夜。

方茴订婚时的那条项链其实是齐煜珩早就为她准备好的求婚礼物。命运蹉跎,这份求婚礼物变成了订婚贺礼。他送不出手,我帮他转交给了她。

方茴永远也想不到,齐煜珩比想象中的还要爱她。

他们亲吻的那刻,齐煜珩真挚地替他们鼓了鼓掌,没有人知道这掌声里带着几分痛楚。看着他强颜欢笑的脸,我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手。

我一直在等他,等着他有一天彻底放开。不论多长时间,我都愿意等下去。

爱他,就要毫无保留地相信他,相信他终有一天,会忘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篇番外来自于心荷,主要刻画齐煜珩的心路历程,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感觉呢?

☆、宋予番外

遇见方茴那年,我21岁,方茴不到17岁。

彼时,我是以家庭教师的身份跟她相处的,这个小姑娘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缠,因为她的心思全然不在学习上。

“宋予哥哥,我们下个星期去游乐场吧,很长时间没有去了。”

我正替她批改着作业,她的作业错了很多,有些惨不忍睹。事实上我听到了她的话,但我一直没有抬头,我在等她的反应。

果然,她开始生气了,很大声地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宋予哥哥,我想去游乐场,你要陪我去。”

我抬头,对上她粉嘟嘟的脸。

“方茴,你多大了,游乐场是小孩子才去的地方。”其实我是故意这么说的,我知道方茴的父母常年忙于工作,所以这样的地方她一定去的很少,而我却莫名地想要逗逗她。

她气呼呼地鼓了鼓嘴,“下周是我生日嘛,真是的。”

原来是她的生日。

我还是采用了激将法,在我眼里她就是个小孩子。

我用笔敲了敲她的头,很郑重地说道:“如果你能在下周的测验里考到80分,我就陪你去。”

我知道她下周有场物理测验,而物理一向是她的软肋。

“啊!”她一边哭丧着脸一边跟我讨价还价,“75分好不好,80分,真的是没希望啊。”

我毫不客气地摇摇头,“不行,必须八十分。”

她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

她果真没有让我失望,接下来的一周她考到了82分,比我订的目标还要高两分。我就知道这个小姑娘是有潜力的,只要激一激她还是有希望的。

在前一晚,她很高兴地给我看她的试卷,然后很郑重地嘱托我明早要早点在游乐场门口等她,我也同样郑重地允诺了她。

天有不测风云,第二日我却没能履约。近段时间我在跟导师跑项目,可第二天一早他生病了,我不得不完成接下来的事情。那天我忙得晕头转向 ,居然忘了给方茴打电话。晚些时候天上下起了大雨,这时我才想起了她。

我辗转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最后我在游乐场找到了她。她浑身湿漉漉的,正蹲在小卖部的门口东张西望。

我的心微微一颤,没来由地痛了起来。

“方茴!”我叫她的那刻,她明显有些欣喜,可当我撑伞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又忽然不理我,然后自顾自的走向雨中。

我追上了她,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她却毫不领情把外套重新扔在我怀里。然后对我说了一句话。

“宋予哥哥,我讨厌你!”

她跑走的时候,我的心疼得更加厉害。

方茴会耍小性子,但从不会无理取闹。后来,她在听过我的理由之后非但没有再责怪我反而问起我导师的身体情况,这样的她,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可爱。

我无意中撞到母亲和方茴父亲逛街的情景,母亲那样毫无保留的笑容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那一刻她仿佛年轻了十多岁,整个人容光焕发﹑春风满面。我终于知道方茴父亲找我补习的原因了,他不仅是为方茴,更是为了自己。那一刻,我简直是怒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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