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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景吾遭遇凤半夏第一回合,迹部景吾完败!

作者:水未央 当前章节:147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54

知道答案的迹部很郁闷,不过这几天的事情都被他处理完了,学生会的人很少聚在办公室,一年和三年的教室又不在一处,迹部见到凤半夏的机会无限趋近于0。

迹部大爷郁闷了,自然周围的人没有好果子吃,其中又以迹部所在的网球社和1年A班为最。

“迹部君……”

迹部抬眉,锋锐的光芒自眼底光速滑过。

他面前的女生本来就有些战战兢兢,看到他这样目光,立刻弯腰鞠了好大一个躬,声音都带上了颤抖,“对不起,迹部同学,我不该麻烦你的。”

说完这句话快速地离开了他的视线,迹部莫名,看到身边窃笑的忍足,哼了一声。

忍足的笑当即哽住。

迹部没有郁闷太久,因为他转头就看到了凤半夏。

教学楼下有一大片樱花林,每个学年初正当花季,开得缤纷绚烂。樱花树下绿草如茵,风景怡人,也是校园情侣告白约会的好去处。

迹部站的方位只能看到凤半夏的背影,身材高挑,亭亭玉立,头发放下来,柔顺地披在背上,绯红的花瓣飘飘洒洒地落了她一肩。

站在她对面的男生——迹部哼了一声,不做评价,总归是比不上他大爷的华丽。

忍足从他身侧探头下望,“啊呀,是凤学姐……”

迹部侧头看他,“你认识?”这样问着,心里面似乎已经肯定了答案。按照这只狼挑拣美女的标准——迹部看着楼下身材高挑修长的少女,感觉心情更加郁闷了。

忍足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习惯性地扶了一下眼镜,“凤学姐在高中部很受欢迎,迹部不知道吗?前几天不是还填过一张调查表:你认为冰帝高中部最完美的男/女生是谁?据我所知,”忍足笑着对他摇摇食指,“有半数以上的人选择了凤学姐,……”

迹部冷哼转头,“忍足侑士,你和本大爷换位子!”

忍足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哦。”

当迹部景吾遭遇凤半夏.二

下午部活结束,迹部和忍足一行人往外走,在校门口有些意外地看到国中部的同伴,“凤,有事吗?”

个子长得越发高了的少年温和地笑着,腼腆地摸摸脑袋,“迹部前辈,忍足前辈,宍户前辈,向日前辈,慈郎前辈,我在等人。前辈们部活结束了,呵呵~”

迹部看着少年肩上背着的网球袋,熟悉的冰帝国中部灰白衫,“国中部的训练也结束了。”

“嗯。迹部前辈,”少年的神色突然郑重起来,温和的眸子坚定,“今年,我们一定要争霸全国!”

迹部很欣慰,抬手拍上少年的肩,“好好干吧。”

“长太郎。”

他们正在这里叙旧,听到身后传来女子缱缱绻绻的嗓音,迹部霍然回头,看到一位黑发紫眸的美女,穿着冰帝淡蓝色的校服,盈盈浅笑。

“姐姐——”

凤欢喜地迎上去。

少女把怀里抱着的食袋递给他,“今天家政课做了些点心。”

凤欢喜,众人似乎看到他身后具现化不断摇动的尾巴。

少女微笑,抬高手揉他的发,凤微微俯低了身子,方便她的动作。

迹部看着那边姐弟情深,表情不华丽地先是愕然(因为这一次,看到的凤半夏没有戴那副有碍观瞻的黑框眼镜,意外地发现凤半夏真的是个美人,尤其那双湛紫色的眼眸,千万种风情似乎都蕴含在其中),然后惊讶(凤半夏竟然是凤的姐姐?)。

且不说迹部这心中心思百转,网球社里面也有特单纯的存在,譬如——

“凤姐姐凤姐姐——”

围着凤家姐弟团团转的两只,这个叫做自来熟吗?或者,你们只是看上了凤怀里抱着的食袋?

不过,凤姐姐显然不控小动物,也不萌可爱系。

“哎呀呀,这孩子又淘气了。”凤半夏看着向日右肩的空气,笑盈盈伸手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不乖哦,这群少年虽然灵气很足,却不能做你们的食粮。再不乖的话,我可是要生气了。”

向日浑身得瑟,惨白着脸几乎要哭出来,一把抓住搭档的手臂,“呜呜,侑士,那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啊,凤姐姐抓住了什么东西?”

忍足扶扶眼镜,据实相告,“我不知道。”

“呜呜,凤姐姐不会可以看到那种东西吧?侑士,呜呜……”

看着少女,众人忽然感觉脊背寒嗖嗖,瞬间远离少女身边。

处理完那只顽皮的小妖怪,凤半夏拍拍手,有些不解地看着颤抖的少年们,“嗯,你们怎么了?”手指按着脸颊,片刻笑得恁诡异,黑色的小花开满了整个背景,“你们不会害怕那个东西吧?”

于是,少年们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凤半夏!”

众人眼瞪得溜圆,看着迹部大爷样气冲冲地一步迈过来,扯住少女手臂大步走掉。

这是什么状况?

“迹部学弟。”

缱缱绻绻的嗓音,隐含着莫名的笑意。迹部回神,注意到周围,愣住了,这不是他生活的次元吧?所有的一切都是黑白的颜色,高耸如云的水泥钢铁架子,地面上废弃的建筑材料,听见身边清浅的抱怨。

“就说了,好孩子不要乱跑,迹部学弟真是不乖。”

迹部回头,看见天地间唯有的色彩,依旧是黑发紫眸,浅蓝色的校服被不知哪里吹来的风扬起,少女微微抬着头,扬眸看着半空某处,右手指间夹着一张符纸。

淡银色的圆柱空间将他围在其中,听见少女的叮咛,“不要出来!”下一刻看见少女没有任何凭借地站在半空,与什么东西在对峙。

他看不到,只看见少女手中不断闪现的银色的光芒,几分钟后,少女跃落在他面前,手指一扬,围着他的圆柱体消散。

五芒星出现在少女面前,清澈的一声叱喝,“破!”

下一刻,迹部发现两人正身处熙熙攘攘的东京街头,仿佛刚才经历的只不过一场幻梦。但迹部知道那不是,不仅仅因为他左臂还残留着被不知名物体袭击留下的痛觉,还有面前的少女,藏蓝色的圆头皮鞋还沾着那个地方的泥土。

“迹部学弟。”

凤半夏笑得很温柔,迹部直觉没有什么好事,后退了一步。

“乖,不会痛的。”凤半夏笑着靠近。

迹部看着她扬起的手皱眉,想起电影、电视里面经典片段,“你要消除我的记忆?”

凤半夏抓住他,迹部看见她眼底温柔又寂寞的笑,微微怔愣,被她抓住这个空挡,灼烫的掌心贴上他的双眼。

抱歉,Atobe。

迹部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尤其看见教学楼下那片樱花林,坐在学生会会长办公室,黑发紫眸的少女笑吟吟对他打招呼……的时候,到底忘了什么呢,记忆完美地没有任何破绽。

“迹部学弟。”戴着大黑框眼镜的少女站起来,环视了一眼在场的学生会成员,不疾不徐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迹部却有些发呆。

散会,凤半夏看着沉思的少年侧影,心中叹息。这少年的精神太过强大坚定,让她耗费了许多灵力才消除他当日的记忆,不过,到底还能撑多久?

Atobe keigo……

她是凤家的女儿,母亲原来的姓是安倍。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她也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妖魔鬼怪的存在,遗传自母亲的灵力,一双阴阳眼从她记事起就陪伴着她。小时候,还没有学会控制自己,吃了不少苦头。

为什么大家都看不到的东西,她可以看见?那些丑陋狰狞的怪物不断地袭击她,……她和别的孩子是不一样的,经历的事情不断地灌输着她这样的思想。

第一个朋友尖叫哭喊着指着刚刚和妖怪战斗满身血污的她说她是妖怪,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交过朋友。

也曾经有过抱怨、不甘,为什么她要继承这样的力量?

外公的话响彻在她耳边。

——那个世界选择了你,这就是你的宿命!

其实,她的梦想再简单不过,只是想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为课业烦恼,会讨论喜欢的少年,会对着海报上的明星花痴,会为明天的约会穿哪条裙子苦恼,……

但——

世界上可以接受她这样身份的,有谁?

“凤半夏!”

即使一个名字,也可以听出少年独特的傲慢华丽。

“迹部学弟应该称呼我学姐的吧。”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大黑框眼镜,凤半夏回头挑眉,不出意料地看见少年压抑的抽搐的嘴角。

少年拍桌子,嫌恶地看着她的眼镜,“本大爷的学姐没有这样不华丽的品位!”

学姐和品位有什么必然联系?呐,迹部少爷?

当迹部景吾遭遇凤半夏.三

在公车上遇见迹部景吾的几率是多少?

凤半夏照例戴着她那副破坏整体美感的大黑框眼镜,手里捧着一本少女小说在读,公车上的乘客并不多,还有稀稀落落的空座位。

身边有人坐下来,她并没有注意,专心地翻着手里的小说,直到听见一声熟悉的轻蔑的冷哼,抬头看到大少爷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的少女小说。

迹部不客气地评价她的爱好,“和忍足一个属性。”

嗯?凤半夏看着大少爷的表情,思索着自己和忍足学弟哪里属性类似,半天没找到共通点。合上手里的小说,放进背包里,看看少爷身上也算是入乡随俗的便服,“迹部学弟……”

少爷皱皱眉,“迹部景吾。”

语气很坚定,表情有些别扭,凤半夏仔细琢磨了半天,小孩子心性,叫学弟怎么了,本来就是学弟。“迹部去什么地方?”

“青藤画展中心。”迹部看着她精巧的背包,一身干净利落的装扮,“你呢?”

“好像我们是同路。”

下了车,就看到青藤画展迎风招展的旗帜。

迹部左看右看她脸上的大黑框眼镜碍眼,伸手勾下来,放进自己衣袋,“本大爷保管!”

“咦?”凤半夏转过头来看他,片刻,伸手从背包里取出另外一副一模一样的,“你喜欢就说,我又不是不给你……”

迹部看她又要往鼻梁上戴,伸手抓过来,不等她“抗议”,拉住她往画展门口走。

“迹部,画展你自己去看,我还有别的事。”

迹部停下来,回头双臂抱胸居高临下看她,“你有什么事?”

凤半夏看着大爷样的少年,腹诽。“私事。所以迹部你去看画展,不要打扰学姐工作。”

迹部看了她片刻,抬脚走了。

凤半夏舒了一口气,如果再让他看到那种场面一次,被她封印的记忆就有可能全部记起来。她今天来这里,是外公交付她的工作。画展中心的负责人说,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请外公派人来退治。

外公说她距离地点最近,附近地面没有感觉到强大的妖气,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解决。

去和这次的委托人见了面,见她一个人,男人看起来颇有些失望,取了画展的地图给她,她迅速浏览了一遍,记在脑中。退治妖怪在夜间最好,因为那段时间是魔物的活动期,虽然那时候魔物的力量比白天多有增长,气息却更容易被发现。

委托人领她去看那副被魔物“觊觎”的画。

2m×1m的篇幅,挂在二楼入口大厅的墙上,游客们交口不迭地赞叹。她走过去看那幅画,关于画的资料来之前外公就给她了。这是日本颇负盛名的故世画家伊势青藤的作品,名字叫做《青藤架下的妇人》。

凤半夏看着这幅画,借着上前观看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贴上几张自己画的符纸。人群太密集了,现在先这样,一切事情等到入夜再说。

转身,看到一步之外的少年,少年微微扬眸看着墙上的画作,神情倒是退却了往常在校园见到的锐利,略显圆润柔和。不过即使一身便服,也掩不住少年身上的华贵气质。

“半夏。”少年对她微微点头。

画展中心的委托人陪着笑走来,“迹部少爷,没想到迹部少爷来看画展,真是令这里蓬荜生辉。”

少年端起她熟悉又陌生的表情,熟稔地应付打发了委托人,“你的工作结束了?”

有些小在意他之前的称呼,嗯,他们还没有熟稔到称呼彼此名字的地步吧?

凤半夏喝着手里的红茶,侧头看一眼身边的少年,有些无奈,“迹部少爷,不用去看画展吗?”真的不必坐在这里陪她,有他在身边,她很多行动都不能做了。

迹部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这位大少爷又发什么神经了?她最近很安分,没怎么“招惹”他。

“凤半夏。”

“嗯。”她忙不迭地点头,问完问题,赶紧离开吧。

过了很久,迹部才问出下一句话,“本大爷是不是忘了什么?”她心里咯噔一下,笑着,“迹部少爷对自己的记忆都不相信,再说了,我一个外人能知道少爷你忘记了什么事?”

湛蓝的眼里印着她的影子,少年的表情过于认真了些,有种不容逃避的压迫感。

凤半夏打哈哈,“迹部学弟为什么认为自己忘了什么呢?”

“如果知道,本大爷就不会来问你。”

“迹部学弟为什么认为我知道你忘记了什么?”凤半夏把空了的红茶罐抛进附近的垃圾桶,拍拍手站起来,“迹部学弟不要庸人自扰了。既然可以忘记,想必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凤半夏!”

哦呀,好像生气了,虽然生气的时候,迹部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美貌。

“不要敷衍本大爷!”

凤半夏按着脸颊,沉思良久,叹息,“迹部学弟干嘛抓着这问题不放?好了好了,告诉你了。咳咳,迹部学弟你忘记的记忆么,嗯,嗯,原本,原本,我们是一对爱侣,不过因为你家里人反对,约定好了去私奔……soga……遇到了海啸,我们的船翻了,迹部学弟你被救回来,就失忆了……”

迹部听着她现编的故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气极了,反而笑出来,双臂抱胸,睨着那边的少女,“这样啊,本大爷很有兴趣听听关于我们之间的故事。”

“完了。”凤半夏不负责任地一摊手。

“完了?!”

“是啊,我们的故事我已经讲完了,所以迹部学弟你也不要纠结了。你瞧,冰帝校园里,暗恋你的小女生也蛮多的,你勾勾手指,就一大把一大把。”

“凤半夏,你应该去当编导的。”

“嗯,我也有这个意向,不过我更喜欢少女小说作家这个职业。大学的专业我都选好了,去文学系……”凤半夏笑着,云清风淡。

迹部还要开口,突然看见面前的凤半夏脸色大变,猛地向他扑过来,抱着他的身体滚在一边。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迹部还没醒过神来,就看到眼前银色光芒大盛,刻画着繁复古老咒文的五芒星举在少女手中,紧接着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

似曾相识的场景,脑中有什么禁锢崩溃,记忆中缺失的一角在瞬间补齐。

“凤半夏……”

当迹部景吾遭遇凤半夏.四

凤半夏抬头看向西方,原来已经到了黄昏的逢魔时刻,她说大白天的,怎么有妖魔鬼怪跑出来。困在五芒星中的女子嘤嘤呜咽,娟丽的面容,周身散发出来幽怨气息,有种彻骨的寒意。

看她的装束穿戴,凤半夏开口,“伊势夫人。”

女子停止哭泣,抬起头看她,“你知道我是谁?”

之前,她了解了关于青藤画展中心和那幅画的资料,里面包括伊势青藤的生平。现在的科技发达,很多东西都可以配有插图。

……

听了一个故事,终于送走了女子。

因为已经听过太多类似的故事,凤半夏感觉自己的心都有些麻木了。世间每一个妖魔鬼怪的形成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各有各的故事,而她必须坚持自己的“心”,不能被情绪干扰。

小时候,她是跟在外公身边修炼的,……想起那段修炼岁月,想起那个老人,心情忽然轻松了。找个时间去看看外公,好久没有去看他了。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大麻烦。

她回头看见少年昂扬锋锐的眉,深邃凌厉的眼,心中叹息,对少年伸出手,“迹部君,请多指教。”

少年没有看她伸出来的手,直视她双眼,“啊,这就是你对本大爷的解释?”

凤半夏思索,然后笑,“那么,迹部学弟,你再让我封印一次记忆吧。乖,不会痛,几秒钟就好。”

迹部冷哼。

凤半夏悻悻地收回手,“你看,是你不愿意的嘛。”弯腰捡起丢在地上的背包,看向画展中心的方向,已经关闭了大门,闭上眼,感觉不到异样气息,一切都平静地让人嫉妒。

“迹部学弟……”看着少年,其实她真的想自欺欺人一次,但“心”却不允许,“你已经可以看到了?”

“不清楚,只看到大致轮廓。”

她就知道,不应该和他频繁接触的,虽然在一所学校,同在学生会,接触是不可避免,但归根到底,还是大少爷自身问题。那么多和她接触过的人,都没有发生这种转变。

“迹部学弟,以后,我们尽量避免接触吧。”

丢下这句话,凤半夏独自走掉,虽然感谢他没有露出厌恶恐惧的神情,但是把他拖入她的世界,她负担不起他的人生。迹部景吾还是继续他的人生,比较好。

但是,那谁谁说了,事情的发展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迹部看着池塘边那棵顶着两片草叶的绿皮小妖怪,摇摇头,视作不见走开。今天早上醒来,忽然就发现视野里面的东西不一样了,床头的花瓶里,每朵玫瑰花瓣都栖息着一只透明的花妖,半空中还有几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生物漂浮着。走下楼,看见一个小东西卧在管家的地中海脑壳上。吃过早餐,提网球袋,每支球拍上竟然缠着一只……

……

迹部支住额头,她一直在的世界,是这样子的吗?

“迹部,迹部……”

后座的忍足戳戳他的后背,他回神看见门口微笑的少女,黑发紫眸,穿着冰帝浅蓝色的女生制服,对他招手,“迹部学弟。”

他起身走出教室,看着面前的少女,“什么事?”

“左手。”

他抬起左手,下一刻,一条手链戴在他手腕。手链戴上的瞬间,有种清凉恬适的感觉蔓延他的全身,早上起来有的烦躁一扫而空。他低头,看着手链上面古朴的符文,“这算什么?”

凤半夏笑,“迹部学弟就当是定情信物好了。”双手抱在胸口,做出一副小女生的模样,“我喜欢迹部学弟很久了。迹部学弟不知道么?”

说实话,不知道。

“凤学姐喜欢迹部Sama?”

……

突然响起的惊讶叫声。

凤半夏面无表情地回头,看见身后一排女孩子。当机立断,挥手走掉,“快到上课时间了,迹部学弟,下——”手臂被人拉住,耳畔传来少年低沉华美的嗓音,“半夏——”她耳后的发根瞬间竖立起来。

“半夏——”

拜托了,迹部少爷,你不用喊得这么暧昧,我和你真的没什么。

“半夏,我送你上楼。”

迹部说出这句话,凤半夏就百口莫辩了。

凤半夏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心情看来很不错的迹部少爷,“迹部学弟对于那些话,请不要在意,呵呵……”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冰帝校园内这么多的迹部亲卫,虽然她不怕,打发起来还是很麻烦。

“半夏——”

~~o(>_<)o ~~,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叫她了?

迹部“示威”地给她看手腕上的“证据”,“半夏的礼物本大爷收下,顺便也收下你的告白……”~~~~(>_<)~~~~ ,她什么时候告白了?

“从今天开始,本大爷恩准你做本大爷的女友!”不带这样霸王硬上弓的啊。

轻如落絮的吻覆在她脸颊,凤半夏瞪圆了眼,身体却僵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少年趾高气昂地宣示自己的所有权之后,大摇大摆走掉。

“凤,凤,你什么时候和迹部学弟在一起了?”

同学七嘴八舌地问着。

Atobe keigo,我和你没完!

——迹部景吾遭遇凤半夏第N回合,迹部景吾完胜。

迹部景吾和凤半夏交往的消息以光速中的光速,在不到半天的时间,传遍了冰帝的高中部,国中部,以无可抑制的趋势向大学部、国小部、幼稚园蔓延。

课间的时候,凤甚至从国中部跑来,专门询问。

“姐姐在和迹部前辈交往吗?”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淡定。

一开始,凤半夏还极力解释,最后就淡定了。别人再问起,和迹部在交往啊?

是啊,是啊。

那天在图书馆遇见忍足,看见彼此手里抓着的少女小说。忍足扶了扶眼镜,“啊,凤学姐也喜欢看这样的小说?”

“是啊,没想到忍足学弟也喜欢呢。”

两人言语投机,从少女小说逐渐过渡到了宇宙星相再到天文地理再到四极八荒,最后落在迹部身上。

忍足笑得贼眉鼠眼,“迹部那家伙有时候很可爱,凤学姐有没有发现?尤其关心人的时候,很别扭……”爆迹部的料,忍足滔滔不绝,甚至迹部在国一走错教室,在隔壁上了一天课都抖出来了。

分别时,凤半夏晃晃手里的小说,心情愉悦地不得了,“明天把粉红精灵系列拿给忍足学弟。”

快走到教室,忽然想起迹部曾经和她说过一句话,“和忍足一个属性”,说的应该就是,低头,视线落在手里的少女小说上。

“半夏,这个周末,地区预选赛。”

凤半夏默。想她去看,就开口,有这样打哑谜的?

“哦,景吾加油,明天我想去看外公……”

“比赛结束,本大爷陪你去!”

凤半夏眨眨眼,笑,“好。”

当迹部景吾遭遇凤半夏.五

“我回来了。”

凤半夏走进客厅,习惯性地说了一句。下一刻,就看到美丽的母亲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小半夏回来了。上来,上来,妈妈有些事要和小半夏说呢。”

凤真由,这个继承了安倍家族灵力的女子并没有继承安倍家的阴阳师职业,沉迷于舞蹈,并享誉盛名。

小时候一直在外公身边长大,父母因为工作关系,常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凤半夏和父母一向不亲密,坐在一起常常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很小很小的时候,看着别的孩子被父母牵着手,她已经学会了独立。外公是一个很好的指导者,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监护人,她有弟弟需要照顾,已经没有心力去撒娇和依赖。

凤真由看着面前安静的少女,心中悠长地叹息。如果时光可以重来,她一定会后悔,为了追求梦想,忽略了一双儿女,现在想到要弥补,会不会太晚?

“半夏,听说你和迹部家的孩子在交往?”

少女微微一愣,放下手里的茶杯,表情却没有改变,“嗨。”

其实在她心里,两人还算不上是交往,他只不过是一个学弟而已,虽然很优秀,虽然在他知道她的身份能力时没有露出恐惧鄙夷的表情。解释起来太麻烦,索性承认了也没什么,不是还有“分手”一说吗?

“迹部家的孩子,以前倒是听长太郎时常提起,说是一个社团的部长,是个很优秀的少年。半夏喜欢的话,不要放手,……”

听着母亲的话,凤半夏应着,抬头看窗外的一庭落花。记忆中自己似乎经常这样,趴在窗前透过玻璃看外面的景色,春花,夏阳,秋叶,冬雪……心中一直渴盼着,却总也看不到渴盼的人走进视野。

后来……便习惯了不去渴盼……

凤半夏在比赛公园的站台下车,远远地看见公园门口挂起的条幅,往来熙攘的人群,身临其境地感受到青春勃发的朝气。

东京都大赛。

看着条幅上的字样,凤半夏想着不知不觉已经五月中了,时间过得真快。手指触摸到挎包,想起里面放着的一本《邻家的妹妹女友》,网球她可能看不懂,不知道一会儿可不可以躲到一边去看小说?想了一会儿,叹口气,那大少爷绝对不会对她这样仁慈的。

忽然听到包里面手机铃声,掏出来,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

挂断了电话,凤半夏看看周围的环境,站在公园门口的大看板上找到冰帝比赛的场次,网球场里面已经有人在比赛,凤半夏想着自己是不是迟到了,刚才的电话里,大少爷的语气好像不是很愉悦。

迹部不悦的原因并不仅是凤半夏迟到,更多的是今天一早他去凤家接人,被“热情”的凤妈妈告诉,凤半夏一大早就出门了。凤半夏,到底有没有身为他大爷女友的自觉?

原本以为来到比赛公园就可以看见女友,没想他来了半个小时也没寻见她的影子。

“迹部。”忍足扯了扯他的衣服,他回头看到正笑吟吟和众人打招呼的黑发紫眸少女,看见她就要在离他“十丈八丈”远的看台上坐下来,忍不住暴喝,“凤半夏——”

少女抬头望过来,淡淡地微笑着对他点点头,没有要走近的意思。

忍足饶有趣味地看着迹部脸上表情变换,凤学姐果真是个妙人儿,能让他看到迹部这么多的表情,值了啊。对了,前几天借学姐的书赶紧看完了还回去,一借一还,加强一下学姐学弟之间的友谊。

无奈何,迹部只好起身亲自去拎人,“你给本大爷坐这里!”

凤半夏低头小声咕哝,迹部额角黑线抽搐,不过下一刻看到少女从挎包里面掏出来递给他的饮料,心里所有的不忿怨怒瞬间烟消云散了,心满意足地握着手里的凉茶,在凤半夏身边坐下来,不过嘴上还是矜持了一下,“本大爷原谅你这一次。”

忍足凑上来,起哄,顺便对学姐“撒撒娇”,“啊呀,凤学姐,没有我们的份吗?”

凤半夏看他,再看他身后一圈眼神亮晶晶望过来的少年,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有自动贩售机。”回头,“迹部,比赛期间,社团里应该提供饮品的吧。”

“嗯。”迹部应了一句,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凑上来的众人哆嗦了一下,飞快地散开了。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对于网球,凤半夏只知道什么叫做输赢,至于其中谁谁使用了什么样的技术,里面隐含了什么什么样的物理力学,该如何如何破解,她就不懂了。

迹部倒是好脾性地给她解释,让周围冰帝的学生掉了一地的下巴和眼睛,何时迹部也可以这样温柔地对人说话?果然凤学姐是不一样的,也对啊,只有凤学姐那样的人,才能站在迹部身边吧……

一场球赛过后,更加坐实了迹部景吾和凤半夏交往的消息,碎了一地少男少女心的同时,又多了许许多多粉红色的眼眸。

几场比赛没有轮到迹部下场就结束了,让迹部有些小郁闷,不能在女友面前展示自己高超的球技,让某人沉醉在他大爷美技之下,真乃一件憾事。

虽然,凤半夏看不懂。

下午的时候,淘汰赛选出了东京都大赛准决赛的前四名,冰帝,冰帝的老对手青学,另外还有山吹、不动峰。

凤半夏记着今天要去探望外公的事,迹部也没忘,吩咐完了,把外套往肩上一披,动作潇洒地看着她,“半夏,走了。”

忍足起哄,“啊呀,迹部和凤学姐要去约会吗?”

迹部大爷回头,高傲地翘鼻子,“嗯,你有意见?”

“不敢。”忍足摸摸鼻子,找别人哈拉去了。

在公园门口遇到一群“熟人”,迹部用一贯的傲慢态度和人打招呼,对方熟悉他的性情,也没有怒恼,倒是对他身边的凤半夏非常感兴趣,“迹部的女朋友?”

其中一个红发的少年探出头,好奇地打量她,“Nya,迹部这样的人也能找到女朋友啊……”

凤半夏侧眸,看到迹部阴沉下来的脸,忍住笑,和这群少年打招呼,“凤半夏,诸位日安。”

原本嬉笑的少年一瞬间敛了神情,恭敬地还礼,“凤san,日安。”

不曾用心去记这群少年的名字,凤半夏的天地一向很小,只要足够她安居即可。

“迹部,坐公车吧。”和那群少年分手,凤半夏扯着迹部坐上去神奈川的公车。

当迹部景吾遭遇凤半夏.六

凤半夏很想在公车上掏出那本小说来看,不过看身边的迹部一副无聊的模样,使劲压下这种渴望,开始主动扯话题,从沿途的景色聊起,……惊叹于迹部知识面的广博,慨叹,人比人,绝对不能比啊。

沿着一级级的石阶攀爬,凤半夏记得一共是三百六十五道台阶,曲折回旋,旁边栽种着招展绿色的松柏,以神社门口两侧的最为古老,粗壮的树干,需要三四人合抱,上面围着安倍家标识的符纸和符牌。

踏进神社大门,正在扫地的一位老人抬头望过来,“半夏小姐回来了。”

凤半夏弯腰施礼,“坂本爷爷,外公在吗?”

“保明大人去了北海道,今天早上刚走……”老人不疾不徐地扫着地面,凤半夏行了礼拉着迹部走上侧边的道路。

迹部有些狐疑,因为一路上没有看到参拜的香客。

“这是后门。”凤半夏解释,踏着青石小路,院中紫阳花团团簇簇锦绣,“要在这里留宿吗,迹部?”

“嗯,本大爷陪你呆一晚好了。”迹部挑剔地看着古老的和式建筑,看到空中乱飞的各种灵体,压抑住抽搐的冲动,侧头看到少女轻车熟路地走过几道回廊,停在一处房门前,伸手拉开,弯下腰恭敬地对他行礼,“迹部Sama,请进。”

迹部迈步踏进来,有种熟悉的气息,看见悬挂在墙壁上的太刀,摆在墙角一沓厚厚的符纸,还有朱砂,毛笔等等,一边的墙壁内嵌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整齐地排满了书。

凤半夏把挎包放在一边,“喝茶吗,稍等。”

凤半夏走出去,迹部环视有些空荡荡的房间,发现屏风后面还有一个房间,他拉开门,闯进一个圣地。整齐地摆放在床铺上白衣红裙的巫女服,墙壁上挂了一张弓和一壶箭,床头的桌上摆放着一张照片,穿着巫女服的少女和一个灰头发的男孩……

……

迹部退出来,坐在客厅的和桌前,凤半夏端着茶进来,还有一盘精致的点心。

“迹部,住隔壁的房间可以吗?”凤半夏询问他的意见,得到肯定的回答,然后走出去,不多时,迹部听到隔壁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

站在门口,看着少女铺平床铺,从衣柜里面抱出崭新的被褥端正地摆在床头。为了做事方便,少女长长的发挽了发髻,用一根簪子别住,五月下午的阳光里,少女脸颊微汗。

迹部失了一会儿神,醒过来,少女已经整理好了房间。

“房间收拾成这样,可以吧?”

当然。

看看时间,刚过4点,凤半夏看起来很有兴致地问他,“迹部,要不要到前面去帮忙?”

迹部答应,下一刻就看到少女手里捧着一套簇新的狩衣递到他面前。他看着崭新的狩衣,“……本大爷不会穿。”

“很简单,我来帮你吧。”少女说着,展平了狩衣给他看。

束好了腰带,少女捧起一边高高的帽子,踮起脚尖给他戴上,眉开眼笑,“来这里的时候,长太郎经常这样穿,那几天来参拜的人都会很多,……对了,今天也是国中网球东京都大赛,早晨走的时候,长太郎可是信心满满,……”

少女整理着他的衣衫,说着,嗓音缱缱绻绻。

三两分钟,少女换好自己的衣服,白衣红裙的巫女服穿在她身上竟是无比贴合,长长的发束起来,闲雅美丽得像古老的平安时代走出来的仕女。

走过一道月亮门,迹部才知道安倍神社里面有很多人,一路上微笑着和凤半夏打招呼,凤半夏心情很好地给他介绍所有人,就像回到海里的鱼。

安倍神社的弟子很多,每天来参拜的香客也是来往如织。

凤半夏出现在前殿就引来一阵欢呼,“半夏小姐回来了——”

总而言之,迹部在安倍神社过得还算愉快。

晚饭后,回到居住的房间,不久看到凤半夏背着弓箭走出来,看到他站在走廊上,微笑招呼,“迹部——”

“你去哪里?”迹部看着她肩上的弓箭。

“工作。”凤半夏笑着提了提肩上的箭袋,“房间里,你看书上网看电视,请随意……”话没说完,就被拉住了胳膊,抬头看见大少爷不愉的脸色,月色下,湛蓝色眸氤氲成夜空的颜色,浩瀚深邃,“……迹部……”

“凤半夏,本大爷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

朋友,或者弟弟……

“本大爷,和你一起去!”

虽然迹部大爷网球打得好,并不代表他除妖也很在行,至少穿梭在后山的山林里面,他没有凤半夏那种灵活,手中弓箭箭无虚发。

凤半夏给他解释“工作”的事,每天每天,人类各种负面情绪会滋生各种“恶”的妖怪,安倍神社巨大的灵力,吸引着各方的妖怪汇集。这些妖怪必须及时除去,否则等它们“长大”,力量增强,一方面会伤害到人,一方面驱除会很麻烦。安倍神社里面值夜的人员,就负责这样的工作。这些,在以前凤半夏住在安倍神社的那几年也负责过。

白色的善灵,黑色的恶灵……凤半夏一边驱除妖怪,一边给他讲解辨别的方法。

凄厉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色下传来,瘆人。

凤半夏皱起了眉,仔细辨别声音传来的方向,拉着迹部急速奔跑过去。

月色下,黝黑的怪物足有十英尺高,头上生角,指间长着尖利的骨刺,虬曲的躯干昭示完美的力感,暗红的双眸似乎是在血液中浸泡出来的颜色。一个神社的弟子倒在它脚下,捂着右肩,显然受伤了。

这只夜螭,竟然实体化了?!

凤半夏稳稳地端起了手里的弓箭,箭头带上了银色的光芒,连发十二箭。

“迹部,走远点!”

缱缱绻绻的嗓音在这样的夜色下清冽冰寒,坚定。

受伤的夜螭不顾脚下受伤的神社弟子,转身一步步向凤半夏走来,它身躯巨大,每走一步,踏在地上的声音,就像巨碾狠狠地砸落地面。

凤半夏以一种奇异的步法后退。

夜螭一步踏出,脚下突然浮现巨大的银色五芒星,五芒星亮起的银光如同丝线将它束缚。它不甘地挣扎,嚎叫,巨大的身躯在五芒星里摇摇晃晃,似乎下一刻就要挣脱出来。

凤半夏嘴角溢出血丝,雪白的牙齿狠狠地咬住了唇,握紧手里的弓箭,一连九箭发出。夜螭嚎叫更甚,挣扎更加剧烈,凤半夏呕出一口鲜血,半跪倒在地上。

“半夏——”

“半夏小姐——”

……

她看见夜螭举起的手臂,月光下闪着幽幽亮光的尖利骨刺,而她的体内凝聚不起一丁点的力气,这一刻异常地没有恐惧,反而平静地让她自己都惊奇。

耳边谁的声音模糊而遥远?

……

温热的液体溅在她脸上,灼烫的温度要烙伤她的肌肤,浓洌的腥甜味道从鼻翼弥漫进来,扩散到四肢百骸。她看见一个人在她面前缓缓倒地,目眦欲裂,控制不住地全身开始颤抖,顾不上不甘地嚎叫着化成光屑消散的夜螭,还有夜螭胸口那支透明羽箭。她感觉身体又有了力量,踉跄地爬到少年面前,右手捂住他被血染红的肩,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溢出来,缓慢地治愈着掌心的伤口。

“别哭,半夏……”

温热的指腹拂过她的脸颊,她感觉到濡湿的凉意。她哭了?有多久没有落泪了?十一岁那年,她失去第一个朋友,之后,她就忘记了如何落泪。

“够了,半夏。”

迹部抓住她的手,看着她嘴角不断溢出的血丝,“本大爷没有脆弱到连这一点儿伤……”说到这里,肩头传来的刺痛让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都经受不住。”抿紧唇,压抑着承受肩头传来一波波的疼痛。

“半夏小姐,迹部少爷。”

神社弟子走来,迹部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到敬慕,他递给迹部一个小方盒,“伤药。”

迹部看着他自己裹好伤的胳膊,点头道谢。

没有惊动其他人,对这种伤,神社弟子似乎已经习惯了。三人回到神社,月刚过中天。

迹部听见院子中的声音,拉开房门,抬头上望,看见少女坐在房顶,还穿着那身白衣红裙的巫女服,寂静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安静又寂寞。

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架梯子,迹部腹诽,他大爷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不华丽的事?!

屋顶的瓦片有些滑,迹部花了半个小时才走到少女身边,在屋脊上坐下来,把一件外套劈头盖在少女头上,迹部现在很有些火气。

“Atobe keigo……”少女轻轻地叫他的名字,拉紧了身上的外套,“为什么要挡在我身前?”

……

半夏最优秀了。

半夏很坚强。

半夏力量很强大。

……

这样说着,似乎就可以把一项一项的工作交给她,没有想她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她也会恐惧,也会想要依赖。可是仓惶地躲逃到最后,依旧不得不她自己解决。没有谁可以让她依赖,哪怕一分一秒,她只能不断地坚强,更加坚强,不断地强大,更加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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