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叉!你要选哪边?”
银时的瞳孔猛地一缩,现在把直升机拉下来,就能保全车厢里的人,可是必然会波及到上面的青子。如果不这么做,火车上的人都会没命。真选组的人不论,神乐和新八还在上面啊。银时稍稍往一旁挪了挪脚步,让自己和直升机在一条直线上保持最短的距离。只要能把直升机朝着自己的方向拉过来,就能在它落地之前接住青豆子。如今,只能拼一拼了。
万斋见银时依然开始蓄力,心中顿时波澜起伏,继续喊道,“白夜叉!你为什么还要保护这个腐朽的国家!这个国家早在天人入侵的时候,就不复存在了!你现在所保护的国家,带给你什么!它只会让你痛苦地选择,让你失去,你是永远都得不到救赎的!”
“你在啰里吧嗦地胡说什么啊!”银时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木刀,眼睛盯着青子的方向,“国家也好,天人也好,跟老子有什么关系!老子要保护的东西,一直都没变过啊!而且,老子一起保护到底给你看!”
直升机被拉转了原本的方向,朝着银时坠落下去。银时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躲开,青子一定会没命的。银时扔下木刀,站在直升机即将坠落的位置,试图从直升机的浓烟中,辨别出青子的方向。
青子紧紧闭着双眼,感觉着自己的身体在下坠,五脏六腑仿佛都跟不上自己下落的速度,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万斋早已经放开了抓着她的手,终于一个重心不稳,在直升机落地前,从直升机里跌落出来。
银时瞪着眼睛看着那个落下的人影,可恶,没有同自己预料的那样朝着自己这边来,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赶上。银时朝着青子冲过去,直升机在身后坠落,伴随着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热浪逼得周围的人睁不开眼。
青子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身体被绑着完全动不了,就在要放弃的时候,后背和膝盖弯感受到一种冲击感,身体稳了下来。青子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但再仔细看看,似乎又不是那么陌生,青子意外地看着来人,“是你……”
“别怕,我没有恶意。”那人健步如飞,目光温和地看着怀里的青子,抱着她上了一辆迷你飞艇。
“银桑……”青子回过神来,身上的绳子还没解开,只得努力地回着头看着刚刚的方向。
“还记挂他?”那人解开了青子的绳子,一边发动飞船一边歪着头看向青子。
“我……”青子脸红了红,转回身来,“请问您是?”一旁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眉目清朗,目光温和,在黑夜里,瞳仁泛着淡淡的蓝光,身着一件白袍,身形似乎比正常人要高大些。
“你记得我?”
青子点点头,“那日在我家店里的人,就是您吧。”虽然不是这个人动手把自家店翻得乱七八糟,但回想着他当日气定神闲地任由另一个人折腾,不难断定他才是主谋。可如今毕竟被对方搭救,青子保持着态度谦和有礼。
“真是冒犯了呢。”那人笑笑,“那么,现在就回那里去吧,你可以再慢慢地问我问题。”
一刻钟后,小飞艇停在定食屋的门口,青子摆脱了身上的绳子,一身轻松,又回到了熟悉的定食屋,有些欣喜地冲到门口,却又犹豫着停了下来。房东说这里已经转售了呢,自己冲进去不好吧,悻悻地回头看向那位自称名为“泽多”的先生。
泽多淡淡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个,就作为见面礼吧。”
青子略带疑惑地接了过来,没想到竟是这栋房子的地契,原来买下这里的人是他。青子熟门熟路地引着泽多进了定食屋,除了门外的牌子被摘了,屋里的装潢倒没有变化。泽多在一张桌子前坐下,青子进里面烧了壶水,翻了翻没找到茶叶,只得略带歉意地端了一杯清水给泽多。
“你可以问了。”泽多看着青子忙里忙外,一直安静地等着她停下来。
“您来这里,是要找什么吗?”青子在泽多对面坐下来,刚刚等水开的时候,青子理了理凌乱不堪的头发,又翻出一件被遗留在这里的干净衣服,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了不少。
泽多皱了皱眉,未料到青子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如果你不知道我来找什么,那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好绕……青子嘟了嘟嘴,又仔细想了想他话里的含义,对方似乎也是好意,便放过了这个问题,“您不是地球人?”
“对。”
泽多言简意赅地回答了第二个问题,青子想了想,除去他来找什么,也只能问关于今晚的事情了,“您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
泽多笑了笑,没有回答。自己一力劝下大哥直接把青子带回去审问的打算,如果不能保证她的安全,大哥一定会暴怒,更重要的是,就没法面对师父了啊。
“泽多先生?”青子见泽多端着杯子不知在思考什么,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忍不住小声地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现在到我问问题了。”泽多回过神来,看着青子的眉目,也许她更像母亲,反而看不到太多她的父亲的影子。
……青子愣了愣,自己问了三个问题,一共得到的答案也只有一个字……就轮到他问问题了么。
“你是不是曾经收到过一张让你留在坂田银时那里的字条?”泽多无视了青子有些不满的表情。
青子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那是我放进去的,你不必再理会那个了。”泽多放下茶杯,目光绕过青子,微微蹙了眉,本以为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没想到跟着他之后却让青子陷入了不少麻烦。泽多没有听见青子的回答,目光又落在青子身上,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了头,双手握着拳放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要去找他?”泽多温声问道。
“我……”青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应该去找他。离开他的这些日子,让青子渐渐看清了一些事,她本不在意自己付出的是不是比对方多,可是,她在意自己和他是不是在对等的位置上。如今看来,似乎不是呢。青子用极小的声音回答道,“也许不会了吧。”
“那你……”
“我想回母亲那里去了。”青子抬起头看着泽多,泽多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没有说谎。
“好。”泽多站起身,“我该回去了。”
“这个……”青子掏出地契,怎么能要如此贵重的东西呢,刚刚没回过神来就接了过来,还是要还给人家的吧。
泽多知道青子的意思,摇了摇头,“就先放在你那里。”
青子目送着泽多驾飞艇离开,方才回过身来打量着四周。不过一个月没人居住,好些地方已经落了灰尘。今日有些累了,明天一早,把这里好好打扫一番吧。
*另一边,银时在离青子极近的地方时,被一道白色的身影将她抢去,银时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去追,未料那人身形矫健,很快上了一艘飞艇,带着青子离开了。之后神乐和新八也跟了过来,说要帮忙去追,银时摇摇头,“我自己去把她找回来。”
在众人的劝说下,银时回到万事屋包扎了伤口,又被神乐和新八堵在家里,要求他一定休息一晚之后才能出门。银时无奈,只得乖乖躺了一晚。整晚辗转难眠,青子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期待,也带着失望。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为何而让她失望,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天蒙蒙亮的时候,银时被恶梦惊醒,稍稍动了动肩膀,觉得伤势无碍,穿上衣服便出门去寻。
刚出万事屋,就见到一辆真选组的警车停在门口,土方正靠在车门上吐着烟圈。见银时出来,直起身子走近几步,眼睛朝着旁边瞥了瞥,“昨天的事……”
“我没空听你这些。”银时绕过警车就要走。
“啊,”土方掐了烟,因为觉得是自己才让青子陷入囹圄,土方连夜派真选组的人去找,终于在天亮的时候找到了线索——一直空着的小野定食屋,昨晚又亮起了灯,“去老爹那里找找看吧。”
银时微微回了回头,抬起完好的手晃了晃,“知道了。”
*定食屋里,青子正卖力地拖着地板,打算在离开之前,把这里彻底地整理好。再利用这几天平复平复心情,免得流露出多余的情绪让母亲担心。
背对着门口的青子听到门被拉开的声音,竟条件反射地说了句“欢迎光临”,说完才回过神来,暗自笑了笑转过身来,看到银时正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自己。
青子放下手里的拖把,也看着对面的银时。他身上又缠满了绷带,旧伤新伤,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了吧。
“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