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适龄单身男女在同一屋檐下总要出事“你，你来找我，不会是为了……”
“我听母亲说，父亲生前订下了我与银时先生的婚事，所以……”青子红了红脸，没有继续说下去。
“哈，是吗，我可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哦。是你母亲搞错了吧。一定是搞错了呢，绝对是搞错了呢，银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呢，耐？神乐酱？”银时满脸心虚地晃到桌子前坐下，架起二郎腿，“呵，呵”地傻笑着。神乐午睡被吵醒，半闭着眼不答腔。
青子不慌不忙地从衣服里找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放在屋子正中的桌子上，上面黑色的字迹清晰地写着，“我，坂田银时，同意娶老爹之女青子为妻，并照顾其一生一世。（以此归还赊欠小野老爹的账钱。）
ps:糖分赛高！
pps:宇治银时盖饭赛高！”，下面还满满地印着十个指印。
新八和神乐的视线缓缓地从那张纸移到银时脸上，两人的眼睛都眯成了线。新八摘下眼镜，低下头捏了捏眉心，“说起来，这毫无尊严的卖身契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神乐摊摊手摇了摇头，“如果要我长成这样的大人的话，还不如现在就去撞墙好了。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不知所谓了，为了一碗红豆饭就干脆卖身，唉，这个国家没有希望了啊噜。”
银时低着头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卖身契”，伴随着额上滴下的汗水，在定食屋的那个晚上渐渐地在脑海中清晰起来：自己吃完一碗宇治银时盖饭后，讪笑着告诉老爹自己没有带钱。老爹也没有介意，只是又拿出了一瓶烧酒和一碟小菜，“嘛，算了算了，银时老板。这些也算我请的了，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我的女儿才是。”
一杯烧酒下肚，银时脸红红的，也没有多想老爹话的意思，后来……后来又喝了几瓶烧酒，老爹还是没有提及钱的事情，只是要自己在一张纸上盖个手印。
银时抱着头，脑海中回响着自己的声音，“啊咧，老爹，还有这种好事，只要盖个手印就可以免费喝酒了嘛？别说盖一个了，来，来，银桑给你盖上十个八个，算是以后的酒钱……”本以为只是欠条，但仔细想想上面确实好像提到了什么婚事，然后，就只剩下了老爹爽朗的笑声，回荡着，回荡着……“啊！”一不做二不休，银时突然一把抓起面前的卖身契，刷刷几下撕了个粉碎，双手一洒，白色的纸片落在每个人的头上和肩上。
青子怔了怔，晃了晃头，又拍了拍肩上的纸片，微微皱着眉看着银时，“红豆饭先生，是要悔婚么？”糟糕，本来以为自己是不情愿的一方，结果反而成了逼婚的一方啊。可现在自己也无处可去，不管怎么样也要先找个地方安顿再说。
“哈？”银时还没从一脸恶魔的表情中回过神来，喘着粗气看着自己销毁的证据，“说起来，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想叫银桑红豆饭先生了吧！我假装没听到，你反而肆无忌惮了啊。”银时喘了口气，重新架起二郎腿，淡定道，“好了，现在口说无凭，你可以回去了。”
青子见他一副无赖的坦然样子，签下的婚约也被撕了个粉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早知道就应该给他影印本呐，啊，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再想办法才行。青子冲着一旁新八和神乐挤了挤眼睛，刚刚太阳晒得眼睛酸酸的，勉强能在眼眶里挤出些晶莹的液体。
“银桑……”新八接收到了“快来扮演正义使者”的信号，刷地站起来，看着一脸委屈的青子，义正言辞道，“我和神乐作为小野小姐的证人，你是赖不掉的。”
“你是打算吃里扒外么？新八唧！”银时也站了起来，“枉银桑养了你这么久啊，居然要让银桑娶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啊！大家的银桑怎么能就这么终结在这么个女人手里啊！”
“你自己做了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啊。”新八摇了摇头，“你既然签了契约，就应该遵守，才能给我和神乐做出榜样。”
青子见有人支持自己，银时似乎也很在意那两个人的态度，趁热打铁，“如果爹还在的话……”本想用早逝的老爹刺激对方，可一说到这里，青子倒真的哽咽起来。
银时扔给她一个若有似无的眼神，麻烦了啊，老爹不在了，不想办法推脱的话，这个女人就成了自己的责任了啊。
“银时先生，我已经没有地方去了，我可以帮忙做家务的，而且，我也会做宇治银时盖饭……”青子的声音带着委屈，并努力地让肩膀一颤一颤地配合着自己的啜泣声。
“什么？”银时懒散的眼神里闪过一道光芒，本就见不得女人哭，现在又能再吃一次银时盖饭，叫人没法不动摇啊。参加完老爹的葬礼之后，就再也没有吃过宇治银时盖饭了，甚至都不敢去想，怕回想起那个戒不掉的美味……可是，可是，就在红豆的甜香味即将填满银时的大脑时，他又突然回过神清醒过来，让她留下来的话，岂不是默认了这门婚事。银时疯狂地揉了揉已经足够凌乱的头发。
新八好心地递给青子半包纸巾，青子正欲抽出一张擦眼泪，突然想起万事屋已经没有纸巾储备了，那这就是刚刚自己交给新八的那一包吧……青子略带嫌弃地把纸巾放在了桌子上。
挣扎过后，银时终于红着眼睛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咳咳，我只是收留你，咳，没有别的意思啊，咳，不要跟他俩一样，得好好干活才行啊。以后的事，慢慢再做打算吧，但是不要对银桑有非分之想啊。”银时边说边下意识地捂了捂胸口。
神乐早已经从长椅上下来，站在一旁摸着定春的下巴，听到银酱同意这个女人留下来，碧蓝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啊，银酱再次为了红豆饭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呢。定春要做个好孩子，不要像银酱一样啊。”
定春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卖乖的“汪”了一声。
*傍晚的时候，银时带着青子来到楼下居酒屋门口，适龄男女还是不要住在一起的好，万一再发生什么意外，就真的推脱不掉了。
登势婆婆叼着烟卷堵着门口打量了青子半天，最后一脸不情愿地放两个人进来，“看上去手脚还算利索，房租的话，就在店里帮忙吧。不过，真的快养不起这么多闲人了啊。话说，银时，你的房租已经半年没交了吧。”登势回头瞪了银时一眼，眼神里的恶意看得青子心里一凛，登势撇撇嘴，“你可别打着把这个女人卖给我顶房租的算盘啊，我可不收这么不机灵的。”
青子心里叫苦，原来银时还有这种算盘么。被老爹卖了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再被卖第二次。
“贩卖人口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啦，欧巴桑。”银时瞄了青子一眼，这家伙真的在担心自己要卖了她么，这么紧张的表情。
登势婆婆拉开一扇门，示意青子住这里，抱怨着离开了。青子看着她微微有些弯的后背，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常常抱怨着客人嘴刁，但还是按照他们的要求把饭菜悉数奉上。
“别愣着了，”银时也朝着婆婆离开的方向走去，“去给我做饭了。”
*入夜，银时打着饱嗝，剔着牙齿间残留的红豆，站在了青子的小屋门口。青子站起身来，看到了门口的银时，微微一愣，马上做出一副贤妻良母的表情，冲着银时笑了笑。
“跟老爹做的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呢。”银时靠在门框上，仰头看着上面积攒的尘土，“老爹去世也有段时间了，你现在才来找我，是遇到什么麻烦么？”
青子摇摇头，银时有时会有目光如炬的表情一闪而过，放在那张懒洋洋的脸上，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银桑可是个一事无成的人哦。”银时故作轻松地告诫道，“也不要指望我会把婚约当回事。话说，”银时挠了挠头，直起身子，“都什么年代了，已经不兴那一套了。嘛，你有麻烦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解决之后，婚约的事也就两清了。”
“我的麻烦……”青子顿了顿。
有戏？银时暗中乐了乐，解决麻烦自己在行，赶紧说，赶紧说。
“我的未婚夫不愿意承认同我的婚约。”青子认真地道出了自己的麻烦。
银时脸上一沉，猛地转过身，刷地关上了门，“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活要做呢。”混蛋女人，敢耍我啊。
*万事屋外，一道挺拔的身影隐匿在夜色中。白色的长衫外，罩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不仔细看，都不能辨识出有人站在那里，更看不清表情。
“副队长？”一个声音在身影后响起，那人也罩着一件同样的斗篷，却不像他口中的副队长一般认真地把斗篷裹起来，反而松松散散地挂在肩上，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副队长，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等了一天，也没见有人回来。那间小破屋也里里外外翻过了，没找到什么。”
“也许已经没人住了，先回去吧。”副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不沙哑，他一张口，反而没有了沉默时候的威严。
二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万事屋的门缓缓拉开，屋里的银时微微挑了挑眉，微眯着眼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融入黑暗中，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