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银时在歌舞伎町的商业街旁找到了青子。
她手里牵着一个小包子,半蹲着给他指着橱窗里的电视屏幕,不知道在讲什么,不时地停下来看看小包子是不是理解了自己的话。小包子仰着脸,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点点头,小胖手拉着青子往前走,一步一步迈得煞有其事。
银时嘴角勾了勾,晃着走上前。青子看见他莞尔一笑,不等他出声,自己先开了口,“小孩子还是要送到幼儿园才行呢。”
“哈?”银时似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青子的意思,但随即沉吟了片刻,皱着眉头拒绝了青子的提议,“不行,绝对不行。”
青子手里的小包子挣脱了她的手,蹭到银时腿边,张着双手摇晃着要抱。银时笑了笑,把小包子高高地举起来又放下,反复几次,逗得小包子咯咯直笑。
青子掩着嘴看着两个人,“可是,幼儿园有同龄的小孩子呢。不跟同龄的小孩子相处怎么行。”
“我啊,虽然没去过什么幼儿园,私塾还是读过几天的,”银时朝着小包子做着鬼脸,小包子伸手去捏他的脸,被银时伸直手臂推了出去,摇晃着脸躲闪着,“同龄的那些小孩子……”
银时没有说完,带着青子往歌舞伎町最热闹的街道走,在一家闪烁着粉色灯光的店门口,找到了正扎着黄色头带,摇晃着手里大尺度的广告幡,招揽着来往的路人的桂小太郎。看见银时,他热情地挥了挥手,毫不顾念青子还跟在他身后,“银时!这里的妹子很正的,不来一发么?”
银时扭了扭头,朝着青子做了个“你看吧”的表情,表情呆愣地看着桂,“假发,你不去做你的攘夷志士,在这里公然散发色、情小广告没关系么?”说到色、情小广告,银时下意识地堵了堵小包子的耳朵。
“只有体验最底层的生活,才能带领着所有的人一起走向光明。”桂一边说,一边把传单塞到过往的路人手里。趁着桂正义凛然地宣扬着自己的理念,银时迅速地瞄了一眼青子,偷偷附在桂的耳边,以极快地速度轻声问了一句,“妹子真的很正么?”
“当然很正了!银时,你为什么连我都不相信了!”桂以极大的声音回答了银时的问题,脸上带着委屈而不容人不信服的表情。
目送着银时被青子揪着耳朵离开,桂迷茫地歪了歪头。
终于在银时好言好语的哄劝下,青子松开了手,抢过小包子抱在自己怀里,跟着银时往微笑酒馆去。还没踏进屋里,就听到“阿良酱!请和我结婚!”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家具破碎声。银时拉着青子侧身躲了躲,坂本辰马被扔了出来,衣衫不整地扑在两人面前的地上。
“啊哈哈,金时!你也来了!说起来这几天都没见到你来,我还以为你发现了更好的地方不告诉我呢,啊哈哈,哈哈哈。”
在坂本辰马透露更多的信息之前,银时推着青子离开了酒馆,一边打着哈哈,“看吧,这就是你所谓的同龄的小伙伴。我变成现在这样,也都是被这些同龄的小伙伴们害的啊。”
“不,”青子回头白了他一眼,“总觉得你才是那颗毒瘤。”
“说自己的老公是毒瘤,你长本事了?”银时揉了揉青子的头发,一手接过她怀里的小包子,一手捏了捏她的胳膊,“小家伙这么沉。”
青子摇了摇肩膀,“那你同期的小伙伴,就没有正经一点的了?”
银时眯着眼看着前方,“还有一个,你可以问那家伙。”
土方十四郎一身便装朝着这边走着,看见银时“嘁”了一声,但还是凑上前来。
银时把怀里的小包子翻了个个,背对着土方十四郎吐出来的烟,“哟,税金小偷又给自己放假了?”见对方也不答话,银时朝着青子扬了扬下巴,“你给她说说看,高杉晋助是什么人?”
“啊?”土方十四郎掐了手里的烟,不解地掀了掀眼皮,“不是你的战友么?幕府最大的敌人,最恶劣的恐怖分子。”
青子微微张了张嘴,听到的信息让她有些惊讶。抬头看到银时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青子轱辘了下眼珠想了想,“土方先生,去过幼儿园吗?”
“幼儿园?没去过。”土方十四郎言简意赅地回答了问题,眼神不断地打量着在银时身上乱动的小包子。
这次,轮到青子洋洋得意地朝着银时,用眼神传达着“看吧,会变成土方先生那样的人哦”。
“这孩子怎么回事?”土方十四郎忍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们不是前几天刚结婚么?”
“啊,这是邻居家的孩子,邻居的大姐今天没空去接他放学,就拜托我了。”青子摸着银时身上小包子的背笑着答道。
“现在就开始打算孩子上幼儿园的事情了?”土方十四郎斜了斜眼,朝着银时笑着,“你这家伙糖分摄入过量,还是先打算一下怎么才能把孩子生出来的事情吧。”
“不劳你费心,”银时也不示弱,朝土方十四郎举着小包子,教唆着他伸出小胖拳头打那双青光眼,“副长还是操心怎么能把右手解放出来的问题吧。”
“我啊,”土方十四郎再次掏出一根烟,想了想没有点,手指夹着烟眼神忧郁地看向远方,“因为右手常年握刀,力道太大,一直都是左手……”
“住口!”青子两只手捂住小包子的耳朵,今天让小包子看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再听这个的话,怕是没法给邻居的大姐交代了。
土方十四郎有些落寞地离开了。银时一手托着小包子,一手环着青子,轻声道,“那家伙说的有道理啊,我们还是先回家把小包子弄出来,再做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