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大娘赶在今天下去吃了午饭过来,就没打算今天再赶回去,明天就是蓝家大姑娘云华定亲的日子了,蓝家肯定一大清早就要开始忙活,她提前一天赶过来,就是打算来搭把手的,自然不会老实的坐着等就是了。
听了云芳娘这么说,她也麻利的从炕上溜了下来,大声的说道,“大妹子你先别忙,老姐姐跟你一块去。我特意早赶过来半天,就是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可别跟我客气啊。”
娘没有姐妹,又刚刚和娘家的兄弟媳妇大吵了一架,经过了一个下午的相处,对于爽快的菊大娘已经有了一种亲姐姐一样的亲切,听到她说的真诚,也就不再客套了,她停住了身子,一手撩起了帘子,说道,“还是老姐姐想的周到,老妹妹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帮我看看,我们买的这些各色菜式,怎么调度着用,明天的席面上才能显的更好一些。”
“走,走,咱们一起去看看去。”菊大娘说完,还不忘嘱咐云芳,“芳儿啊,你也别总在屋里闷着了,去外面看看小马驹子去,这么大小的小马驹子正是好玩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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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爹的试探
云芳明白菊大娘的心思,知道她是希望自己能和她的儿子多相处相处的。今天自己不断的违了她的意思,让她一步步的让步,如果在这件事情上还不肯好好听话配合的话,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因此,她毫不犹疑的应承了下来,“哎,我知道了,干娘,我这就出去看看去,做晚饭的事情我就不去帮忙了哦。”
“去吧,去吧,去和哥哥们玩去吧,做饭的事有我和你娘呢,不用你帮忙。”菊大娘高兴了摆了摆手,带着喜气说道,目送着云芳蹦蹦跳跳的出了里屋。
娘和菊大娘两人亲亲热热的去商议明天的席面菜式了,云芳的目的达到,为了讨菊大娘的高兴,细微之处也就随了她的愿望,蹦蹦跳跳的出了里屋,来到了自家的院子里。
院子里,爹正爱惜的抚摸着那头灰白色的小马驹子,听着打上滔滔不绝的说着他们训练这头小马驹子时候的趣事,脸上的皱纹都笑的裂开了。
“……,你看这小家伙多精神啊,都是永拴兄弟从小惊心的伺候大的呢,咱们这一回可得好好的谢谢永拴兄弟。”大山一连兴奋的说着,感激的一台手,用力的拍了拍李永拴的肩膀。
李永拴看着小马驹的眼神亮晶晶的,全是骄傲,毫不谦虚的说道,“大叔,大山哥,不是我永拴跟你们吹牛,这小马驹跟我关系最好了,它刚来我们家的时候,我怕他冷,天天抱着它在屋里睡呢。”
爹看着一脸骄傲的李永拴,神色转了转,轻声的问道,“永拴啊,你跟叔说实话,你这么疼这个小马驹,把它送到我们家里来,心里能舍得么?”
“我,我,……”李永拴脸上的骄傲一下子变成了落寞和不舍,他下意识的朝着里屋力他娘的方向望去,却正好看到了云芳高兴的从屋子里出来,看到他们这边说的热闹,她并没有赶过来,而是轻轻的抱了双臂,笑吟吟的远远看着。李永拴看到了云芳,脸上的神色有了一丝不甘和不愿。
亲自证实了永栓内心的真实想法,爹心中后怕不已,若是刚才不是芳儿提醒,他们夫妻怕是已经应允了菊大娘结亲的提议了。这件事日后脑起来,恐怕比当年李锦容家的婚约更加麻烦,那时候云芳年纪还小,根本不懂得伤心,如果现在再来那么一次,不但芳儿这孩子的名声被毁,自尊心也会备受打击的。
万幸,万幸啊,芳儿那孩子心细,发现了永拴真实的心思,一家人相互配合着堵住了菊大娘的嘴,最后是拜干亲结局。
爹后怕和欣慰不已,不知内情的大山却没有领会爹问这句话的深意,他再次拍了拍永拴的肩膀,大声的保证说,“永拴你放心,我一定和你一样好好的对待这头小马驹子的,好好的训练他,让它将来成为一匹最好的马,你什么时候想使唤它,哥哥亲自给你送过去。”
“嗯,”永拴用力的点了点头,通过了近一个下午的相处,他和性格豪爽的大山哥哥已经熟捻了很多,“大山哥,把小马驹送给你,我放心,我知道你一定会好好的对待它的。”
李永拴面对着大山,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原本的那丝不甘和不愿慢慢的退了下去。
爹看着这样的李永拴,知道他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孩子,这些喜欢的小马驹答应了送人,即使原本的目的没有达到,他还是没有反悔说不送,这份大度也是难得的了,只不过可惜的很,他和自己的女儿无缘罢了。
爹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背,郑重允诺到,“永拴啊,大叔知道你很稀罕这小马驹,为了给大叔一家子救济,这才把它送给我们的。大叔答应你,你在大叔家里随便挑,看中了什么拿什么,大叔我绝没有二话!”
“不用了,大叔,”李永拴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了头,小声的说道,“我爹已经和大锁头家说好了,等他家的母马下了崽,再让我养一只的。再说了,我和大山哥冶说好了,我想这个小马驹的时候,会随时来看它的。”
说到后面,李永拴对着大山扬其了头,憨厚的笑了。
“好兄弟,真是我的好兄弟,”大山感动的摇晃着永拴的胳膊,也许许诺到,“等过完了年,天气稍微暖和点了,我带着小马驹子去你们家,咱们兄弟俩一块训练它!”
大山的话音一落,就听到自家的大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紧跟着小石头带着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大山哥,哪里来了个好兄弟啊?还有小马驹,大山哥也太着急了吧,小马驹子最起码要养上五、六个月才能慢慢开始驯呢。”
“哎哟,你们可算回来了,”大山听到小石头的声音,头也不回的招呼道,“石头来,你看看永拴兄弟给咱们送来的小马驹子,已经四个半月了呢,过了年开春天暖和了,正好可以开始驯了。”
其实不用大山多言,几步跨进门来的小石头已经看到了院子中的李永拴和那个灰白色的半大小马驹子。那天小石头去李子沟还灯笼的时候曾经见过李永拴的,当时他被李锦容他娘奚落的灰头土脸的心里很不好受,还是李永拴安慰了他几句呢,说李锦容他娘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在村子里整天趾高气昂的,看谁都像是去他们家借钱的,说话处处带着刺,让小石头不要理会她。
没想到,才过了几天的功夫,李永拴竟然来了松坡屯,还带了自己心爱的小马驹子来。
小石头亲热的走了过去,拍着李永拴的肩膀说道,“永拴兄弟,咱们又见面了。我今天走亲戚去了,没在家,没能跟你好好的说说话,呆会咱们一定好好的聊聊。”
李永拴对小石头的印象也不错,小石头不像大山那样粗声粗气的,但是他做事沉稳,是个让李永拴看的起的人。听到小石头这么说,他满脸高兴的抬起了头来,高兴的说道,“好,我和娘今天赶来就是为了给你帮忙来的,听说你明天订亲了,恭喜你啊。”
李永拴诚心实意的说着恭喜的话,不经意的一侧眼,正好看到跟在小石头身后走进门来的一个穿着水红衣裳的姑娘,虽然天色渐晚了,可是李永拴还是看清了那个姑娘绝对称的上俊秀的面庞,他的脸上忍不住了浮上了一层倾慕之色,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去。
因为,他自己刚才也说了,他和他娘一行的目的是为了给石头订婚的婚宴来帮忙的,那个小石头身边的蓝家大姑娘就是再美,也马上是人家的媳妇了。他娘费了心思来给他讨的是蓝家的小丫头,是一个和她姐姐差的很多的丑丫头。
唉,李永拴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心中暗自可惜,同样都是蓝家的姑娘,为什么老大这么好看,老幺却这么丑陋呢。
若是老幺也能像她姐姐一样该多好啊,如果她脸上没有那个该死的瘤子,自己一定会十分欢喜了娶了她的。
心中暗自连连叹着可惜,李永拴禁不住又悄悄的把眼梢余光投向了里屋的门边,那个臭丫头站着的地方。
就是这么一看,李永拴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知道是不是天色朦胧的原因,还是其他别的什么,不远处那个丑姑娘看到自己的姐姐回来,侧过了脸去,她那光洁的左脸上闪动着夺目的美丽笑容,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沦于其中,只感觉到他纯真美丽的半个笑容甚至比她的姐姐更加的好看。
李永拴不由自主抬手揉了揉眼睛,想仔细的看个清楚。可惜,蓝家的大姑娘蓝云华向着妹妹走了过去,好巧不巧的正好挡住了他审视的视线,因为是惊鸿一瞥,再也不得见了,李永拴禁不住一时间失了心神。
105 姐姐的厌恶
云芳原本是为了让菊大娘宽心才来到院子里的,可是她明白李永拴的心思,也是识趣的远远的站在了门边,看着爹和哥哥们围着小马驹子说说笑笑的,期间还有李永拴那样偷偷的投过来的复杂的目光。
云芳既然已经推开了菊大娘结亲的想法,对于李永拴对她的态度也就无所谓了,尤其是看到李永拴虽然舍不得那匹小马驹,又对自己很是不满的情况下,还是咬着牙没有说出反悔的话来,对于李永拴对着自己这张丑脸人之常情的嫌弃,云芳心中也就更加的释然了。
看开了这一点,云芳再看李永拴和爹以及哥哥的聊天,她也就淡然了许多。跳开了李永拴嫌弃自己的这个事实,跳开了作为丑女的这层身份,云芳再看李永拴九客观了许多。
这个李永拴在她娘的嘴里是个闷葫芦,可是遇到了哥哥却也能说的这么滔滔不绝,看他和哥哥两人的交流,他们是真的投了脾气。虽然哥哥和小石头的关系也不错,但是哥哥脾气冲,小石头沉稳内敛,哥哥可以倚重小石头,却不能做到和他畅快的无话不谈。
而这个闷葫芦李永拴则不同,遇到了哥哥他的话不但不少,还能说起来没完没了呢,或许是两人的兴趣爱好相同,行事做派相似的原因,哥哥和他在一起,整个人更加的开朗健谈了呢。
看着哥哥和李永拴相谈甚欢的样子,云芳也在暗自庆幸自己方才的决定,蓝家和李家结不了亲家,可是没有成为仇人或者陌路人,两家能成为干亲也是不错的。当然不仅仅是干娘和干闺女这么一层,还有大山和永拴之间也能成为类似于拜把兄弟的关系,足可以让一直暗自替哥哥大山担心的云芳欣慰了。
云芳放开了心胸,从另一个角度上认识了李永拴,也认可了李永拴,兴致盎然的看着他和哥哥投机的闲聊,这个时候姐姐云华和小石头哥哥推门进来了。
喜欢小马驹子是男人们的天性,小石头自然也不例外,进门之后他马上就欣喜的冲着小马驹子赶了过去,和已经见过面的李永拴攀谈了起来。
姐姐云华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些不高兴,稍稍的站了一会儿,就直接冲着云芳奔了过来。
还没等云芳开口问问是怎么回事呢,姐姐云华就先开了口,她的声音放的很低,几乎耳语一般的问道,“芳儿,这个李永拴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姐姐微微皱着的小眉头,云芳一愣,同样小声的说道,“姐姐,刚才他们不是说过了么,他是菊大娘的三儿子啊,是跟着他娘一起来的,给咱家送来了小马驹子还有一些水萝卜,他们母子提前赶过来,是担心咱家明天忙不过来,过来帮忙,菊大娘现在就在屋里和娘一起盘算明天的席面呢。”
云芳清楚的说完了菊大娘母子的来意,还冲着点着灯的那间屋子指了指,指明了菊大娘的位置。
云芳的解释并没有让云华的眉头舒展开,她盯着云芳的眼睛,进一步追问道,“就这么简单?”
“姐姐你以前见过这个李永拴么?”云芳狐疑着打量着姐姐眉梢间的厌恶,斟酌的问道,“他以前得罪过你?”
“这个到没有,就是因为头一次见面我才反感他的,”云华摇了摇头,有些愤愤然的说道,“头一次见面他就直愣愣的盯着我看,还,还贼眉鼠眼的偷偷看你,他当咱们姐妹是什么啊?集市上的牲口啊?”
听着姐姐气呼呼的话语,云芳却‘噗哧’一声轻笑出声,毫不在意调侃道,“估计这人心里该纳闷了,怎么同一个爹娘的姐妹俩,差别怎么这么大啊,一个美若天仙,一个丑的惨绝人寰啊。”
“笑,笑,笑,你还笑,”云华看着笑的没心没肺的妹妹,气的摇晃着云芳的肩膀,不依不饶的说道,“你难道一点也不生气么?你们不都说菊大娘是个挺好的人嘛?怎么教养出这样的一个儿子?还好意思带到咱们家里来?
云华越说越生气,瞅了一眼不远处说笑在一起的李永拴和自家的老爹,她继续埋怨道,“爹他们也是的,怎么就没看出那人的本质呢,还和他有说有笑的,当成个贵客,就因为他给咱们家送了个半大的小马驹子来?咱们家是需要马不假,咱们自己买了小马驹子,养上半年也就能用了,何苦欠这样不地道的人家一份人情呢?”
姐姐云华的小脸紧绷着,眼神里满是怒火,她是真的生气了。
看到这样的姐姐,云芳也收了脸上的嬉笑,一本正经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小声的和姐姐说了一遍。
说晚了前因后果,云芳客观的评价到,“这个李永拴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后生,被他爹娘逼着娶一个丑丫头,心里肯定不平衡啊,结果这个当口上又看到了这么好看的你,偷偷的比较一下也是正常的,姐姐你就别生气了。”
“我,我生气还不是为了你啊?!”云华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那个李永拴这么对待你,你笑嘻嘻的不在乎,还,还变着法的替他说好话,你这丫头的脑袋里整天想些什么啊?”
“咱的脸已经是这样了,”云芳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平静的说道,“今后不定有多少更难听的话,更让人难堪的事情发生呢,要是总生气,还不得把自己气死啊?不想听的话就不听,不想看的脸就不看,直接无视就好了。”
看着姐姐脸上的神色逐渐的平缓了下来,云芳继续说道,“至于这个李永拴,也不过是个平常人,他接受不了我的样子,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推了他娘结亲的意思也就是了。你看他和哥哥多投脾气啊。哥哥的腿受了伤,好不容易有个能和哥哥玩到一起的人,咱们应该高兴才是啊。”
云华琢磨着妹妹的话,想着自己的未婚夫和哥哥相处的情形,因为自己的关系,他们两个也是很亲近的,可是却没有哥哥和这个李永拴在一起时候的这么自然融洽。
云华不由自主轻轻的点了点头,却又马上担忧的皱起了眉头,心疼的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是芳儿将来怎么办呢?”
云华的话没有说透,云芳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摇了摇头,轻松的说道,“姐姐,芳儿还小呢,你都才是订婚,哥哥也没说亲呢,我着啥急啊?”
“可是,”云华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转了个话题,“说起哥哥,我想了一件事情来,想先和你商量商量。”
看到姐姐云华说的郑重,云芳心头一动,轻声的问道,“是不是你和石头哥哥这次走亲,遇到了什么事情?”
“嗯,”云华点了点头,又轻轻的摇了摇头,小声的说道,“我们是遇到了一些事情,不过也和我们关系不大的。他姥姥家已经没有什么近枝的人了,就剩下一个远房的小舅姥爷,还在他们村子附近的采石场上打工呢,请人带了口信出来,说是明天也赶不过来了。”
稍稍一顿,云华向着不远处聊的正起劲的哥哥扫了一眼,有些迟疑的说道,“我说的事情是另外的事情,是我自己的想法,我连石头我都没说,我拿不准主意是不是该说出来。”
106 姐姐的心事
“是和哥哥有关的吧?”云芳看到了姐姐的眼神,猜到了一点点,思量着说道,“你们马上就要订婚了,咱们家的头等大事就是哥哥的婚事了,姐姐有什么想法,不妨和我说说,咱俩悄悄的商量商量。”
“我就是打算先和你一起核计核计的,”云芳点了点头,把声音放的更低了,“我们这次去石头的姥姥家,那是个不大的村子,挨着采石场很近,村名就叫采石坝子,那个村子里在采石场里上工的人很多,每年都有人死,整个村子里有将近一多半的妇人死了男人,有些有孩子的为了孩子苦巴巴的熬着,有些还没有生养的就又往前走了一步。”
听到这里,云芳已经大体上明白了姐姐的意思了。自家哥哥腿残了,人家姑娘都嫌弃他这一点,即使爹娘拜托了媒婆说亲,媒婆也是话里话外的挑剔着,如果有合适的丧夫之人也不失是一个选择。
不过,云芳也知道在这样的时代,人们对于那些丧夫之人有些偏见,认为她们是克夫的命,不是家境特别困难,或者说是身体上有些毛病的人,一般不愿意接受娶这样的女人的。
人不能游离于大环境之外,云芳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偏见,也许她能说服的了自己的家人,但是她一个人却堵不住悠悠之口。既然她改变不了环境,也只能适应环境,在这个相对封闭的小山村里,她考虑事情必须符合这里人们的行事准则和价值观念。
这些人的想法或者嘲笑,她来自千年之后的蓝丹溪可以不在乎,但是作为松坡屯蓝老二家的小幺蓝云芳却不能不顾及到,因为她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属于蓝家,她是爹娘的女儿,她是大山和云华的妹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为了他们而活着。
哥哥大山因为腿摔伤了,虽然看起来耿直爽朗,可是内心却也极度自卑和脆弱,云芳是在在慢慢的培养哥哥的自信心,引导着哥哥的内心强大起来。可是,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而且还必须小心行事,一旦有差池,就可能导致哥哥走上偏执的道路。
尤其是在涉及到哥哥一辈子的终身大事上,云芳更要小心谨慎,虽然她心里对那些丧失了丈夫的女人们没有什么偏见,可是哥哥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爹娘和姐姐也不是这么想的。
这也是姐姐云华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的原因。因为一些客观的因由,她作为妹妹首先订婚了,哥哥的婚事却没有着落呢,她心中肯定是十分着急的,这次估计是看到了什么感觉不错的人,才小心翼翼的要和云芳这个人小鬼大的妹妹先商议商议的。
云华的话说了一半,看着云芳锁着小眉头思量的模样,小心翼翼的问道,“芳儿觉得这事不可行?”
“不,”云芳摇了摇头,“这事也不是绝对的不可行,爹和娘那边好商量,这事的关键还在哥哥身上,毕竟是他要娶媳妇,得让他自己心里痛快了。姐姐,你到底看上了什么人啊?”
“是有这么一个人,”云华缓缓的说道,“那人叫桂花,人长的挺周正的,嫁到采石坝子还不到一年呢,男人就被火药给轰没了,她手头上又没什么积蓄,因为就在采石场边,靠着给那些人缝缝补补的,还有三五|不时的卖些家常小菜给干活的那些苦力,换些大子度日。”
“另外,我看重了那桂花还有一点,她娘家不是咱们这一带的,听说是在比县城还远的地方,是他男人原来给人做脚夫的时候娶回来的,咱们这一带的人都对她不知根底,……”
云华轻轻的说着这个桂花的情况,云芳明白了姐姐的用意,她看中了这个桂花,就是因为她娘家不在本地,这一带的人都不大知道她,而是采石坝子离着松坡屯路程也不近,认识桂花的人就更少了。
如果这件事能操作得当,完全可以把这个桂花当作一个黄花大闺女给娶进门来的,只要爹娘同意,哥哥自己也没意见的话,这事还真的可以办的漂漂亮亮的,姐姐思虑的不可谓不周详啊。
云芳赞许对着姐姐竖了数大拇指,“这个桂花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姐姐是担心哥哥能不能接受吧?”
“嗯,”云华点了点头,“爹娘那边还好商量,即使他们不能接受,大不了数落我一顿。要哥哥自己心里接受不了,不痛快了,吵吵闹闹一顿也行,就怕哥哥他憋在心里,唉,我就,……”
云华说到这里,为难的叹息了一声,低着头说不下去了。
云芳的眼珠转了转,突然亮了起来,拍了拍姐姐的肩膀,说到,“姐姐你别担心,咱们这事先不和哥哥说,让他先见见桂花这个人,如果他自己看上了眼,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要是他自己看不上眼,咱们也就什么也不提,就当咱们没有盘算过这回事一样,哥哥是不会知道的。”
“这个办法好,”云华‘嚯’的一下子抬起来头来,又为难的摇了摇,“这个办法好是好,可采石坝子离着咱们这儿这么远,可怎么让哥哥去看呢?而且,这事也不是看一眼就行的事啊,总得要哥哥和那桂花见上面,聊几句,最好还能有些什么事让两人多了解对方的为人,才能让哥哥动心哪。”
“这些都不是难事,”相比于云华的凝重和心焦,云芳则俏皮的眨了眨眼,用手指了指墙根地下那些大缸,轻快的说到,“咱们腌了这么多的水萝卜,单靠在集市上去卖可卖不完。上一次我们听大锁头说了,采石场的那些人们要自己花钱买菜的,咱们带着便宜的咸萝卜去那里卖的话,生意一定不错的。”
“嗯,芳儿说的对,”云华脸上的愁云一下子散开了,自动的补充道,“咱们这些萝卜是要拿到那里去卖的。而且啊,就算这些萝卜暂时腌不好,咱们也应该提前去那看看,打听打听情况啊。”
“嗯,”云芳也笑得一脸得意,连连的点头,“刚才姐姐还说起了呢,那桂花经常给采石场的人缝缝补补的,她肯定最了解那的情况,咱们找她打听打听是最合适的事情呢。”
“哥哥是咱家蓝家的老大,这事必须是他出面啊,咱们当妹妹的后面跟着就行了。”云华又接过了话茬来。
“就这么办,呵呵,就这么办,……”
“呵呵呵,这真好,呵呵呵,……”
云华和云芳姐妹两个想象着那个情景,禁不住双双欢喜的笑了起来。
而大山、小石头和李永拴几个热似乎也说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不约而同的大声笑了起来,尤其是大山笑的最是酣畅爽快。
一时之间,蓝家小院里的笑声穿出了院子,直接响彻了小小松坡屯的整个天空。
看着院子里的笑声此起彼伏的,屋里的菊大娘脸上也荡漾起了满意的笑容了。她偏头扫了一眼窗外,虽然看不清自己的儿子在什么位置,和谁在一起,也听不清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但是听着那些发自内心的笑声,她能清楚的知道一点,院子里的氛围不错。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啊。
菊大娘满意的笑了,娘的心头也很畅快。
原本准备明天席面的事情,是该蓝老大的媳妇——她的亲妯娌大嫂来帮忙的,可是前几天两家人大吵了一架,还差点动了手,那蓝老大一家说不定正恨的他们牙痒痒呢,哪里会来帮她们家的忙啊。
107 大山夸妹妹
蓝老大一家指望不上,自己娘家的兄弟媳妇李玉珍也指望不上,她不但不来帮忙,还特自私的提出了要把蓝家的女儿嫁给老三炮那样的败家玩意,那样的自私自利的人,她宁可不见她,省得生一肚子的闷气,破坏了大喜的日子里的好心情,触了霉头。
两家最应该来帮忙的人都不可能出现,娘原本打算自己准备席面的,没想到这个时候菊大娘来了,而且特意提前了半天赶过来,不管她曾经有着什么样的打算,但最终的结果是芳儿拜了干娘,老姐姐和她一起准备席面。
现在,听着外面孩子们其乐融融的笑声,娘心头更加的知足了,不管那个蓝老大和李玉珍怎么闹,自己这个家照样红红火火的,照样会有宾客上门,不会让人家看了笑话的。
娘心头高兴,不经意的一抬头,正好看到菊大娘也抿着嘴乐呢,老姐妹二人相互看着,会心的笑了起来。
“老妹妹啊,你听外面孩子们笑的这个高兴哟,我家那个闷头儿子在家的时候可很少听到他这么畅快的笑呢,我这一次带了他来啊,真是带对了。”菊大娘首先笑着说道。
“我们家也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娘感慨的说完这话,继续邀请到,“老姐姐啊,以后你就带着他常来,我们家没什么亲戚,过年的时候孩子们也没啥走动的,就盼着你们上门呢。”
娘的话正中菊大娘的下怀,她痛快的说道,“我是芳儿的干娘,咱们两家可不是得常来常往的,我有空了带着永拴过来,你有空了也带着芳儿他们过去粒子沟走动走动,多好啊。”
“一定,一定,”娘连连的点头,爽快的应承到,“过了年我就带着芳儿他们给你拜年去。”
“不用等到过了年的,”菊大娘笑着说道,“我答应了芳儿那孩子,要给她扯件新衣裳呢,过几天阁沟大集上,咱们一起去,扯了花布,老妹妹就带着孩子们一起去李子沟认认门去。”
“也好,也好。”娘稍微一想,答应了下来,“那天大集是年前的最后一个大集了,肯定特别的热闹,那一天咱们一块逛逛去。”
“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那天的时候,我一大早就打发了永拴赶着马车来接你们,你们收拾好了在家等着就行,”菊大娘兴奋的说道,不等娘反驳,又周到的解释道,“老妹妹啊,你就别推辞了。你们这儿离的阁沟集市上远,有马车的人家都会赶着马车去的,你们不好借车马。我们李子沟离着近,一般没啥事的人家就溜达着过去了,我们那啊,好借这马和车的。”
“老姐姐既然都这么说了,老妹妹我就先谢谢你的好意了。”娘听菊大娘说到在理又实在,也就应承了下来,笑着说道,“咱们也忙活的差不多了,我叫他们都进来吃饭。”
说着话,娘一挑门帘子出来了,对着院子里养声招呼,“吃饭了,都进屋准备吃饭了。”
听了娘的招呼,云芳和姐姐首先回了屋子,洗干净了手之后帮着娘一起掀锅忙活了起来。
因为菊大娘和永拴来了,蓝家这一回没有用玉米粒子煮饭,而是用的纯大米,闷出了一大锅香喷喷的大白米饭。
爹又让大山取出了烧酒,说是今天高兴,也和永拴这孩子喝上几杯。
蓝家不光是拿出了烧酒来,主食从玉米粒子饭换了精细的大米,菜式上也丰富了很多。有上午做回来的红烧肉猪头肉,有自家腌的爽脆萝卜条,还有喷香的藕夹子,另外娘又炒一个土豆丝,炖了个白菜豆腐,足足有六大盘子的菜,慢慢的摆了一大桌子。
看着眼前丰盛的菜式,菊大娘不好意思的说道,“唉呀,我们这是来帮忙的,怎么提前吃上这么一桌子好席面了啊?老妹妹啊,你真该听我的,留着这些明天上席面,这些菜哪一个可都是拿得出手去的硬菜啊。”
娘笑了满面红光,高兴的说道,“老姐姐啊,对我们家来说,不但明天那些宾客重要,你和永拴更尊贵啊,你可是芳儿的干娘呢,咱们家里这些菜又都是现成的,可不就应该这么招呼你们嘛。”
“老妹妹啊,话可不能这么说,那知道的是说你们礼遇干亲,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娘俩来打秋风呢。”菊大娘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言辞上说的诚惶诚恐,语气里却是满是亲昵的调侃。
“老姐姐啊,……”
……
……
菊大娘和娘说着客套话,进了屋子的李永拴却比在院子里的时候显得拘束了许多,他微微的垂龙了头,却用眼梢的余光悄悄的打量着云芳,看着她脸上的那个瘤子挂在她的笑脸上,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但是那张脸却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虽然讨厌着那个瘤子,却舍不得移开目光。
云芳感觉到了有人悄悄的注视,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嫌弃她的李永拴,轻轻的一勾唇角,云芳猛不丁的侧过了头来,正好和李永拴负责的目光对了个正着,云芳大大方方的咧嘴一笑,李永拴却慌忙的侧开了目光,慌乱的拗过了头去,还差点把前边的筷子给带着掉下去。
一旁的小石头手疾眼快,悄悄的把筷子按住,对着看过来的云芳挑了挑眉,云芳轻轻的摇了摇头,回给了小石头一个无所谓笑容。
大山因为得了一个满意的半大马驹,又结识了李永拴这个脾气相投的兄弟,他的大脑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根本没有留意到云芳和李永拴之间的这些细微的小动作。
感觉到了李永拴的沉默,大山侧身拿起了李永拴面前到筷子,塞到了他的手里,大声的说道,“永拴兄弟,到了这里可别客气,她们说她们的,咱们吃咱们的,来,你尝尝我跟你说过的藕夹子。”
说着话,大山一探身,拿起自己面前的筷子给李永拴夹了一个藕夹子,放在了他的碗里。
正在和娘客套着的菊大娘看到大山的这番动作,停住了自己的话头,对着儿子说到,“永拴啊,你大山哥没有骗你,刚才的时候娘就尝过了,是真好吃啊,芳儿这个丫头就是聪明,咱们做了这好几年的炒藕了,谁也没想起来这藕还能这么吃呢。”
李永拴听了娘的话,脸上的神色转了转,按捺下了抬头去看那个丑丫头的冲动,却迟疑的伸出了筷子,把大白米饭上那个黄灿灿的藕夹子夹了起来,稍稍端详了一下,才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轻轻的一口咬下去,李永拴脸上的迟疑立即变成了惊喜,他顾不得再想其他的,三下两下的就吃完了一整个美味无比的香糯藕夹子,咂摸着满口的余香。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结结巴巴的问出了声来,“真是好吃啊,这,这么好吃的东西,真,真的是,是云芳想出来的好主意么?”
听到李永拴这么问,不等爹娘和妹妹们说话呢,大山立即就骄傲的一昂头,大声的说了起来,“当然是芳儿想出来的主意啊,不但是这个好吃到不得了的藕夹子,就是那盘子里的酸爽可口的萝卜条也是芳儿的主意呢。我蓝大山可以谁也不服,可就是不能不服气我这个小妹妹的。你们村里的李锦容你认识吧?他那号觉得自己非常精明的主,遇到了咱家芳儿,嘿嘿,他还不是照样闹了个灰头土脸的?!”
大山的话音一落,菊大娘和李永拴双双变色。
108 火腿
听了大山的话,不仅仅李永拴瞪圆了眼睛,就连菊大娘也好奇的张大了嘴巴,他们进村的时候虽然听小柱子说过这个事情,但是小柱子只是旁观了一个片断,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却是不清楚的,对于当事人的想法更是说不上来。
现在有机会听蓝家人说起这茬,菊大娘心里藏着事呢,立即抢着问到,“哦?这是怎么回事啊?李锦容在咱们李子沟可算得上一号人物呢,小小年纪就和他爹一起经营着县城里的铺子,看着他人和和气气的,可是做起生意来可是一把好手呢,在我们李子沟可从来没有人在他手上讨到便宜的。”
“嘿嘿,”大山听了菊大娘这么说,得意的笑了起来,“就是这个从不吃亏的李锦容,却在芳儿手里跌了个大跟头的。”
“哥,话也不能这么说,”云芳赶紧接过了话茬,不同于哥哥得意的几乎忘形,云芳则是轻描淡写的说道,“那李锦容想花钱买下咱们的秘方,是他自己太贪心了,之后他腌制的方法出了问题,没有腌出同样的萝卜条来,后来粗瓷缸被他舅母给踢翻了,是他家亲戚之间的事情,更不关咱们的事了。”
云芳简略的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却没有提及她为了让李锦容花钱而故意激将的那一段,兴奋的大山虽然有些不甘心,可是看着云芳那么平静的说出了这番话来,终于还是没有强自出头来细说当时的情景。
饶是云芳刻意低调的叙述了事情经过,也是比小柱子当时说的清楚多了,这样的一件事情足以让李永拴母子震撼不已了,因为他们了解李锦容的为人,能让知他吃瘪、受辱的小丫头云芳,得是多么聪明才能做到这一点啊。
菊大娘脸上的神情更加的激动,而李永拴再次用眼梢悄悄瞥了一眼平静的云芳,脸上的神色纠结了起来。
云华已经从云芳的嘴里了解了下午的事情,她看了看菊大娘母子,又瞅了瞅云芳,笑着打破了沉默,“瞧,大家光顾着说话了,这饭菜都快凉了,大家先吃饭吧。”
“是啊,”经过了云华这么一提醒,娘也笑着招呼了起来,“有什么华,咱们吃饱了慢慢说。”
刚刚从惊愕中醒了过来,还在酝酿着说些什么的菊大娘听了娘的招呼,只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配合着一起举起了筷子,“还是云华这姑娘晓事,要不是她提一声啊,这么好吃一桌子席面就白白的放凉了呢。”
“华儿是个稳当的孩子,”娘欣慰的接了一句,探身夹过了一大块枣红色的红烧肉放到了菊大娘的碗里,劝到,“来,老姐姐尝尝这个红烧肉,这是他爹特意请果子王的王一刀给做的,就是比咱们自己做的要好吃一些呢。”
“好,好,好,我自己来,老妹妹别忙活了,你也吃,你也吃,”菊大娘笑着说道,“早就听说这果子王的王一刀不但猪杀的好,收拾猪肉更是一绝,同样的猪肉和配料,经过了人家的手一收拾,味道就是不一样哪。”
“爹,这都快过年了,王一刀不是忙着杀猪嘛,怎么还有事件给咱们收拾好烧绕肉呢?”小石头夹了一个藕夹子放在嘴里,一边吃着,一边问到,“往年这个时候,他可是忙的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啊。”
“今年跟往年情形有些不同了,”爹抿了一口烧酒,舒服的打了个酒咯,缓缓的解释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山那边来了好几份卖猪肉的,价钱比往前便宜了不少,人们养了一年的猪,换不了多少钱,谁也舍不得杀啊。就拿石头养的这两头来说吧,要是拿去卖肉最多也就能换回一百五十文来。”
“价钱确实不好啊,这要是隔在往年怎么也能换回二百文钱来,”小石头感慨的说到,“可是,这不杀也不是个事啊,就这么一直喂下去?可是这猪到了一定的月份上,再喂养下去不长斤称不说,肉也会变柴,不好吃了啊。”
“往年这时候也有外乡人来收猪了,今年一个也没见着呢。”菊大娘皱了皱眉头,分析着说道,“看来这山那边的猪更便宜,要不都翻过了大山把肉卖到咱这儿来呢。”
“是啊,今年也怪了,怎么好好的大肥猪就这么贱了呢?”娘咽下了嘴里的一口饭菜,发愁的说道。
“老妹妹啊,今年你们可不用担心了,”菊大娘笑着说道,“猪肉贱,正好把猪杀了办喜事。”
“也不是呢,”娘摆了摆手,“这回杀的猪是石头养的,我还养了两头呢,琢磨着年底下卖了钱,正好富富裕裕的过个年呢,这下倒好,这么便宜的猪肉,哪舍得杀啊,倒成了心病了。”
“说的也是啊,……”
……
……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议论着猪肉便宜,家家户户舍不得杀,过不好年的话题,云芳的思绪却从他们的左右为难中远远的飘散了出去。
记得她还是蓝丹溪的时候看过一个很火的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其中专门的讲到一节:藏匿深山的礼物——诺邓火腿。看了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介绍,她在网上邮购了一条来吃,吃后大赞不绝口,之后更是疯狂的搜集有关火腿的资料。
经腌制的猪肉,特别是后腿肉,切开后香气扑鼻,颜色嫣红似火,故称火腿,云南有‘诺邓火腿’和‘宣威火腿’两种火腿,他们各有特色,却又齐齐的蜚声中外。
诺邓火腿指的是云南白族聚居地大理州云龙县诺邓村生产的火腿,早在前清时代就经过南方的“丝绸之路”,出口缅甸、印度、越南等东南亚国家。如今,云南大理一年一度盛况空前的三月街集市,“诸商云集,环货山积”,各族人民都争相购买诺邓火腿。
诺邓火腿它是云南著名的地方特产、民族民间的风昧美食。白族诺邓火腿的配料独特,制作精细,质忧而味美,切口肉色嫩红,具有浓郁的乡土风味和白族同胞腌腊制品的风格。
诺邓火腿具有很好的品质,这跟诺邓的气候,物质条件有很大的关系。那里的雨量适中,气候温和,霜期较为短,那里的人养猪多以玉米、大豆及绿叶植物为饲料,肉质细、油脂薄,瘦肉多,猪种十分理想,为腌制优良的猪膘肉创造了最佳条件。
每年春节前夕隆冬腊月之际,当地白族同胞纷纷忙着宰杀肥猪,制作火腿,此时制作的火腿称“正冬腿”。
宣威火腿,是宣威汉族在数百年腌腊肉的实践中创造出的腊肉精品。
宣威火腿,因产于云南宣威而得名。它的主要特点是:形似琵琶,只大骨小,皮薄肉厚肥瘦适中;切开断面,香气浓郁,色泽鲜艳,瘦肉呈鲜红色或玫瑰色,肥肉呈乳白色,骨头略显桃红,似血气尚在滋润。其品质优良,足以代表云南火腿,故常称“云腿”。
宣威地处滇东北,冬季气候寒冷,适宜腌制腊肉。宣威火腿的腌制时间每年从霜降开始到立春结束,主要又集中于冬至到小寒期间。其腌制方法是将本地猪宰杀后,挤尽淤血,放盐揉|搓。然后再经过腌制、发酵、风干等过程,次年端午节后腌熟。
之后用绳子把火腿吊挂在阴凉、通风处悬挂半年以上即可,存放时间越长香味越浓。
那些存放了三年、五年甚至十年的火腿,被称作老火腿,那种猪肉被特制的盐巴浸淫了这么多年的味道,浓郁香醇,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啊。
109 猪头肉和红烧肉的优劣之争
当初云芳知道了这里的井水苦涩难易下咽,想到利用井水熬盐的时候,首先就是想到的这个诺邓盐,熬盐一举成功之后,她头脑中首先闪过的就是一鼓作气腌制诺邓火腿。
因为云芳现在所处的自然环境可以比那个云南大理的诺邓村或者宣威县更加适宜,一切都更加的原生态,从猪吃的饲料到饲养方法,一切都保持古老的传统。
只不过,云芳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念头,因为腌制火腿需要最少半年的时间才可以,而周围人们的消费水平也不高,以蓝家这样的家底,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冒险去赌这一把的。
所以,当初云芳放弃了腌制火腿,而是腌制了成本低廉,回本较快的萝卜条,事实证明,饶是如此,当初的云芳还是高估了这一带人们的消费水平,两个大子一碗的萝卜条,人们还是觉得贵,如果不是办席面或者过年,她腌的那些爽脆萝卜条根本就卖不出去的。
云芳不得已才牺牲了口味,把大批的水萝卜直接用盐腌了,做成能存放的更久的腌萝卜。
这么一来,腌制火腿的想法云芳只能无限期的搁浅了下来。今天听着大家议论猪肉太便宜,大家舍不得杀,云芳那个不得已才封存在心底的念头又活泛了起来。
有了李锦容送来了一千文钱打底,加上他们最近卖出去的萝卜条换来的大子,在不动到蓝家原先积蓄的情形下他们也能买上十几头大肥猪了呢。
云芳回想这那咸香醇郁的味道,想象着那样的美味就要从自己的手中诞生了,心地简直乐开了花,心头高兴,脸上也不自觉的带了出来,嘴角自然的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连眉梢上都带出了笑意。
云芳的沉默和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经意间落在了爹的眼里。
看着自家小女儿这样安静的微笑,爹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肯定在打算着什么呢,而她每每这样的时候总会给家人带来惊喜,就像爽脆可口的萝卜条,就像醇香的藕夹子,……
“芳儿,笑的这么开心,琢磨什么呢?”爹下了酒杯,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出来。
爹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他这一出声还是让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云芳的身上。
感受到大家的注意,云芳一楞神,仓促间抬头正好看到李永拴好奇、审视还带着一点迷茫的目光,但是一接触到云芳的眼神,李永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飞快的转了开去,仿佛她眼前的白菜炖豆腐是多么稀奇的菜肴,值得他目不转睛、心无旁骛的去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