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等等,”卢氏拉住了要出门蓝老大,“我去喊了金锋来和你一起去,万一还是说不通,又和像上次一样动起手来的话,他在你身边护着,你也吃不了亏。”
“不用,”蓝老大一眯缝眼,笃定的说到,“你也说了,我去就是找老二说理去,不会动手的。这事不能让金锋参与进来,他是小一辈的,要是他出面的话,显得咱们插手老二家的事是有私心了。不光是金锋,你也不用出面,在家里等着就行了。”
蓝老大说着话,拨开了卢氏的袖子,拔腿就要往外走,可是他的手刚碰到里屋门的门栓,还没用用力拉呢,木门就自动的打开了了。
门后边站着黑着一张的脸的蓝金锋,他强健的身子不偏不倚的正好挡住了蓝老大的去路,“爹,你这是打算干嘛去啊?”
听着儿子闷声闷气的问话,蓝老大脸一沉,有些气恼的抱怨道,“干什么?爹还能干什么去?还不是你二叔不让人省心,不就是女儿的订亲宴嘛?至于闹这么大的动静,比人家娶媳妇办的还大呢,这事要是传到孙家的耳朵里,人家会怎么想?爹不出面警告老二他们一番怎么行?”
“二叔家的华妹妹订亲,办的席面大还是小,关孙家什么事啊?”蓝金锋稳稳的站着没动,一拧眉头,问道。
“唉呀,锋儿啊,你听娘跟你说。”卢氏赶紧上前了一步,一边使着眼色,一边扯着自家儿子的袖子,打算把他拉开。
可是,让卢氏意外的事,她一扯之下,蓝金锋竟然纹丝没动,反倒是一抬手,似乎是有些厌恶的甩开了她,眼睛却直直的盯着他爹的眼睛,眼巴巴的等着他爹的回答。
“锋儿,你,……”卢氏神色大变,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踮着脚凑到了儿子耳边,低声却又很急切的说道,“傻孩子啊,快让开,让你爹出去,娘,娘和爹这么做还不是全为了你吗?那孙家……”
“为了我?为了孙家?”蓝金锋一埂脖子,目光越过了自己的娘,直接顶着爹,大声的质问到,“爹,你也是这么想的?想去二叔家里大闹一场?区搅和了云华妹妹的订婚宴?也是打二叔家房子的主意?”
“你,……”卢氏听到儿子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急得出了一身的汗,赶紧含混的说道,“你这孩子懂什么啊,你爹,你爹他是蓝家的长子,自然要看好你爷爷和奶奶留下了公产,不光是你爹,你是大房的唯一儿子,你也得承担起这个责任来。”
“我知道我是大房的唯一儿子,”蓝金锋说起这个话题,用力的挺了挺脊背,大声的宣布道,“二叔家里就是一个大山弟弟,云华和云芳两个妹妹,我是他们的亲堂兄,我不但不能谋夺他们的家产,我还要帮助他们。”
方才被儿子堵在了门口,用那样审视的目光盯着,蓝老大心里被卢氏鼓动起来的那股子劲就有些泄了。现在,听到儿子义正言辞的这么说,蓝老大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讷诺的说道,“锋儿说的也对,咱们蓝家的下一辈统共就你们几个,你,你又是老大,确实应该,……”
“这么说,爹这是打算去二叔家喝杯喜酒去了?”不等蓝老大说完,蓝金锋就打断了他的话,盯着他的眼睛问出了出来。
“我,……”蓝老大一时口塞,讷诺了半天,他终于还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唉,锋儿啊,爹,爹,我,我,……”
话没说完,蓝老大就i颓然的转了身,一挑棉帘子进了里屋,重重的坐回了炕上。
看到蓝老大的样子,卢氏知道她刚才的一番心思白费了,那一巴掌也是白挨了,她失望的剜了儿子一样,摇着头也随着蓝老大回了里屋。
121 二桃的主意
劝住了怀了大闹一场的心思的爹和娘,蓝金锋也随着他们进了屋子。
走到了抽头丧气的爹和忿忿不平的娘面前,蓝金锋闷声闷气的解释道,“爹、娘,我知道你们这么做都是想为了我好。可是,人有脸树有皮的,我不能只为了自己的好就让你们干出这样的事情来,那边是我的亲二叔,是爹的亲弟弟,是爷爷和奶奶的儿子,你们要是这么干了,爹会一辈子在心里埋怨你自己的,我是爹的儿子,我决不能让你们这样,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
稍稍一顿,蓝金锋又进一步的解释道,“至于那花婆子的话,你们也别太当真的往心里去,她的话能有一半能听的就不错了。”
“咱们这么托了她,她还能骗咱们不成?”卢氏嚯的一下子抬起了头来,急急的说道,“再说了,她骗咱们能有什么好吃啊?她可是靠说媒吃饭的,要是能说顺顺利利成了一门,她干嘛多事提条件啊?”
“她有什么好处?”金锋把目光转到了他娘的身上,“你又不是不知道,前段时间她想着给二叔和毛家换亲,得双份的媒人钱,可是被云芳妹妹给骂了一顿的,她挑拨着你们和二叔闹,还不是替她自己出气啊。”
“真,真的是这样?只是这样?”卢氏看着认真的儿子,又瞅了瞅蓝老大,不太相信的说道,“怎么说花婆子也是咱们十里八村的名人了,她哪里能为了一个小丫头子的几句话,就这么挑唆呢?”
蓝老大摸起了大烟袋来,一甩手划着了火钳子,就这跳跃的湛蓝色火苗点着了,狠狠的嘬了一口,喷出了一大口的浓烟,他的声音也跟着飘忽了起来,“这事,也是说不好的,那花婆子也是个有名的小气人,煽阴风点鬼火的事,她能干的出来。孙家这事啊,咱们不能她听一张嘴的,得自己打听打听。”
“我悄悄的找人打听过了,”蓝金锋突然说道,“那孙二桃的娘确实是说过想多要一处宅子的话的。不过,”
蓝金锋抬手阻止了想要说些什么的娘和爹,继续说道,“不过,她娘说这话是跟着前面一句说的。是花婆子要把长的丑的孙大桃说给郭家庄的老三炮,他娘心里不平衡,才提出了大桃要是嫁给那有些赖的老三炮,长得好的二姑娘一定要寻一个特别殷实的人家的。”
“花婆子为了多拿份谢媒钱,这才拍着胸脯说到了咱家,说,说是咱们家虽然现在底子薄,将来是能两枝并一枝,多一处宅子的。那孙大娘听说了云华妹妹和小石头订亲的事,不相信花婆子说的,她才又来挑唆了你们的。”
蓝金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终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感觉到心里踏实多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蓝老大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埋怨的瞥了一眼自家媳妇,大声的说道,“看,看,幸亏锋儿打听到了实情,要不然咱们就被那花婆子给耍了。”
“这个花婆子,这事她也能瞒的这么密不透风的,哄着咱们出头给她出气,还让她赚钱,”卢氏回给了蓝老大一个歉意的眼神,恨恨的说完,突然神色一转,狐疑的对着儿子问到,“不对啊,锋儿你平时在孙家庄也没设么熟人朋友的啊,你是怎么打听到这么清楚的啊?那孙家就是河花婆子提条件也不会嚷嚷的外人都知道了啊?”
“是啊,”蓝老大也是一脸的恍然大悟,疑惑的问道,“你到底是从哪里打听了这些来的?”
“我,……”蓝金锋被他爹娘问的一时语塞,脸上也一阵阵的发起了烫来,他咬了咬牙,还是对着自己的老子娘说了实话,“我,我,前天我本来想悄悄去孙家庄打听下,没想到正好遇到了孙二桃,她,……”
“你碰到了孙二桃?!”蓝老大和卢氏相互对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卢氏满眼里全是渴望的小星星,有些激动的问道,“那姑娘真的像花婆子说的那样俊?她,她,你,你和她都说了什么?”
蓝金锋的脸更红了,他低低的垂着头,声音想蚊子哼哼一般,“她,她,她长的还可以了,不过比不上二叔家的云华妹妹。她知道了我是松坡屯的蓝金锋之后,她,她,……”
蓝金锋结结巴巴的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卢氏急得一把拉住儿子的手,急急的问道,“这孩子,这个时候有什么害臊的啊,那孙二桃怎么说的,你倒快是和我们说说啊?别让我和你爹着急!”
“她也没说其他的,就直接问我是不是打算收了二叔家的院子?”蓝金锋小声的说道,“还说,她,她心疼她姐姐,不想只顾着自己得好好处却让姐姐嫁给那老三炮。她,她还说稀罕那些一家子和和睦睦的人家。”
听了儿子的话,卢氏有些懵了。
她疑惑的转过了头去,皱着眉头问道,“他爹,你说着孙二桃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啥意思啊,你这还听不出来啊?”蓝老大磕了磕烟袋,说道,“二桃是个好姑娘,那姑娘不惦记别人家的东西,只想和和睦睦的过日子。花婆子那话啊不是她编出来的,就是她撺掇着孙二桃她娘说的。”
“嗯,”蓝金锋重重的点了点头,“二桃就是这么和我说的,说是那花婆子撺掇了她娘,她怕咱们家听了花婆子的话,大过年的闹的人仰马翻的,所以才和我细说了这里面的事的,让我回来劝劝你们的。”
蓝老大听了儿子的话,自己在心里掂量了一番,虽说这子女的婚事是当爹娘的做主,可成亲后整天在一块过日子还是他们自己,这事还得听听他们自己的意见,那孙二桃能跟金锋说了这样的话,估摸着也是个有主意的,不一定就那么听她娘的话,她自己的亲事啊,那丫头能做一半的主呢。
就冲着她说喜欢‘和和睦睦’的过日子的话,还让金锋回来劝着老子娘,别和自家的至亲兄弟大吵大闹,是个识大体的好姑娘,要是儿子能讨了这样的一个媳妇进门,他也就安心了,就是将来地下见了爹娘,他也能拍着胸脯子说自己替他们讨了一门好孙媳妇,蓝家会越来越兴旺的。
蓝老大心里头嘀咕着,卢氏心里也在琢磨。不过,她琢磨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听儿子这个说法,那个孙二桃是个很有心计和想法的姑娘,这亲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她就能和金锋说那样的话,让儿子回来就挡了他爹的路。这要是真的娶过了门,金锋这个耳根子软的,还不处处听她的,被她辖制一辈子啊。
要是眼看着儿子被天天媳妇辖制住,她这个当婆婆也不能舒心,自己前半辈子被蓝庆计压着,好不容易盼着要娶儿媳妇呢,马上就能到有儿媳妇伺候着的好日子了,若是再来个厉害的儿媳妇,自己这后半辈子也舒心不起来啊。
蓝金锋带回了孙二桃的这么一番话,引起了他爹和娘截然不同的两番心思,只不过忙着害羞的他却没有注意到爹和娘神色的细微变化罢了。
蓝老大很满意孙二桃的变现,对于能娶到这房媳妇的念头强烈了起来,虽然儿子确实听了那姑娘劝,拦住了冲动的自己,可是他还是关切的问到,“锋儿啊,你是怎么回答人家的?”
122 金锋登门
“我,我本来心里就不赞成你们去二叔家里闹腾,她能和我想到一块去,我当然很高兴的和她说了我自己的想法啊,”想起了通情达理又长的好看的孙二桃,蓝金锋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欢喜的笑容,连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他飞快又坚决的说道,“我,我不但要阻止你们再去二叔家胡闹,还想趁着云华妹妹订亲这样的大事,让你们也去喝喝喜酒,把之前那些别扭都遮了过去呢。”
顿了顿,蓝金锋又补充了一句,“二桃,二桃她也觉得这个办法好,毕竟我和大山是亲堂兄弟,蓝家在这一辈上也就我们兄弟俩了,也就和亲兄弟差不多的,两家的这个疙瘩还是尽早解开的好。”
“你!你这孩子,你这孩子啊!!”自家儿子蓝金锋的话更进一步证实了卢氏内心的猜测,她心里对这门亲事也就不那么热衷了起来。
而且,听了儿子提议要去蓝老二家里喝喜酒,她心头火大,一下子急了起来,劈头盖脸的喝斥道,“你又不是没看到,那个郭氏那天当着全村人的面就敢伸手打你爹的脸,你还想着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不成?还喝喜酒呢,还不被人家赶出门来啊?!”
喝斥了儿子,卢氏又转过了头来,不高兴的埋怨,“他爹啊,还是你说的对,花婆子的话不能全信,她给人家保媒就是捡着好听的说,孙家丫头也没有她说的多么好,你瞅瞅这丫头都是出的什么馊主意啊,那花婆子还夸口说她懂事明理呢,我今天算是听明白了,那丫头也不怎么样嘛。”
虽然卢氏提起了那天被兄弟媳妇挠了脸的事,让蓝老大心头有些火起,但是她说的有关孙二桃的看法他却是不大同意的。
“我看二桃这孩子行,看事长远,说话有理,有个长门大媳妇的度量。”板了一张脸,蓝老大对着卢氏说道,“她说的对,蓝家下一辈就是金锋和大山兄弟俩个,要是将来咱们能帮衬着他也成个家,蓝家只会越来越兴旺的。”
“你,……”卢氏一下子急了起来,“当家的,你,你说什么呢?难道你忘记了那郭氏撒泼的事了?你的脸不疼了?你要是就这么去了老二家,那,那咱们在松坡屯还怎么立足啊?”
“你这话也有几分道理,”蓝老大脸上的神色转了转几转,又为难了起来,喃喃的说道,“虽然锋儿说的在理,趁着云华的这件喜事,咱们就这么过去了,之前的事也确实能了了。可是,可是,我毕竟是当大哥的,被郭氏这么撒泼了的闹了一顿,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过去了,我这个脸也确实没处搁放。”
蓝老大的话开始是对着卢氏说的,后来的几句却是扭过头去对着儿子蓝金锋解释了。
看着犹豫不决的蓝老大,卢氏急的搓了搓衣角,向儿子求助了起来,“锋儿,快和你爹说说,咱们家是大房,这么低三下四的事干不得!”
“这,这也确实是个事。”蓝金锋仔细的思量着爹和娘的话,想着自己在孙二桃面前夸下的海口,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起来。
转着眼珠想了想,蓝金锋计上心来,兴冲冲的说道,“这样吧,自己先过去,看看二叔怎么说。要是他们爱搭不理的,反正我在二叔面前是个小辈,也没什么丢面子,若是二叔还念着你们的兄弟情分,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这样一来,他蓝金锋再见了孙二桃也好交待了,他为了自己承诺过的事情去努力了。可若是二叔一家子不领情,就不是他一个小辈能左右的了的了,他也算对孙二桃食言了。
蓝金锋心中暗自为自己想到的这个可进可退的办法得意,蓝老大也是暗自点头,感慨的说到,“锋儿长大了,能替爹娘分忧了,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卢氏眼瞅着当家的和儿子商量妥当了,她虽然咽不下这口气,却也不好再反驳什么,值得幽幽的叹了口气,“唉,真没见过你们这样菩萨心肠的爷俩,怎么都都让我给摊上了呢。”
“罢了,罢了,我也管不了你们了。”卢氏无可奈何的摆了摆手,又一把扯住了儿子的衣襟,“不过,有一件事咱们可得说好了。”
“娘,你说。”蓝金锋停住了转身挑棉帘子的动作,恭敬的又转过身来,认真的说道。
“你听娘说,是这样的,”卢氏紧紧的拉住了儿子的衣襟不撒手,生怕自己一放手,儿子就长了翅膀飞了一般。
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卢氏郑重的说道,“如果你到了那边,人家对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你就趁早回家。以后啊,咱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你们爷俩谁也不要在提什么亲兄弟、亲堂兄弟的话。你们能答应不?”
“锋儿,咱这次听你娘的,”蓝老大首先痛快的点了点头,“要是你二叔执意不愿意和解,你也别死乞白怜的强求,咱们做到了仁至义尽,就是将来在地下见了你爷爷和奶奶,我也有话说的。”
“嗯,”蓝金锋重重的点了点头,“爹、娘,你们放心吧,你们的话我都记下了,我不会死乞白怜,我也相信二叔不是那狠心的人,你们就踏实的在家等我的消息吧。”
说着话,蓝金锋把自己的衣襟轻轻的从他娘的手里拽了出来,转身一挑门帘子,大踏步的走了出去。随着‘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蓝金锋很快的穿过了自家的院子,向着不远处的二叔家走去。
就在蓝老大一家情势逆转,从气势汹汹的准备闹事到蓝金锋出面作出和解的姿态之际,云华和小石头的订亲宴已经在大家伙齐心合力的帮忙之下,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蓝家的小院里搭起了大片的暖棚,虽然是用简易的木板和芦苇席子搭成的,可是里面生了好几盆旺旺的炭火,却也不比不生火的屋子里冷了。再加上全村子的人都赶了过来,满满登登的坐了十几大桌子,更是让人感觉不到寒意了。
蓝家这一次的订亲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多方的质疑,他们是铁了心的要好好操办一场了。而且,有了前几天卖萝卜条的钱在手,手头上活泛了许多,操办起喜筵来就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不仅仅是大手笔的请了全村子的人来,而且在筵席的菜式上更是丰富,不但有现在集上上卖的那些新鲜的蔬菜,比如芹菜,比如韭菜等等的绿色蔬菜,还有土豆、萝卜等常见的菜式,而主菜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这几天以来,蓝家秘制的美味萝卜条已经是在周围传的沸沸扬扬的了,邻村的着家因为他们的萝卜条把喜筵办得特别热闹,让吃席的众人赞不绝口。这一次,蓝家他们自己家里办喜宴,这萝卜条更是必不可少的了,每一桌上都放了满满的两碗。
另外,每个桌上还放着枣红色的红烧肉,冒着热气的猪头肉,还有一个盘子里放着橙黄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只有桂枝婶子等少数人知道那是蓝家新近才发发明的菜式——藕夹子!
喜筵准备完毕,大家也都就坐了,就在蓝庆生笑容满面的准备宣布筵席开始的时候,他们家的院门又被人推开了,门口人影一闪,侄子蓝金锋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衣裳出现在了门口。
蓝庆生看着突然出现的蓝金锋,鼻子一阵发酸,愣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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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不给力,书评区也是冷冷清清,心里有些小郁闷哪。
大家都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唠叨唠叨嘛!
123 金锋道歉
其实,自从送走了秋嫂子,迎进了舅舅,云芳的目光就是不是的向着院子门口撇,她,一直在等着蓝金锋登门!
那一天伯父蓝庆计来家里大吵大闹、口出不逊的时候,娘人不可忍的挠了他,恼羞成怒的蓝庆计差点动了手,那时候蓝金锋是极其不情愿的被他娘拉了过来的。当乡亲们出门说和,兄弟之间不可能动手的时候,蓝金锋仿佛是如释重负的样子,云芳是看在眼里、记在心头的。
自从那时候起,云芳按照悄悄的打听了下这个堂兄弟的为人,大家都说这孩子和他娘卢氏不一样,虽然话不多,却也是个宽厚大度的人。
有了那一天的眼见为实,又听了这背后的评价,云芳对这个堂兄有了一定的信心,就像她相信舅舅能上门一眼,她一直也在期待着蓝金锋登门。
当日头一点点的升高,眼瞅着筵席就要开始的时候,蓝金锋果然出现在了她们家的大门口,这让云芳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就像娘宁可被李玉珍算计,也不愿意和舅舅一家彻底翻脸一样,在爹的内心深处也顾及着兄弟之情,不愿意和伯父一家闹的死不往来的。只不过,爹是个男人,他的情感不会那么容易的外露,而他同时也肩负着一家子的责任,在哥哥谋算了自己的孩子再先的情况下,他只能把所有的情感都掩藏了起来,坚强的继续担负起一家之主的责任。
云芳能猜到爹内心里渴望兄弟之情,也就盼着蓝金锋能在今天登门来。而,云芳之所以盼着蓝金锋上门,而不是直接说服爹娘主动上门去和解,是因为这件事情的主动权不再自己家这一方。
如果伯父一家就是认准了将来自己家的小院子一定就要归他们所有的话,爹娘就是放低了姿态求上门去,对方也不会松口,反而会觉得是自己一家默认下了这件事,他们会更加的得寸进尺的。
只有有个人先把伯父一家从那个死胡同里拉出来,让他想起了兄弟亲情,事情才会有转机的,这个人就是蓝金锋,他是云芳的希望这件事圆满解决的关键性的人物。
因此,见到蓝金锋上门,云芳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伸手使劲的一扯爹的后衣襟,小声的催促道,“爹,金锋哥来了,咱们去迎一迎吧。”
“呃,对,对,对,金锋来了啊,我去看看。”
爹被云芳这么一提醒,立即醒了过神来,他对着暖棚里的乡亲们微微的一点头,快步迎了过去。
爹看到了进来大门的蓝金锋,村里的人也都看到了他,因为前几天蓝家两兄弟差点打起来的事情,蓝老大一家没有出现在蓝云华的定亲宴上,大家都觉得是正常的,可是在这个当口蓝老大家的儿子却奇迹般的出现了,这多少也业出乎了人们的意料,纷纷把目光都转了过去。
蓝金锋这一来,可以说是一石激起了千层浪,一下子吸引了暖棚里人们所有的目光,人们开始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了起来。
爹满面笑容的迎了过去,小石头作为这场婚宴的主人公,也一扯云华的袖子,带着她,随着爹的脚步跟了过去。
娘正在里屋里忙活着准备酒杯子,准备着烫了烧酒就开席勒,感觉到了外面的异样,娘赶紧撂下了手里的活,急忙赶了了出来,一出门就看到了奔了过来的云芳,差点撞了个满怀。
娘双手扶住了急匆匆的云芳,压低了声音,急切的询问道,“芳儿啊,外面出了什么事情了啊?”
云芳仿佛看出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一样,她反而提高了嗓门,大声的说道,“娘,你刚才不是还和爹说要过去请了大伯和大娘过来喝喜酒嘛?先别忙活了,你们赶紧去吧。”
云芳的话让娘一愣,她皱了皱眉,抬手摸了摸了云芳的额头,感觉到她额上凉嗖嗖的,并没有发烧的症状,禁不住小声嘟囔道,“芳儿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当着全村子人的面这都是说的什么话啊?咱们和老大那边闹成了这样,咱们这时候登他们家的门不是自找着被赶出来嘛?你,……”
“娘,金锋哥来了。”云芳不等娘疑惑的唠叨完,就扯了扯她的衣襟,小声的提醒道,一边说还一边朝着大门口努了努嘴。
云芳只是低低的说了这么一句,娘马上就明白了她的用意,那蓝金锋上门,明显的就是蓝老大那边和解的一个暗示啊。无论之前他们之间闹成什么样,自己这个当弟媳妇的挠了他的脸,这却是个板上钉钉的事实,如果想两家把这一章揭过去,该给他的台阶还是要给的。
飞快的想明白了这一点,娘赞许的冲着云芳点了点头,也大声的说道,“芳儿说的话,看我都忙糊涂了,咱们这马上就开席了,可不得赶紧去请了你大伯河大娘来喝喜酒。这样吧,你让你哥把烧酒热上,我和你爹带着华儿和石头赶紧的走一趟。”
大声的说着话,娘也快步的向着门口的蓝金锋走了过去。
这时候,爹正拉着亲侄子蓝金锋说话呢,听了云芳母女的话,爹脸上由衷的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舒服笑容,赶紧接着说到,“……,金锋啊,你婶子说的对,我这也是忙活糊涂了,早就该去请了你爹、娘过来了。”
云芳母女的话说得那么大声,蓝金锋自然也听到了,他脸上飞快的闪过了一丝疑惑,心中暗自琢磨:听云芳这话音,难道二叔和二婶真的打算去请爹娘的么?即使自己不敢过来,他们也打算登门去请?
可是,眼瞅着这马上就要开席了,他们真要打算去请人的话,也应该是昨天晚上过去,两兄弟把话说开了,自己一家今天一早就来帮忙张罗才是啊。
这么一想,金锋的眼神禁不住向着云芳那边撇了过去,却只看到了她转身进屋去的背影。
蓝金锋心中存着疑惑,但是他也知道此时此刻不是寻找答案的好时机。因为当着全村子人的面,二叔和二婶都是笑容满面的说出了那样的一番话来。不管内里的详情具体如何,二叔和二婶的话可是给足了爹娘面子,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了。
不管这个结果是谁促成的,却是他蓝金锋最希望看到的结果,是蓝家两兄弟不会彻底决裂的一个好的开始。自己家里有了自己力主和睦,二叔家里也有人这样的主张,两家以后真正的和睦相处也说不定呢。
怀着这样的念向,蓝金锋发自内心的欢喜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他稍稍一顿,立即就说到,“叔、婶,你们也太客气了,爹娘打发我过来就是看看能帮上什么忙,今天家里来了这么多的客人呢,你们还要招呼着,就别专门跑一趟了,我回去喊他们一声就行了。”
“话不能这么说,”爹笑着拍了拍金锋的肩膀,声线有些不稳的说到,“前几天你婶子莽撞,得罪了你爹,是她脾气急了些,我们怎么着也得过去陪个不是,让你爹消消气才行啊。”
“叔,其实,其实,那天大家都是话赶话的,我爹回去以后自己也后悔了。不管怎么说,云华和云芳都是他的亲侄女,一笔写不出两个‘蓝’来,他当大伯的那么说妹妹们,也不怪婶子着急了。”蓝金锋看着有些激动的二叔,赶紧代替他爹陪起了不是来。
124 男人来自火星 女人来自金星
这时候,娘也正好赶了过来,她听了蓝金锋的这句道歉,心头憋着的对蓝老大的那股子怨恨一下子少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起来,接口说道,“金锋啊,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二婶一直想着去给大哥道个歉,咱们这就去吧。”
金锋瞅了一眼满院子的众人,的说道,“叔、婶,咱们都是一家人,这院子里还有这么多的客人要招呼呢,你们就别专程跑一趟了。”
看着相互客气着的爹娘和堂兄蓝金锋,小石头和云华对望了一眼,小石头笑着说道,“金锋哥,既然话都说开了,咱们就还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那天的事是因为我和云华而起,今天又是我和云华订亲的日子,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得去请了大伯和大娘一趟。”
“也好,也好,金锋和石头说的都对,”爹扭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对着几个小辈的吩咐道,“这样吧,让你婶子在家招呼着客人,我带着石头喝云华和你一起回去,请了大哥喝大嫂过来。”
听着二叔说的恳切,蓝金锋也就服从的点了点头,“好,我听二叔的,今天是云华妹妹和石头兄弟的大日子,全村子的人都在呢,咱们蓝家的人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金锋是个好孩子啊,”爹亲昵的拍了拍蓝金锋的肩膀,说道,“走吧,咱们现在就走,这边还等着开席呢。”
说完这话,爹再次对着一个个神色好奇的乡亲们点头微笑了一下,然后毅然的转身,出了院子,向着蓝庆计家走去。
蓝金锋、石头和云芳也一起跟着走了出去。
娘明白爹的安排,他不让她跟着一起去,无非是怕蓝老大夫妇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让她下不来台,却为了今天的场面不得不忍气吞声罢了。其实,今天蓝金锋能首先走出了这一步,她还有什么不能吃的委屈呢,为了云华,为了孩子的爹,为了蓝家,她也不是个吃不了话,受不了委屈的。
娘心头感概着,暗自感激着爹的体贴,当她望着他们的身影出了大门,她扭过身来面对众人的时候,脸上又是满面的笑容,自然的招呼起客人来了。
在这样的场合,云芳是一个孩子的身份,她无需去蓝老大家里听着,外面的客人也不需要她出面照应着,干脆就进了里屋,去寻找正在用热水烫烧酒的哥哥了。
刚才,蓝金锋上门的时候,大山正在里屋里忙活着准备烧酒,腾不出手来,只是听到了爹和娘大声的说话,并没有看到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
见到云芳满面笑容的进来,大山马上就问了起来,“芳儿,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金锋来了?我听着好像爹跟着他去他家了?咱们家今天办大事,他们一家子又要出什么妖蛾子啊?”
蓝金锋比大山大不了几个月,他们从小就是相互喊名字习惯了,并没有严格的按照哥哥和弟弟来称呼。而且,自从大山摔断了一条腿之后,他与大伯一家并不亲近,尤其是隔着一个总看大山不顺眼的金锋娘,大山和这个大他几个月的堂兄的关系没多么亲近起来。
“不是的,哥哥别担心,”听到哥哥这么问,云芳笑着摆了摆手,“那金锋哥哥和他爹娘不一样,是带着善意过来的,……”
云芳小声的把外面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说的大山连连点头,脸上也跟着出现了欣慰的笑模样,“这下子爹心里该踏实了,怪不得光是模糊的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就感觉透着喜气呢。”
云芳没想到一向粗心的大山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禁不住好奇的问道,“哥哥,你怎么知道爹以前心里不踏实啊?你悄悄的看到爹做什么或者听到爹说什么了么?”
“这个倒没有,”大山一晒,很快的又说道,“爹一个顶门立户的大男人,就是有什么,也是放在心里的,哪会让咱们看出来啊?别说你这个小丫头了,就是娘也不一定能理解呢。”
“那哥哥方才还说,……”云芳看着不像是撒谎的哥哥,更加好奇了起来,皱了皱眉头,迟疑着问道。
“你不懂的,”大山挺了挺脊背,严肃的说道,“这是男人的心思,是男人对自己的兄弟的感情,你们是体会不到的。别看平时我和蓝金锋交往不多,看着关系一般的样子,可我心里也一直盼着他好呢,毕竟蓝家到了我们这一代,也才是我们堂兄弟两个而已。”
听了大山的话,云芳一愣,没想到看似一幅大大咧咧性格的大山竟然能说出一番这样的话来,难道真的像他自己说的,只是因为他是个男人的缘故?才更能设身处地的理解爹的苦衷。
云芳轻轻的摇了摇头,想起了她还是蓝丹溪的时候听说过的一本全球范围内的畅销书来。
那本著名的畅销书叫《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是一本有助于改善夫妻关系、保持美满婚姻,使夫妻结伴走完人生旅途的通俗性的心理自助读物。出版后引起了巨大的社会轰动,在美国各年龄层的男男女女中产生了很大影响。《纽约时报》书评根据其销售量,将其排在畅销书排行榜前列,时间竟长达一百五十八周。
作者以男女来自不同的星球这一新鲜、生动、形象的比喻作为他的全部实践活动的理论支撑点:即男人和女人无论是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无论是在语言上还是在情感上,都是大不相同的。这一比喻贯穿着他的这本通俗的畅销读物之始终。
此书虽然是为了改善夫妻关系而作,却也生动有趣的诠释了男女的不同,不管出于人生蛇呢没阶段的男男女女,基本上都会从中领悟到一些东西,这也是这本书长久的畅销不衰的原因。
当蓝丹溪变成了蓝云芳,听了大山的这一番话,她竟然又一次想起了这本书,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大山自然不知道在转瞬之间云芳的心思已经飘忽了这么远,他看着有些神色古怪的小妹妹,打趣的说道,“芳儿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不是挺伶牙俐齿的么?没想到哥哥我这么大度吧?”
看着大山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云芳收回了思绪,禁不住莞尔一笑,顺着哥哥的话头说到,“是啊,哥哥是男子汉,哥哥的肚量不是一般的大呢。不过啊,现在爹不在家,哥哥作为家里的男子汉,是不是还有比和妹妹斗嘴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对,对,对,”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大山听了妹妹的揶揄之后,脸色马上就是一窘,端起了已经热的差不多的烧酒,急急的说道,“我不能和你闲聊了,外面还有一院子的人等着我招呼呢。”
说着话,大山一转身,拖着他那条残腿出门去了。
云芳看着自信满满的哥哥,脸上闪过了一丝欣慰,轻轻的摇了摇头,也跟在了大山的身后一起出了里屋。
云芳向大山说明情况,大山兄妹在屋内耽搁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爹已经带着石头和云华跑了一趟蓝庆计家,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全村子的人都在等着他们呢,不管心中怎么想的,这个时候都是耽搁不得的。
爹笑容满面的陪着大哥蓝庆计和大嫂卢氏走进了自家的院子,后面紧跟着石头和云华陪着的蓝金锋。
娘正在暖棚里忙活着招呼客人们,听到院门口传来的动静,她赶紧回身迎了上去。
125 弟弟出头
刚刚来到暖棚里的云芳发现了娘方才一低头的时候脸上闪过的一丝不甘之色,她知道娘是不甘心当众给蓝老大道歉,但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不管是为了爹心中那份深藏着的手足情,还是为了云华的订亲宴不留遗憾,娘就必须面对蓝老大,必须在他面前低这个头来。
云芳一转眼,看着旁边有些若有所思的舅舅,脸上马上就露出了一个解开了疑难的笑容来,她悄悄的一扯舅舅的后衣襟,装作不经意的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菜碟子,凑到舅舅耳边小声又快速的说道,“舅舅,我大伯来了,你不帮着娘去迎一迎么?”
舅舅是明白蓝家两兄弟之间的关系,听到云芳的提醒,他稍稍一愣,立即就站起了身来,紧走几步跟在了姐姐的身侧,两姐弟一起笑容满面的迎上了蓝老大一家。
蓝庆计走进弟弟家的大门之后,看着笑脸相迎的郭家姐弟,又扫了一眼松坡屯满院子的人,他的脸上有些讪讪的,目光微微一侧,对着郭博文招呼道,“他大舅啊,这大冷的天,你老早就赶过来忙活着,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尽管自己家的媳妇也和姐姐之间有些不尴不尬的,但是此时,当着松坡屯全村子人的面,面对着蓝家的老大,他就是姐姐郭博淑坚强的后盾,不管说话还是行事都不能含糊了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郭博文稍稍的快了姐姐半步,笑着说道,“应该的,应该的。今天是芳儿和石头订亲的日子,我这个当母舅的就该来忙活啊,说不得辛苦,说不得辛苦。蓝大哥,快点入座,咱们这就开席了。”
舅舅郭博文一幅主人家的姿态,直接招呼着蓝庆计,都不用姐姐开口说话了,也就省下了姐姐的当众道歉,同时也避免了蓝老大一家的尴尬。
虽然心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是一想到当着全村子人的面旧话重提可能引起的尴尬,蓝庆计在心中权衡了一番利弊,也就只能顺着郭博文给他架的这个梯子下了房了。
而且,因为自己晚来了一步,郭博文反而能以母舅的身份,以半个主人的姿态迎候他这个亲大伯了,这也多少让蓝庆计心头有些不舒服。但是,早上的时候是自己想岔了一步,耽搁了半天,让郭家占了这个先机,事到如今,也不好再争什么面子上的亲疏。
权衡了一下利弊,蓝庆计也上前了一步,和和郭博文一起笑容满面的进了暖棚,以蓝云芳大伯的身份一一和大家打着招呼,仿佛他和弟弟、弟媳妇之间没有什么不和睦的,他也是这次定亲宴上的半个主人家了。
看到弟弟能这么适时的替自己出面,娘脸上一阵欣慰之色。这和蓝老大见面的尴尬和当面给他赔礼道歉的不甘也就这么含混过去了。弟弟郭博文带走了蓝老大,蓝老大媳妇卢氏也只有她自己出面招呼了。
娘知道避免不了这样的场合见面,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大娘,我昨天认了个干娘呢,快来啊,我说给你们认识啊。”
云芳瞅准了机会,从娘身边快步的赶了上去,在经过娘身边的时候飞快的冲着娘眨了下眼睛,然后脚步不停的越过了娘,冲着卢氏小跑着赶了过去。
卢氏眼瞅着自己当家的就这么随着郭博文入了席,她有心拦却根本没有机会,心里头正憋着劲等老二媳妇迎过来的时候不咸不淡的刺上她几句呢,可是却听到了一个丫头的声音。
被人这么打乱了她呛吧兄弟媳妇的机会,卢氏怨恨的一抬头,正好看到了那种会让她做噩梦的丑脸,偏偏还不知自知的带着笑容,她下意识的一低头,眼底滑过了一抹嫌弃,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惧。
虽然云芳看似莽莽撞撞的闯了过来,可是她眼梢的余光却一直没有放过大娘卢氏的神色,自然也看到她眼底的复杂眼色,却当作什么也没看到一般,做足了寻常鲁莽孩子的做派,上前了来了卢氏就走。
卢氏心中不愿意,不着痕迹的甩了甩手,却没想到云芳手下用了力,她一甩之下并没有甩开。
感觉到卢氏的动作,云芳轻轻的一勾嘴角,手下的力道却更大了,扬声冲着暖棚里招呼道,“干娘,我亲大娘来了,你快来瞧瞧吧。”
其实,就像方才舅舅出面接下了蓝老大,并且还不轻不重的将了他一军,逼的他说不出其他话来,只得笑着进了暖棚那样,拦住卢氏化解尴尬的本该是舅母李玉珍,可是那李玉珍是个比卢氏更自私的,今天这样的场合她是连面都没有露一个的,更不用说指望她化解什么了。
没有了李玉珍,云芳才借着自己是老幺的身份,莽撞的跑了出来,并且死死的拉住了卢氏,同时大声的呼唤着菊大娘出面解围。
其实,依菊大娘那样的玲珑的性子怎么会不知道眼前的局势呢,只不过她毕竟只是芳儿新认的干娘,比起和蓝家有着血亲关系的郭博文夫妻来,身份上还是弱上了许多,自然是不会贸然的出头的,因为这卢氏好歹也是云芳他们的亲大娘,总要顾及到蓝庆生的面子的。
不过,现在情势发生了变化,云芳就这么闯了过去,并且叫着‘干娘’,菊大娘转瞬之间已经明白了云芳的立场,而云芳的爹和娘都没有出面阻拦云芳,那么这也相当于表明了他们两人的立场。
菊大娘没有了顾及,她随着云芳的招呼,站起了身来,迎了出去,冲着那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妇人说到,“这位就是蓝家大嫂子吧,我是芳儿的干娘,我是李子沟的,这还是头一次来咱们松坡屯呢。”
菊大娘满面笑容的迎了出来,她没有像郭博文那样的以半个主人家的身份出面,而是平和的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但就是这份客气的平和,也是打乱了卢氏原本的计划地。
而且,菊大娘这么一做自我介绍,卢氏作为云华的亲大娘,当着全村的老少呢,她也只能以半个主人的身份接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卢氏只得咽下所有的不甘,笑着迎声道,“原来是芳而的干娘啊,劳动你这么大老远的从李子沟赶了来,辛苦了。”
菊大娘和卢氏这么一对上话,不等卢氏再有什么动作,云芳自己就自然的放开了卢氏的手,亲热的挽起了菊大娘的胳膊,仿佛自始自终都没看到卢氏的嫌弃一般。
菊大娘慈爱的拍了拍云芳的手,耳边听着卢氏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出了这声辛苦,她这次笑着摆了摆手,“大嫂子可别这么说,云华姑娘这么大喜的日子,我还想来沾沾喜气呢,哪里就辛苦呢。”
被菊大娘这么一岔开话头,娘也跟着赶了过来,“大嫂,老姐姐,时候不早了,咱们赶快入席吧,小孩子都等不及了呢。”
“好,入席,入席。”菊大娘从善如流的应承着,一边亲热的拉起了卢氏的手,拉着她往主席面走去,“大嫂子啊,你是云华的亲大娘,这陪媒人的差事啊,可是非你莫属呢。”
媒人三奶奶虽然是媒人的身份,但是她不像那花婆子是个靠着保媒吃饭的,她这一次出面保这个媒一方面是打心底里喜欢小石头这孩子,另一方面是为了给蓝家解围,后来接触多了云芳那丫头,也是冲着她的面子。因此,虽然她坐了主席,但是并没有端媒人的架子。
126 商量
三奶奶看着菊大娘和云芳娘亲亲热热的陪着卢氏进来,她也起身招呼,仿佛之前并没有任何芥蒂一样,“他蓝大娘啊,快点来,快点来,大家伙都等着你入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