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自吐着槽,李玉珍这一次却聪明的没有吱声。
小石头是陪着蓝庆生父子俩去请大伯一家来喝喜酒的,对于他们家的那些事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看着大山得意的不肯直说的样子,他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戳破。
李玉珍和小石头各有心思,只有舅舅郭博文很配合的问道,“是哪一家啊?这跟咱们这事有什么关系么?”
大山看了眼转着不知道什么心思的李玉珍,又瞅了瞅偷笑的小石头,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清了清嗓子,大山大声的说道,“那花婆子这一次替老三炮打的孙家庄孙大桃的主意!”
李玉珍的眼神一闪,露出了好奇和疑惑的神色,而郭博文则直接眨巴了眨巴,继续糊涂又迷茫的问道,“那,那孙家和咱们没有任何的关系,花婆子打她的主意,对咱们又有什么好处呢?难道那孙家还能过来帮咱们不成。”
“没亲没故的,孙家哪会帮咱们啊?”李玉珍终于也忍不住的说了一句,“大山,你有什么好主意,快说说吧,咱们都急的不得了呢。”
“孙家虽然不会直接出面帮助我们,可是,老三炮一家却不能不顾及自家的名声,只要有孙家这一头在,总会是个牵制。”
小石头笑呵呵的解释了一句,然后又扭头对着大山说道,“这是临来前,芳儿那丫头给大山哥出的主意吧?”
“才不是呢,刚才那些都都是咱自己想的,”大山听着小石头笃定的话语,禁不住脸上一红,梗着脖子说到,“芳儿那丫头只是说,看孙二桃的所作所为,她定不会让花婆子摆布的,她肯定也不愿意让她姐姐嫁给老三炮那样的人,只要这事咱们心里有了底,就肯定能拿捏这那老三炮的。”
大山被小石头这么轻轻的一激,就把云芳的嘱咐一下子就全说了出来,听的小石头连连点头,佩服的说道,“云芳妹妹真是远见哪,她虽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花婆子捣鬼,但是她给你的办法的确是目前辖制老三炮最管用的了,只要咱们明天配合得当,就不担心那老三炮耍无赖!”
大山和小石头两人这么一唱一和的说出来应对无赖老三炮的办法,听得郭博文鹤李玉珍夫妻两个面面相觑。大约半刻钟的时候,李玉珍首先反应了过来,喃喃的说道,“这,这原来还是蓝家大嫂子救了我们哪。”
李玉珍此言一出,大山差点气歪了鼻子,自家大伯这一家里就是大娘卢氏最是长歪了心眼子,被那花婆子挑拨了几句,马上就上窜下跳的撺掇着大伯蓝庆计出面胡闹,让蓝家嫡亲的两兄弟差点打打出手,幸亏堂兄蓝金锋是个明白人,在家劝服了爹娘,而后又在云华定亲的喜筵上登门,这才及时的化解了嫡亲兄弟之间的矛盾。
要解决老三炮的事情的确要借助蓝大伯一家的这份助力,可这全是堂兄蓝金锋一人的功劳。再往好了点说,也是大伯没有忘却了兄弟,顾念手足之情的结果,不管怎么算也算不到大娘卢氏的头上啊。
可是,面对李玉珍这样的人,大山却不愿意和她细说这些蓝家的事,说给她听又怎么样呢?她是不会理解的,指不定哪天还可能被她翻出来当作讽刺娘的借口呢。
大山想到了这一层,已经摸清了了李玉珍脾气的小石头也明白这一点,他看了一眼又有些憋的红了面皮的大山,打着圆场说道,“这事是多亏了堂兄机敏,大伯,和大娘大度,蓝家一家和睦如初,没让花婆子钻了空子,却也给舅舅家这次事情提了醒。”
“是啊,是啊,这是确实亏了蓝大哥一家。”舅舅郭博文一脸的庆幸,指着桌子上的饭菜招呼道,“好了,快点吃吧,这饭菜都快凉了。”
“好,好,咱们吃,咱们吃。”小石头一扯翕动着嘴唇似乎还要说这么的大山,“走了这么久的路,我还真饿了呢。”
143 老三炮挑衅
大山被小石头这么番和稀泥的说说词一说,也就耐住了自己的性子,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在剜了一眼李玉珍,终于还是低下了头去,闷声不响的扒拉起碗里的冷饭来。
一顿饭吃的有些沉闷,随着大山撂下来筷子,小石头野推开了饭碗,轻笑着问道,“舅舅、舅母,咱们郭家屯有没有德高望重的乡老啊?一般人家有了纠纷会请上谁和里正一起来主持公道呢?”
“我知道,我知道,咱们村里谁家打架了都是请了郭四爷给裁定的。”蜷缩在一旁的小四突然大声的喊了起来,嚷完这一句,小四又低低的带着丝丝胆怯的补充了一句,“今天晌午的时候,老三炮还还请了郭四爷来了,说,说,要爹娘给老三炮家一个说法,娘,娘,……”
“你小子还有脸说!”李玉珍赶紧打算了小四的话,恨恨的剜了一眼小四,有些讪讪的解释道,“这一次是郭四爷亲自上的门,说是老三炮甲的媒婆都上门了,让咱们赶紧把人家休院子的钱给赔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慌了手脚,只好,只好应承着等明天当家的一回来就,就自动的去了解这个事。”
李玉珍对郭博文向来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这会摊上事了她倒是想起她是妇道人家,郭博文是家里的男人,是顶梁柱,是当家的来的了。
大山翻了个白眼,暗暗的吐着槽,小石头却面上带着疑惑,问道,“就是郭四爷一个乡老么?没有里正跟着?”
那个时空的里正相当于现代社会里居委会主任或者是一村之长一类的,属于最小的一级行政长官,负责收税,调停邻里纠纷,像郭家和老三炮家之间的纠纷正是属于里正调停的范围。
当然,像这样类似的事情除了请里正出面,一般还会请上这一带德高望重的乡老一起出面,乡老代表着人情,里正代表的法理,双方一起出面处理,也就是兼顾了人情和律法,少一些冤假错案的意思。
所以,小石头听说只有郭四爷一个人上门,才会有些奇怪的追问了这么一句的。
面对小石头的疑问,熟悉郭家庄情形的大山轻松的摆了摆手,“这郭家庄和咱们松坡屯不同,这个村子里都是姓郭的,大家都敬重郭四爷,遇上了事情谁也不愿意惊动了官府,不愿意请了里正,郭四爷吩咐下来,大家也就听了。”
“是啊,是啊,”李玉珍也像小鸡啄米一样的连连点头,殷勤的解释道,“郭家庄都是姓郭的,往上多少辈算起来都是一个祖宗呢,大家都不会惊动里正的,那老三炮虽然无赖,还是不敢贸然见官的。”
“他能这么着就好,能这么着就好了,”郭博文也是松了一口气,庆幸的说道,“郭四爷知道咱们家的情况,也知道那老三炮,咱们再好好的说说,事情总能说清楚。要是见了里正,我,……”
李玉珍翻了一眼郭博文,飞速的打断了他的话,刻薄的说道,“你这个窝囊废,见了里正怕是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全了吧?小崽子们一个个的在外头让人欺负,就是因为你这个窝囊老子,你……”
眼看着李玉珍絮絮叨叨的气势越来越高,小石头和大山相互看了一眼,还是好脾气的小石头打了个圆场,“舅母,时候不早了呢,咱们早点休息吧,明天咱们请了郭四爷做主,咱们年前就把这件事情了了吧。”
习惯了数落郭博文的李玉珍怔了怔,终于还是住了口,颇为殷勤的给小石头和大山拾掇了住处,照应着他们歇下来。
第二天一早,大山和小石头再一次吃了郭家的玉米粒子饭,就随着舅舅一家去了郭家庄的老祠堂,那个‘罪魁祸首’的小四一脸的恐惧,还是被他娘提溜着一起去了。
郭家一行赶到老祠堂的时候,老三炮一家也赶到了,老三炮看到了郭家多出来的两个壮小伙子,他的眼神里闪起了一片狠戾的光芒,眼珠子不怀好意的骨碌碌的乱转这,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
老三炮的眼神在大山和小石头身上来回的乱扫着,当扫过了大山那条伤腿的时候,他的脸上立即浮现了一抹轻蔑之色,还不屑的冷横了一声。随即他的眉梢又一挑,肆无忌惮的冲着小四挥了挥拳头。
小四自从见到那个满脸横肉的老三炮之后就一直瑟缩着,看到他对着自己挥动拳头,更是吓的一下子躲到了大山的身后。
大山被老三炮脸上的蔑视挑拨的火气一下子就冒了起来,他把小四交到了小石头手里,双眼眯缝着就要上前文争武斗一番。
小石头一边安抚的拍了拍小四的头,另一只手扯住了大山的后衣襟,轻轻的的说道,“大山哥,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一切会有郭四爷做主呢,无关的事,无关的文何必放在眼里呢,难道被狗咬了一口,咱们也咬回去么?”
郭家庄的老祠堂不大,小石头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老三炮听到了耳朵里,他的眼神一斜,阴阳怪气的说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大葱啊?那个瘸子好歹还是咱们郭家庄的外甥呢,这个野种是哪里来的?”
听到老三炮屡屡挑衅,现在又出言诬蔑小石头,大山再也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大声喝到,“这是我松坡屯蓝家的准女婿,是郭家庄郭博文的外甥女婿,是郭家堂堂正正的亲戚,是……”
大山的话还没有说完,老三炮就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哼!不过是订婚而已,就这么巴巴的走亲戚了。怪不得人家都说这蓝家的姑娘和人不干不净、不清不楚呢。在你们松坡屯怎么样,我管不着,可这里是我郭家庄的老祠堂,咱们是容不得这样伤风败俗之人的!”
听到老三炮话里话外的指责小石头还侮辱云华,不但大山气的青筋乱跳,小石头也是红了眼,就连李玉珍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不自在。
“住嘴!”不还没等大山和小石头动手,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威严的大喝声,“老三平时胡咧咧也就算了,今天在老祠堂,当着老祖宗的面还敢这么胡说八道的,回头罚你在老祠堂里饿上一天。”
别看老三炮平时痞子无赖的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乡老郭四爷的话他还是怕的,尤其是在老祠堂里,在他们家还需要郭四爷主持公道的时候。如果他一味的耍赖,依郭四爷的脾气和威望,不仅会影响郭四爷对他和郭博文一家官司的判决,还可能会被村子里所有的人孤立,他们家在郭家庄就举步维艰了。
老三炮是无赖,但不是傻子,所以也就撇了撇嘴,退了两步,退回到了他爹娘的身边。
呵斥了老三炮,郭四爷稳稳的走了进来,对着小石头一行和颜悦色的说,“这就是松坡屯蓝家的准女婿吧,咱们郭家庄的准外甥女婿头一次上门,就听到了糊涂东西胡吣,实在是老夫的不是了。我已经罚了他,外甥女婿就看在老朽的面子上,别和他一般见识。”
小石头是个好脾气的,可是一旦涉及到云华的事情,他可是一点就着的。不过,郭家屯的乡老郭四爷一来就呵斥了老三炮,还屈尊的给小石头陪着不是,小石头也只得暂时收起了胖揍老三炮一顿的念头,有些闷闷的说道,“您就是德高望重的郭四爷吧,小石头先给您见礼了。”
144 一唱一和
斯文有礼的说完这些话,小石头对着郭四爷躬身行礼,随着弯腰的动作,小石头在心里把大山原原本本的转达的云芳的话又仔细的思量了一番。
昨天夜里,大家都睡下之后,小石头先是哄着顽皮的小四睡着了,小石头这才盯着大山仔细的询问了起来。
起先,大山还想着卖个关子,自己好好的出处风头,可是经过小石头一番苦口破心的询问,大山这才绷不住了,把临行前云芳悄悄嘱咐的话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小石头。
今天,小石头听到那个老三炮竟然诬蔑他的云华,又好巧不巧的恰好被德高望重的郭家庄乡老郭四爷听到了。结合了云芳出的主意,小石头立即就想好了一番说辞。
迅速的思量的清楚,小石头起身之后,对着郭四爷大大方方的说道,“这一次,有郭四爷这么说,晚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可是,老三炮在郭家祠堂里,当着祖宗的面就能这么胡言乱语的说一个诋毁一个清白女子的清誉,这女子还是郭家未出门子的外甥女。由此可以想见,他听了人家的挑唆,为了自己能娶上媳妇,会对一个小孩子怎样威胁了,小四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被人吓唬着干出来的事情,竟然成了别人敲诈郭家舅舅和舅母的把柄了。”
大度的小石头话锋一转,马上借着老三炮诬蔑他和云华,马上就转到了今天的正题上。
小石头一番委屈又得体的控诉,成功的让郭四爷变了脸,他稳稳坐在的老祠堂正中的大椅子上,威严的扫了一圈在场的诸人,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外甥女婿这话,难道小四放火这事还有什么隐情?”
“明明就是小四烧了咱们的院子,这可是他们自己承认的了,说什么也抵赖不了!”老三炮有些畏惧的避开了郭四爷的目光,却狠狠的钉了一眼小四,小声但是恨恨的的嘟囔了一句。
大山看着被吓的直哆嗦的小四,气不打一处来,他不顾李玉珍讷讷的想说些什么的样子,一把把小四扯了过来,大声的说道,“小四,你别怕,有这么多人在呢,更郭四爷给你做主,你就把放火那天的事情都说出来吧。”
说完这话,大山稳稳的扶助了瑟瑟发抖的小四,让他直面郭四爷,而不是去看那个冲他龇牙咧嘴的老三炮。
看了大山中这个架势,李玉珍头脑中灵光一闪,倒是聪明了一回,带着哭腔说道,“郭四爷,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老三炮贺花婆子怂恿了咱们的小四放火烧了老三炮家的院子,他回过头来就讹诈我们钱啊。”
“胡扯!”老三炮他娘鄙夷的看了一眼李玉珍,马上大声的辩驳道,“郭四爷你可别听她们胡说啊,咱们让人烧了自家的院子,就是赔了钱来也只是把院子修好,咱们自己还得再操心受累的忙活一场,能有什么好处?谁家要干这么的事情哪?退一万步说,就说这事有影,他们为什么早不说,事情都嚷嚷的十里八村都知道了,他们现在说这些,分明就是想抵赖嘛!”
李玉珍被老三炮他娘说的哑口无言,她总不能直说老三炮家拿了这事胁迫她去蓝家说亲,又许诺了她种种的好处,她一时鬼迷心窍的答应了吧?
李玉珍无言以对,郭四爷的神色转了转,思量间,似乎是被老三炮他娘给说服了。
“你们家自然是有好处的!而且是大大的好处!”大山一看李玉珍被人堵的拜下了阵来,立即上前了一步,大声的喊道。
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之后,大山清了清嗓子,立即把昨天和小石头商议过的说辞,大声的说了出来,“老三炮一家怕是我受了那花婆子的蛊惑吧?她可是说只要你们按照她的主意做,就给你说成了孙家庄孙大桃的婚事?!”
老三炮一家想摇头否认这事,因为他们当初之所以听了花婆子的撺掇让小四烧了他们家的院子,是打着松坡屯蓝家大姑娘的主意,只不过郭博淑说什么也不同意,李玉珍无功而返,和蓝家的婚事泡了汤。花婆子怕老三炮说出当初撺掇放火的事情,才又答应给他们去说孙家庄孙家的大姑娘的。
可是,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老三炮他娘有些说不出口来,而且若是这事的前因后果说出来,万一传到孙家的耳朵里,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直接拒绝了这门亲事?
老三炮他娘掂量了再三,还是选择隐了这回子事,点了点头,却理直气壮的说道,“花婆子是给我们和孙家庄议亲呢。就是因为咱们正在议亲,脸面砂锅内的事就更重要了,被小四烧了院子,咱们必须要赶紧修补起来,还请郭四爷替咱们做主!”
“就是你们把脸面整的再好,芯子里全烂了,人家孙家也不会应承了你们的婚事!”大山一梗脖子,立即响鼓重槌的说了一句,“因为,孙家不愿意应承你们家的亲事,那花婆子怕你们缠住了她不放,她不肯实话实说,才变着花样的折腾你们,让你们自己知难而退,同时也报复了我们蓝家呢,也就是你们一家被蒙在鼓里吧。”
大山的话一出口,老三炮一家顿时愣住了,他们心里都明白,大山是在说谎,可是他能这么言辞凿凿的说出孙家不同意这门婚事来,又让老三炮一家心里长了草,不知道这孙家和蓝家是什么关系,万一他们之间沾亲带故的,他们这么追着郭小四赔偿,怕真的会彻底搅了这门亲事呢。
老三炮他爹犹豫着,禁不住喃喃出声,“可是孙家和你们蓝家有什么关系呢?没听花婆子说,你们两家还沾亲带故的哪?”
‘噗哧’一声,小石头乐了,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他笑的一派轻松,点着老三炮他爹说道,“要是那花婆子肯说实话,你们还能听她指使么?怕是早就拿棍子打了她出去了吧?”
‘咳’、‘咳’、‘咳’,郭四爷咳了几声,带着疑惑说道,“这个花婆子我也有所耳闻,为了能赚到谢媒钱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也敢做的。怎么,这一回她也搅合在里面了?”
“是的,是的,郭四爷明鉴,”大山不等别人说话,马上抢着说到,“我们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这里面的事。前几天,花婆子满嘴胡沁的,曾经被我妹妹奚落过两句,她就对我们家怀恨在心,想着所有的办法报复我们。眼看着破坏我大妹妹的亲事不成,马上又把主意打到了舅舅家的着几个还不懂事的孩子身上,撺掇着他去别人家放火,说是放了活就给买糖吃,一边还在老三炮家当着好人,耍弄着他们逼迫我舅舅一家。”
“你,你怎么知道花婆子是在耍弄我们?”老三炮的娘对于花婆子是不是和蓝家有仇不感兴趣,她关心的是大山怎么知道他们和孙家议亲的底细,微微的上前了半步,她有些咄咄逼人的说道,“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让人信服的理由来,咱们,咱们可是不依的!”
“那花婆子是不是昨天给你们送了信来说,孙家有些松动了?”小石头接过了大山的话茬,对着着急的老三炮的娘慢悠悠的问了一句。
“你,你连这个都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老三炮娘大吃一惊,眼睛在大山和小石头之间来来回回的扫着,结结巴巴的问道。
145 原来如此
“我们自然是知道的,”大山得意的一扬下巴,把从堂兄蓝金锋那里听来的话稍稍的重组了一下,大声的说道,“花婆子为了赚谢媒钱,也是为了陷害蓝家,这才想出了一条歹毒的计策。她要把孙家庄漂亮能干的孙二桃说给我的堂兄蓝金锋,条件就是我大伯一家能霸占了我们家的房子,她觉得自己能给孙二桃争了这么一处好院子,所以才说动了二桃的爹和娘,把那孙家的大姑娘,二桃的姐姐孙大桃说给你你们家的。”
大山说完这些,不等在场面色各异的人们说出什么来话,立即又继续说道,“不过,那花婆子算计好了一切,却算错了那厚道的孙家人。人家爹娘也是明白人,明白自家的闺女成亲后过的日子舒心才是最重要,人家不惦记着不该惦记着财产,也不想和那些一肚子坏水的龌龊人家结亲的。咱们家大伯一家已经及时醒悟了,孙家知道咱大伯一家的厚道,反倒是相中了咱堂兄,咱们蓝家眼看着和孙家的亲事就成了。”
大山得意的说完,眼神一挑,闲闲的扫过了老三炮一家三口,又气死人不偿命的补充着说道,“至于,另一家嘛,一肚子的坏心眼子,自然就入不了孙家爹和娘的眼了,咱和金锋兄弟是至亲的堂兄弟,自然也就知道了这事啊。”
听了大山的话,李玉珍和郭博文都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小石头更是微笑着冲着大山连连的点头。老三炮一家却是神色各异,他爹若有所思的轻轻点着头,老三炮却伏在他娘的耳边快速的耳语着什么。
老三炮的娘听完了儿子的话,眼神转了转,大声的质问道,“咱们这十里八村乡亲们的谁不知道,你们松坡屯的蓝家两兄弟不和,前不久还大打出手呢,你娘更是撒打了大伯哥,你们两家仇的就跟世仇似的,蓝老大家的事情,你们蓝老二一家是如何知道的啊?”
“退一万步讲,”老三炮的娘一边觑着大山和小石头的神色,一边继续说道,“就算你们听说了外面的传言,知道了一点蓝老大家的事情,那蓝孙两家的亲事是他他们自己能定下来的么?少了花婆子这个媒人,他们两家怎么能结亲?你可别告诉我说,没有了花婆子还有其它媒婆的哦,我可是知道,她们这些做媒婆的,自有她们自己一套,谁也不会半路上插手别人保的媒呢!”
“真是好笑!”大山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大声的驳斥道,“少了张屠夫还吃带毛的猪肉了?!那些巧嘴无德的媒婆间有什么狗屁协议咱们管不着,可是咱们松坡屯里热心的人却不少,就比如三奶奶,我妹妹云华和小石头的亲事就是她老人家给撮合的!”
说完了这些,大山得意的晃了晃头,“至于咱们蓝家二房和蓝家大房之间的小矛盾嘛,在大家明白了花婆子的龌龊心思和到处挑拨的不齿做法以后,之前那些争执自然也就不存在了,大家还是嫡亲的骨肉,以后还要相互扶持的。这不,昨天华丫头订亲,大伯一家就跟着忙前忙后的忙活了一天呢。”
大山轻轻松松的就解释了蓝家两兄弟之间目前的关系,还把蓝家另外寻媒人来撮合与孙家的亲事的事隐隐的点了出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合情合情理的,而且蓝家两兄弟是否真的和好了的事情也不是能瞒人的,大山敢于这么说,自然不会有假,这一下子让老三炮一家彻底的慌了手脚。
大山合情合理的解释了所有的事情,那么他嘴里说的孙家嫌弃讹诈别人家的人家的事情也一定是真的了,那花婆子竟然一张嘴哄了自己家这么久,不但哄着他们让人烧了自己的院子,还撺掇着自己一家咬住郭小四不放。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都是拿他们一家当枪使哪,可怜自己还蒙在鼓里呢,实在是可恶!
老三炮一家三口之中,就是他爹还是个稍微晓事的。当初,老三炮和他娘被花婆子撺掇着,连威逼带利诱的让郭小四烧自家的房子这事,他事先是不知道,后来知道以后虽然也劝过,还打算和郭博文说开了和解,可是却被老三炮娘俩各给劝阻了,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态度,他也就默认了这件事。
现在,听了大山和小石头两人一唱一和的说了这些之后,老三炮他爹马上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对着一直在凝神倾听着的郭四爷愧疚的说道,“郭四爷,是侄子不好,鬼迷了心窍,听了花婆子的挑唆,别那婆子当成猴耍了,还累的您老这么大冷天利一趟趟的出门,一切都是侄儿的错,……”
老三炮他爹说的诚恳,老三炮的娘却神色慌张了起来,她生怕自家的老头一个激动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来,赶紧打断了他的话,“郭四爷,是侄媳妇不好,这事他爹是不知道的,一切的错都错在侄媳妇身上,都是侄媳妇耳根子软,眼皮子浅,又一直着急老三的亲事,这才着了那贼婆子的道,让她屡屡的上门来,还当她好人一样的招呼着。”
“那花婆子实在是可恶了,不但欺瞒了咱们一家,还撺掇了小四那孩子,才多大点啊,就因为她表姐奚落了后婆子几句,被那婆子撺掇着做下了这等大错事,还连累了博文兄弟和玉珍兄弟媳妇,他这一把火可是连累的他老子娘背了多少的债噢,……”
老三炮他娘这么义愤填膺的指责那花婆子,言谈话语间却把自己一家摘了个干净,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花婆子,郭家小四被挑唆也是被她表姐害的,他们一家背上一声的债也是因为自己的亲戚奚落了花婆子,引起的报复。仿佛他们一家也是被人蒙蔽的小白花,是个小兔子一般温顺无害的受害者!
老三炮他娘说了这么一番,老祠堂里的众人脸上的神色却各自不同了起来,郭博文瞅着自己小四恨的磨牙,小石头气的握紧了拳头,大山的眼神里冒出了火来,而李玉珍却似乎轻轻的吁了一口气,似乎颇赞同老三炮他娘说的自家小四十被没有口德蓝家表姐连累了这个说法。
老三炮的娘说了这么一番的话,趁着喘口气的时候偷偷的用眼梢的余光看了一圈大家的眼神,最后把目光定在了上座上的郭四爷脸上,这件事既然摊开了,别人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郭四爷怎么想,怎么看,怎么判!
一面觑着郭四爷慎重思量着的脸色,老三炮他娘又带着一股子哭腔说了起来,“可怜我好好的三个儿子如今就剩下了老三一个了,家里的宅子是老大和老二用命换来的,我们俩老的原本指望着在宽敞的新院子里顺顺当当的娶房媳妇,老了也有人能甩瓦送终的,没想到,这媳妇还没娶呢,院子却,……”
老三炮的娘说到这里,捂着嘴巴低低的抽泣了起来,开始还是装装样子的干打雷不下雨,后来想到了自己那死在采石场里的老大和老二,泪水就不断的流了下来,那两个都是好孩子,如果他们中的一个还在,她也不会为了不成器的老三的亲事这么低三下四,四处求人去,也不至于被花婆子几句话就说动了心思,用自己好好的院子做赌注。
老三炮他娘最后的这番哭诉终于还是起到了作用,郭四爷沉吟了半晌,说到,“这件事情我听清楚,你们两家都有责任。”
146 一家欢喜,一家愁
郭四爷此言一出,在场相关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一家欢喜,一家愁。
郭博文和李玉珍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喜色。大山和小石头也都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就连一直战战兢兢的小四觑着自家人的神色,小脸上也绽放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而老三炮一家三口却是纷纷变色,老三炮他娘刚刚停住的哭声又响了起来,‘大郎’‘二郎’的喊了起来。
老三炮更是急的上前了一步,梗着脖子说到,“郭四爷,我大哥和二哥用命换来的房子就这么随便让人烧了不成?”
“不是你你自己买了糖果么?”郭四爷一撩眼皮,直言不讳的呵斥道,“你要是心疼你两个哥哥拿命换来的死物,还不如多争气,多孝顺孝顺你的老子娘,你看看为了你的事,他们都难为成什么样了?!”
老三炮哑了声,有些畏缩的退回了原处。老三炮的爹看到儿子被训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硬着头皮说道,“郭四爷,我,我知道老三他不争气,可,可为了盖这个院子,我们家老大和老二都搭上了命,还四处借了外债,现如今,现如今,这院子……”
老三炮他爹说的很可怜,也多数是实情,虽然不能说他们现在手里一个大子也没有,可是要自己修补了这院子,怕是不能了。
郭四爷当然也明白老三炮家的情况,他抬手打断了老三炮他爹的话,斟酌着说道,“这事也怪不得别人。不过,总归还是小四那孩子点了火,总不能让你们家的院子就这么半破着,就有郭博文拿出置办砖瓦等材料的钱来,等开了春,你们自己出把子力气,在张罗着请几个人,把院子修补上吧。”
说完了自己的判决,郭四爷威严的从大家的脸上一一的扫过,沉声问道,“你们可都服?”
大山和小石头对这样的结果还是满意的,不过他们只是亲戚,不是主家,帮腔的时候可以说话,这样的时候却只能听着了。
郭博文瞅了一眼李玉珍,第一个说道,“服,服,服,我们服气的。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是我们家小四这孩子不省心,这一次也算给这孩子一个教训,也让他找点记性。”
听到郭博文肯这么说,郭四爷抬手撵着胡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来。
李玉珍本来还想再争取一下的,偷眼觑到郭四爷脸上的神色,李玉珍终于聪明了一回,闭上了嘴巴,瞥向郭博文的眼神却有些复杂了起来。
郭博文抢先表了态,老三炮他爹也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势,一摆手让自家老婆和儿子都退后,他自己则对着上座上的郭四爷,恭敬的说道,“郭四爷向来公正,咱们怎么会不服气呢。我们,……”
“郭四爷是乡老,您老人家的话咱们当然是服气的,”老三炮他娘不能老三炮他爹说完,立即就抢着说到,“不过,郭四爷您老也知道,这请人也不是一件便宜的事,这一天天的人吃马嚼的,还有盐巴,……”
“你还有什么要求?!若是心里不服气,大可以请了里正过来。”老三炮他娘絮絮叨叨的,郭四爷眼波一转,沉声打断了老三炮他娘的话,里面已经带上了微微的怒气。
“不是,不是,”老三炮他爹赶紧一扯自家的老婆子,把她扯的一个趔趄也顾不上管,对着上座的郭四爷急急的说道,“郭四爷最是公正,咱们怎么会不服呢,他,他娘只是,只是想请四爷给断一个具体的数目,省的以后大家扯皮,在上了和气。”
老三炮他爹急中生智,总算说出了一个正当的借口来,把自家老婆子对郭四爷的不敬给遮掩了过去,看到郭四爷的火气消了一些,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脑门子的白毛细汗来。
“嗯,你们顾虑的也对,今天把事情彻底的说开了,往后大家见面还是和和气气的,”郭四爷点了点头,并没有戳穿老三炮爹娘的小伎俩,而是认真思量了一番,缓缓的说道,“这样吧,博文就拿出九百文赔给老三炮,其中八百文是各种材料钱,多出来的那一百文就用来买盐买菜吧。”
“明明就是他们自己家让人烧自己,我们出材料钱已经,已经够冤屈的了,为什么还要出买盐买菜的钱?”
“整个院子修补下来,怎么也要小一个月的功夫,一百钱的盐和菜钱哪里够啊?更别说请人搭的人情了!”
李玉珍和老三炮他娘几乎同时抱怨了起来,可是在郭四爷威严的目光扫视下,也双双闭了嘴,只是恨恨的相互剜了一眼。
郭四爷扫过李玉珍和老三炮他娘,目光一凛,带着薄怒望向了郭博文和老三炮他爹,定定的问到,“你们两个定门立户的爷们怎么说?”
相比于两家女人的抱怨和横眉竖目,两家的男人却是大度和明事理了很多,也是以充同声的说道,“郭四爷处事公允,我等愿意尊从四爷的判决!”
不过,人家老三炮他爹平时在老婆和儿子面前是有一定权威的,这次以当家人的身份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说的毫不含糊。而郭博文平时是个窝囊的,说出那话之后,看向李玉珍的眼神里就带着乞求。
李玉珍看了看威严的郭四爷,又瞅了瞅神色肃穆的大山和小石头,心中的小盘算打了起来,这一次的事情,不但没有出现被老三炮家狮子大开口讹诈的情况,而且比自己原本预期要拿出来的钱也少了不少,松坡屯已经送来了八百文钱,她只要再出来一百文就把事情妥妥当当的办了过去,这么算下来,也确实是自己没有吃亏哪。
这么一想,李玉珍的心情出奇的好了起来,轻轻的点头间,她看向郭博文的眼神也温柔了许多。
郭博文一家和老三炮一家的纠纷妥善解决,而且结果比大山和小石头预料中的都要好,李玉珍对大山和小石头的态度也热络了许多。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回了家,李玉珍心情颇佳的张罗着午饭。
忙活了大约有小半个时辰,李玉珍终于张罗了热腾腾的饭菜上来了,不但端出了几块大山和小石头带来的红烧头,就连黄橙橙的玉米粒子饭里面也掺上几粒细白米。
郭博文高兴的眼角眉梢里全是笑意,一转眼,却‘咦’了一声,小声的嘟囔道,“大丫那个丫头呢,不跟着忙活做饭,跑哪里玩去了?”
郭博文说完,突然有些后悔,因为大丫是个姑娘,是李玉珍常常挂在嘴边的‘赔钱货’,所以那个听话的大女儿时不时就要数落上一番,这一次要是发现了她没在家里帮着干活,不一定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呢。
开始,让郭博文没有预料到的是,李玉珍听了他的嘟囔之后,竟然没有生气,反而使替大丫解释了一句,“我打发她干别的事去了,咱们先吃吧,外甥女婿头一次上门就帮了咱们这么大的一忙,还没有好好的吃顿饭呢。”
今天的李玉珍脾气好的让郭博文连连咋舌,他的眼圈忍不住就好了,赶紧起身下炕,一边掩饰的向外走,一边讷讷的说道,“既然是你打发她干事去了,我赶紧去给她热上万饭去。”
郭博文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自家的院门‘咯吱’一声轻响,紧跟着大丫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爹、娘,我回来了。”
147 大丫偷听
随着声音,大丫的已经闪了进来。
李玉珍扫了一眼面露疑惑的大山和小石头,洋洋得意的解释道,“我打发大丫去老槐树下守着去了。”
小石头还是一脸的茫然,对郭家庄比较熟悉的大山已经明白了过来。那棵老槐树离着老三炮家不远,在那里能把老三炮家的人进出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同时,那里经常会有村里的小孩子过去玩耍,大丫守在那里一点也会扎眼的。
大山把那老槐树和老三炮家的位置大体上说了一小,小石头脸上的茫然立即转变成了好奇,微笑着说道,“这个时候会去老三炮家的也只有花婆子了吧。老三炮家被挑唆着吃了这么一个闷亏,可别把气都撒在花婆子身上啊。可怜见的,那花婆子吃了一身的肥肉,不定被锤成什么样呢。”
听了小石头的话,大丫的眼睛一下子瞪的溜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佩服,亮出了清亮的童音,“石头哥哥真聪明,不但猜到了花婆子去了老三炮家,连她被老三炮打了一顿的事情都猜到了啊。”
李玉珍刚才还为自己打发了大丫去守着的先见之明而洋洋自得呢,听到自家女儿用如此崇拜的语气说了这么一番话来,脸色立即就沉了沉,语气不悦的数落到,“真是个蠢丫头,娘为啥打发你去,还不是想着让你悄悄的去看看那老三炮家和花婆子狗咬狗的好戏嘛!这么明白着的事,就是你个蠢丫头不知道罢了,还这么大惊小怪的,真是个,真是个赔钱货!”
听了李玉珍的话,小石头很后悔自己一时大意把心中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抢了李玉珍的风头,又惹得她不痛快了。眼珠一转,他立即轻松的一笑,也对着大丫说道,“是呢,舅母说的很对,她早就想到了那花婆子和老三炮家的事,才让打发你看着去。快点给大家伙说说,他们打的厉害不?”
大丫将信将疑的看了看小石头,又畏畏缩缩的瞅了瞅自己的娘,终于还是没敢多说什么,而是把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不知道花婆子躲在哪了,老三炮一家前脚进门,花婆子后脚就进门了。我,我听了娘的话,没敢去离的门口太近,只是在老槐树下偷偷听着。很快,我就听到他们家一阵阵乒乒乓乓的声响,过了不大一会儿,花婆子就披头散发的跑了出来。”
“咯咯,咯咯。花婆子总是不离身带着的大绒花早就不知道跑那里去了,脸上明晃晃的好几个的大手印子,大红的夹袄被扯掉了两个扣子,连鞋都跑掉了一只,就像歌疯婆子一样嚎着跑了出来,……”
大丫口齿清楚,把看到的情形绘声绘色的说了一番,说起花婆子的癫狂,大丫笑的畅快,大家也都跟着舒畅的大笑了起来,李玉珍方才的闷气也消失不见了,想象着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花婆子的狼狈样子,也跟着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郭家一天的云彩满散,一顿午饭也算吃的其乐融融。
大山和小石头的任务完成,惦记着家里赊欠肥猪的事情,也就很快的辞别了舅舅一家,拐出了郭家的大门,向着郭家庄的村口走去。
小石头和大山一边走,还一边小声的议论着上午郭四爷断案的情形,说起花婆子被老三炮一家揍的情形来,大山和小石头多日来憋在胸口的气总算散了出来,因为这个花婆子的私心,蓝家可是被她搅的鸡飞狗跳,一地鸡毛哪。
“……,让我说啊,花婆子真该,早就该有人这么顾头不顾锭的揍她一顿了,”小石头想着当初花婆子给云华提毛家傻小子的事情,恨的磨了磨牙,气呼呼的说道,“这几年这个花婆子为了谢媒钱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干啊,偏偏大家还都顾忌着她这层媒婆的身份,谁也不想起这个头,不想直接得罪了她,都怕自己儿女的亲事被她给搅和了。”
“可不是嘛,”大山也想起了她逼迫自家兄妹和毛家兄妹换亲的事,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当时对亏了芳儿那丫头,要不是她突然开窍了,拦住了华儿的傻念头,你又不顾一切的拦了意气用事的我,我们蓝家怕就是另外一番凄凄惨惨、家破人亡的光景了,哪里还会能热热闹闹的给你喝云华办订亲宴哪?!”
小石头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是啊,幸亏有芳儿那丫头,我,我核云华永远记得哪,她,……”
“哼!真是一对糊涂行子啊!”
就在大山很小石头一边走,一边心有戚戚焉的讨论着,却冷不防放的被人冷冷插了这么一句话来。
“谁?是谁?!”
大山和小石头双双停住了脚步,目光四处寻着着说话之人。
“背后说人嚼舌头根子,那是娘们们常干的事,你们两个大小伙子这么戚戚喳喳的,也不怕被磊落的汉子们笑掉了大牙!哈哈,哈哈,……”
随着肆无忌惮的嘲笑声,花婆子扭着她那声肥肉从一处院墙角里转了出来,虽然衣裳还是有些皱巴巴的,头发梳的也不如往日整齐,但是却没有了大丫看到过的狼狈。
大山和小石头都是一怔,一时间被她的歪理给说的有些无言以对,怔愣当场!大山更是指着穿着还算整齐的花婆子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不是被老三炮打的披头散发的逃走了么?怎么还在这里呢?”
听了大山的话,花婆子的脸色陡转,想起了自己方才的狼狈,虽然出手打她的是老三炮那个混不吝,但是这件事情的根源却是在蓝家身上。她刚才慌慌忙忙的逃进了郭大庆家里,因为她正在给郭大庆的儿子说媒,所以郭大庆一家人赶紧殷勤的协助花婆子收拾妥当,还把郭家老祠堂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说给了她听。
花婆子差点当初就要碎了自己满口的牙,没想到那个瘸子大山竟然把她的心思猜的这么准,还在郭家祠堂里当着郭四爷的面挑唆了老三炮,不但让她无法继续从老三炮一家人那里继续得到好处,还被老三炮狠狠的给揍了一顿。
蓝家那瘸子说的不错,她是因为拿了毛家父女两个的好处,才去蓝家提出蓝毛两家换亲的提议的。
可是这件事情,她花婆子在心里也是掂量过了的。
虽说那蓝云华长的很漂亮,毛家儿子是个傻子,可是那毛翠柔却是个聪明能干的,配给那瘸子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的,而蓝家还有一个奇丑吓人的小姑子。严格算起来,换亲之事蓝家和毛家也算是旗鼓相当,谁也没亏了谁。
有了这层认识,花婆子乐颠颠的就去了蓝家,仿佛两份谢媒前已经稳稳的放在了她的兜里了。
事情的开始,却是也是如花婆子预料的那样顺利的。虽然蓝庆生的婆娘心头犹豫不决,那个蓝云华却已经开明白了他们家的情形,关键时刻自己出面应承了下来。
花婆子喜滋滋的去毛家邀功,顺便又从毛翠柔手里接过了一双阵脚密实的鞋。可是,当她第一天一早去蓝家敲定这事的时候,却被蓝家两姐妹当场给拒绝了,尤其是那个丑绝人寰的丑丫头,更是把她给臭骂了一顿。
花婆子当场就被气的七佛升天,因为她花婆子是在十里八村里最有名的媒婆,不管大家背地里怎么想,真的见了面,不管谁,都是笑脸相迎,殷勤招呼的。这一次,她被丑丫头当众这么一顿的臭骂,真是岂有此理。
148 花婆子的刻薄
花婆子气的当场就拐进了蓝庆计家。作为最著名的媒婆,花婆子对于各村各户里的情况都是了解的,尤其是有了适龄男女的人家的各种关系,她更是时时留了心,基本上做到了一见到人就能想起与之有关的亲戚朋友来。
被云华拒绝,又被云芳臭骂之后,花婆子马上想起了蓝庆计的老婆卢氏,没有浪费多少口舌,就鼓动的蓝庆计两口子动了心,跑到蓝庆生家里大闹了一场,同时也间接的把蓝云华和小石头有些不大规矩的事情宣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