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知道的,”云华有些扭捏的说道,“这一次,哥哥和芳儿要治病,我得好好的照顾他们两个,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啊,我会好好的孝敬他们两位老人家的。”
“其实,我可以帮忙照顾大山和芳妹妹的,”一直沉默着的桂花突然说道,“这一次,我能捡回了一条命来,多亏了你们一家。我没有别的本事,但是照料一下病人还是能做好的,你们就给我一个机会报答你们吧。”
“这,……”
娘一时犹豫,云芳却拍手叫好起来,“桂花姐姐最细心了,姐姐你就安心的帮助赵大娘他们照顾小饭馆吧,哥哥有桂花姐姐照顾,保准出不了差错。”
“芳儿别胡闹,”大山大声的喊道,竟然微微的红了脸,“桂,桂花她的身子还没有好利落呢,怎么能老劳累的照顾人?我看,要是大家忙不过来,那我过段时间再正式的开始治病好了。”
“那怎么行?”第一个出声反对的竟然是桂花,不过她话一出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妥,赶紧小声的解释道,“好不容一才盼来了这么个机会,再拖延下去不定出什么事呢,这事耽搁不得。”
爹和娘相互看了一眼,又同时点了点头,娘拍板到,“桂花说的对,咱们是不能错过这样难得的好机会。我看这样吧,就麻烦桂花替我们照顾他们兄妹两个,云华和小石头给赵家小饭馆帮帮忙。家里这一摊事,我们两个老的在家盯着就行了。大家说,好不好?”
“好,我同意,”云芳拍着手说到,“家里要是忙不过来的话,就请大栓子来帮忙吧,他做事沉稳,又肯用功,是一个好帮手。”
大山也补充到,“这段时间,小马驹子也训练出来了,配上咱们新买的大车,爹进出的也能方便点。”
“好,挺好,就这么定了。”爹笑着嘱咐道,“家里的事不用你们担心。你们进了城要小心,有事多商量,不要冲动、鲁莽,小泉子那孩子也是个心细的,多和他商量着点。”
“知道了,爹!”大山回答的格外敞亮。
家里诸事有爹和娘做主,云芳他们几个第二天一大清早的起身吃过了早饭,还是由小石头赶车,一路疾行的赶回了城里。
云芳看着路边那些熟悉的景物,有一些感慨。
她上一次进城还是在寒风嗖嗖的冬末,在那样一个急迫的状况下,带着近乎绝望的心情,赶去求助的。仅仅凭着一封古怪的信,去求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想不到过了短短几个月,不仅天起暖和了不少,早已经再是肃杀的冬末春初,而是变成了凉风习习的春末夏初,她的境遇和心情也和这天气一样变化了很多。这一次,她是带着确定的希望,还带着已经安全了的桂花姐姐,带着不再被心机女迷惑的哥哥。
而她的前路不再是一片未知,而是有一个人在提前为他们打点,虽然她依旧不能看透那个人以及他背后的势力,可是她的心却因为有他的打点儿安定了下来,这是连她自己都不曾明确的意识到的。
带着截然不同的心境,云芳再一次踏入了宁县县城,掀开了她人生的另一端崭新的篇章。
多次的往来,小石头也不再是那个不认路的小石头了,进了城门之后,他熟门熟路的穿过武侯祠街,径直来到了草鞋庙附近的李氏医馆。
“石头哥哥,咱们去后门吧。”云芳看着医馆前熙熙攘攘的求医者,轻声的说道。
因为已经预约好了,他们的到来是需要李珍时老神医亲自看诊的。虽然不是他们有意插队,但是落在了那些辛苦排队的人们眼里,难免会让他们不舒服。大家都是病患,能体谅的时候还是尽量体谅一下吧。
小石头一愣之后,看着那些求医者戒备的眼神,也明白了云芳的意思,他轻轻的一抖手腕,调转马头,赶着马车去了医馆的后门。
云芳体恤那些着急的病患,坐车去了医馆后门,就已经做好了去医馆后门叫门的准备的。可是,当他们的马车赶到后门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后门竟然是敞开的,不但如次,门口还站着两个人。
看到他们的马车过来,小元修的小脸一沉,不高兴的嘟囔道,“这也能被你猜到,真是没天理了。”
“愿赌服输,”另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人笑着说了一句,“既然咱们赌了,还是你输了,就别想着赖账哦。”
虽然面生的很,但是声音却很熟悉,正是在蓝家赖着住了一个多月小泉子,也是小元修的师兄元泉。
“从来没有赢过,以后再也不和你赌了,”小元修气呼呼的说了一句,扭头就会跑去,一边跑一边不甘不愿的说着,“我元修愿赌服输,不会理会你的烂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大山却顾不上理会去气呼呼的跑走的小元修,对着那个‘陌生’的青年,惊喜的问道,“你是泉子兄弟?你的病这么快就治好了?”
“是我,”小泉子坦然的抬起了头来,脸上早已经没有了那种病态的蜡黄,深邃眉眼、挺直的鼻梁,带着一种生机勃勃的英气,“老神医出手,我这点小毛病算什么啊,自然是手到擒来拉来啊。”
云芳无端的就想到了那封神奇的信来,上次小泉子当着她的面写的信,李珍时也是当着她的面拆的信,可是她这个送信的却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信中的内容,不是他们用封口的办法瞒了她,而是那封信在她看来就是一张白纸,一个字也没有的,只有他们用他们特殊的方式让字迹显现的。
因此,对于小泉子天天盯着一张蜡黄的脸在她面前晃悠,脸上的表情也一点不显得僵硬,但是云芳就是笃定的知道这是他的伪装,就像那封信一样,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就可以去了那层蜡黄的。
云芳对于小泉子去掉易容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着眼前这张帅气的脸他,她还是有一瞬间的愣神。
不过,云芳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有些生硬的问道,“元修怎么了?怎么被气成那样?”
小泉子当然没有错过云芳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艳,他得意的弯了弯唇角,也是很快就回复了神色,装模做样的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我说赌你们会从后门进来,小元修不信。非要和我打赌,结果赌输了,脸皮薄,自己跑回去哭鼻子去了。”
这到真像是小元修的行事风格,小屁孩子像个傲娇的小孔雀一样,要是打赌输了,肯定会不好意思的。
云芳想着小元修窘迫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乐出了声来。
大山却想到了在前门时是云芳提议来走后门的,想起了自己说过的关于云芳和小泉子默契的话,他的眼神在云芳和小泉子脸上来回的逡巡了几番,笑着说道,“果真是默契。”
云芳不等大家再继续这个话题,赶紧问道,“小元修和你打赌,你们用什么下注的啊?方才看他气成那样,也没听清他的嘟囔。”
“哦,他当然会气了,”小泉子眼波一闪,冲着大山笑了笑,解释道,“我跟他打赌,如果他赢了,你们马上把欠他们的医药费给他,要是他输了,那他就不能再提你们的医药费,等你们什么时候有了钱再说,他不准主动提起来。”
云芳一撇嘴,“你倒是大方,反正输赢都不关你的事。”
“哪里,是我有信心才是。”小泉子眨了眨眼,意有所指。
“懒得和你废话。”云芳率先跳下了马车,也不等大家,自己就噔噔噔的往里边跑去。
310 医治
云芳跑在了最前面,在快进后堂到时候,正好遇到了迎出来的的小元修。
小元修虽然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但是眼神却没有像云芳想像中的像刀子一般,而是带着一股子审视和衡量。
云芳知道小屁孩是个财迷,要是他因为一个赌失了财,他不是应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么,怎么会是这样的眼神呢?
那个家伙又信口开河的骗她!
云芳禁不住咬了咬牙,他是让小元修输了赌不错,但肯定不是拿他们的医药费做的赌注!
云芳还在思量如何打探一番,小元修却好像早就有防备一般,远远的退开了两步,简短的说道,“师父在里面等你们呢,不过,只准病人进去,你自己决定是你还是你哥哥先吧。”
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口吻,似乎从来没和她斗过嘴一般,抿紧了小嘴唇,不肯多说一句。
云芳一皱眉,这更是坐实了云芳的的猜测,根本不像是小财迷失财后的表现哪!
云芳一愣神的功夫,老神医李珍时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赶到了吧?不管谁先,赶紧进来吧。”
“让哥哥先治。”云芳赶紧应了一声,自己规规矩矩的站在了门外。
这时候,小泉子带着大山、云华、小石头、桂花等人也赶到了。看了一眼等在门外的云芳,小泉子一拉大山的袖子,“大山哥,咱们进去吧。”
放了小泉子和大山进去,经绷着一张小脸的元修马上拦住了云华等人,硬邦邦的吩咐,“师父动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说完这话,小元修转身进去,‘砰’的一声关紧了房门,把云芳等人关在了门外。
在另个时空的时候,云芳也经常看到在人家医院动手术的,看到那些病人家属们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的样子,只不过她上一世的亲人都健健康康的,她没有受过那种等待的煎熬。
而这一次,做手术的是她的哥哥,还不是在医疗设备先进又齐全的现代医院里,她甚至不知道老神医采用什么样的法子才大山动手术,云芳的心简直纠成了一团,虽然不敢出声,但是却在心里暗暗的祈祷起来,祈祷着哥哥一切顺利,就算她脸上的伤无法医治,也要哥哥能顺利平安。
忐忑的等待了一个多时辰,那扇大门终于再次被打开,一头大汗的小泉子再次走了出来。
“怎么样?我哥哥他怎么样了?”云芳赶紧迎了上去,双手使劲的抓住了小泉子的手腕,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小泉子身子晃了晃,抬起另一只手来抹了把额上的汗水,“很顺利,大山哥的病治的很顺利。现在,师父正在里面做最后的收尾,呆会他就能出来了。不过,……”
云芳看到累的满头大汗的小泉子原本是充满感激的,听了她说一切顺利,刚刚松下一口气来,就听到了他大喘气一般的说什么‘不过’,云芳耳中一片轰鸣,眼前一片模糊了起来。
小泉子顾不上再擦汗了,赶紧双手扶住了云芳摇摇欲坠的身子,小声的埋怨说道,“傻丫头,还没听说说完就急成这样,平时的沉稳劲哪里去了?”
“什,什么?”云芳没有听清小泉子的嘟囔,但是却感受到了他手上传来的温暖又强劲的扶持之力,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决绝的问道,“哥哥到低怎么样了,你尽管直说。”
“大山哥很好,师父说他最多三个月就能和正常人一样走路、爬山了。”小泉子对着云芳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出来,是要和你说你自己的事情的。”
“哦,那就好,”云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来,“哥哥顺利就好,哥哥顺利就好。”
“真是个小傻瓜,”小泉子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和心疼,“你只关心你哥哥的腿,就不关心你自己的脸?”
“我自己?哦,对了,我也要请老神医帮忙医治的,”云芳这才想起来自己也个求医者呢,“你是不是告诉我说,今天老神医累了,要我改天再治?”
“你怎么知道老神医累了?难道你有透视眼不成?”小泉子眼波一转,有些奇怪的问道。
“想也能想的到啊,”云芳很想说她看了那么多的影视作品,医生做手术的场面哪个不是好几个小护士在一旁随时给擦汗啊,而大山的腿伤了十多年了,治疗起来肯定更加费劲,主刀大夫不累才怪呢。
不过,云芳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因为这些事情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该知道的,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山村丫头能说出来的。
看着小泉子额上没有擦干净的汗水,云芳立即有了一个说辞,“看着你累的满头大汗,当然能想到那么大年纪的老神医肯定很累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泉子仿佛是如释重负一般的笑了,轻松的说道,“师父他老人家是累了一点,不过师父也说了,你脸上的东西也拖了这么长时间了,反正今天动了刀,索性一并给你做了,我现在就是来让你做准备的。”
“准备,准备什么?”云芳愣愣的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尽管直说。”
“不需要你做其他的准备,把这碗药喝了就好。”小元修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一个药碗冒了出来。
“喝药就可以了?”云芳狐疑是看着小泉子,但还是还不犹豫的接过了药碗来。
“别怕,”小泉子却以为云芳是害怕,他放柔了声音安抚道,“你只要乖乖的喝了这碗药汁,其他的事情就放心的交给我师父吧,不会让你难受的。”
听了小泉子的解释,云芳恍然大悟,她明白了这是一碗什么药了,应该就是这个时代的麻醉药,她之前因为好奇曾经查过,好像是叫什么‘麻沸散’的。
据说这要的原创是三国名医华佗,他给给病人动刀的时候。这‘麻沸散’就是起了神奇的效果的。后来明代的名医李时珍又把这种神奇的药方做了改良,使其效果更佳。只是不不知道这个时空了和李时珍名字相似的山寨名医李珍时的本事是不是也和人家原主一样的本事。
云芳一分神的功夫,小泉子再次柔声的劝到,“你放心吧,师父是不会害你的。你看大山哥的腿也是动刀的,你可曾听到他疼的大喊大叫了?此药很是神奇,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这就坐实了云芳的猜测,哥哥一声不吭,不是他和关羽一样硬骨头,是他被‘麻沸散’麻醉了吧,这么看来这个山寨的名医似乎医术一点也不山寨呢,说不定这反而是个正版的呢。
云芳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的抬起了手来。‘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了下去。
云芳猜的不错,这种改良过的‘麻沸散’效用的确不一般,云芳刚刚喝了下去,立即就感觉到头重脚轻了起来。
云芳竟然这么痛快的就喝了药,这让小泉子脸上浮现了一片欣慰,他一手拿过了云芳手里的药碗,另一只手牢牢的扶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的安抚道,“别担心,一切有我在呢。”
不知道是‘麻沸散’的效用奇强,还是小泉子的安抚起了作用,云芳双眼皮一阵发沉,放心的整个人都依在了小泉子的身上,昏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从小泉子出来送信,到云芳喝了也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快的云华、小石头和桂花都没有来的及反应过来,云芳就被带进了屋子里。
当云芳再次恢复了意识,她艰难的抬起了沉重的眼皮,发现云华、小石头和桂花、小泉子几个人都围在了她的身边,就连赵老伯和赵大娘也都是一脸关切的看着她。
云芳一皱眉,却发现脸上紧绷绷的,自己根本动不了,她心头着急,却也只能徒劳的眨巴了眨巴眼睛。
看到云芳睁开眼睛,桂花第一个低喊了起来,“谢天谢地,芳儿妹妹终于醒了,我这就去告诉大山去,他动弹不了,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呢。”
说着话,桂花‘噔噔噔’就跑了出去。
云华一把揽过了云芳的头,喜极而泣,“芳儿,太好了,太好了,你,你以后再也不会被人家叫‘烂丑女’了。”
云芳心头一亮,才慢慢的明白过味来。她这样是已经做完了手术刚刚清醒吧?至于她动不了,估计是麻醉药劲还没有完全过去。可能‘麻沸散’的效果还没有后世是麻醉药那么精确,不能局部麻醉,也不能控制了手术完成后立即恢复如常的吧。
明白了这一点,云芳的心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不管手术效果如何,她还活着,还和关心她的家人在一起,这一点已经足够了,至于结果,尽人事听天命,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方才,听桂花临走前说的话,她也猜到了哥哥的情形,大家都在围着她,哥哥也在着急的等她的消息,那哥哥的手术肯定是很顺利了。只要哥哥的腿能好,云芳心底的歉疚才会彻底的消失,她费心的求助老神医之事就能算是功德圆满了。求仁得仁,她该知足的。
云芳心头打定,一转眼珠,正好看到小泉子冲着她点头,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那目光中的肯定和激励,让云芳的心更加的安定了下来。
311 镜子
云芳眼睛转了转去,云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胡乱的抹了把自己的眼泪,笑着说道,“你别担心,哥哥很好,神医说他最多百日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你脸上的瘤子也顺当的拿下去了,只要每隔上七天去换一次药,你也很快就能好了。爹娘要是知道了,不定多么高兴呢。”
“这么大的喜事,得赶紧去告诉爹和娘啊,”小石头接过了话茬,“现在芳儿醒了,我这就回去给他们送信去。”
“是啊,是啊,”云华连连点头,“他们在家里不定怎么盼着呢,得不到咱们的消息,他们怕是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你连夜回去吧。”
“石头啊,你赶紧去吧,现在应该还赶得及出城,”赵老伯拍了拍着胸口,嘱咐道,“怪不得当初老神医千叮咛万嘱咐的嘱咐不要他们给跟着过来,要是他们跟着来了,看着两个孩子都昏睡着,不定急成什么样呢,反倒不如事后再跟他们说的好。”
“可不是嘛,别说是他们的亲生父母,我一开始看到你们把兄妹两个就这么直挺挺的送了过来,都吓的手脚冰凉。”赵大娘也后怕的说道,“也就是神医敢这样治病,换了别人谁敢这么大胆啊,万幸啊,他们兄妹都醒过来了。”
“好了,好了,”小泉子终于缓缓的开口了,却是以一个医者的口吻,“现在他们兄妹都清醒过来了,先让他们好好的休息一下,咱们大家可以出去吃点东西了。”
此时此刻,神医的弟子小泉子就是神医的代言人,他说的话大家都没有反驳,悄悄的都退了出去。小泉子走在了最后,他冲着云芳鼓励的点了点头,然后轻轻的关上了房门,给云芳留除下了一片静谧的时空。
屋子点着油灯,灯光摇曳,安然又静谧。
不过,云芳转动着眼珠,把屋子里的摆设都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铜镜子,不知道是大家刻意为之,还是一时疏忽忘记准备了。
云芳眨巴了眨巴眼睛,此刻的她无比的希望身边能有一面镜子的,她就可以不用这样瞎猜,直接看一看自己手术后是个什么样子了。
虽然,作为一个爱美的女孩子,云芳也希望自己的脸也能喝别人一样的光滑如镜,可是顶着那个瘤子这么久,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一张漂亮的脸固然是值得庆幸,但是漂亮的脸蛋并不能代表了全部生活。
比如那个毛翠柔,因为生的有几分姿色,结果总想着利用自己的姿色惑人,忘记了做人的本分,结果弄了一个鸡飞蛋打的结局。
想着毛翠柔被老三炮扭打的样子,云芳的心更加的平静。这一次,她的脸能恢复了常人的模样固然是好事,可是如果没有办法复原,她也不会怨天与人,她带着那样的一个丑陋的瘤子,她依然可以用自己的智慧为蓝家带来财富、为家人遮风挡雨。
虽然,有人因为她的脸而嘲笑她、轻视她,可是她不是为了那些只注重外表的肤浅的外人活着的,有真心的关心着她的家人给予她的力量,她才不怕那些闲言碎语呢,她关住的只有那些肯关心她的人而已。
《圣经》说:“当上帝关了这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云芳不担心手术的结果,她介意的是家人小心翼翼的态度,她不想他们因为自己而担心,即使她的脸无法复原,她也希望自己能第一个知道。
这样,她才能及时的准备好一张笑脸,去劝慰家人的沮丧,而不是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生怕刺激了她,那样对大家来说都是煎熬。
‘唉’,云芳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既然屋子里没有镜子,她也只有学那‘瞎子摸象’了,缓缓的抬起了胳膊,云芳把手缓缓放在了原本长着瘤子的脸颊上,触手之后,却禁不住哑然失笑。
她笑自己的傻里傻气。
因为,刚刚做了手术的脸上敷着草药,缠着纱布呢,根本什么也摸不到就是了。
不过,云芳却不喜欢这样遮遮掩掩的等待感觉,即使脸上留下了疤痕,她早一天知道了早一天面对就是了,这样等待宣判的感觉只会让她感觉到烦躁,尤其是屋子里还被刻意的收起了镜子,更让她有股子想砸墙的冲动
就在云芳心头一阵阵的气闷之际,屋子的木门人被轻轻的推开了,小泉子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有事?”云芳压下了心头的不舒服,若无其事的放平了自己的胳膊,轻轻的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小泉子笑着走了过来,藏在背后的手一伸,把一个小东西送了过来,“只是你需要静养,我怕你一个闷,给你送了个小玩意来。”
是一面小小的铜镜,不是很精巧,却是云芳方才一直在寻找的。
“你,送一面铜镜给我?”云芳眼波一转,有些意外的问道,“你特意送来的?”
“当然,”小泉子一挑英挺的剑眉,加重了口气,“当然是我特意送来的,因为这个东西被人特意拿走了。”
“既然知道是被人特意拿走了,你还送过来?为什么?”云芳眉眼里带上了笑,毫不客气的问道。
“一个顶着那也样的脸也敢到处跑的人,需要别人特意收起镜子么?”小泉子的目光不退反进,紧紧盯着云芳的眼睛反道。
“你倒是直接,”云芳微微一侧眼,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竟然解释一般的说道,“既然已经成了那样子,如果连自己都介意的话,别人更会指指点点的了。”
“我就知道蓝家小丫头不需要这样的遮掩,”小泉子赞赏的说道,“区区的一面小铜镜了算的了什么,给。”
小泉子一伸手,把小铜镜放在了云芳的手边,“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做事了。”
说完这话,小泉子真的不再停留,转身出门,倒是让云芳张大了嘴巴怔住了,把一肚子的话都憋回了肚子里。
望着小泉子的背影消失,云芳楞了半天,才缓缓的拿过了那个小铜镜子。
云芳在这个时代还没看到过玻璃,更没有见到像后世一样清晰的玻璃镜子了,就是她手里的那面小铜镜也不是随便就都能买的起的。
云芳面对着小铜镜,镜子里出现了一张有些模糊的脸,这张脸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云芳的目光落在了平日里那个瘤子长着的地方,那里虽然包裹着白纱布,但是看起来还算平滑,不像是有什么东西鼓着的样子,看来大家没有骗她,瘤子的确是被拿掉了。
挺好的!
云芳松了口气。
拿掉了瘤子就算是成功了,即使是瘤子的位置上留下了疤痕,总不会比一个瘤子更加的显眼。
这样的话,对于爹娘和关系着她的人们还说总算是一个交代了。
放下了一桩心事,云芳终于放心的进入了梦乡。
姐姐照顾着云芳,桂花照顾着大山,小泉子在他们兄妹的屋子里进进出出,适是时的讲着笑话,七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次,老神医没有让云芳他们再去他的‘手术室’,而是让小元修带着小药箱子来了赵家的小饭馆后院。
大山伤在腿上,老神医很快就给他换完了药。当他来到云芳的身边的时候,神色却有些凝重。
李珍时把闲杂等人都赶了出去,甚至连小泉子和元修都没有留。他先没有替云芳换药,而是扫了一眼她身旁不远处的小铜镜子,对着她认真的问道,“丫头,你怕?”
“嗯,”云芳看着特别认真的李珍时,也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怕坏了您老神医的名头,那可就是罪过了。”
‘噗嗤’一声,李珍时笑出了声来,方才的严肃一扫而空,他指着云芳的鼻子大笑着,说道,“你这丫头啊,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打趣老夫。不错,不错,不错啊。怪不得……”
李珍时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一般,快速的转移了话题,“来,把这药喝了,咱们就可以开始换药了。”
说着,李珍时收起了脸上的嬉闹之色,从桌上端过了大半碗的药来。
转瞬之间,老顽童变成了一丝不苟的专业人士,云芳本想趁机询问些什么的心思也被他那严肃的深情给压了下来,她只是奇怪的问道,“还喝?还是让我睡觉的药?”
“当然了,”李珍时严肃的点了点头,“此时换药如同再掀皮肉,当然还要喝药啊,不然你如何承受的起?”
云芳自认没有关云长的硬骨头,可以一边刮骨疗毒,一边喝茶下棋。所以,她没有废话,老实的接过了药碗,‘咕咚咕咚’的喝了下来。
“好,很好,”李珍时满意的点头,“蓝丫头你就放心吧,老夫是不会让你有机会坏了我‘神医’的名头,也不会输给那个小子的。”
李珍时的最后一句明显是有玄机的,只可惜喝了药的云芳脑子里一片浆糊,很快就昏睡了过去,根本就没有机会问清楚。
312 报应不爽
换过了一次药之后,云芳脸上的纱布少了不少,她也能下炕走动了。打发了姐姐去帮赵大娘的忙,云芳自己溜达着去了哥哥的屋里。
再一次见到哥哥大山,云芳感觉他整个人似乎都有些不一样了,虽然他的腿上还是裹着厚厚的不知道什么的药物,可是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叫做安宁的神色,这是之前很难在他脸上看到的神情。
见到云芳进来,大山笑着招手,“芳儿来,过来坐。你这几天感觉如何啊?我腿脚不方便,没能过去看你。”
“我挺好的,老神医嘱咐我可以下炕活动了,我这才敢出门,”云芳乖巧的坐到了哥哥旁边,眼睛扫了一圈,奇怪的问道,“咦,桂花姐姐呢,她不是一直在照顾哥哥你的么?”
“她今天出去办事了,”说起了这个话题,大山的脸上浮现了意思不忍,“明哥无亲无故,被人杀害之后尸身还被差官带回衙门们验尸了,听说最后是被烧成了骨灰存在义庄里了,最后也没能入土为安。前几天桂花打听到了这件事,经过了官差允许,她准备去给李明哥立个碑。”
“哎呀,没听桂花姐姐说起这事啊,”云芳是知道桂花对明哥的感情的,她会这么做,云芳一点也不奇怪,却有些奇怪她怎么没和她说这件事。云芳有些着急的说道,“她一个人在城里人身地不熟的,再加上伤心难过,怎么也得有人陪着她啊。”
当时,桂花受伤昏迷,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云芳是在他们来城里不久前才告诉她那天发生的具体事情的。当时的桂花听了毛家只是推出了一个傻子来抵罪,当时就要去官府里再次鸣冤清楚,还是大山好说歹说的劝了她回来的呢,劝她不要激动,见官需要证据,不是红口白牙的说了就能行的,毛家做下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会有别的方式收拾了他们。
因此,桂花之余明哥的感情,大家都很清楚,云芳明白,大山也是知道的。云芳听了桂花去给明哥立碑才会这么着急的。
“别担心,”大山却安抚的拍了拍云芳的手,“这事本来该是我陪着她去的,只不过我的腿还没有好,就请泉子兄弟陪着桂花去一趟了。你放心吧,泉子兄弟办事妥当,不会出了什么岔子的。”
云芳点头,怪不得她一大清早的就没看到小泉子晃悠呢,之前他可是最活跃的人了,到处都能看到他是身影。
大山看着愣神的云芳,突然笑了,揶揄着问道,“芳丫头,是不是没看到泉子兄弟有些不习惯啊?”
“我还巴不得没有他在一边鸹噪呢。”云芳像被踩了尾巴的毛一样,立即反驳道,“那个人整天无所事事的来小饭馆里逛游,也就是老神医允许他这么混吃混喝吧。”
“混吃混喝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混的上的,也得有本事才行啊,”大山笑着说道,“我看泉子兄弟啊,他,……”
“哥哥,”云芳赶紧打断了大山的话,转守为攻,“我记得你之前可是看桂花姐姐很不顺眼的啊,怎么现在……”
云芳眼珠转了转,没有把话直说下了。
大山却是坦荡的点了点头,感慨的说道,“是,我之前不了解她,是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可是,哥哥我经一事长一智,看人的眼光啊,比之前可是强了不少,这看人啊,不能只看外表,也不能道听途说的听别人说,得自己亲自了解了才能算呢。我之前就是太浮躁了,误人误己啊!桂花她很善良,……”
云芳知道,哥哥这不仅仅是在说桂花的事情,也是在感概他和毛翠柔之间的那些事情呢。
在耿直的大山看来,明哥虽然是被毛家兄妹害死的,可是他当时那么迷恋毛翠柔,好像害死明哥他也有一定的责任一样,尤其是毛翠柔推出了傻瓜哥哥抵罪,她主谋杀人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这让大山对着桂花的时候,总会有些愧疚,不知不觉的对她也就格外宽容了起来。
就在大山侃侃而谈的时候,云华却急急忙忙的冲进了屋来,“芳儿你也在这儿呢,太好了,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怎么了?”大山撑着炕沿,安抚道,“别着急,慢慢说。”
“发生了什么事?”云芳直接迎了过去,抓住了姐姐的手,“前面店里出事了?”
“是这样,”云华扶住了炕沿,着急的说道,“我听前面吃饭的人们说,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毛家那个傻子原本被判的是秋后问斩的,这一次竟然捡了一条命,改成了流放宁可塔。”
云芳和大山双双变色,同时为桂花担心起来。
方才,他们还聊起了桂花因为杀死明哥的首恶不能伏诛而伤心,现在连那个傻子也从死刑变成了流放,这要是让桂花知道了,还不定多么伤心呢。
云华稍稍一顿,反手拉住云芳的手,“芳儿,你平时主意最多,你快点想个办法吧,桂花姐姐的身子刚刚调理的好了一点,不能再让她伤心了。”
“让我想想啊,”云芳眉头一皱,却问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是小泉子陪着桂花姐姐出去办事的?”
“是啊,”大山有些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我是拜托了泉子兄弟陪着她去的,现在趁着她还没有回来,咱们得赶紧商量出一个好办法来,能瞒一时是一时啊,桂花她不容易,这一次咱们得帮帮她。”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屋门再次被推开,桂花和小泉子两人走了进来。
“谢谢大家,我让大家担心了。你们放心好,我没事的,”桂花脸上不见愤然,反而是带着一种释然,“你们说的都对,毛家兄妹丧尽天良,即使我不收拾他们,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看着这样的桂花,蓝家三兄妹都是一头的雾水,都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和桂花一起进门的小泉子。
“桂花姐姐说的好,毛家兄妹杀了人,虽然赶上了大赦,但是毛家傻子却没命享受新皇的恩典了,”小泉子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说到,“他被抓进牢里这些天,天天被同屋的犯人虐打,在十天前死在死囚牢房里了。这一次大赦他没机会享受了。”
“原来是这样啊,”大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下咱们就放心了,那个傻子有份杀人,要是让他不用偿命,咱们还真是不甘心哪。”
“毛家傻子罪有应得,可是这件事情的主谋却还逍遥法外呢。傻子一死,毛翠柔那个女人就高枕无忧了。”云华扫了一眼哥哥,想起了毛翠柔挑唆着哥哥和蓝家一家人作对的事情,脸上一片愤然。
“华儿妹妹不要着急,”最该生气的桂花却反过来劝说道,“之前啊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毛家丫头机关算尽,还不惜杀人灭口,她怎么能有什么好下场呢。还是听泉子兄弟把咱们听来的消息告诉大家吧。”
“哦,这事还没完?”云芳眼珠一转,定定的落在了小泉子的脸上,“你知道些什么啊,快点和大家说说吧。”
“其实,这事我也是无意间听人家说的,”小泉子的目光似乎有些躲闪,让人觉得他不是无意间听说了什么,是特意打听过的,“那天老三炮打了毛翠柔一顿之后还不解气,竟然,竟然霸王硬上弓,非要和她无媒苟合。毛也怪那翠柔平时太阴损,这种时候竟然没人肯帮她出头。老三炮尝到了甜头之后,经常大半夜的摸到毛家去,这一来二去,毛翠柔就有了老三炮的骨肉了,老三炮也就动了娶她的心思。”
“原本老三炮的爹娘是不肯同意毛翠柔进门的,可是看在她怀着郭家子嗣的份上,也就勉强的同意了。准备在这个月的十六草草的操办了婚事,赶在那个孩子显怀之前娶了毛翠柔进门。”
略略一顿,小泉子继续说道,“可是,毛家傻子在监狱里被人打死之后,官差就把尸首给他们毛家送了回去。当天夜里,毛翠柔就小产了,听村里人们说,她是被鬼就吓的,硬生生的自己把孩子给锤下来的。”
“老三炮爹娘本来就不大愿意娶这么个名声不好的儿媳妇,听说她又弄没了孩子,立马就反悔了,坚决不肯同意毛翠柔进门。现在的毛翠柔已经疯了,连自己拉的屎都拿起来吃呢。”
听小泉子说了毛家兄妹后续的故事,屋子里久久无声,大家脸上都露出了不忍之色来。
尤其是大山,他虽然恨毛翠柔利用他,但是他毕竟曾经倾心爱恋过她的,现在听说她落到了如此的下场,难免有些唏嘘。
桂花轻轻的走过去,缓声的劝道,“善恶有报,很多事情不是咱们能左右的,大山,你心地淳厚,不要再为了那样的人伤心了。”
“是啊,种什么因就结什么果,咱们大家都不该太过执着的。”大山太起了头来,喃喃是说道。
桂花脸上似有所悟,回应着大山,轻喃到,“一切都是命啊。”
313 小柱子求助
新皇登基,天下大赦,普天同庆。
宁县县城里也是一片喜气洋洋,简直比过节还要热闹。因为出了那些虚的‘普天同庆’的说辞之外,新皇还颁布圣旨,减税三成,这让宁县的人们都兴奋了起来,饭馆茶楼里比往常更加的热闹。
云芳已经不再需要云华的照顾,相反,她还能去后厨里帮着打打下手了。
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熟悉,小石头和云华渐渐的熟悉了小饭馆的运作模式,而赵老伯和赵大娘也一天天的放手。如今,小石头和云华已经能支撑起小饭馆的基本运转,赵老伯和赵大娘确实如他们希望的那样渐渐的清闲了下来。
渐渐上手的小石头,还把一些后来制作的萝卜干也拿了一些来,准备过两天就摆出来给大家尝尝,还有火腿肉,他也偷偷的带了一条来,打算和云芳商量着看如何烹饪呢。
这一天中午,云芳在后院收拾妥当之后赶去前面帮忙,而比平日里热闹的多小饭馆里的人们正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宁县的大事。
“喂,听说了不,发生大事了。”
“老薛你卖什么关子啊,新皇登基这么大的事谁没听说过啊,要不上皇上他老人家发善心减免了赋税,你还有闲钱来这里吃藕夹子么?恐怕只能吃萝卜丝吧?”
“切,我说的不是这事。”
“那你说的是什么啊?除了新皇登基,还能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老郝,他说的肯定是蒋家的事,是不是啊?”
“蒋家?咱们宁县三个家之一的蒋家?”
“可不是就是他们家嘛,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蒋家的铺子一夜之间全部关了门,东西被翻找的乱七八糟,值钱的东西都不翼而飞了。那些铺子啊,都归了那些管事们的了,整个全乱了套。”
“这是真的么?谁这么大本事赶动蒋家?蒋家老太爷能善罢甘休?蒋家老妇人可是在京中王府里做过奶妈的,谁这么大胆敢惹他们啊?”
“这事怪就怪在这里了,按说蒋家这么大势力,不该出这样的事才对啊。可偏偏就出了,不但是他们家的铺子乱了,就是蒋家大院也在一夜之间人去楼空,一个人也不见了。”
“这倒是新鲜啊,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官府也没有什么说法吗?”
“有什么说法?蒋家的人一个也不见了,民不告官不究,能有什么说法?”
“也是,也是啊。不过蒋家的铺子遍布整个宁县,真个宁县城里只有有两成的铺子是他们家的吧?这么一闹,那些位置好的铺面可是要抢疯了吧?”
“唉,咱们就别瞎想了,铺面再好呃轮不上咱们。福祥老铺和苍记都在呢,谁还能越过他们得了好出去啊?”
“怪事不常有,今年特别多啊。这一回的好处却是就有一般铺子的份。这一会,福祥老铺不但没有抢占好铺子,他们自己的铺子还打算关上几家呢。至于苍记,虽然没有传出什么事来,可是在这样的机会面前,却没有动弹,似乎没收到什么风声一样。”
“对,对,他说的对。这一回确实是小铺子夸张的机会,听说那个主要卖玉米面、小面粉等的李记老板李记就一口气抢下拉两个铺子。”
“李记?少东家叫锦容的那个李记?”
“可不是就是他们家,他们李记原本多少小的铺子啊,抢了两个好铺面之后,怕是很快就能做成大铺子了。”
“我看他们家能成,他们的少东是个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