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是因为李启松很清楚少东的这份‘分得清’,他才不敢在这件事情上造次,他没有回答少东的问话,而是恭敬的说道,“属下听少东吩咐。”
“嗯,”小泉子并没有追究,而是似笑非笑的径直吩咐到,“派人去把李锦容请到这里来。”
“少东!”李启松‘嚯’的一下子抬起头来,央求的说道,“少东,那李锦容他,他……”
“他就是想要‘花好月圆’嘛,”小泉子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放心,我会让他明白‘花好月圆’的真正含义的。让蓝家铺子的伙计去传话吧。”
“是,属下这就去办。”李启松顿时松了一口气下来,他知道蓝家在少东心目中是个什么位置,既然少东吩咐动用蓝家铺子里的伙计,那事情就不会闹大,他也就不会在老东家哪里交不了差了。
李锦容是带着懊恼和自责回去的,他娘原本想问问他是不是去和蓝家丫头见面了,却被他神情恍惚的样子吓坏了,想劝他让蓝家丫头做二房的话在舌尖上打了一个转又咽了回去,只是吩咐人小心的伺候着少东家。
当蓝家铺子的伙计再次来李家铺子传信的时候,李锦容他娘没做阻拦的,让人把送信的伙计带去了少东家的房里。然后吩咐人唤了李永栓过来。
李锦容风风火火的奔了出去,李永栓也听了李锦容他娘的吩咐,悄悄的尾随了出去。
李锦容并不知道后面有人尾随,一路兴冲冲的直奔泰和楼。经过了这大半天的深思熟虑,他都想明白了,他这一次一定会和云芳好好的说,让她明白他不是存心轻薄,是真心的求娶,他会去央求他娘找媒人尽快的去蓝家提亲,他不要再等下去了。
可是,当李锦容进了‘花好月圆’雅间,发现里面坐着的不是云芳,而是总在蓝家铺子出出进进的小泉子的时候,他满肚子的话一下子都卡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小泉子的嘴角一扯,弯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招呼道,“李家少东,既然来了,请入坐吧。”
“怎,怎么是你?”李锦容这才稍稍反映了过来,结结巴巴的问道。
“那你以为是谁呢?”小泉子眉梢一挑,悠然的反问了一句,“你又期待是谁呢?”
“我,我……”李锦容被问的一时语赛,他刚刚拿定了主意,打算央求他娘去正式提亲的,怎么能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说他以为会是云芳约他呢。
略略的一顿,李锦容才下意识大挺了挺脊背,“是蓝家铺子约了我谈事情的,我以为来的会是蓝家少东蓝大山呢。至于别的什么人么,似乎还没有代表蓝家铺子的资格!”
“嗯,说的有道理,说的很有道理,”小泉子脸上的笑容不改,甚至是颇为认同的鼓起了掌来,“看来李少东的脑袋还没有完全坏掉么。”
“你,……”李锦容气的一哆嗦,指着小泉子的鼻子说道,“你,你什么意思?!有话直说,何必像个小人一样逞口舌之快?!”
“哈哈,哈哈,……”小泉子大笑了几声,他抬手拨开了李锦容的手,鄙夷的说道,“真是好笑,自己都做了小人了,还有脸这么理直气壮的职责别人?!”
“你说谁做了小人了?”李锦容气的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把话说清楚,是谁做小人了?!不要含沙射影的说这样模棱两可的话!”
“含沙射影?模棱两可?不,”小泉子伸出右手的食指来摇了摇,“你做下了如此的小人行径,不需要含沙射影,也不需要模棱两可,我就是要当着的你面,啐到你的脸上的。”
“你,……,你,血口喷人!”李锦容哆嗦了起来,“我李锦荣行得正、坐得直,不允许你如此污蔑!”
“污蔑?!哼,”小泉子冷冷的哼了一声,扬声质问道,“你有脸打算吞并蓝家的铺子,还好意思说行得正、坐得直?!无耻!”
“我从未想过要吞并蓝家的铺子!”李锦容上前了一步,冤枉的大声喊道,“你这话从何说起?今天必须要给我说清楚。”
331 入赘
“好,你既然喊冤,可敢和我对质?!”小泉子寸步不让,盯着李锦容的眼睛问道。
“有何不敢?你说!”李锦荣不退不让,高昂着头说道。
“你可打算求娶蓝氏云芳?”小泉子眉梢一挑,问道。
“是,我打算央了媒人,明媒正娶!”李锦容挺直了脊背,大声的回答。
“你可知道蓝家杂食铺子是蓝氏云芳一手操办?!”小泉子悄悄的攥紧了拳头,再次问道。
“有所耳闻!”李锦荣点头,骄傲的说道,“蓝氏云芳为人聪慧,操办了杂食铺子不足为奇!”
“你若求娶了蓝氏云芳,打算置蓝家的铺子于何地?”小泉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锦容,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这,……”李锦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被小泉子问的一时无言,后退了半步,半晌才喃喃的说道,“我,我没想要拿下蓝家的铺子,我,我娶了云芳,蓝家铺子自然是归大山哥掌管了。”
“你想陷蓝大山于不义?!”小泉子欺身逼了上来,步步紧逼的质问道,“还是想看着蓝家兄妹为了此事反目?!”
“我,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你却是打算这么干!”
李锦容的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小泉子这样的指控太严重了,他有些承受不了。他发誓他从来没想过这些,可是诚如小泉子所说,如果她求娶云芳进门,作为蓝家铺子的创始人,云芳和蓝家铺子将会是怎么个关系呢?
蓝大山是蓝家唯一的儿子,按理说他就是蓝家铺子的少东家,可是他会忍心拿了看着妹妹一手创办的铺子么?可若是他要把铺子让妹妹带着,那蓝家铺子还是姓蓝的么?
不管这个铺子最后归了谁,蓝家几兄妹的关系肯定是会被影响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
李锦容无力的跌坐在了椅子上,呐呐有声,“我,我没想过这些,我也不希望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只是,……”
小泉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完全的打消了气势李锦容,悠然的来了一句,“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毫无办法的。”
“什么办法?”李锦容仿佛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早就忘记眼前这个人曾经是多么的咄咄逼人,他一把抓住了小泉子的衣襟,带着祈求的意味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能化解开这一局面?”
“你肯听我的?”小泉子微微的一扯唇角,悠然的问道。
“只要能顺利的娶到云芳,还能不伤了蓝家一家人的和气,什么办法我都愿意尝试,还请,请你教我,我会记得你的恩情的。”李锦容急急的说道。
“办法很简单,就看你愿不愿意了,”小泉子气定神闲的坐了回去,笑吟吟的说道,“那就是入赘蓝家!”
“入,入赘?!”李锦容一下子苦了脸,他也是李家的一棵独苗呢,怎么可能入赘呢?别说是他过不了他自己心里的那一关了,就是爹娘那里也是万万不会同意的啊。
“这事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么?”李锦容可怜巴巴的抓住了小泉子的衣角,仿佛他是一个有求必应的菩萨一样,“求求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这么一点的牺牲你都做不到?”小泉子‘啧啧啧’的连连摇头,“那就没有办法了,想娶蓝氏云芳这样的奇女子,哪能像一般的妇人一样,只想着坐享其成,一点也不肯付出呢?太自私的人是配不上她的,即使像苍蝇一样的围着她转,也只会给她带来困扰而已。”
“自私?是我太自私么?我,我配不上她么?我……”
李锦容六神无主的滑坐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斗志。
小泉子看着瘫在了地上的李锦容,悠然的站起了身来,弹了弹长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小泉子的人走出了好远,他的声音又悠然的传了回来,“好好想想吧,怎么样才是对她最好的,不要因为自己的自私,伤了她啊。”
小泉子扬长而去,李锦容却一直呆到了很晚,才魂不守舍的晃悠着出了泰和楼,连马车都没坐,就这么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毫无精气神的李锦容丢了魂一般的离开了泰和楼,而明明已经潇洒的离开的小泉子却又从泰和楼的背后转了出来,神色悠然,一副计谋得逞的模样。
“少东家,你说,这李锦容会放弃么?”李启松看了看自家少东心满意足的样子,又瞅了瞅不远处丢了魂一样的李锦容,喃喃的问了一句。
“就像你说的,他不是大奸大恶之人,相信他能明白这个道理的。”小泉子是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丝的钦佩,“只有他放弃了,对大家才是最好的。”
“属下没想到少东家对他能如此的耐心,一件不大可能的事情也能说的让他信以为真,”李启松也颇为感慨,“属下佩服。”
“不大可能的事?”小泉子转过了头来,“李锦容对蓝氏云芳也算是一片真心,我又如何能骗的了他,只有实话实说才能让他明白,才能让这件事情不再横生波折哪。”
“没有骗他?”李启松有些震惊的抬起了头来,“那李锦容的两难岂不是,岂不是,岂不是也是少东家的两难?蓝家真的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么?”
“你急什么?”小泉子却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件事情我自有办法。倒是那个李永栓有些拎不清,要多费些手脚才是。”
李启松吞了吞唾沫,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又给吞了小区,老东家说的对,少东家永远都是不按理出牌的人,旁边的人啊白跟着他瞎操心,最后事情都会出人预料的解决掉的。
小泉子没有听到李启松的回答,有些意外的一抬眉,“怎么,李永栓那边出了什么岔子么?李锦容那个不省心的娘不是派他跟着李锦容么,你们把人支使到哪里去了?他是云芳干娘的小儿子,万不可伤了他。”
“没有,没有,”李启松赶紧说道,“属下晓的轻重,怎么会伤了他呢。只不过啊,那小子啊,现在不定在哪里风流快活呢。”
“怎么回事?”小泉子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动他么?是谁把他引到那些地方去的?”
“少东家息怒,”李启松赶紧分辩到,“这件事不关咱们人的事,是,是那小子自己走了桃花运了。咱们的人听了少东的吩咐,不会动他,也就在一旁看着呢啊。而且啊,李永栓遇到的是熟人,咱们的人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熟人?”小泉子一挑眉,“毛翠柔这么快就不安分了?!”
“少东家明鉴啊,”李启松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自从蓝少东去闻记打草惊蛇了之后,闻记的人收敛了许多。估计是那个毛家丫头耐不住寂寞,才上街打野食吧。”
“此女心机深沉,此举恐怕不是无意为之,”小泉子的神色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不过,她这么一来,但是省了咱们不少事了呢。你吩咐下去,让咱们的人盯紧了,但是要小心行事,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李启松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不敢马虎,答应了一声,赶紧去办事了。
此时的李永栓喝的舌头都有些大了。
原本,李锦容他娘吩咐了他跟着李锦容,要偷偷的跟着他,看他去见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回去后一字不差的告诉她知道。
可是,让李永栓没想到的是,他跟着李锦容没走出去多远,就莫名其妙的遇到了一伙子打架的,紧跟着又稀里糊涂的被人拉进了一角小酒馆里。
其实,当时的李永栓惦记着老板娘的吩咐,是准备赶紧离开去继续跟踪李锦容的。可是,他还没有走出小酒馆呢,就遇上了一个乡亲,一个熟人——东村的毛翠柔。
一身翠绿的衣裳,一脸殷勤的笑意,浑身上下都散发这一种让男人挪不开眼的风韵。
虽然关于毛翠柔的种种传闻,李永栓不是没有听说过,可是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他还是被她拉着坐到了小酒馆一角的僻静角落里。
毛翠柔殷殷相劝,李永栓频频举杯。不大一会儿,李永栓就飘飘然的接受了‘栓哥哥’这个肉麻兮兮的称呼,而他自己则是一边喊着‘柔儿妹妹’,手也自然的放在了她的柔软的腰肢上。
酒越喝越多,李永栓的嘴也就越来越没有了把门的:云芳约了李锦容私自会面,李锦容的有意求娶,李锦容他娘的种种盘算,……,只要是李永栓知道的事情,他都笑嘻嘻、晕乎乎的说了出来。
一个是说着无心,越喝越说;一个是听着有意,频频斟酒,直到李永栓已经开始颠三倒四的重复了,毛翠柔才柔柔的劝道,“栓哥哥,你喝的游戏哦而多了呢,我扶着你去后面歇一歇吧。”
“不,你用,”李永栓大着舌头说到,“我没醉,我没醉,我跟你说啊,蓝家的事情我知道可清楚了,我……”
332 奸情
当李永栓头痛欲裂的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在李家铺子的那间小耳房的床上。
稍稍的一转身,李永栓就碰上了一个软软的身子,他惊恐的一抬头,就看到了只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肚兜的毛翠柔正笑吟吟的望着他呢。
“怎,怎么回事?这,这里是哪里?我,我,你,你,咱们……”李永栓头上一片轰鸣,语无伦次的问了起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毛翠柔伸出白皙的食指来轻轻的点在了李永栓的胸口上,还柔柔的画了一个圈,“这还没起身呢,就想不认账了?昨天啊,是哪个没良心的抱着人家说,就是人家要月亮也给人家去摘了来?”
说完这话,毛翠柔‘吃吃吃’的笑了起来,虽然她身子微动,大红的肚兜偏到了一边,露出了白花花的一片春光来。
“呃,”李永栓顿时喉咙发紧,双手不自觉的就缠了上去,费力的说道,“我,我,我给你摘月亮,我给你摘月亮。”
“傻瓜,”毛翠柔‘嘤咛’了一声,软软的瘫在了李永栓的怀里,“人家怎么舍得让你去摘月亮,人家只是想好好的和你过日子,让你,让你每天晚上都快快活活的。”
“我的小心肝啊,”李永栓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呼吸顿时就变得急促了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你,我,我,……”
李永栓说不下去了,翻身把毛翠柔压在了身下。
“傻瓜,瞧你猴急的,”毛翠柔却稍稍用力的地主了李永栓的胸口上,撅起了小嘴,“人家要和你说正事呢。”
“什,什么事?”李永栓一只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扒拉着毛翠柔的胳膊,嘶哑的说道,“有什么事,咱们不能呆会再说?”
“就是你答应了我去蓝家的铺子做管事的事啊。”毛翠柔的小嘴一张一合的,飞快的吐出了这么一串话来。
“什么?!”李永栓脑门一跳,‘噗通’一声滚着摔倒在了毛翠柔的身子边,再也没有了方才的亢奋。
毛翠柔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鄙夷,但是很快就收了起来。她重新戴换上了那抹娇羞的笑容,一只手撑着身子凑到了李永栓的眼前,“栓哥哥,你在担心什么呢?”
“我,我,……”李永栓一把推开了毛翠柔,胡乱的把衣裳穿在了身上,懊恼的说道,“这事要是让我娘知道了,会打断我的腿的。”
“你娘为什么要打断你的腿?”毛翠柔耐着性子说道,“有道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在李家的铺子里做了这么久的小伙计了,想换个铺子做管事有什么不对?以你们家和蓝家的交情,他们家开铺子,你过去帮忙,这事多合适啊?你担心什么呢?”
“再说了,以后你可不是一个人了,”,毛翠柔说着,柔若无骨的手再次攀到了李永栓的胸口上,“咱们想法子多赚点钱,有什么不对的?”
“可是,……”李永栓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我娘她,她一直希望我能娶蓝家的小丫头,李锦容她娘也说了,只要我能娶了蓝家的小丫头,她,她也会让我做小管事的。”
“蓝家的丑丫头能比我好?”毛翠柔佯装生气的一偏头,但是她的腿却极其不安分的攀上了李永栓的大腿跟上,“再说了,李家都是爷们当家,李锦容他娘的话能信么?”
李永栓的呼吸顿时一紧,声音再次嘶哑了起来,“你,你是最好的,你明明知道的,我怎么舍得你。不过,我娘那里,……”
“其实,你娘现在估计早就死心了呢,蓝家如今今非昔比,以她那样的脾气,怎么会让求着蓝家娶他们家的姑娘呢?”毛翠柔的声音甜的能滴出密来,“再说了,要是咱们能让她老人家早点抱上孙子啊,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也是哦。”李永栓终于被毛翠柔说服了,他身子一番再次把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嘶哑的说道,“我全听你的,我去求娘,让她去和蓝家交涉,让我当管事的。现在啊,咱们得先生孙子要紧。”
“傻瓜,咱们早该如此了。”
毛翠柔嘤咛着,腰身一软,和李永栓滚在了一起。
当李永栓离开那处僻静的小宅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彤彤的不但升起来了,而且都快升到他的脑瓜顶了。他脚下打着晃,被小风一吹,顿时就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他竟然是一夜未归!
李东家会怎么看他?伙计们会怎么想他?他要如何和大家解释呢?
李永栓一路忐忑的赶回了李家铺子,却发现自己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因为大家都在悄悄的议论着少东家的婚事,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李永栓一个小伙计的行踪。
李永栓飞快的混在了人群里,仔细的听了一番,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李锦容昨天兴冲冲的出去之后,天快擦黑的时候才回来,而且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和上午那种忐忑不安完全的不同,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打击,再也没有了生机一般。
他爹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又不敢贸然的去问他,只得悄悄的陪着他枯坐了一夜。
谁知道,天光放亮的时候,李锦容突然仰天长啸,然后去跟他娘说,他现在长大了,已经准备好娶妻生子,为李家传宗接代了,让他娘寻摸合适的姑娘,早点央了媒人去提亲,李家早点办喜事。
李锦容这么一说,他爹娘顿时就放了心,他娘更是拉着他的手把她打听到了好姑娘都一一介绍了起来,恨不能儿子明天就洞房。
这一次,李锦容特别孝顺,说是这事请爹娘做主,只要爹娘喜欢,他就会喜欢的。
听了李锦容的话,高兴的他娘当场就留下了泪来,没有了蓝家那个丫头扰乱她儿子的心智,她的儿子和媳妇一定会和和满满的,他们李家一家子也一定和和满满的,她这么一高兴,自然也就把答应了李永栓的事情放到了脑瓜子后面去了,每天就乐呵呵的见媒人,想着法的相看姑娘。
离开了毛翠柔的身子后,李永栓有些清醒了过来,他根本就不敢去见他娘,更不敢想什么辞了李家的工,去蓝家做管事的事情。现在,老板娘不提让他回松坡屯的事情,他也就得过且过的装傻充愣了。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炎热渐渐散去,秋风送来阵阵清爽,秋天来了。
这一天,实在躲不过去的李永栓出去送货,不出预料的被等在外面的毛翠柔逮了一个正着。
“你,你怎么在这儿啊?”李永栓没有底气的说道,“我,我最近太忙了,一直,一直没有顾上回家呢。现在,我的赶回铺子里去,东家还在等着我回去报账呢,有什么话咱们改天再说。”
“你就这么狠心?”毛翠柔拦住了李永栓的退路,含着泪,问道,“你就这么狠心,扔下我们母子不管不顾么?”
“什,什么?”李永栓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你有了孩子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那我也得能找到你啊。”毛翠柔含羞带喜的嗔了李永栓一眼,自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再说了,人家也怕分了你的心嘛,毕竟你是一家之主,什么大主意都得你来拿,人家哪敢去打搅你啊。”
“嘿嘿,嘿嘿,”李永栓不好意思的笑了,“其实,其实你也是个有主意的。既然我今天出来了,咱们回你那去,商量一下吧,毕竟现在是三个人了啊,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都听你的,你说回去,咱们就回去。”
毛翠柔小鸟依人一样的靠在了李永栓的肩膀上,两人一起回到了那个他们定情的小院子。
毛翠柔殷勤的伺候着李永栓洗了脚,柔柔的问道,“不知道栓哥哥进蓝家铺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事不急,”李永栓一弯腰把毛翠柔拉起来揽在了自己的怀里,“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要告诉娘你有了身孕的事情,咱们得先把婚事办了,其他的事情再慢慢商量。”
“不行,”毛翠柔立即说道,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又放柔了声音劝道,“我想呢,咱们以后就在城里住了,到处都需要用钱,还是先把你当管事的事情办妥了,有了薪俸和分红,然后再商量成亲的事情。到时候,那事情办得热热闹闹的,咱们一辈子就这么一回的事,风风光光的才对得起自己嘛。”
“你说的也是,”李永栓软玉在怀,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他点着头说,“反正也就要从李家辞工了,我过两天就和东家说要回家一趟,让娘亲自来一趟县城,让她当面和云芳说我的事情,她们的关系那么好,这事一准能成的。”
“我都听你的,”毛翠柔喜上眉梢,声音更软了,“不过,你先不要和婆婆说我们的事情吧,等你把铺子里的事情办妥当了,咱们在和婆婆说。要不然啊,我担心婆婆怪我耽搁你呢。”
“好,都听你的。”
“栓哥哥真好。”
……
333 菊大娘来了
没等到李永栓回李子沟,他娘菊大娘却早他一步赶到了宁县城里,她说是看到天气转凉了,是在担心李永栓没有添加秋衣,竟然亲自送了过来。
云芳听说干娘菊大娘来城里的消息之后,小跑着就去了李家的铺子,亲自把李永栓母子接回了蓝家的杂事铺子,吩咐小伙计们赶紧整治酒席,她要陪干娘好好的喝上一盅。
菊大娘看着去掉了瘤子的云芳,欢喜的直念佛,“真是老天爷长眼啊,让你们遇上了老神医,你瞅瞅着小模样,真是水灵啊。可着咱们整个宁县,都找不出比你更好看的小姑娘了。”
“干娘,……”还带着面具的云芳不好意思的笑了,谦虚的说道,“瞧您说的,我都没脸见人了。虽然没有了瘤子,脸上还带着疤呢,要是您这话让外人听了去啊,肯定要笑掉大牙的呢。”
“干娘说的可都是实话,当初啊,……”菊大娘说道这里,目光些复杂的扫向了自己那个呆头呆脑的儿子,轻轻的叹息一声。
是啊,当初她就看到了云芳的聪明、善良和瘤子下藏着的美丽,偏偏自家那个呆头鹅一般的儿子不识好歹,推三阻四的错过了两家接亲的好时机。
不过啊,现在回头再看看,当初没有结成亲反而不是什么坏事,蓝家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芳丫头一手撑起了蓝氏杂食铺子。可是,在看看自己的儿子呢?还是那么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根本就配不上聪明的芳丫头嘛。
而且啊,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不但没有长进,还学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毛病。她这一次来城里其实不是向她对外说的那样是看到天气转凉了,要来给儿子送秋衣,而是她听说了一些关于自家儿子的风言风语,她是一探究竟来了。
如今,她不敢奢望再有云芳这个儿媳妇了,她只是希望蓝家能看在他们的交情上,能拉永栓一把,把他拉回正途,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女热给勾的回不了头了。
菊大娘心情复杂,李永栓也在心潮起伏,再一次和云芳面对面,仔细的看清了没有了瘤子的她,看清了那双清澈的眼睛,看清了那张灵动中透着英气的脸。,发现自己的心竟然跳的特别快,虽然他早已经领略了毛翠柔的风情万种,但是面对着当初的那份悸动,他还是难以自以。
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机会了,彻底的没机会了。他和她之间隔着万丈鸿沟呢,不仅仅是现如今蓝家的兴旺,也不仅仅是自己当初的嫌弃,还隔着毛翠柔,以及毛翠柔肚子里的孩子呢。
李永栓也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在她娘责怪的目光中垂下了头去,在云芳的面前低下了头去,他知道这一辈子,他在她面前都没有再抬起来的那一天了。
看着这样的儿子,满腹埋怨的菊大娘禁不住又有些心疼,略微一沉,菊大娘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芳丫头啊,干娘这次来呢,除了来看看你们,还是有事想要求你啊。”
“什么事?”云芳扫了一眼低着头的李永栓,问道,“干娘您说吧。”
“这事,哎!”菊大娘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这事我实在是难以启齿啊。可是,我,我,……”
“干娘,没关系的,”云芳抬手拍了拍菊大娘的脊背,缓缓的说道,“我是您的干闺女,您跟我之间,有什么不好说的呢,不管什么事情,您说出来,咱们一起商量就是了。”
“哎,”菊大娘再次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还不是因为永栓那个不争气的,他,他在城里不学好,跟着不三不四的女人学坏了,我,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啊,哎,他,他怎么就学坏了呢。”
菊大娘此话一出,云芳和李永栓都是呆住了。
云芳很意外,她虽然和李永栓接触不多,但是也知道他算是一个老实的,不像是去那种风花雪月的地方的人啊?而且就凭他那些薪俸,也不是能跑的起那些地方的啊?
再说了,蓝家的铺子和李家的铺子都在武侯祠街上,云芳平时也留心打听着,也没听到有什么风言风语的说李永栓去那些地方的传闻哪。干娘这么着急上火的,到低是为了什么呢?
云芳有些不解,无意中一抬头,却看到一旁的小泉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心头一转,及时收住了到了嘴边的疑问,而是把带着审视的目光投在了李永栓的身上。
李永栓也被他娘的话惊呆了,他自认为和毛翠柔的事情很隐秘,而且他和她同工也没见过几面,连同一间铺子里的伙计都没怎么起疑心,可是远在李子沟的娘是怎么知道的呢?
而且,娘一张嘴就说毛翠柔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李永栓有些不大服气,虽然外界把柔儿传的很不堪,可是她是一个那么温柔如水的人儿,不但处处为他打算,现在又为他怀了孩子,娘怎么能那么说她呢?
李永栓皱起了眉头,刚想为毛翠柔辩解上两句,可是一抬头正好看到了云芳审视的目光,李永栓突然就泄了气。是啊,柔儿在温柔如水,他们之间无媒苟合在先,现在又有了孩子,就这一点他就无法替她辩白。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一直沉默着的小泉子突然笑着打起了圆场,“大山哥本来就和永栓兄弟是好兄弟,前几天还念叨着要把他请过来帮忙呢。因为碍于李家铺子的面子,一直在发愁怎么去说这事呢。”
说到这里,小泉子用手轻轻一推大山,冲着他眨了眨眼,问道,“是不是,大山哥?”
“呃,啊,”大山一愣之后终于反应了过来,赶紧接着说道,“是啊,是啊,我正发愁呢,正好菊大娘您来了,这事还是得您老做主啊。”
看着哥哥和小泉子的默契,云芳也随着点了点头,“是啊,干娘,现在咱们自己开了铺子,还是永栓哥过来帮忙吧,最起码他回家看望你也方便些。”
“哎,我是想他来你们铺子做事,”菊大娘恨铁不成钢的剜了李永栓一眼,“不过,可不是让你们给他自由的,是想请你们替我看住了他,不许他他随便离开铺子一步,不许他出门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的。”
“这,……”云芳有些犯难,李永栓是个大活人,自己长的腿呢,别人就是有心看也看不住啊?难道还把他绑在院子里不成?
小泉子却抢着说道,“菊大娘你放心吧,永栓兄弟是大山哥的好兄弟,也就是我小泉子的好兄弟,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保准不会让您老人家再操心的。”
“是啊,”大山这一次不用再提醒,马上帮腔说,“菊大娘,您就放心吧,就让永栓兄弟给我帮帮忙,我们兄弟在一块,我会劝着他的。”
云芳一阵气馁,哥哥都这么承诺了,她怎么好再跳出来驳了哥哥和干娘的面子呢?都是那个小泉子,跟着瞎捣乱,回头再找他算账。
云芳横了小泉子一眼,却也只好跟着说道,“干娘,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让永栓哥和我哥哥他们一起吧,他们投脾气,什么事情都会有个照应的。”
“你们肯帮忙就太好了,”菊大娘高兴了起来,“不过,有件事我的说到明处,永栓是个木讷的,做做伙计、做做粗活还成,你们可不要因为我的关系让他去管什么事。你们要是不肯答应我这一点,我宁可今天就把他带回家,不会再让他留在城里闯祸了。”
“菊大娘放心吧,”小泉子再次大包大揽,“有大山哥在呢,他们兄弟会协商好的,不会让您老操心的。”
不知道怎么的,有了小泉子的保证,菊大娘竟然真的放下了心来,“只要不给你们添乱就好。现在水萝卜都开始收了,我知道你们又要开始忙了,我老婆子帮不上你们什么忙,就不耽搁你们了,我回去了。”
菊大娘就像一阵风,风风火火的来了,又雷厉风行的走了,唯一的改变就是把李永栓从李家铺子要出来送进了蓝家的铺子。
李永栓也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没有像毛翠柔说的那样在蓝家铺子里混上一个名正言顺的管事,但是有了大山的和小泉子的关照,他也不在是最底层的,谁也可以呼来喝去的小伙计了,在毛翠柔面前总算能交代的过去了。
毛翠柔听到这个消息后很高兴,对李永栓更加的小意温存,温言软语的劝他要多和大山一起,跟着他学习,看看蓝家铺子什么时候再开始腌好吃的萝卜条,她说她现在最想吃的就是蓝家那种萝卜条呢。
李永栓很听话,几乎天天都跟在大山的屁股后面,时不时的就会问一问蓝家萝卜条的事情,大山记得云芳的嘱咐,每每都搪塞了过去。
李永栓有些气馁,小泉子就安慰他们说,蓝家的萝卜条呢就在老家用特定的秘方腌制的,这事是蓝家老东家说了算的,大山也不知道,只是不好意思和他直说罢了,让他安心的等着,蓝家总会再做萝卜条的。
334 螳螂捕蝉
其实,关于要不要开始腌制萝卜条,云芳也在犹豫着。
自从上一次她得知有人暗中盯上了蓝家,火速的回家把私自熬盐的所有的痕迹都处理干净了之后,才算安心了一些。
眼瞅着两个月过去了,一切还算风平浪静,铺子的生意也在稳中有升,但是家中的存货却是一天比一天的少了下去。
如今,又到了水萝卜收获的季节,乡亲们种的打水萝卜会源源不断的送去蓝家,可是她却没有拿定主意,这腌萝卜的盐是自己家偷偷的熬呢,还是花大价钱从管家的铺子里买。
今年的蓝家不再去年的蓝家,去年蓝家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山里庄户人家,今年的蓝家已经是宁县商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他们的一举一动不知道被明里暗里多少人盯着呢。
可是要是放弃了自己免费熬盐,转而去买那些贵的有些离谱的盐,云芳又有些不甘心。而且这样一来,开铺子的成本还大大的增加了,实在是损失的有些大啊。
就在云芳左右为难的时候,整天围着李永栓转悠的小泉子却主动来找她了。
云芳看着小泉子那张让人看不透情绪的脸,警惕的问道,“你,你来干什么?你不是答应了我干娘,要帮忙照看李永栓嘛,找我做什么?”
云芳那天虽然发现了小泉子是故意留下李永栓的,但是却一直没有猜透他的心思,连着几天冷眼旁观下来,她确实发现小泉子几乎天天都和李永栓在一起,甚至和陪着他偷偷的溜出去,可是她却一直没有弄明白小泉子的真实意图。
其实,不单单是这一件事,很多事情云芳都没有弄明白,随着和小泉子相处的越久,她发现他身上的谜团越多,让她对他越来越警惕了起来。
看着云芳防备的样子,小泉子眼神一黯,心疼的哑声说道,“你,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放心?”云芳气的一挑眉,“你觉得我能放的了心?”
“我知道,”小泉子竟然没有油腔滑调的回避,而是有些愧疚的垂下了头,认真的说道,“请你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会再有隐瞒的。”
“一个月?”云芳眼波一转,依旧警惕的问道,“你还想干什么?是不是和干娘突然进城有关?还是你想利用李永栓?我告诉你,李永栓是我干娘的小儿子,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见云芳这么快就将整件事情联系了起来,小泉子眼神一亮,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赞赏,不过眨眼间他又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认真的保证到,“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我只不过是想利用他的嘴传递个消息罢了,绝不会害了他的。”
云芳想了想,扬声说到,“好,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说吧,你要一个月的时间,需要我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要做,”小泉子异常的认真,几乎是在告诫了,“你,铺子里,家里什么都不要做,一切维持现在的原样就好。不管外面有什么传言,都要维持原样!”
“好,”云芳点头,“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玩火!”
小泉子的眉梢一抬,不自觉的就带了他那股子久居上位者的气势,一掷千金,“你放心!”
云芳和小泉子达成了协议,云芳真的就静了下来,一直犹豫不决要不要熬盐的事情也决定暂时等一等,看看小泉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说。
云芳又回了一趟松坡屯,把自己的想法都和爹商量了一番,父女二人都觉得小泉子这一次似乎不同于往次,即使为了稳妥起见,蓝家也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乡亲们送来的大水萝卜暂时先埋在地里,静观其变。
云芳和爹商议妥当,又返回了宁县的铺子里,刚一回去就听到了一股子流言,说是大水萝卜上市,蓝家准备再次出手,腌制那种特别好吃爽脆的萝卜条了。流言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还说蓝小东家这一次回老家就是准备去了。
就连大山哥也跑了过来,自动请命,“芳儿啊,这一回家里腌萝卜事情太多,就让我回家帮帮忙吧。”
竟然连哥哥都相信了那些流言?云芳眼波一转,似乎有些明白了小泉子之前的那些话,她略微一顿,模棱两可的说道,“家里的事情爹会安排好的,爹希望你能在铺子里盯着,他才能安心处理家里的事情。”
“也是,”大山一扬眉,毫不怀疑的说道,“家里有爹做主呢,我也是昏了头,被永栓兄弟这么一撺掇就脑袋一热想回家帮忙了。
“永栓哥撺掇你的?”云芳眼波一转,不动声色的说道,“他对铺子里的事情还真挺上心的啊。”
“也说不上吧,”大山回忆着说道,有些疑惑的说道,“最近我有些看不透他了,感觉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永栓兄弟的,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一样。难道菊大娘说他结识了不三不四的人,是真的?”
这几乎是肯定的了,以前的李永栓哪里会积极的撺掇人哪,云芳心里暗自说了一句。不过,他看着哥哥迷茫的样子,却在想着小泉子说的话,说他想利用李永栓传个信的事情,她如果点了哥哥,会不会坏了小泉子的事呢?
略略的一顿,云芳还是决定不明说,含糊的说道,“人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秘密的,就是好兄弟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会说的,哥哥和桂花姐姐的事情,难道会到处嚷嚷去嘛?”
大山‘腾’的一下子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道,“咱们说永栓兄弟呢,怎么好好的扯上桂花呢,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说了,我出去忙了。”
说着话,大山一溜小跑的跑了出去,生怕一下子跑慢了,云芳再说出什么让他不好意思的话来。
李永栓和毛翠柔一番红浪翻飞之后,又被她耳提面命的细细叮嘱了一番,决定探听了蓝家何时腌萝卜条,他就要好好的表现一番,争取早一日被提拔成有名有实的管事,多拿了薪俸好风风光光的娶亲。
因此,李永栓撺掇了大山去向云芳核实消息,他就躲在不远处盯着,看到大山出来,李永栓赶紧迎了过去。
“大山哥,怎么样?”李永栓有些急切的问道,“外面的传言是不是真的,咱们铺子里要上那些好吃的萝卜条了么?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芳儿说了,这些事情都有爹做主呢,萝卜条他带着人腌就好了,我只要看好铺子就行,”大山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尽,有些敷衍的问道,“对了,你刚才不是说呆会要去你娘买些布料么?趁着没什么事,你赶紧去吧。”
“哦,”李永栓答应着,有些闷闷的离开了蓝家的铺子,不知不觉的就往他和毛翠柔幽会的那间小院子走去,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后有一个人一直不远不近的盯着他,知道他进了院子,那人影也轻巧的翻过院墙跟了进去。
毛翠柔并不稀罕李永栓是否能帮上蓝家的忙,是否能得到升迁,她需要的只是得到蓝家再次开始腌萝卜条的消息。这件事情,虽然外面传的纷纷扬扬的,但是她还是谨慎的希望能从内部得到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