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宫记·晏然传》作者:荔箫【完结 番外】(2014.7.12补全缺章) > 宫记·晏然传-【书香门第】.txt

或翻第五章~~~.58

作者:荔箫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9:34

我点点头,哽咽不语。

外面一阵脚步声嘈杂,少顷,璃蕊疾步闯进了殿。见宏晅也再猛然一怔,蓦地跪□去,惊慌失措道:“娘娘……红药姐姐出事了……”

我大惊,忙问她出了什么事。璃蕊忍泪禀说:“这几天都高烧不退,方才奴婢煎好了药送进去,喂她喝了两口,然后……她说太烫了一会儿再喝,奴婢便先搁下了。可过不多时,她就……就抽搐起来,接着就昏迷不醒了……”听她惶恐不已地说完,我提步就要去看红药。

宏晅伸手一拉我,沉然道:“太医正看着,你静等就好,去了反是添乱。”便不由分说地按着我坐下,倒了谁推给我,宽慰道,“安心。”

我拗不过地一声长叹,犹是向璃蕊道:“让太医看完立刻来回本宫一声。”

璃蕊叩首退了下去。我只觉坐卧不安,执起茶盏强作镇定地吹了一吹热气,却是毫无心思去喝,又重重放下;呆坐一会儿,复又拿起茶盏,再度放下……

如此周而复始几次,宏晅看不下去了。从我手里把茶盏接了过去,哑笑道:“再来几次恐怕就要磕碎了。”

“陛下……”不同于刚才对他所言尚有几分做戏意味、心底盘算着让他更加厌恶静妃,现在委实是满心的担忧了。越想越觉不安,几乎要逼得自己哭出来 ,也不知为什么,竟是问他,“红药不会有事……对么?”

“是,她不会有事。”他答得坚定。我却知他是安慰我,仍是安不下心来。他看了我一会儿,忍不住地一声笑,“这样好心,她若再有事,当真是对不住你。”他说着,伸手环住我,劝道,“你不是素来相信因果报应的么?红药她又没干什么坏事,报应轮不到她头上。”

可因果报应如果时时应验,红药根本不该受这样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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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林晋终于进来到:“陛下、娘娘,太医院徐太医和医女求见。”

见他神色平静,该是红药没什么大事。我微松了口气:“请他们进来。”

二人见过礼后,徐太医思量了片刻,才缓缓道:“禀昭训娘娘,红药姑娘已无大碍了。只是……对于其昏厥原因……”

我挑了挑眉:“什么原因?”

他一揖,方沉然又道:“砒霜中毒。”

“你说什么?”我陡然惊住,他续说:“确是砒霜中毒。臣已验过了,毒就下在红药姑娘的汤药中,足以致死。所幸红药姑娘服用不多,才能救回一命。”

我心中一冷,滞了片刻怒然道:“林晋,去查那药是谁煎的、什么人经过手!”

林晋还未来得及应,璃蕊惶然跪道:“娘娘……药是奴婢亲手煎的……奴婢断不敢害红药姐姐!”

我沉思着,林晋斟酌着道:“臣先去查查别人碰过了没有。”

“林晋。”我刚欲点头,宏晅却喝住了他,“此事就此终了,不必再查亦不可宣扬。如有外人问起,便说是高烧不退以致晕厥。你退下吧。”

“陛下?”我一阵错愕,迷惑不解地望着他,他默了须臾,简短道:“只怕是有人要逼朕疑你。”

我惊得身子一震。

是了……不管这人是谁,她害红药干什么?就算静妃毫无容人之量,要除一个宫女,也绝犯不着如此背地里下毒。但如红药就这么被毒死了……杀人灭口,我恐怕是头一个逃不过干系的。任谁都会觉得,是因红药向静妃供出了我对帝太后下药的是,才会招来如此杀身之祸。

他抬眼瞧了一瞧面前静候的太医和医女,又道:“都退下吧。那宫女你们仔细医治着,别让昭训心烦。”

二人应了句“诺”,躬身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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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伸手向我,衔笑道:“心神不宁的样子。走,朕陪你看看去。”

从我所住的萱兰殿到宫人们的住处有一段并不算短的距离,他的手环在我的肩上慢慢走着,始终顾及着我的速度,却又始终一言不发。

深秋渐凉的风不住地吹着,将树上的枯叶刮下来,偶尔踩过去,一声脆响。

我轻缓的一声叹。

“怎么了?”他偏头看向我。我摇一摇头,浅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树欲静而风不止。自永昭三年受封宫嫔以来,臣妾的心从没有像这几个月这么静过,却到底还是免不了事。”

他一时无话,少顷,一声哑笑。

这次轮到我问他:“怎么了?”

他苦笑说:“朕记得你从前怕那长阶,在辉晟殿、广盛殿往上走的时候从来不敢往下看。有一次朕陪着你上去,告诉你说朕不会让你摔了,宫中之事也一样。”他看着我,神色歉然而无奈,“却是到底没做到。”

我知他指的是四年前贬我出宫的事。曾是为此恨过,恨静妃、恨婉然,也恨他。如今婉然已死,对静妃我亦是恨的,而他……

我轻轻一哂:“臣妾仔细想过,不该为四年前的事怨陛下。”不管娆谨淑媛的事于我而言是不是受冤,婉然招出了那么多确确凿凿的大罪,他到底没杀我、甚至没让我去冷宫;而是找了个法子把我托付给兄长,“陛下所做的,是陛下当时唯一能做的。”

他轻声一笑,带着几分不屑不做置评,微一叹息,徐徐读道:“春水汨汨,杨柳依依,君心终将负,何行祓禊礼?夏池静静,杨柳郁郁,君心终将负,何以并肩行?秋水幽幽,杨柳稀稀,君心终将负,何把婵娟共?冬湖覆冰,杨柳萎靡,终是相辜负,何夕复今夕?”他凝神微笑道,“朕看到这个,才意识到朕到底是错了。不管朕为你安排了什么,却是不曾告诉过你,到底让你承受了那一份痛楚……后来朕想,当初到底为什么不告诉你实情?好像并不是因为恼你,半点也不是,只是这么多年来,朕已不习惯和别人交心了。”他说着带起一缕自嘲的轻笑,“反正也没人敢怪朕。”

我面容微滞,抬眸望着他,有意打趣道:“所以陛下觉得臣妾大不敬么?”

“嗯,如何?”他笑道,“偏就你敢怪敢怨、还敢让朕知道。那一叶纸笺在朕案头搁了两年,直到你回来朕才收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跟我提起我留下的那一叶纸笺。回宫后我没有主动问过,甚至一度好奇他当时是否见得到。可现下他蓦地提了,我心底五味杂陈间却不知该说什么。沉吟须臾,我笑问他:“陛下现在说这个干什么?臣妾回宫都有两年了,阿眉都这么大了、又要有个弟弟妹妹,陛下还怕臣妾接着怨陛下不成?”

“那倒不是。”他缓了口气,笑而续道,“只是觉得事无大小,总是让你知道的好,兴许就少些误会。就如让你出宫的那些安排……也不是不能让你知道的,却就是没说,白白让你难过两年;后来婉然的事……”他提起来仍是忍不住地哑笑,“朕都没话说了,那都是什么无端的误会?”

交心,这在宫里实在是件很难做到的事。静了一静,我幽幽地坦言道:“陛下,交心……臣妾不知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些年在宫里,臣妾看惯了尔虞我诈,当年真心实意地相信婉然,却是那般的结果。臣妾已习惯了不去相信别人。”

“朕也是。”他足下一顿,侧首低下头来在我额上一吻,“但这次朕愿意完全信你,绝不在疑。也不求你把什么都告诉朕,只希望若再出什么事,你务必让朕知道,别一心自己应付着。”他说着颌首一笑,“再给朕个护你的机会。”

“嗯……”我点点头,“臣妾知道轻重。眼下孩子最是要紧,臣妾不会去乱想那些事的,总要平安把他生下来。”

他神色忽地一黯,搂着我一声不响地继续向前走去。我奇怪地望一望他,直言问道:“臣妾说错什么了……?”

他淡睨了我一眼,严肃道:“如是别人拿孩子说事,跟朕承诺保重身子也还罢了,你说这话朕就不爱听。”

我怔了一怔,茫然道:“怎么了?自然是孩子要紧的……”

“你给朕好好的才是最要紧的。”他觑着我,抬眸望了一眼,“是这儿?”

我也看过去,点头应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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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上前去,轻推开门。红药正睡着,嘴唇微有些泛白。正在一旁候着的小宫女听见门响探过头来一看,愣了一瞬立即低福道:“娘娘安。”起身间朝我身后一瞧,有些惶意地再度福了下去,恭敬道,“陛下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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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颌了颌首示意免礼,与我一同走进去。我低声问那宫女:“怎么样?毒可解了?”

那宫女欠身道:“解了。不过本就身子正虚着,又经这一番折腾,大概……要好好歇一歇才是。”

我点了点头:“让她睡就是了。”又抬头笑睨宏晅一眼,“陛下可怪罪?”

他神色淡淡地回看过来:“要不拖出去砍了?”

这小宫女我不曾见过,想来平日里也不是近前服侍的人,不过做些杂事罢了。突然面了圣,她神情始终战战兢兢的,我看了看她,和颜问道:“这两日都是你在照顾?”

“是。”她垂首道,“有事和璃蕊姐姐换一换。不过璃蕊姐姐时常要在殿里服侍,多半时间是奴婢守在这儿。”

我点头,又问:“那这两日里,可有什么旁人来过?”

“旁人?”她怔了一怔,思索一番摇头道,“没有,就是先前凌合王妃来看过一次,再没有其他人了。”

我遂是蹙眉一叹。他握了一握我的手:“行了,先不要想这事了。她无碍,也没有人去查,不管背后是谁都会明白是朕把事情压下去了,应是不会再有下次。”

我抿唇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桌上放着的药膏:“这是她现在用的药?”

那宫女福道:“是。大长公主赐下的,太医看了后说用这个最好。”

我便拿了那药坐到榻边,掀了被子的一角将她的手拿了出来,她睡得沉沉的毫无反应。轻轻挽起衣袖,我听到宏晅在旁微抽了一口凉气。不抬头地倒了那药膏在手心上,用手指一点点蘸着给她敷上,一壁敷着一壁道:“陛下这下知道臣妾为什么担心了?臣妾也不想孕中多思,但她全身都是这样的伤。胳膊上的还算轻的,其他的地方……臣妾连看也不敢看。”言罢抬了抬眼,凄然苦笑说,“臣妾从来不知道聆姐姐也会这样心狠。只记得当年的和贵嫔纪氏时时苛待宫人,如今看来,聆姐姐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面色微沉,俄而摇头轻道:“不祥之说尚可搁下,这样的心思……只怕连母后见了都要恼她。”

“陛下可别跟帝太后说这些。”我淡泊道,“听帝太后那话里的意思,是知道她动了刑,却不知伤成了什么样子。太后已是不悦了,再让她知道这些,她如何安心养病?”

他无言地点了点头。我为红药上好了药,重新替她把被子盖好,叮嘱那宫女道:“你仔细照顾着,需要什么直接来回本宫就是,别委屈了她。”

“诺。”那宫女垂首一福,“恭送陛下、恭送昭训娘娘。”

他那日眼见了静妃动刑是一回事,如今亲眼看到红药伤成了什么样子又是另一回事。

“不祥之说尚可搁下,这样的心思……只怕连母后见了都要恼她。”

我几乎觉得,如若不是要顾着帝太后的面子,他一定会为此事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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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此事如何惹得宏晅不快、惹得帝太后不满,静妃还是静妃。除了琳仪夫人,其他嫔妃见了她均要见礼,包括我。

红药险被毒害的事我自然头一个疑到她头上,我想宏晅也是。但既说了压下不提,便不能挑出来问她。是以在她笑容端庄地对我说“那日确是本宫心急了些死思虑不周,不知那宫女的伤好得如何了”的时候,我也只能颌首淡笑着告诉她:“托陛下的福,一切皆好。”

我依稀觉出,我对她的每一次福身、甚至只是颌首……都带上了愈发明显的不甘和恨意。

她不配。不配这个位子,甚至不配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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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晅显是因此不愿见她了,我在成舒殿时就见他几次让郑褚打发她回去。可她却总带着皇三子,他次次不见也不合适。是以她来个四五次总能见上一次,不管他如何地不快,当着元汜的面,还是要一切如常。但不论怎样粉饰太平,隔阂到底是在了。

元沂和阿眉时常跟我与芷寒一起来见他,次数多了,莫说是元沂总奇怪地去问芷寒,连阿眉都看出不对,问我说:“父皇不喜欢三哥哥吗?”

我微蹙着眉反问她:“为何这样说,父皇怎么会不喜欢三哥哥?”

阿眉则说:“要不然……父皇怎么总不见静母妃?母妃带阿眉来的时候,父皇从来不会说不见,母妃也不用在外面等、不用让宫人禀,每次都是自己进来。”

因为你父皇不喜欢静母妃呢。我多想这样直言告诉她,可她还这样小,宫中这些尔虞我诈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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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当真恼了静妃。”琳仪夫人再请我去月薇宫小叙时,冷笑着说,“皇长子的事悬而未决这么久,有了这一出倒让陛下省了犹豫,昨日陛下已跟本宫说,让本宫照顾皇长子。”

我闻之又讶又喜,起身福道:“恭喜娘娘。”

这么多年,静妃也就失算了这一次吧。她咬定了宏晅不会留下毒害太后的人,却低估了他如今对我的信任。所以就这么一次,让她这么多年的隐忍白费了不说,还一举把皇长子推到了琳仪夫人身边。抛开宏晅有意让我为后之事不说,单是瞧着皇长子的去处,也知道后位离静妃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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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前夕,荷莳宫宫人到各宫知会嫔妃,静妃邀众人大寒之日前去小聚。

我淡淡应下,待那宦官离开后禁不住冷笑:“偏是还要做出个位列四妃的样子,召六宫齐聚。”

云溪抿唇微笑:“都有点昔年瑶妃的样子了。”

是啊,瑶妃当年也爱召六宫小聚,赏花或是赏舞,总能寻些事来做。不过相较之下,目下静妃的做法可是可笑多了——昔日瑶妃好歹是当真得宠,方才有本事召六宫前去,意在炫耀恩宠;如今的静妃,已是日薄西山之势,还偏要请众人去,时时提醒她们,她位列四妃,小觑不得。

大寒那天我理好妆容,一袭四合云纹的云锦交领襦裙是梧洵新送来的料子。对着镜子看了一看,轻轻一哂:“有孕之后发福了这许多,陛下还偏照旧看不进旁人去。今儿个,不知多少人又是要冷嘲热讽一番。”

云溪静静一福身,低首道:“那娘娘便当是听个乐吧,耐不住娘娘您现在独宠。眼见着还有三四个月才到生产的时候,陛下可已是独寝五个多月了。”她言罢抬眸,从镜中望着我浅笑道,“这样的事,后宫里没有过。”

“是啊,没有过。”我又端详了一番镜中的发髻,微蹙了眉头将一支菡萏花簪取了下来扔在桌上,“都冬天了,还戴什么菡萏的样式?平白压了旁边玉簪花的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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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阿眉一同到了荷莳宫。已有不少嫔妃在座,见我进来,都不免有一怔,又一齐起身见礼,口道“昭训娘娘安、齐眉帝姬安”。我微微一笑,到了自己的席位上落了座,方命免礼。

自红药的事之后,我就再未踏足过荷莳宫,无怪她们有所吃惊。

“昭训娘娘今日好雅兴。”陆才人含笑道,“近来娘娘身形明显了,听闻陛下都下旨免了娘娘的晨省昏定,臣妾等都许久不曾见过娘娘了,没想到娘娘今日会来。”

一旁一个我已记不得在什么位份的嫔妃金氏闻言轻哂道:“才人这话说的,倒好像对昭训娘娘颇是想念似的。才人想见她还不容易?日日去从晳妍宫往成舒殿的路上候着就是了。昭训娘娘有着身孕不便给琳仪夫人问安,可是天天去成舒殿侍驾呢。”

“美人娘子。”云溪在我身侧清冷地开了口,淡泊道,“娘子若对此有甚不满,便直接到成舒殿回陛下去。娘子这般冷嘲热讽,如是惹得昭训娘娘动了胎气,娘子您担待得起么?”

那金氏的眼风便扫了过来,凛然斥道:“我在跟昭训娘娘说话,轮得到你多嘴?”

“美人娘子。”我抿起笑意,抬眸淡睨着她,缓缓道,“娘子脾气倒是不小,云溪不过是为了皇裔着想,娘子若是不爱听,便回自己宫里待着去。”

我就是要在众人面前有意护着自己人,她们才会知道静妃动了云溪我是怎样的不快。事到如今,也差不多该是她们有所选择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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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妃来时,我与众人一起照常见了礼,她亦是刻意地同我寒暄了两句。复又落座,宫女奉了水果茶点来,阿眉看了一看,挑了一个杨桃来吃。

静妃传了歌舞姬,曲子和舞蹈皆是偏静的,免得烦躁。嫔妃们闲聊着,我与芷寒和顺充华坐在一起,顺充华手里剥一枚柑橘,垂眸缓缓道:“娘娘不该来。她如今已被逼急了,不似从前那般谨慎,谁知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她没那么傻。”我轻声一笑,“当着一众宫嫔的面害这个孩子,她是脱不了干系的。姐姐还记得皇太后么?贵为太后的人,当时我在她长乐宫里小产,陛下还不是照样查了下去。”

因我不爱吃杨桃,所以晳妍宫里从来不备这些,加之各色水果宫中都有,日日换也吃不完,阿眉倒是头一回吃杨桃了。没想到她格外喜欢,一连吃了两个还要,我见状笑道:“别吃太多,你若喜欢,母妃日后在晳妍宫给你备上。”

阿眉点点头,乖巧应了,随我们一起坐着。过了一会儿,她却忽地把小手伸进了衣袖,挠着胳膊道:“母妃……胳膊痒。”

我一愣,撸起袖子一看,竟是起了一片小红疹子。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妍子、U酱、小陌投的雷~╭(╯3╰)╮

这是今天的第三更……大家看到更新的时候阿箫应该在吃蕨根粉【托腮】第四更大概会比较晚,不过会是零点前啦……

小剧透一下:晏然这回绝对不是傻呵呵地又被害了么么哒

推荐好基友的新坑!将军和穿越女的故事,双处,恋爱主线,窝可喜欢男主啦!不渣的男主,甚好!┭┮﹏┭┮

欢迎大家点进去,养肥也可以,先收着嘛~~~mua! (*╯3╰)

文案:

杂技团的台柱子少女,却穿越成了随军营妓。

好巧不巧,穿越第一天就被大将军包养。

大将军表示:爱上一匹野马,我家里也有草原。

董小姐,你嫁我可好?

222

梨娘在旁一看,即是一惊:“呀,帝姬的胳膊怎么了?”

旁边几位嫔妃都望过来,芷寒执起阿眉的小臂一瞧便蹙了眉头,惊声道:“快!传太医!去禀陛下一声!”

我只觉自己手忍不住地打了颤,抬眸冷睇向静妃,眼中压不住的森冷。

静妃一滞,似是迷茫地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几人皆未语,她的不解之意似乎更甚了,过来便要查看阿眉。我怒极,不管不顾地挥手将她推开,冷笑道:“娘娘,稚子无辜啊……”

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她一个趔趄之下往后跌了两步才被宫人扶住,喝道:“昭训太无礼了,这是本宫的荷莳宫,本宫好歹位列四妃!”

“静妃娘娘!”我蓦地站起身,直弄得云溪在旁一惊,连忙过来扶住我,急劝道:“娘娘息怒。娘娘有着身孕,动不得气的。”

我方强自缓了缓气,切齿道:“静妃娘娘,你可以恨臣妾专宠,但阿眉她才三岁多,一个女孩对你无任何威胁,你何必对她下手。”

“昭训!”她面有愠色,怒视着我冷然道,“本宫的清白可不是昭训随意可污的,昭训你说话要有分寸!”

我与她,在宫中皆不是低位。她有帝太后作着靠山,我则凭着圣宠在宫中过得如鱼得水。目下见我们争执起来,四座都鸦雀无声。我定了定神,牵起阿眉的手断喝道:“林晋,差人让太医直接去晳妍宫候着,这荷莳宫本宫多留不得!”

林晋应了声“诺”忙去照办,我刚欲提步往外走,静妃伸手一拦道:“昭训,这话你今天必须跟本宫说清楚了,本宫容不得你日后去陛下跟前搬弄是非。”她说着蔑然一笑,“昔日昭训能为除异己给自己下毒,焉知今日不会用帝姬来害本宫?”

我自心底沁出冷涔笑声,凝睇着她恨恨道:“静妃娘娘不必在这里惑众。昔日之事,是发生在臣妾的簌渊宫,臣妾无可辩驳;今天可是娘娘您的荷莳宫,娘娘您觉得臣妾有本事下手下到您宫里来么?”语毕淡扫了一眼在座不敢言语的一众宫嫔,面色不改地轻笑又道,“如若谁肯信咱们静妃娘娘的话,觉得本宫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大可以一状告到成舒殿去,本宫等着宫正司查个明白。”

“晏然。”那微沉的语声传来,殿中瞬时一阵安静,众人皆俯身行礼道:“陛下大安。”

他抬手命了免礼,看一看阿眉又看一看我,平静的面容之下依稀可寻两分焦灼:“怎么了?”

我滞了一瞬,方弯腰挽起了阿眉的袖子,喃喃道:“陛下您看……”

那一片疹子比片刻前又明显了许多,几乎整个小臂都泛了红。他一见立刻眉头紧蹙:“怎么弄的?”

我冷冷地看向静妃:“这陛下就得问静妃娘娘了。”

他凛然看过去,无甚表情,亦不发问,只等她的解释。

.

“陛下……”静妃怔了一怔,方福身道,“臣妾不知出了什么事,只忽然听梨娘和宜贵姬的喊声才过来查看,不知为何,昭训就认准了是臣妾加害帝姬了。”

他复又看向我,我平静几分垂首道:“阿眉只吃了两个杨桃,荷莳宫的人端上来的,臣妾不该觉得是娘娘的意思么?”

“昭训你简直血口喷人。”她笑意轻蔑地微抬下颌,淡看着我道,“吃了两个荷莳宫的杨桃便是本宫下毒了么?焉知昭训你没对她做过什么?”她一顿,睨了宏晅一眼复道,“本宫还是那话,你昔年为了除掉张氏不惜去吃那明知有毒的青团,如今为了加害本宫,在帝姬胳膊上弄起一片疹子实在不是什么大事。”

宏晅面色陡然一冷。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轻笑续道:“昭训你今日何必做出一副着急无辜的样子?夏文兰如何被废的、张氏如何死的、姜家又是怎样被你算计的你心知肚明!”

倏尔一声脆响。

我猛然回头,惊讶不已地看着她。但见她捂着脸颊满面错愕,宏晅放下的手有些发抖。

一众宫嫔都惊得摒了息,但见殿中静了又静,才听得他平缓言道:“静妃,这么多年,朕没动手打过哪个嫔妃。但是你……毒害帝姬,朕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暂不动你,但若阿眉有个三长两短,朕要你殉葬。”

“陛下……”静妃看着他摇了摇头,杏目圆睁地怔然道,“臣妾没害帝姬……”

他回过身不再看她,伸手揽过我生硬道:“摆驾晳妍宫。”

.

我深知他动手并非只因为疑静妃给阿眉下毒。这种不确凿的事,他即便再怒,也不至此。可是静妃……她当众道出了从前的旧事,那些事婉然皆同他说过,他秘而不发便是不想让旁人知道,静妃就这样说了出来,他怎能不恼。

他如今最怕的就是我再出事。其中一样……便是从前的桩桩件件被揭出来。

一路上都无话可说,随侍的宫人亦不敢言,煖轿里气氛冷到了极致。我不住地去看阿眉的小臂,心下忍不住地担忧。阿眉看了看我的神色,竟反过来劝我:“母妃……阿眉没事,就是有点痒,没有其他感觉。”

我一叹,放下她的衣袖。她又望向宏晅,眼巴巴地劝道:“父皇别生静母妃的气,阿眉没事,太医开了药阿眉就乖乖吃药,很快就好啦!”

“阿眉。”他干笑一声抱起她放在膝头,也捋起她的袖子去看她的胳膊。阿眉低头望了望,鼓起嘴道:“父皇别看了……母妃都看了半天了……”

他又一声笑,抱着她闭目不言。阿眉也乖,见状就靠在他身上不吭声,一直维持到晳妍宫。

下了轿踏进宫门,有宦官匆匆赶上来,一叩首道:“陛下,光禄大夫和骠骑将军有要事求见。”

他面色一黯,我笑劝道:“陛下去就是了,莫要误事。总归是要太医来看,看完了臣妾即刻回陛下去。”

他喟然一点头:“那朕去了。”一思忖又道,“叫宫人来禀一声,你好好歇着便是。”

我一福:“诺。恭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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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殿见来人是沈循,他仔细看了看阿眉的胳膊,又问了我几句,后又搭了脉。思量片刻,道:“帝姬从前……是不是因着草莓出过事?”

我点点头:“是,嗓子哑了一阵。”顿了一顿,问他,“怎么?可有何关系么?”

阿眉抬头看了看我们,大概觉得一两句说不完,低头想了想,拉着梨娘出去玩了。

“臣觉得……”他沉思着,凝神道,“倒并非有人给帝姬下了毒,只是帝姬有敏症,有些东西吃了便会不适,症状也各不相同。有此症状好好调养便是了,忌荤腥油腻,不日便好,娘娘不必担忧。”

“只是如此么?”我心中登时松了口气,“可还会有别的什么不妥?”

“应是没有。”他摇摇头,复又道,“日后再吃了什么东西出现不适,也需注意,不要再吃便是。”

这倒容易了。我也有敏症,曾吃桃脯吃得大病一场。可不吃也就没事了,不是什么大毛病。

我终有了笑意,颌首向他道:“多谢大人。那……可还需服些药调养么?”

他拱手应道:“臣这便去给帝姬开方子。”他说着便要退出去,我忽地心下一动,出言道:“大人稍等。”

沈循停下脚步,转回身来:“娘娘吩咐。”

我站起身,一壁踱着步子一壁思量着,悠悠笑道:“大人可能有所不知,今日帝姬起这疹子时,本宫误以为是静妃下毒,陛下也为此当众动手打了静妃。”

他一揖,沉然回道:“臣……有所耳闻。”

“所以啊……”我回首,笑靥明媚地看着他,徐徐道,“大人若说帝姬只是敏症、而非静妃娘娘下毒,不是让陛下下不来台么?到时候,莫说静妃的父亲御史大夫赵大人要不答应,便是帝太后这个作姑母的也不会高兴。帝太后与陛下是母子,犯不着因为这样的事伤了感情。”

他微有一滞,躬身道:“是……”

我轻一笑,续言道:“再者,帝太后现在病着,久病不愈。她的病情大人您该是清楚的。若是为此添了烦心事,说小了是不能安心养病,往大了说……她老人家最后的时日还要为我们这些个晚辈烦心么?”

他自然明白我是什么意思,踌躇了片刻忐忑道:“可是娘娘……这样欺君的事……”

“这样欺君的事大人又不是没做过。”我冷声一笑敛去笑意,“坦白告诉大人,本宫容不得静妃。有她在,阿眉今日不出事日后也会出事。再者……本宫的胎是陛下亲自下旨让大人照顾着,如若因为她有个什么闪失,要担这个罪责的还是大人。”言罢,我淡看着他,笑意清浅道,“不过……这事本宫也不逼大人,只看大人愿不愿意帮本宫这个忙罢了。本宫知道医者父母心,大人您从前迫于宫中势力做了不少违心的事,如今是大人您赎罪的机会。”我说着端然一福,“求大人救本宫和本宫的孩子。冤枉她一个,于本宫、于陛下、于太后都好。”

软硬兼施之下,沈循迟疑了一瞬,方是深一揖:“但凭娘娘吩咐。”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Mint夏的手榴弹\( ̄︶ ̄)/

┭┮﹏┭┮不好意思……本来说好零点前更的,但是晚上临时有点事耽误了,等码完修完已经过了十一点半……据说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之间更新容易bug……于是只好拖到了这个时候………………

所以这个果断算昨天的更新不算今天的……今天仍旧是至少六千字保底……恩……

不过最近作息忒混乱……今晚不再熬夜码了,明天的第一更早上现码,所以……容我晚一点……

========================昏割线=========================

阿箫是个时常脑洞大开的娃,今天忍不住脑补了一下,如果《晏然传》里的人物们用Q,Q签名大概会是神马……

于是码粗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就当是对于推迟更新的赔罪啦!

【已故类】(请自行脑补头像永远是灰的)

皇后萧雨孟:再娶妻,娶一个你爱的人吧

瑶妃萧雨盈:嫡女算得了什么?本宫才是真绝色!

愉妃胡夕染:今年的大寒……好冷。

韵淑媛姜雁岚:很快,又是TA的生日,我却不能光明正大给TA庆生(注:是指永定帝姬啦)

岳凌夏:我为你跑遍了大半个燕朝,你知不知道

婉然:我就是个凑数的,呵呵

【还健在】

怡然:当得了宫正做得了侯夫人,下一步~大江湖走起!

晏宇凌:冬至,游侠聚餐请好~~~

霍宁:犯我大燕者,虽远必诛

朵颀公主:其实远嫁未必是件坏事

凌合郡王:阿容好好安胎么么哒

阿容:上朝回来顺道给我买糖葫芦吧么么哒

阿眉:正在学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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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循最后“诊断”出的,是阿眉中了毒。

他自是该到成舒殿禀宏晅去,我思量着,还是要顾一顾帝太后的心思,便让他先去长宁宫回话。

红药的伤已基本大好,听闻后进殿来朝我一福,问我:“娘娘何必又绕个弯子,直接让陛下发落了她不就是了?毒害帝姬的罪名,帝太后还能拦着不成?”

“你坐。”我笑睇了一眼旁边的席子,她坐下来,面上仍有忿然的不解。我闲闲道:“这事不是她做的,本宫不过借着阿眉的敏症顺水推舟,她自会抵死了不承认。毫无证据,这又是个不能完全坐实的罪名,于情于理太后还是要护一护她的。”说着语中一顿,凝笑又道,“禀去成舒殿,陛下盛怒之下一举废了她都有可能,与帝太后比生不快,对本宫也没什么好处。还不如卖帝太后个面子,让她知道本宫还顾及着她老人家的心思呢。”

何况宫中人人皆知静妃是靠着帝太后的,如若绕过帝太后直接禀去成舒殿,只怕在静妃的挑拨之下,帝太后也要以为是我设计好了要以此除她、故而毫不耽搁地让宏晅发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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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傍晚,静妃禁足荷莳宫。

彼时我正悠闲地吃着一碗藕粉,瓷勺在白莹莹的糊中舀着,悠然一笑问林晋:“陛下的旨?”

林晋躬身回道:“不,是帝太后的旨。”

我闻言笑意更深:“知道了。备轿吧,本宫去成舒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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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舒殿外候着的宫人比平时多了许多,我让林晋一问,林晋回说:“陛下把人都遣了出来。”又道,“静妃娘娘在里边。”

“她动作倒是快。”我冷笑中道尽嘲意,“进去吧。”

“娘娘……”林晋有一瞬的犹豫,“是不是通禀一声?”

“通禀什么?”我轻笑着睨他一眼,“担着罪名的是她,心虚的也该是她,平日里该如何就是如何。你们在外面候着吧,红药陪我进去。”

遂扶了红药的手,提裙跨入门槛。一众御前的宫人果是照旧未敢阻拦,我看也不看长跪在地的静妃,行上前去浅一福身:“陛下大安。”

他搁笔抬头看了我一眼,随意道:“来坐。”

我便如常地走过去到他身边坐下,瞟了静妃一眼,不解地问他:“臣妾听闻帝太后禁了静妃娘娘的足,怎么……”

他淡漠未答,只问我:“阿眉怎么样?”

“无大碍了。”我颌首一笑,有些许劫后余生的欣然,“幸得沈大人妙手仁心。”

他一点头,看向静妃,尚算平静地道:“阿眉无事,朕不会杀你,你退下吧。”

“陛下。”静妃轻一抬眸又迅速低下,可这短短一瞬间却是冷意森然,她淡泊道,“臣妾没动齐眉帝姬。”

“好,就算你没动齐眉帝姬。”宏晅沉然一笑,“但不管这毒是谁下的,她在你宫中出的事,你一宫主位难辞其咎。”

显是不愿再同她多说一个字。

静妃身子一僵,不甘道:“陛下您就这么信她?臣妾与她已结怨陛下不是不知道……为何就咬定了是臣妾害她而非她设计臣妾?”

他淡看着静妃,一字一顿地告诉她:“阿眉是她的亲生女儿。”

“亲生女儿又如何,前有武瞾为例,陛下当真觉得她做不出这样的事?”她急急辩解着。我覆下眼睫一声轻笑,虽是我陷害了她,但她不知道……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去害阿眉的。她可以因为自己心思毒就这样怀疑我,但她如此直言不讳……

宏晅神色一冷,漠然审视她半晌,凝神道:“有武瞾为例,所以你觉得谁都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来。静妃,你会这样想,皇三子留在你身边,朕不放心。”

静妃陡然滞住。哑然望着他,久久说不出话。宏晅叫了郑褚进来,冷淡道:“去,把皇三子送到月薇宫去。”

“诺。”郑褚一揖,退出去一步转念一想又折了回来,“陛下……您刚把皇长子交给琳仪夫人。”

他哑笑一声,沉吟了须臾,又道:“那皇三子交良贵嫔吧,着礼部拟个旨晋她作充仪。”

特意为此提她位份,这是不打算再把皇三子交还给静妃了。我淡看着静妃的神色,从未看到她如此慌张过,就算是今天上午遭掌掴惊怒交加时,她也不是这般神色。

“陛下……”她滞了一滞回过神来,连忙叩首哽咽道,“陛下……臣妾一时气急了才会拿武瞾为例……求陛下留下元汜,他……他和臣妾几年的母子情分,求您……”

“好了。”宏晅沉声一叹打断她的求情之语,尽量和颜悦色地缓缓道,“母后病着,朕不想她忧心。此事,她若不罚你,朕也不再说什么。你自生产后身子也弱,元汜,还是交给充仪吧。”

“陛下……”她眼中终是有了无法抑制的泪眼,抬起头紧咬着下唇望了他须臾,才犹带不可置信地道,“臣妾照顾了元汜五年,您怎么能因为一件并未查清的事就……”

“朕把他交予旁人,并不只是因为阿眉的事,也非只因你方才那句有武瞾为例。”他淡漠地回看着她,徐徐又说,“此事朕想了有些时日了。先前是朕看错了你,觉得你贤良淑德。如今……你在荷莳宫里动那样的大刑,元汜平日里只怕也时常能看见,朕不能让他小小年纪就学得这般狠毒。”

“陛下……臣妾没有……”静妃定了一定神,解释道,“臣妾平日里并不曾苛待宫人,那日……那日审昭训身边的人实在是事出有因……臣妾担心姑母的安危才……”

“静妃娘娘此话说得不心虚么?”我淡看着她,语声冷冷。又转向宏晅,颌首喃喃道,“陛下,红药在臣妾离宫前就是臣妾身边的人,后来去了荷莳宫。之所以如今又回到臣妾身边……便是臣妾偶在御花园中见她遭人毒打,才把人要了回来。”我说着一声苦笑,轻摇头道,“只是那时臣妾不知静妃娘娘的心思,还觉得必是她做事做得不好才惹恼了静妃娘娘。如今看来……”我说着不禁神色一凌,扫向静妃,“娘娘您便是从那时起就已记恨臣妾,也不必把气撒到她头上。臣妾离宫那年她也不过是及笄的年纪,您折磨了她两年,您知不知道她身上留了多少伤?”

宏晅神色一黯。

静妃并未看我,垂首沉稳道:“昭训如今自然可以把什么都归咎于本宫狠毒。荷莳宫那么多人,本宫哪有工夫挨个去记谁是谁?宫娥做错了事自有管她们的人去罚,本宫还要一一过问么?她在荷莳宫又不是在本宫近前做事的,本宫可没那个闲心苛待她。”

我轻声一笑不再言语,宏晅看了红药一眼:“你自己说。”

突然被问了话,红药倏尔一愣,茫然地怔了片刻,跪地静默了半晌,却是忍泪道:“陛下恕罪……奴婢求陛下别问了……”

红药的反应弄得殿中一片死寂,她只说了这一句话,眼泪就不停地掉了下来,这并不是做戏,我们谁也没想到他会直接问红药。那些事于红药而言不堪回首,莫说旁的宫人在她面前不会提,我也是小心地避着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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