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宫记·晏然传》作者:荔箫【完结 番外】(2014.7.12补全缺章) > 宫记·晏然传-【书香门第】.txt

或翻第五章~~~.60

作者:荔箫 当前章节:155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9:34

我在那日离开月薇宫的时候生了这样的想法。因我知道皇后被害的原因,故而觉得元汲跟我听说的事情一样;但也有可能他根本不知实情、将事情透给他的人也不知实情,只是胡乱编了让他听去——如真是这样,那人就显是针对着静妃了。

我们各自安静不语地思忖了一会儿,我问她:“因由不明,姐姐想要如何?”

“不管是怎样的因由,总之先看住了元汲。”她疲惫一叹,“不能让他卷进这样的事来,否则如何对得起皇后娘娘。”

“姐姐说的是。”我亦是一叹,“他什么证据也没有,若是直接闹到陛下和帝太后那里去,反倒对他无益。但愿他心里有数吧。”

“有些事……本宫倒要劳妹妹多费心。”她苦笑一哂,“元汲这孩子不比元沂和元汜,淑元皇后去世时他已那么大了……本宫和他始终难交心。他既然信得过妹妹,有些话只怕要劳妹妹同他说。本宫也不会拦着他来,他来同妹妹说了,妹妹再知会本宫一声,提前知道了他的想法咱们也好早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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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是新年。因为同是淑元皇后忌日,宫宴一概取消了。只内命妇进宫来向帝太后道个贺,如在宫中有相熟宫嫔再小聚一番。

那日,怡然来得最早,带了她亲手做的点心给我,笑说:“姐姐和阿眉爱吃的。”说着又拿了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出来给阿眉,阿眉懂事地盈盈一拜:“舅母新年好。”

“阿眉也新年好。”怡然扶起她,笑得眉眼弯弯。

芷寒和顺充华还未到,元沂和永定倒是先来了。向我们拜了年,开开心心地带着阿眉去玩。怡然看了看元沂的背影,淡淡问我:“姐姐可还疑宜贵姬么?”

我点点头,清浅一笑:“只觉现在谁都信不过了似的,莫说芷寒,我就是对元汲都留了个心眼,我明明知道他才十二岁。”

“姐姐这样并无错。”怡然一喟,“毕竟是宫里。”

“我知道。”我想着这些就有些倦意,缓了缓神,笑说,“我要去成舒殿了,同去?”

她颌首抿笑道:“同去吧,也许久不曾见过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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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备了步辇,与她同往成舒殿去。进殿见他在案前,背对着我们负手而立,一干宫人皆静默不语,便知他今日心情必是复杂的。

“陛下大安。”我们俯身施了大礼,他微有一怔转过身来,连忙过来扶我,笑怪道:“行这么大礼干什么?肚子正大着。”

“今天不是新年么……”我垂眸衔笑,抬了一抬眼皮又道,“陛下有心事。”

“没有……”他干笑一声,看了看怡然,浅颌首道,“坐吧。”

“谢陛下。”怡然一福,在旁坐了。我随着他一并坐下,莞然笑说:“陛下何必瞒着臣妾?莫说陛下,臣妾在这样的日子里……也不能不想念淑元皇后。”

而他与她相伴这么多年,感情再淡薄也还是有的。

他沉默着点了点头,思忖片刻,问我:“元汲近日常去找你么?”

我应道:“来过几次,怎么了?”

“都和你说些什么?”他这样问我。我觉得奇怪,因为元汲最近虽是来过,却什么都没说,问他有没有事,他只说是琳仪夫人让他来问安。

疑惑地看了看他,我坦诚道:“也不说什么。就是坐下来喝杯茶随意说一句,他倒是陪阿眉一起玩的时候更多些,很有个兄长的样子……可有什么不妥么?”

“没什么不妥。”他笑着摇头道,又凝一凝神,同样有几分疑惑之意,“只是……今晨他来问安时,问朕会不会立静妃为后、如若立了静妃为后,他还是不是嫡子。”

我心下微惊,哑了一哑道:“可是……他明明知道……”

“他明明知道朕有意立你为后、也知这是淑元皇后的意思。”他缓一摇头,“所以朕才更觉得奇怪。”

“那陛下问他了么?”我道。

他点头答说:“问了。他只说没什么,又说急着向母后问安,匆匆就告退了。”他沉然一思,“他心里定然有事。”

宏晅说得很是轻松,我却隐约觉得此事定然不这么简单。元汲所言,涉及嫡庶……于皇家而言,这多少关乎皇位。元汲许是无心之语,但任谁听来都不难想出别的意味,何况是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他。

“陛下……” 我与怡然相视一望,见她也面有惊色。略作沉吟,轻轻道,“元汲也还小,逢淑元皇后忌日,他悲伤中难免乱想。”

作者有话要说:_(:3」∠)_今日第三更……长假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大家还愉快不?

228

“呵……”他很轻地一笑,“朕没有怪他的意思,朕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有此一问。”

我丝毫不敢耽搁地将此事告知了琳仪夫人,琳仪夫人听罢愕住,怔了良久。怡然喟道:“殿下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莫说陛下没打算给他再改换玉牒,便是打算了,他也问不得……”

“本宫知道。”琳仪夫人犹在吃惊中未回过神来,思忖片刻向宫女道,“去请皇长子来。”

元汲来得很快,向我们一揖,道:“母妃安、晏母妃安、侯夫人安。”

“你坐。”琳仪夫人的口气颇有些冷,觑了一眼面前的席子。元汲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她,依言落座,低首问她:“母妃有事?”

“你拿我当母妃了吗?”琳仪夫人凛然问道,元汲一怔:“母妃您……为何这样讲?”

琳仪夫人沉沉缓了口气,睇了我一眼,又问他:“你有事不肯跟我说也就罢了,你既然信得过你晏母妃,倒是先跟她说一声……你怎能擅自去问你父皇嫡子庶子的事?”

元汲皱起眉头,反驳道:“母后去世,父皇要立新后,儿臣不该问一句吗?”

“你知不知这一问会引来怎样的麻烦!”琳仪夫人有些抑制不住怒气,“往小了说是你年纪小不懂事,往大了便是你觊觎皇位,这罪名你担得起吗!”

“母妃……”元汲被她训得也有些急,辩解道,“儿臣除了问父皇那一句外,其他什么也没说。父皇都未说什么,母妃何必这样着急?”

琳仪夫人语结。我轻一叹,看向元汲道:“殿下,本宫只问你一句,谁告诉你的陛下要立静妃为后?”

“是……”他犹豫了一瞬说,“儿臣只是中听宫人说起的。说父皇要立静妃为后,日后儿臣便也算不得嫡子了……还说母后去了,日后宫里还有儿臣什么事?左不过再过几年挑个偏远的封地去……”他抬了抬眼,嗫嚅着又道,“这倒都无所谓,儿臣只是不想静妃坐到后位上……她杀了母后,儿臣还要认她作嫡母不成?”

我望向琳仪夫人,琳仪夫人听罢长长一叹,摇头苦笑道:“这孩子……”顿了一顿,又问他,“哪儿听来的昏话?你晏母妃说了,你父皇听后都甚是疑惑。”

“就是月薇宫的宫人……”元汲低低答道,“儿臣在去给父皇问安的路上听的。所以也没再回来问母妃、亦没去晳妍宫问晏母妃。”

竟是月薇宫的宫人……

琳仪夫人霎时勃然大怒,拍案道:“好个静妃!眼线竟是安插到本宫来了!”

“夫人息怒。”我垂眸沉稳道,淡瞥了元汲一眼,又说,“劳烦殿下先出去……”

元汲便站起身,朝琳仪夫人一揖:“儿臣告退。”顿了一顿又说,“儿臣知错了……”

琳仪夫人略显烦乱地摆了摆手:“你先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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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既觉得是静妃设的计,就不必责怪皇长子。”我欠身冷笑道,“自己得不到便要除之,倒像是静妃的作风。”

她如是不能通过得到皇长子而夺取后位,那么除掉他不让他成为旁人的助力自是最好的。她不用他死,只要宏晅对他设防、父子间有了隔阂,便足够了。

“陛下可怪他么?”琳仪夫人语中颇有担忧,我摇一摇头,道:“陛下说不怪。但有些话……我自会替皇长子说到。”

就算是激怒他也要说到。皇长子到底是个孩子,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该牵涉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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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折回成舒殿。在离殿门口不远的地方,怡然握住我的手:“姐姐……不然我去吧,我也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姐姐还有着身孕……”

“我还有身孕护着,你有什么?”我淡看着她一笑,“没事,陛下对我……总还是照顾的。”

她扶着我走到殿门口,手上忽地一紧:“姐姐……”

“怎么了?”我脱口问了一句,抬起头倏然愣住。

这孩子主意太大了,当真以为自己已经能应付得来这些了么?竟是比我们还先一步来了成舒殿!

我退到门边摒了息,便听元汲忐忑道:“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宏晅背对着他没有回话,他的语声更加慌乱了:“儿臣只是……只是不想认她作母后。”

“哦?”宏晅轻声一笑,回过头来,“为何?”

元汲似有一愣:“父皇您这样问……是当真要立静妃为后?”

宏晅淡道:“若是又如何?”

“她杀了我母后!”元汲怒而喊道,我与怡然俱是一惊,忙不迭地疾步进去,朝元汲喝道:“说的什么话!大过年的惹你父皇生气么!”

“……晏母妃。”元汲滞了一滞,惊慌失措。

“你说什么?”宏晅有一瞬的错愕,凝眸问他,“静妃杀了你母后?”

“父皇……我……”元汲彻底陷入了慌乱,我见宏晅面色沉沉的,忙拉着他的衣袖道:“陛下,元汲还小,随口一说,陛下别在意……”

他却没有看我,审视着他又道:“元汲,你今日,必须跟朕把话说清楚了。”

“父皇……”元汲又滞了一瞬,方回了神,蓦地下拜道,“父皇恕罪……儿臣只是听说而已……并不知其他……”

宏晅笑声冷然:“空穴来风!你要知道,静妃也是你的庶母,怎可凭随意的一句话就疑她!”

“父皇息怒……”元汲跪伏在地不敢多言,我趁机劝着宏晅道,“陛下,今天新年,皇长子也是无心之失……”

“无心之失?他身为长兄,这样听风就是雨的,如何能教好弟弟妹妹?”这话说得颇重,直说得元汲浑身一栗,他又道,“你退下吧。若日后再让朕听到日后的话,朕绝不纵着你。”

“父皇。”元汲抬起头想说什么,与他视线一触终未敢说,叩首道,“诺,儿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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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很快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宏晅面色一沉:“郑褚。”

郑褚入殿揖道:“臣在。”

“方才元汲的话,你听见了?”宏晅道。

郑褚应道:“是,臣都听见了。”

“带人着手密查静妃,不论结果如何一律只禀成舒殿,断不可让旁人知道。”他深一舒气,“尤其是母后。”

郑褚沉稳长揖:“诺。”

我颇有些诧异,望一望他,不解道:“陛下到底何意?”

“这个元汲……”他禁不住地一声笑,无奈摇头道,“行了,你什么都不必说,朕并不怪他。”

“那陛下您又何必……”何必在新年时说这样的重话。

他淡看向我:“何必?他方才说的那些,你都知道吧?”

我一噎,垂首道:“是。”

“朕若不喝住他,他就说不定还要跟什么人说。如真是静妃,提前透了风声出去,可还查得出么?让母后听了又什么好处?”他淡看着怔怔无话的我一眼,“行了,你不必瞎担忧了。晚些时候,朕会让芷寒带着元沂多去劝劝他,相信他在元沂面前还是会有个作长兄的样子。”

“陛下……”我低头默然道,“他才十二岁……”

“嘁。”他一声嗤笑,睨着我道,“朕十二岁的时候……你都入府了。”

那是因为陛下您忒早慧。我腹诽一句,他扶我坐下,又朝门外朗声道:“晏夫人,别偷听了,进来。”

合着怡然就没逃过他的眼睛。

怡然悻悻地入了殿,低眉一福:“陛下圣安。”

“免了。”他笑了一笑,有点懒意地随口叮嘱了一句,“不许出去乱说。”

“……妾身明白。”怡然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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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这事竟是通过皇长子的嘴先揭了出来。我回到晳妍宫,便急召了林晋来见,问他:“本宫先前交代给你的事,可办妥了?”

他愣了一愣,迟疑道:“娘娘指的是……”

我垂下羽睫,淡淡说:“沈立。”

他随即明白,躬身一揖:“早办妥了,一准儿查不出来。只是……娘娘是想?”

“本宫什么也不想。”我清淡一笑,“是陛下要查,何不顺水推舟?还省得多做安排了。你想个法子,让陛下尽快查到沈立身上便是。其他的就都无需多虑了。”

“诺。”他一应,又道,“可若是查到沈立身上,那红药……岂不也是死路一条?”

“本宫自会保她。”我微凝了神,看向他幽幽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本宫若是不在意红药的死活,她就没命活到现在。从前护了她,日后自也会护她到底。”

林晋躬身退去。我见天色渐暗,提前叫了宫人进来点亮烛火。除却几盏多枝灯外,案头亦有个烛台。我细细观察着,那火焰悠悠地立在那儿,很是平稳。但在我轻声一笑间,气息乱了那烛火,剧烈地晃了一番,甚至一路暗了,过了一会儿却又恢复成了刚才的模样。

凝思片刻,唇畔轻启吹灭了它。火焰立时不见,只有一阵青烟袅袅地飘了一会儿,也就不见了。

静妃,赵庄聆。你近来还真是起落数次了,本宫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一次次死灰复燃。

作者有话要说:_(:3」∠)_加更什么的……如果下午三点有更~就是加啦~如果木有……就晚上七点见哈么么哒

推文推文~~推基友的甜宠穿越

【文案】

杂技团的台柱子少女,却穿越成了随军营妓。

好巧不巧,穿越第一天就被大将军包养。

大将军表示:爱上一匹野马,我家里也有草原。

董小姐,你嫁我可好?

温馨提示:双处,基本上1V1,HE。认真恋爱文。

229

自元汲说是静妃害死了淑元皇后之后,这事一直密查着,谁也不知情,我亦没有多去问。直至二月初,两名宫女入殿向我肃然一福,道:“娘娘,奴婢是宫正司的人。奉旨带娘娘身边的典侍女官红药去问话。”

红药执着茶壶正为我添水的手陡然一顿,热茶洒了一桌子。她面色发白地望着我,眼底死寂一片:“娘娘……”

我淡看了一眼案上的茶水,轻笑道:“你去吧,这里让别人收拾就是了。宫正司的规矩你清楚,但凡你说了实话,她们不会难为你。”我说着抬眼看向那二人,曼声道,“两位女官奉旨办事,本宫不该置喙。但也请两位女官记得本宫今时今日在宫中的地位,本宫身边的人,你们可以带去问话,但不可以擅自动她。”

二人神色一冷,随即欠身道:“诺,奴婢谨记。”

红药跟着她们离开,我一声叹息又沉又缓。璃蕊上前一福,神色颇有些忐忑,不安地问我:“娘娘,您那样说了……她们就不会动刑了么?毕竟宫正司……”

“她们若敢,本宫就让宫正、司正都换人。”我眼中不禁划过凌厉,“有这句话在,她们至少是要请陛下的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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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产期将至,最近出门愈发少了。是以第二日,宏晅特意来了晳妍宫,为红药的事。

“宫正司的人说你不让她们动红药。”他随意地侧坐在榻边问我,“她对你很重要?”

我点点头:“是,她跟了臣妾很多年了。”说着蹙起眉头,“臣妾昨日叮嘱她了,去了宫正司问到什么,照实说就是了。怎么还要动刑么?”

他静默了一会儿,缓言道:“她有个兄长,从前在长秋宫做事,叫沈立。是他亲自下毒害死的淑元皇后。”他抬眼看一看我,“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陛下……”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抿唇思量了片刻,仍是道,“求陛下饶红药一命……她从前在荷莳宫够苦的了,若她并未直接牵涉此事……”

“好了。”他抬手制止了我的话,轻一笑说,“朕就是来问一下你的意思。你既有意要保她,朕自会把这事从她身上避开。”

我心中一松,颌首道:“谢陛下。”我思忖片刻,抬头问他,“淑元皇后的死……当真跟静妃有关么?”

他一点头:“是。待宫正司那边审完了,朕自会去告知母后,断不能再留她了。”

我垂眸想了一想,轻叹着摇头,劝道:“臣妾觉得……陛下还是暂且忍下。毕竟太后……”

她的病反反复复,经受不得这样的打击了。

我又一叹,续道:“陛下,如是太后为此出了意外,陛下定会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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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红药就回到了晳妍宫来,毫发无损。入了殿即向我一拜,语中犹有些惊魂未定之意:“谢娘娘……”

“快起来。”我微微一笑,“本宫身子不方便,别让本宫去扶你。”

她应了声“诺”,站起身抚着胸口道:“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定然没命了。”

“怎会?”我嗔笑道,“眼瞧着再过两个月就要出宫的人了,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奴婢好怕牵连到娘娘身上……”她明眸中有些许劫后余生的喜悦,“往往审完了宫人就是搜宫……这次还是关乎淑元皇后的事。那些香饵还在奴婢房里放着,如是莫名其妙转成了娘娘下的毒,岂不是说不清了……”

我听言“嗤”地一笑:“吓傻了不是?便是要搜宫,也是搜静妃的荷莳宫。”顿了一顿又道,“那些个香饵本宫让璃蕊拿去收着了,不过这丫头大大咧咧的,还是你拿回来稳妥。”

她刚俯身应了“诺”,璃蕊便进了殿,满目好奇地问我:“那些香饵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娘娘让奴婢小心收着,又不让奴婢动。”

我觑她一眼,笑道:“哪来这么多话,让你办的事你好好办就是了。莫不是要出宫了,连心都飞了?”

“不是!”她蹙眉道,“奴婢觉得那必是上好的香,娘娘何必藏着不用?”

这话听来奇怪,陌离分明告诉我,那香鲜有人知。我端详着她,问道:“你怎知那是上好的香?”

“因为……”她茫然地看着我,回道,“因为帝太后也在用啊……”

我蓦地惊住。滞了良久,才又开口:“你说什么?”

“帝太后用的就是那香啊……”她道,“奴婢昨日打开那帕子偷偷闻了一闻,一闻就闻出来了,从前在长宁宫就是这股味道……后来好像又不用了。”

静妃她竟然……帝太后待她那样的好!

我的心惊之意久久难消,凝滞须臾,方淡淡向她道:“璃蕊,你记着,方才的话再不可对旁人说起。若不然,你出不了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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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妃居然要害帝太后……我在惊讶中许久回不过神来。她到底为何?

离思香。连用数日,神思飞离,魂飞魄散……她为夺后位要取淑元皇后的性命也就罢了。帝太后若死了,于她有什么好处?

我倏尔想起陌离的话……那香会令人久病不愈,但若半途停下,却还能调养过来。

是了……她根本不想让帝太后死。帝太后这样的年纪了,只要觉得自己身体不济,就难免会去想后事。于她而言,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为静妃铺好后路。

她竟用这样的法子逼帝太后为她复位……

纵使未有杀心,也已是蛇蝎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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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的一日清晨,正倚在榻上读着书的我忽觉腹中一阵搐痛。这个感觉几年前曾经有过,扬声急唤来宫人,宫人又去传太医、医女和产婆。

待他们到时我已痛得眼前一阵阵发白,耳听着宫中陷入嘈杂,每个人都忙碌着。再过不久,各宫嫔妃就会齐聚到外头,等着这个孩子的降生,等着我的生死。

我毫无顾忌地嘶喊出声,紧攥住沈循的衣袖狠然道:“大人,你务必保本宫母子平安。若不成……若不成就替本宫求陛下……让陛下把他交给顺充华……”

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这我太清楚了。如是撑不过去,是我无力改变的,只好先交代好后事。

沈循扶住我,语气冷静地道:“娘娘别乱想,娘娘胎像一向稳固,必不会出事。臣在外面候着,如有什么岔子臣会指点医女。”

他说着扶我躺好,有宫女进了殿来,向他福道:“大人,帝太后和琳仪夫人来了。”

我心念一动,蓦地反握住了他的手腕,低低道:“大人。”

他神色微凛,随即会意,等着我的话,我轻言道:“有劳大人告诉太后和六宫嫔妃本宫母子平安,只私下告诉宜贵姬……本宫难产,大抵只能留下一个。”

“娘娘……”他微有惊意,许是不知我为何反而会向自己的妹妹隐瞒实情。

我要知道,她究竟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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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短短片刻之后,有并不曾见过的宦官进来躬身肃然道:“帝太后说了,务必保皇裔平安。”

我的心倏然冷了下去。

我回看向那宦官,艰难地喘着气冷涔涔道:“有劳大人即刻去禀陛下,若本宫撑不过这一关,帝姬和这个孩子……都交予顺充华……”

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几乎痛得我窒了息。依稀想起几年前,兄长在旁边护着我,朵颀在外急得乱喊……当时我就在想,如若是在宫中生孩子,那个身为夫君的人必是不在的,在外候着的六宫嫔妃更不会在意我的死活——若说在意,也是更希望我死了吧。

自寝殿门口突然传来一叠声的惊呼,带着无尽的错愕,让我的神思清醒了几分。侧耳听着,是有宦官说:“陛下,产房血气重……”

然后就又听不清了,直到一只手握在了我的手上,带着温热的暖意:“晏然……”

我蓦地挣了眼。

再怎么样的惊愕也敌不过现在无穷无尽的剧痛,我知道自己喊得撕心裂肺却控制不住,似乎早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似乎还有很多力气。

“陛下!”我借着喊叫的力气唤出了声,“陛下照顾好阿眉……”

“别胡说!”他握着我的手一紧,口气厉然,转而向候在两道帘子之外的几位太医喝道,“如是难产,你们把昭训给朕保住!”

殿里顿时一阵安静,连我也惊得再喊不出声,呼吸不平地挣扎着:“陛下……皇裔……”

他铁青着脸,无比坚定地凝视着我,半晌才启唇吐出五个字:“朕要你活着。”

我在一阵阵剧痛中很快就再度失去清醒。只觉得我必要这个孩子活着,我宁可自己死也要他活着……如是迫不得已之下活得只能是我,那我就不能让这迫不得已发生……

我要和孩子一起活着……

委实比生阿眉时要痛得多了,痛得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往下掐着,掐到一半倏尔意识到手里握着的是什么,又陡然放开。他反握着我的手一滞,见我松劲口气蓦地慌了:“晏然……晏然你撑住……”

“我没事……”我挣开他抓在了被子上,听到产婆在旁劝道:“陛下放心……娘娘还好,就是孩子大了些,故而生得艰难。”

我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了,这场剧痛却还没有结束的迹象,终听产婆在旁边道:“娘娘挺住……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

“陛下……”我死咬着嘴唇,几乎就要哭出来,“好痛……”

他手足无措。

“陛下。”宦官的声音传来,沉沉道,“帝太后和静妃娘娘到。”

静妃……

我在疼痛中大睁了双眼望过去,见静妃正搀扶着帝太后进来。帝太后看一看我,沉缓道:“皇帝,昭训难产,还是皇裔为重。”

他没有回头,握过我的手,丝毫不理我因为疼痛而不受控制、紧紧往下掐着的指甲,下颌轻蹭着我的手,似有一声轻笑,声音四平八稳:“母后,晏然必须活着。儿臣的嫔妃和孩子,儿臣说了算。”

“陛下。”静妃垂眸冷漠道,“虎毒不食子,您的决定无异于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晏然要生了→_→

不对……已经生着了→_→

快来点赞……

谢谢Mint夏的地雷!!!o(*≧▽≦)ツ拿去给晏然坐月子?

第三更还是晚上十点左右的样子~~~

230

我被阵阵刻骨剧痛折磨得无力去看他的神色,只觉他仿佛要起身,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即被他反手一握。继而听到他沉沉的语声:“母后,皇裔为重这话儿臣听了很多年,唯这次不行。”

“她到底只是个嫔妃!”帝太后沉沉一叹,语气有些发急,“马上又是采择家人子的时候,还会有新宫嫔入宫的。”

“但都不是她。”他决然道。顿了一顿,又说,“她原可以出宫嫁人的,是儿臣强要了她,怎能为一个孩子要了她的命。”他短暂一瞬的沉默,继道,“儿臣会在这儿陪她,直到孩子生下来。母后若定要太医用药催生、不顾她的死活的话……”他有一声轻笑,“待她下了葬,儿臣就禅位,给她守陵去。”

“你……”帝太后语中一滞,不可置信地道,“你是大燕的皇帝,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儿臣已有四个皇子,这皇位可以有别人来坐。”他的回答四平八稳,“但晏然的命,拿什么也换不来。”说罢沉沉一缓气,“恭送母后。”

我几乎后悔散出去难产的消息,竟就让他这样和帝太后起了争执,当着那么多宫人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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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再没松开,剧痛在我身上循环往复,撕扯我的神思,只手掌心里的那一捧温度始终分明,带着无比坚定的情绪陪着我。

我要活下来。

如上次一样,直痛得犯了迷糊,意识全然不清了,终于听到一声尖锐的啼哭。

全身瞬间脱了力。

“晏然……”他的手抚上我的额头,撩开我被汗水粘在额上的头发,温声笑说了一句,“好样的。”

我疲惫得睁不开眼,好不容易睁开了,又重重地垂了下来,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再也不生孩子了……”

“什么?”他凑过来,能感觉到他的气息离我很近,“没听清……”

“再也不生孩子了……”我说,“好痛,现在好累。”

耳边传来他的一声笑,继而听到宫女说:“恭喜陛下,是个小皇子。”

生完阿眉的时候,我尚有力气看一看她,现在却是累得委实半分余力也没有,听他吩咐说把孩子交给乳母也没劲开口,只听他又对我说:“你好好睡一觉吧……”

“嗯……”我其实早已是在半梦半醒间徘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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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睡了多久,好像一下子醒了过来,瞬间就无比清醒。我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他。他侧倚在榻边,手支着额头,也阖目歇着。但这样的姿势,他决计没睡着。我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像就是想这么看下去。

翻了个身,他就睁了眼,看着我一笑:“怎么大半夜就醒了?”

“……睡够了。”我道,说着问他,“孩子呢?”

“乳母哄着睡了。”他伸手在我脸颊上一撩,“你明日再看吧,今晚就好好歇着。”

我点点头,向他蹭了过去,缩在他怀里不言不语。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头看了看我:“怎么了?”

我思忖片刻,喃喃道:“帝太后定然生气了……”

他的手在我背上轻一拍,哑笑道:“疼成那样,朕还以为你定然记不住这事。”他微一顿,笑意敛去,说,“你别想这事了,朕会去和母后解释清楚,你好好坐你的月子。”

“坐月子……”我心里一阵痛苦,“要更胖了。”

他淡睨着我问:“你生阿眉的时候没坐月子?”

“坐了……”我呢喃道,“不过那会儿本就没有这么胖。”

“嘁。”他一声轻笑,“非要那么瘦干什么?又没旁人看你,不就朕看看?”

“……”我一阵无奈,俄而道,“才不是,臣妾自己看着都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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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头一回因为一个嫔妃生子而免朝,留在晳妍宫陪了我一整天,孩子起名叫元洵。

郑褚拿着他挥笔写下的名字去晓谕六宫,他坐回我榻边长舒了一口气:“这回可以开始着手封后了。”

“陛下……”我刚开口即被他一挡,笑道,“朕知道,慢慢来,不给你惹麻烦。”

是以那日,他循例晋了我一级。从一品妃,封号为敏。

“这封号臣妾喜欢。”我微微一笑,“敏妃,嗯,挺好听的。陛下若真封了臣妾为后,也把这字留着吧。”

“……”他沉吟一阵,淡淡道,“皇后哪有封号?那都是……谥号。”

“……”我坐起身淡然回看,“那就提前知会礼部一声,这谥号给臣妾留着。”

他严肃点头:“没人跟你抢。”

我满意地躺了回去。

从一品敏妃,我自此位列四妃、与静妃并驾齐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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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月子后,他与我一起带着元洵去见了帝太后。帝太后神色平静地道了一声“免礼”。他扶着我起身,帝太后凝视了我须臾,轻一叹道:“敏妃身子无恙就好。”

“谢太后。”我屈膝一福,淡看了一眼侍立在旁的静妃,默然不语。

“从前朝臣们时常不忿你专宠敏妃。”太后缓缓道,“如今她也有了皇子,你如是想立她为后,也不必再耽搁了。”

我不自觉地去打量静妃的神色,静妃只低垂着眼眸不吭声。宏晅笑觑了我一眼,向帝太后揖道:“儿臣心中有数。”

“新家人子也都该在来锦都的路上了。”帝太后看向我,“这次便由敏妃做主吧。来日做了皇后,这些也都得你操劳着。”

我刚福身道了句“诺”,却听他道:“儿臣觉得……就不必让敏妃操劳了,也不必让家人子们一路颠簸进宫。让尚仪局的女官去选几个出挑的,带进宫给各位太妃看看。若有满意的,赐下去给各位亲王、郡王为妾;剩下的,让她们各自回家便是。”

他说得很是轻描淡写,说得我我们都是一愕。帝太后滞了须臾,才道:“皇帝的意思是……连新宫嫔也不选了?”

“是。”他颌首道,“选进来也是搁着,还不如就让她们各自许嫁去。”

“你仍要独宠她一个?”帝太后瞟了我一眼,又审视着他。

他吁了口气,负手道:“若不然呢?难不成母后觉得儿臣独宠她只是为了让她生个皇子?”他衔笑坦然说,“已有五个皇子,日后要挑一个作储君不是难事。至于儿臣的后宫……有她就足矣了,不必再封新宫嫔。”

帝太后沉然不言。对于他因我而起的种种“无理”要求,帝太后终是妥协地愈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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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宁宫退出来,他与我走在宫道上,感受着一道道初春的清风。他牵着我的手,走得不急不缓,明明已走了很久却没有半分累意。

经过湖泊时,我凝神片刻,不由自主地笑叹道:“真想一辈子就这么走下去。”

他倏然转过头,凝睇我半晌,终于笑了出来:“那就这么走下去。”

我笑了一笑:“其实……陛下不必违了一直以来的规矩,宫嫔选就选吧,臣妾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莫说陛下是九五之尊,就是王公贵族,哪有不纳妾的?”

“九五之尊。”他一声轻笑,随手去拽下湖边垂柳的叶子,然后有些孩子气地一下下在手中撕碎,闲闲道,“你知道么?你生产那天……朕起初只觉得,只要你能活着就好,朕可以不在乎那个孩子。很多女人生完孩子都会落下病,朕想着你若留了什么病也无妨,宫里总能照顾好你一辈子。”他扫了我一眼,又抬手揪了片叶子,继续刚才的动作。

“后来听你叫得越来越痛苦,朕心里也跟着疼。才猛地明白,朕不仅是要你活着,还要你活得舒服。”他一壁说着一壁抻了第三片叶子下来,“若说生子时的痛苦是必须经历的、朕无法替你避开,就替你避开其他的事情……新宫嫔入宫,你再大度心里也还是不舒服,何必委屈自己?”他向我晃了晃手里扯下来的第四片叶子,倒是还未撕碎,“就跟这被虫蛀过的叶子似的,日后揪下来倒是个办法,但若能根本不让它长,不是免去了很多不痛快?”

我伸手从他手里把那片柳叶拿过来,仔细一看,上面还真有个虫眼,弄得周围一圈都泛了黄,不觉笑道:“这都能看见?陛下好眼力。”

“……”他有些不快,“跟你说正事呢。”

“知道了……”这回换我撕那片叶子,撕裂间,些许汁液留在手上,有些涩涩的,我低低道,“以后不提了还不行……”

谁知他竟伸手在我额上抚了一抚,哄小孩似的眯眼笑道:“乖。”

“……”我一瞪他,低头把握在手里的碎叶子扔在地上,没好气道,“臣妾要去看看芷寒,陛下您回成舒殿吧。”

他不甘心地搂住我:“陪你同去吧……”

“不要。”我白他一眼,丝毫不留情面地淡泊道,“姐妹间有体己的话要说,陛下您在就说不出了……要不臣妾找个女史在旁边记录着,聊完了给你呈上去?”

耳闻身后的宫人们一声憋不住的笑,他回眸眼带威胁地淡瞥了一眼让众人都噤了声。他干咳了一声又看向我道:“去吧,晚上来成舒殿用膳。女史……就不必了。”

我满意地点了头,侧过身朝他端然一福:“谢陛下,臣妾告退。”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妍子的手榴弹!!!

晏然平安生娃了~~

晏然顺利晋妃位了~~

大家是打算夸夸我呢、夸夸我呢、还是好生夸夸我呢?

231

芷寒。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觉察出了什么,这一个月来她都不曾来看过我——诚然,芷容与怡然也没来过,却是因为芷容安着胎、怡然则谴人来带了话,说怕扰我休息,待我出了月子再来。

立于霁颜宫门口,我许久都没有勇气踏进这道宫门。直到有宫娥进宫,朝我一福见了礼,又犹豫着问我:“敏妃娘娘,您……不进来么?”

我哑声一笑,跨过门槛。

芷寒所住的汋合殿我回宫后来过数次,唯独这次,我走得格外的慢,下意识地想要晚一刻到那里。

是以当汋合殿呈现在我眼前时,我禁不住地足下一顿。

该见的,还是要见的。我吩咐宫人都在外面候着,自己提步进去。芷寒就在正殿里坐着,坐得端端正正,就好像在等我。

我四下看了一看,问她:“元沂呢?”

“我知道长姐今日要来。”她颌首一笑,“所以让元沂找皇长子去了。长姐请坐。”

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隔着漆案,我细细端详着这张与我有几分像的面容。她也同样看着我,过了须臾,她轻声一笑:“还未恭贺长姐喜得皇子、晋封妃位。”她说着垂下了眼帘,徐徐道,“后位也不远了吧?”

我信手拎了她搁在案上的茶壶,往两只杯中斟了茶,推了一杯给她,待她抿了一口后亦喝了一口,淡笑道:“是,陛下会替本宫铺好这条路的。”

“那就先恭喜长姐了。”她笑意迷离,我淡睇她一眼:“急什么,我册封的时候你再贺不迟。”

“长姐应该不想在晨省时见到我把?”她唇畔划过一缕恰到好处的笑意,“我知道,静妃曾说……这后宫到底不是长姐说了算的;如今终是长姐说了算的了……”她又一笑,“长姐会好好待元沂,不管我做过什么,对不对?”

“这个自然。”我笑意浅淡地凝视着她,一字字道,“那本就是我的儿子。”

她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你为什么要害我?”我直言问她道,“你说过你不想争圣宠,而我……也从来没想过把元沂从你身边带走。”

“长姐……”她幽幽一叹,回看着我说,“当初……是你对我说,你离开后我必须要争宠,为了元沂。我听了你的话,去争了,陛下却不肯要我。”她说着笑声凄然,“他若当真待我不好也就罢了,偏生还对我关怀备至……我知道他是为了长姐、为了元沂。但在我知道我无论如何争不到的时候,我的心已经回不来了……长姐知道一颗心慢慢不由己的感受么?我一次次地告诉自己,他只是我的姐夫、我进宫是为了陪长姐,可是我越来越忍不住……我忍不住地去想,如若他念着长姐的那些话可以有一句是对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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