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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该来的还是得来.11

作者:沼液 当前章节:147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22:11

真的很好笑,小时候她不听话,东恒都会恐吓她,如果再不听话就把他吊到树上拿雪球砸她,想不到,在梦里,被吊上去居然是他!

夜里,飘渺宫万籁俱静,昨夜刚下完一场大雪,山顶又多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东恒双手被绳索扣住,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上覆着一层白霜,风吹动他额头间耳朵发,凄凉而落寞。

曾经被人称作一代俊杰的东护法,谁会想到竟有这么惨烈的经历,东恒闭着眼睛,听着耳边寒风掠过。种种猜想在这一刻已经得到答案。

豁然,他睁开眼睛,手腕微微一用力,绳索应声绷断。

一个旋转,东恒稳稳落地。

他活动了下胫骨,大步凌然朝自己房间走去!

一推门,房间里三道身影很张扬的占据了房间的角落。

前两个很熟,南怀素跟北辰风!另外一个……

竟是逍遥七七。东恒一个眼刀甩过去。

南怀素一脸无辜:“不关我的事啊,我一进来就看见他了!”

北辰风在旁点头,表示他也很无辜。

逍遥七七个头小,骑在太师椅子的扶手上,扭头朝东恒灿烂一笑。那笑太过扎眼,仿佛在欣赏东恒一身狼狈。

“不用吃惊,以前我都是这么上来找阮阿侬玩的啊!”逍遥七七粉无辜的看着他:“你们都不知道么?”

“……”以前?东恒张了张嘴,这么说,他今天不是第一天上山!东西南北护法的院落不在一处,山上那么多房子,他怎么就找到自己的这间?

逍遥七七仿佛已经猜到东恒的疑虑,好心的解释道:“阿侬说,她有好多好玩的东西都被你没收了,就藏在你床底下!我没事的时候就帮她过来看看!”

这句话像一道霹雳将东恒劈的半天不能动弹,难怪这么些年,他没收的东西一天比一天少,感情有人经常光顾?

北辰风弹弹衣角:“逍遥七七,你半夜上山有什么事么?”

逍遥七七从椅子上慢腾腾的下来,动作颇有孩子气,东恒在一旁看,不怀好意的想,最好掉下来摔死才好!

“我本来想找阿侬玩的,可是我发现今天的阿侬一点都不好玩!”

“……”

北辰风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你平时都跟我们门主玩什么?”

“玩武功啊!看谁的招式厉害先把对方杀死!”逍遥七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话说出来,其他三个恨不得扑过去掐死他,当初跟独孤冥比武,他们可是看的真真切切,逍遥七七武功招数诡异不说,还处处透着杀机,这样的高手居然好意思大老远跑来找门主比武?

逍遥七七挎着肩膀,情绪忽然变得沮丧起来:“可是我没有一次赢她!”

“……”

南怀素张大嘴巴,木讷的看了看东恒,发现东恒的表情比他好不了多少。

北辰风咳嗽一声,拿扇子在逍遥七七眼前晃了晃,逍遥七七立即凶悍的瞪着他:“你干什么?”

北辰风指指天:“那个……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梦游的习惯!”

“你觉得我能从逍遥岛梦游到飘渺宫?”

“武功高强的人,什么事都有可能在他身上发生!”北辰风回答道。

“你怎么都不好奇,我晚上过来干什么?”逍遥七七第一次没有以牙还牙的报复,反而一副好脾气的看着东恒。

东恒耸肩:“不好奇!”

逍遥七七的脾气确实古怪,人家对他不感兴趣的时候,他就会对人家感兴趣,他凑到东恒面前,神秘的勾着手指:“难道你就不觉得阿侬不对劲么?”

东恒不动声色的摇头:“没有,门主非常正常!”

逍遥七七鄙夷的看着他:“切,阿侬才不会把活人吊在树上一晚上呢!”

这句话无疑刺痛了东恒的心,连一旁的北辰风都暗淡的垂下头……

阮浓这几个月的转变真的太大,除了好吃懒做没有改变之外,其他的全都变得面目全非,按照道理说,自小跟她一起长大的护法不可能没有发现……

“前天我查看过,除了脸是真的,身上其他地方,都不是!”北辰风掀起眼帘,淡淡道!

“这么说你们早就发现不对劲了?”逍遥七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你怎么不揍她啊?”南怀素拎着北辰风的领子大吼。这家伙,白白在冰水里泡了几个时辰,要不是他发现,这厮早变成尸体了!还有今天,居然把东恒吊在树上……

北辰风狠狠瞪着南怀素:“要不你去!”

他们的容忍,他们的宠溺,他们的谦让,他们任她为所欲为……全都是因为那个人顶着一张阮浓的脸!

他们害怕,万一那个人真的是阮浓,万一她只是受了独孤冥的刺激才这样……万一……

“你别揍她的脸啊!”逍遥七七在角落里小声道!

六十六章 终于碰面啦

众人诧异的望过去,逍遥七七无辜的咬着手指,漆黑的大眼眨啊眨啊。

“我说错了么?”

东恒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如果我们身边的这个是假的,那真的呢?”这才是关键,他们不在乎这个假的对他们做了什么,他只关心真的到哪里去了。

逍遥七七握拳做沉思状,半晌,他道:“或许,你们该出去看看,整天闷在飘渺宫再怎么想也没有答案啊!”

北辰风点头:“没错。我们在这里胡思乱想终归是没用的,门主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去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而这个冒牌货……谁不假扮,偏偏假扮门主,你们想过为什么么?”

南怀素想了会,回答:“难道她觉得飘渺宫有值钱的东西?”

逍遥七七嘿嘿笑了两声:“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看这个假门主对你们的所作所为,我想,她一定很恨飘渺宫,你们应该好好回忆,这年头,谁最恨阿侬!”

一语惊醒梦中人,飘渺宫三个人立即捧住脑袋仔细回想,到底得罪过那些人。

豁然,东恒眼睛一亮:“安平!”

逍遥七七笑而不语。

东恒见逍遥七七没有反驳,心里悬着的疑惑一下子有了答案,没错,肯定是她。安平与门主不知道怎么回事,天生不对盘,那时候剿灭天波峰,安平千方百计前来阻挠,甚至对门主痛下杀手,除了安平以外,他想不出其他人。

“安平不是三个月前嫁到南朝去了么?”北辰风插嘴道。

“南朝?”逍遥七七眉眼一弯,似乎觉得这件事很好玩。

北辰风察觉到逍遥七七的表情很诡异,上前询问:“怎么?逍遥岛主在南朝也有分舵?”

“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件事很巧合啊,我刚刚收到魔教的一份请帖,说江湖门派众多,大家应该选出一个武林盟主出来主持大局,地点就定在南朝!”

魔教本来声名狼藉,可自从他们暗中协助白道消灭天波峰之后,魔教在江湖中的名声渐渐好转,加上魔教冥尊跟飘渺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武林中一些对魔教有偏见的门派也不在步步紧逼,现如今,魔教与白道算是和平相处,大家也开始用正常的心态去审视魔教。

所以,帖子发出去没多久,便已经有白道门派做出反应,听闻武当第一个同意。

武当少林是一家,武当同意,少林没有理由不同意。

逍遥七七掏出两份请帖,一份是他自己的,另一份竟是给飘渺宫的。

“为什么不直接送到飘渺宫来呢?”南怀素好奇问道。

“是我自告奋勇说要帮他们送啊!”逍遥七七兴奋道。

东恒鄙夷,你是借着这个机会上飘渺宫来混吃混喝的吧!

“那假门主怎么办?”南怀素犯难,总不该也带着她去吧?

“带啊,干嘛不带?到时候武林盟主选拔肯定会以武功定胜负,那就让她上啊!”北辰风的表情很淡定。

三双眼睛嗖得转向北辰风,东恒默不作声的过去,拍了拍北辰风的肩膀:“这么多年来,我有没有夸过你?”

北辰风仔细回忆了一下,果断的摇头。

东恒点点头,然后语重心长道:“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北堂主,你真是阴啊!”

“……”

书房里,安平得意洋洋的仰躺在一张舒适的躺椅上,闭着眼睛想着下面该整治谁……北辰风已经在冰水里泡病了。东恒在树上吊了一夜……接来下就是南怀素!

正想着,东恒推门进来,一如既往的恭敬:“门主!”

“什么事?”

“魔教发来请帖,邀请飘渺宫前去参加武林盟主选拔!”东恒恭敬的呈上请帖。动作语气都带着疏离跟言不由衷的尊敬。

安平懒懒的抬头盯着眼前俊逸的脸庞,心里更加怨恨,在皇家,她的美貌无人可比拟,她的才情可以使天下所有男人为之倾倒。阮浓她凭什么要这些人心甘情愿的为她付出?她有什么本事?独孤冥喜欢她,这些属下对她百依百顺呵护备至,就连火夕对她也是另眼相看……想到这,安平更加怨恨。

这种怨恨渐渐演变成一种病态的攀比……

既然护法们疼爱阮浓,那她就要极力的去伤他们,让他们渐渐疏离。

安平扫了一眼请帖,一个恶毒的想法诞生,如果当着全武林的面让阮浓出丑……

想到这,安平整理了下自己的极划,点点头:“好吧,你去办!”

东恒躬身退下,转身之时,嘴角扬起一抹算计的微笑。

阮浓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皇妃在王府里简直比草还低贱。吃不好睡不好,不小心还要遭人冷言冷语。

可恶啊附在脸上的人皮只能用专用的药水才能洗掉,还有她的声音,来之前也喝了药水改变,现在她就是安平,没人会相信她是阮浓!

阮浓叹口气,继续拿起抹布,用力的擦着烘漆柱子。

这一个月来,她的伙食实在太差了,有一个老麽麽说,要想有饭吃,那就得干活,就算皇妃也一样。

所以……她现在是个下人。

快要过年了,府里的人都忙着准备节日前的布置,只要是个人都能使唤她做这做那。

独孤冥作为皇子,五年来未归,如今有太多太多的事等着他去处理,所以被人使唤来使唤去的阮浓根本没机会见到独孤冥。

黄昏日落,一束束金色的晚霞沿着云海的边缘斜射在王府内院,将她刚刚擦过的地面渲染了一层橘红色。这时,长廊拐角处传来谈话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阮浓好奇的转头,那些谈话声中,混杂了一道低沉的、浑厚的嗓音,她记得这个声音。

阮浓蹲在石阶上来不及反应,那些人已经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那个英姿勃发,夕阳在他背后绽开,渲染出一团绚丽的光环。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掌握乾坤的自然与从容。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认真的听着他下的每一道指令。

当一袭暗金色长袍映入她眼帘时,阮浓忘记了呼吸,怔怔的看着独孤冥由远而近。

觉察到她的目光,独孤冥低眉,淡淡的一瞥,蓝眸扫过她破旧的衣衫,被冻的红彤彤的手指,以及那双澄净的双眼。

独孤冥的心,仿佛被什么刺中,这双眼睛……

有一种人,就算恶毒的谋划什么,她的眼底永远纯净清澈,明明说出来的话很讨厌,可那双眼睛永远干净明亮。不染尘世一丝污浊。

这个人,是阮浓。

可此时此刻的安平竟也会有这样的眼眸。

“大胆奴才,见到殿下还不行礼?”旁边有人厉声喝道。

她嫁过来的第一夜便被赶到极其偏僻的地方,府里知道三皇子娶了皇妃,但是没有一个知道,三皇妃为了一日三餐跪在这里擦地。

见阮浓依旧蹲在那里一动不动,身边的侍从火了,一脚踢过去……

飘渺宫门主干了这么多年绝对不是白干的,阮浓平日虽然好逸恶劳,但是关键时刻反应比谁都快,身子一侧,很巧妙的躲过那一脚。

“还敢躲?”侍从被阮浓惹怒了,上前准备再补一脚,谁知,不偏不倚的撞翻了阮浓手边的水桶。

污水飞溅,阮浓躲闪不及,浑身被淋了个透湿。

飞溅的水珠有的落在独孤冥的衣摆上,侍从大骇,连忙跪地讨饶:“殿下恕罪,奴才罪该万死!”

阮浓照样蹲在那里,托着下巴看着刚刚还叫嚣不止的人,现在却心惊胆战的跪在独孤冥脚下。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算计后的微笑。

独孤冥扬起下巴,睨视着阮浓,冷冷开口:“你,跟本王来!”

六十七章 不敢置信

怀孕大冷天,阮浓穿着一身湿透的衣服跟在独孤冥身后,冷风扫过,扬起屋顶细雪,阮浓忍不住缩着脖子,加快脚步躲在独孤冥身后,利用他高大的身体挡风。

一路绕回几条长廊,阮浓看见一处高大宏伟的宫殿矗立在眼前,这个地方她认得——她跟独孤冥的新房。

宫女成排跪地,恭迎独孤冥,但她们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阮浓,估计看着眼熟,可看见她一身朴素的衣衫,更加疑惑,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跟着殿下回寝宫呢?

独孤冥挥手,宫女们安静的退下。

镂空雕花门扉一关上,扬起的风令阮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已经没有内力护体,跟普通人一样怕冷怕的要死。屋里燃着火炉,阮浓小步小步的挪到火炉跟前,瞬间的温暖令她舒服的眯起眼睛,可是紧贴在身上的湿衣服却如冰一样,冷暖交替,阮浓情不自禁的打着哆嗦。

独孤冥回转身体,便看见有个人蹲在地上颤抖着,水珠沿着她的衣摆一滴一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这种情景令他想到一个人,那个人颤抖的蹲在地上,害怕而又委屈的说:“独独,我流血了!”

“阿侬!”独孤冥情不自禁低喃出这个名字。

蹲在地上的人瞬间抬头,可那张明艳的脸与她此时的状态简直格格不入。

独孤冥嗤笑,这个人怎么可能是阿侬。怎么可能呢?可是那双眼睛如此的相像,纯净的一尘不染,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所有的思念困在里面。

他不是一个喜欢骗自己的人,极度的思念之后找一个相像的人寄托相思,绝不是!

可是……眼前的人却令她不由的想到那个人,眼神、动作、就连刚刚算计奴才时露出的笑容都如同一辙——虽然她们的容貌有着天壤之别!

独孤冥一把拉起她,冷冷道:“你再如何装,都不像她!”

阮浓牙齿打颤:“像……像谁?”

她好冷,又好热,自从内力被吸走,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好像一棵树被人从泥土里拔出来,没有养分,没有水源,这棵树只能慢慢的干涸而死。

独孤冥注意到她苍白的脸颊上那团不正常的红晕,往下一扫,发现她的衣服是湿的。

独孤冥烦躁的甩头,将那个荒唐的想法从脑中甩去:“你可以回去了!”

她的样子令他讨厌,可他却不讨厌她的眼睛……

“恩!”阮浓轻轻应声,然后机械的转身朝外走,脑子昏昏沉沉的,脚步虚软,然后……她就倒下了。

夜色寂静,窗外有细雪落地的沙沙声,金黄色的宫灯拼了命的散发光亮,将一室寒冷渲染成暧昧的淡黄色。

御医搭完脉,面色沉重的朝独孤冥一拱手:“殿下……”

独孤冥将视线从窗外挪开,见御医脸色略微带着苍白,他开口问道:“如何?”

老御医忍不住抬手擦汗,这个消息他真不知道如何开口,不是他不敢说,是怕三殿下听到受不了。

“三皇妃受了风寒基本无碍,只是底子太差需要好好静养!那个……”御医避重就轻说了一通,神色却越来越慌张。独孤冥听出他话里有话,颔首道:“傅太医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太医慌忙跪下来,不断磕头:“三殿下,皇妃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才嫁过来一个月不到,居然有三个多月的身孕,这种丑事……御医越想越慌,身子不停的在地上颤抖,寒冷天气,御医后背都湿透了。

而此时,独孤冥倒一点没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语气平静道:“太医确定么?”

太医仰起头,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觉得此时此刻殿下平静的有点过头了。

“老臣确定,确实是喜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皇妃身体根基有些差,老臣初步诊断是寒气太重,可能常年呆在极寒之地所致,加上……”太医抖抖索索的抬头看独孤冥的脸色,见他依旧面无表情,才大着胆子说:“加上孕期没有好好进补……胎儿有些弱!如果不是她……”

正常人应该有些肚子出来了,可床上那位什么都没有。

独孤冥低垂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他所有情绪,只听他继续平静问道:“傅太医,经管说!”

御医噗通又跪下:“如果不是皇妃有些内力护着,很可能滑胎!”

啪嗒,窗棂被人用力捏断,独孤冥带着满身煞气大步走到御医面前,拎起他的领子不敢置信的大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御医哆嗦两下,颤抖的重复:“皇妃体内有一股莫名的内力……虽然很小,但是……但是足够保全胎儿!”

“我是问你她怎么会有内力的!”独孤冥又将御医提高几许,表情阴鸷的问。

“老臣……老臣……”

独孤冥一把将御医拎到床边,狠狠推过去:“给本王重新把脉!告诉本王,她怎么会有内力!”

安平根本不会武功,她哪里来的内力!身体寒气大?安平成天呆在皇宫,锦衣玉食怎么会有寒气?一个又一个的猜想在他脑中快速的划过,令他冷硬的心一点一点裂开。

经过彻底仔细的诊断,御医肯定道:“没错,王妃体内确实有内力,这股内力属阳,在女子身体里存在久了反而会有损害,幸好散去些,若不然,后果定不堪设想!”

一阵晕眩,独孤冥高大的身子猛的晃了两下,何鹤赫推门进来,连忙飞身闪过去,一把拖住独孤冥的身子:“主人!”

御医也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住,却被独孤冥一把推开:“从今天起,你住在王府,皇妃少一根头发,本王要你全家偿命!”

御医大惊:“殿下……奴才还有一事没有禀告啊!”

“说!”

“皇妃身体根基太差,加上寒气入体颇久……老臣斗胆问一句,若日后出现不测,殿下要大还是要小!”

独孤冥盯着床上的人,淡淡一瞥:“你说呢?”

傅太医立即明了,这么多年做太医察言观色少不了,当他说皇妃怀孕时,殿下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好像这件事根本不关他的事,但一说,皇妃身体根基差,寒气入体已久时,殿下整张脸都变了,这说明什么?他不在乎孩子,只在乎大人!不用说了,若以后出现意外,殿下肯定要保大人。

傅太医走后,何鹤赫立即疑惑起来。

这个讨厌的女人怎么会在主子的床上?

“主人,我立刻叫人把她抬走,然后把床单换掉!”

迎接他的是独孤冥警告的眼光,额……主人瞪他干嘛啦。

“何鹤赫,你很闲么?”

何鹤赫茫然的望过去,不闲啊,他整天忙得要死啊。

独孤冥深吸一口气,大步跨到床边。转头道:“从今天起,你给我好好的照顾她!”

“主子放心,我一定好好的”照顾“她!”何鹤赫私自将独孤冥口中的“照顾”理解成“修理”。

独孤冥闻言,一字一句:“我说的是——照顾,不是欺负!”

“啊?”何鹤赫再次石化,怎么主子今天的所有暗语他都没猜出来呢?

六十八章 你休想

何鹤赫退下,独孤冥撩起衣袍坐在床边。

一个月来的艰苦生活,让阮浓极度疲惫,加上风寒,她睡的很沉。独孤冥一直凝视着床上的她,幽幽蓝眸,深情而缱绻。

手指沿着她的眼角一遍又一遍的勾画。

手掌慢慢的下滑,来到她的腹部,性感的薄唇情不自禁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这里,竟然孕育着他的子嗣。在此之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当父亲,这是多么奇妙的滋味啊。

从回宫到现在,老家伙不止一遍催促他快些纳妃延续香火……若是没有遇见过阮浓,或许他会随便找一个看的顺眼的,诞下子嗣。

可现在,他却有种奇异的感觉,好像除了躺在床上的这个人,任何人都不配拥有他的子嗣——纵使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就掐死这个人。

何鹤赫走了一段路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连忙撤回去,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窗边。拔出腰间的暗器,利用锋利的箭头一点一点的弄破窗纱,他不敢大力,生怕被里面武功高强的主人听到。

当他看清楚里面发生的一切时,何鹤赫觉得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他的主子竟然……竟然在给床上那货换湿巾!

这到底怎么回事?主子的心里不是一直想着飘渺宫那位么?这才多久就又换了?

何鹤赫心里郁结,虽然主子喜欢谁轮不到他们属下来管,但是……他真的觉得安平配不上主子啊!

何鹤赫摇头叹气,垂着肩膀原路返回,一路上自我催眠,刚刚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独孤冥细心的将湿布浸透,然后拧干,轻轻敷在阮浓的额头。她现在高烧不退,御医说有孕在身的人,不宜用药,只能靠自身抵抗力来祛除病根。

做完这一切,独孤冥舍不得走!

心里明明恨不得将她立刻千刀万剐,但……他却轻轻执起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小手,将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一根一根的轻啄。

阿侬……

独孤冥闭上眼睛。

豁然,他睁开眼,凝视着床上的人儿。

该死的,她竟然嫁过来了!在此之前,她根本不知道南朝三皇子是谁,这个女人,居然就这么……这么大胆的嫁过来,如果自己根本不是三皇子,那她是否就这样心安理得的做着别人的妃子?想到这,怒意、恨意一起交杂,令他整张脸变得铁青。

怀着他的孩子,嫁给别人?呵呵,这是多么残酷的玩笑!

阮浓,你罪不可恕!

睡梦中,阮浓皱起眉,手指的疼痛让她不得不醒来,她眨了眨眼,发现独孤冥正坐在她身边,而她的手,被他捏在手里。

“独独,你捏的我好痛!”她嘟囔一句,脑袋晕晕的,仿佛还在飘渺宫。

独孤冥冷笑:“这就痛了?”

阮浓想抽回手,却被他捏的更紧,独孤冥阴狠的看着她皱着眉,忍着痛楚,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跟自己说,不要心软,不要心疼她!这个女人太可恶了,可他的手却不受自己控制,豁然松开。

阮浓抽回自己的手,缩在被窝里揉着。

当注意到头顶吊着的游龙戏凤的图腾时,她脑子一片空白,这不是飘渺宫,眼前的也不是魔教冥尊,而是南朝三皇子,她现在更不是阮浓,是安平!

阮浓打了个激灵,连忙坐起来。

肩膀上传来一阵凉气,阮浓低头,天啊,她的衣服!

被子下面光光的,来之前的湿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褪去,而她如今,不着寸缕。

“你刚刚叫我什么?”独孤冥忽然凑到她眼前,阴鸷的蓝眸肆无忌惮的流连她露在被子外的肌肤。

阮浓情不自禁向后退了退:“我……我什么都没叫啊?”

“哦?那本王怎么听见你叫独独!”独孤冥并不准备放过她,这个该死的女人,在夺去她处子之身的时候就该杀了她才是,也省得今时今日自己对她魂牵梦萦。如今,他不好过,那也不会让她好过。哼,既然她想装傻,就让她装下去。

阮浓警戒的看着他,不说话。

虽然很想扑进他怀里好好诉说这几个月的委屈,说她说她很不愿意这么做,但是皇帝用飘渺宫来威胁……说她根本不稀罕什么皇妃,她只想做教主夫人……可是这么多,这么多的话,她都不敢说,因为现在她是安平!不是阮浓。

所以,她只能沉默。

独孤冥的手慢慢探进被子里,在她瑟瑟发抖的身体上游弋,引得阮浓颤抖的更加厉害。

“知道么?这里……竟然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独孤冥使坏的按了按她的腹部。记忆中的柔滑触感,令独孤冥周身血液沸腾,哦天,他在做什么?明明想折磨她,怎么到头来却是自己在受煎熬。独孤冥恶狠狠的抽回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轰隆……阮浓整颗脑袋都炸了,黑白分明的大眼不敢置信的撩起被子,盯着被按过的腹部。

天啊,她有宝宝了……是她跟独孤冥的孩子!

豁然,她又惊悚了,独孤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换句话说,她现在既然是安平,新婚之夜根本没有圆房,那这个孩子……乱了,彻底乱了,这么一大顶绿帽子扣下来,任谁都会火冒三丈的!

阮浓惊恐的看着独孤冥,脑子一片混乱。

他会不会……

独孤冥很满意阮浓现在的表情,又慌张又害怕。估计她现在脑子都乱成一团浆糊了。

“嫁给本王才一个月不到,却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安平,你想要本王怎么办?”独孤冥幸灾乐祸的看着她渐渐苍白的小脸。心里一阵快意,没错,就是要她难受。

阮浓眼眶一红,死死的咬住唇,这是她跟独孤冥的孩子,虽然那一次并不美好,但她从未恨过,现在她以另外一种身份出现在他面前,这个孩子对他来说,就是耻辱。他会以为这是安平背着他在外面找的男人!照这种推断,独孤冥绝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

阮浓抱住脑袋,陷入一阵迷茫中。

一个声音不停的说,告诉他吧,告诉他你就是阮浓啊,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跟他的!

一个声音又在说,不能说啊,说了他只会以为你在狡辩啊!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啊!

豁然,她起抬头:“要不你把我休掉吧!”

“……”独孤冥的手越捏越紧,脸也越来越黑。半天憋出几个字:“你休想!”

六十九章

傅太医轻轻敲门,得到里面人的允许,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进来,稳稳当当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悄无声息的退下。

从那个人进来开始,阮浓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他手里的药碗,知道独孤冥端着药过来了,她才恍然惊醒。

他要做什么?是不是要给她喝堕胎药?

“愣着做什么?过来!”烛火将他的脸勾勒的更加俊朗,而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却十分不悦。

他很可怕吗?又不是要吃了她,至于躲的那么远么?

阮浓不停的往后缩,最后缩到床的最里面。这张床是她睡过最大的一张,柔软又舒服,但是,有了独孤冥的加入,这床忽然间变得窄小,拥挤,就连空气都被他占据。

她紧紧的护住肚子,不断的摇脑袋。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独孤冥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阮浓紧紧锁在被子里,呜咽:“我不想喝任何东西,你拿走!”

“可今天你必须要喝!”独孤冥并不解释这碗里到底是什么药。语气带着不可反抗的威严。

阮浓眼眶一红,好像自从遇到他之后,眼泪就特别多,她以前从不哭。

不,不可以,这是他们两个的孩子,他怎么能……

“独孤冥,求求你不要这样,你会后悔的!”阮浓把头埋进膝盖,小声的指控。

夜很静,寝宫里更静,只听见两道深浅不一的呼吸声,独孤冥闭上眼,不想看她的眼睛。

这不就他想要的?她欺骗了他,就该得到惩罚,狠狠夺取她的纯真这并不能弥补什么,他只是拿回自己该得的,现在她名正言顺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可以完全凭借心中所能想到的法子折磨她,侮辱她……看着她难受,痛苦、害怕,他就会平衡。

可为什么,他没有得到预期的快感?

如果不是眼前这张碍眼的脸,估计自己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抚。独孤冥开始痛恨自己,他完全可以任这个女人自生自灭。

但他做不到,他不是一个善于欺骗自己的人,就如同他不会认为,留下她是因为孩子……孩子他可以不要,但她……必须留下。

独孤冥上前,一把扯过她,恶狠狠的警告:“后不后悔轮不到你来提醒我,如果你不想这个孩子将来成为你的陪葬品!那就乖乖的把药喝掉!”

阮浓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仿佛要从他的眼睛里寻找什么,终于,她找到了,那是隐藏在冰冷外壳下的一丝温柔。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子里炸开,他或许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个想法瞬间诞生出无数希望,没有一个男人允许自己的女人怀着孩子嫁给自己,除非,这个孩子是自己的。

而且独孤冥绝对不是一个能忍气吞声的人,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女人,以他的手段,定然不会这么客气,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

阮浓垂下眼帘,乖顺的从他手中接过药碗,滚烫的碗烫的她手一缩,药碗一下子翻倒在她身上。

“啊……”阮浓尖叫一声。

“该死的!”只听见一声低咒,阮浓被人像拔萝卜一样从被子里抽出来。

被子冉冉冒着热气,阮浓全身光溜溜的缩在独孤冥温暖的怀抱里,像一只无尾熊一样勾着他的脖子。

独孤冥冷着脸将她从胸口拉开,双眼仔细的在她身体上寻找烫伤,没有发现一丝不妥之后,他才勉强松口气。

“你想死是不是?”他倾身,咬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恶狠狠的低咒。

被子已经湿透了,而她因为一直被捂着,身上早已香汗淋漓,这个样子很容易加重病情,独孤冥眉头狠狠皱起,下一秒,他打横抱起她,大步迈向寝宫后面的天然温泉池。

阮浓前一刻还喜滋滋的,下一刻就被人粗鲁的丢进浴池。

汉白玉垒砌的池子,引用天然活水源,一年四季常温,而这个池子是按照独孤冥的身高监制的,阮浓刚下去就发现自己的脚挨不到底,小手奋力的噗腾:“独独……我不会水啊!”

独孤冥满脸冰霜,大步踏进浴池,一把捞起她,浑身湿透的人儿因为池水的缘故,脸颊微微泛着粉红,水面波纹荡漾,在她胸口起起伏伏,水下的美景若隐若现。

这副场景令某人立刻心猿意马,恨不得立刻将阮浓狠狠爱一番。

但是她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他的索取,加上……该死的脸,看见这张脸他什么想法都没了!

为了平复下心中的欲火,独孤冥集中精神望着眼前的容颜,刚刚还热烈翻腾的欲望一瞬间就熄灭了。

安平还真是一张禁欲的脸!独孤冥在心里暗自嗤笑。

阮浓趴在池子边缘喘气,一侧头就看见独孤冥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脸看,阮浓见他看的那么认真,以为脸上的面具掉了,不由得大喜,连忙俯身借着池水的倒影想看看是不是,谁曾想,池水里还是安平那张脸,没有一丝改变,阮浓有些失望。

“你看我干嘛?”阮浓不禁有些好奇,独孤冥一直盯着她……她的脸又没变!

“一个女人没穿衣服,呆在我的浴池里,作为男人,你说我能看什么?”独孤冥微微眯着眼,扫了一下水底洁白无瑕的身体,豁然扬起一抹邪肆的微笑,眼眸带着轻佻与逗弄。

阮浓脸颊一热,别过头。

她觉得独孤冥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独孤冥什么人她很了解,对于女人,不喜欢的根本不会看一眼,更别提讨厌的了。如果真的是安平这样呆在他身边一丝不挂,估计会被他毫不犹豫的把人给摔出去。就如同第一天嫁过来,连一句话都不给她说,就被赶出去了!

“把自己洗干净!本王还有事!”独孤冥硬生生压下心中的渴望,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

手掌一撑,他已经离开水池,湿漉漉的衣袍紧贴在健硕的胸膛,傲然的线条被勾勒的一览无遗,尤其是胯下坚硬的部分,独孤冥有些迥然,侧身大步迈出去。

听着他渐渐远离的脚步声,阮浓叹气,捧起泉水冲洗被汗浸湿的身子。

这时,有宫女陆陆续续进来,估计是换床单的。

阮浓被水泡的有些昏沉,朦胧间觉得有人靠近,她连忙的睁开眼,面前空无一人,池边却一只信封。

阮浓浑身绷紧,朝四周看了看,纱幔垂地,若有若无的轻抚光滑的地面。

她从水中伸出手,捏住信封上下晃了晃,恩,没有暗器,然后又捏了捏,薄薄的一层,应该没有毒粉之类的。

江湖经验让她凡事都小心翼翼,彻底检查过后,她才安心的打开。

这封信很短。

——子时,偏院见。落款是……西易!

阮浓一把将纸条浸入水中,刚刚还迷蒙的大眼瞬间变得清醒,纸条被水浸烂,阮浓扣住池壁一跃而出,哪里还有刚刚孱弱不堪的样子。

宫女已经事先将衣服放在外面,估计是独孤冥下的命令,不准打扰她,所以,阮浓穿好衣服的时候并没有人在外面守着。

桌上摆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阮浓诧异的挑眉,伸手端起来,不假思索的喝了下去。

恩,味道还是有点难喝。

做完这一切,阮浓披上桌子上摆放的狐皮大氅,推门出去。

四周无人,就连侍卫都没有。

阮浓并不诧异,独孤冥喜欢安静,加上他武功已经天下无敌,这年头能伤他的人,估计还没出世。

月黑风高,离子时还有一段距离,阮浓站在外面吹了一会冷风,活动了下胫骨,足尖一点,竟然跃上了屋顶。

脚步轻盈,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一路风驰电掣,大氅略地,她到了!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破旧不堪,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风吹动四周树丛发出的沙沙声。

阮浓撩开挡风的布帘,大步迈进去。

“阮门主果然是个守时的人!”屋里站着一个男人,英威挺拔,可惜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因为光线的问题,阮浓并没有发现那双眼睛竟然透着一抹蓝色。这是南朝皇室独有的特征。

阮浓耸耸肩:“西易呢?”

“哦,他没来!”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点沙哑。

阮浓皱起眉,微微有些不悦,但下一秒,她兀自笑了:“既然他没来,那我就没必要呆在这里了!”

说完,阮浓掉头就走,谁知身后忽然扬起一阵掌风,阮浓头也不回,小手在大氅下凝聚体内仅有的真气,一转身,跟身后那位对了一掌。

这一掌又快又狠。

顷刻,掌风呼啸,两人均后退几步。

蒙面男人有些诧异额扬起眉,并没有再出手。

阮浓轻轻一哼:“你打不过我的!”

那男子轻轻咳嗽一声,好像重病缠身,只是为了面子才装作若无其事。

半晌,男子停住咳嗽,却笑了起来:“冥尊知道你有武功么?”

“他不知道的,我以后会慢慢跟他说!”阮浓不假思索道。

笑话了,当了这么多年的飘渺宫门主,她怎么一点武功都不会,纵使内力被独孤冥吸走,但是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眼前这个男人估计只是个花架子,空有招式,却没有一点杀伤力。

啧啧,这个杀手一点都不敬业!

“如果没事,我走了!”

“等等,冥尊应该还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吧!”那人说完这句话,又咳嗽了。听的阮浓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会说!”

“那阮门主觉得,冥尊会原谅你么?”

阮浓有些疑惑了,这个人怎么那么关心她的私事呢?怎么比东恒还啰嗦,她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就是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这个我自己会解决,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她不再留恋,转身朝外面走去。

那人颤抖了几下肩膀,终于止住了咳嗽,抬起头,目光盯着她的背影:“阮门主,要不我们打一个赌!”

阮浓停住脚步,回头:“没兴趣!”

“我们就赌你在冥尊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这个赌……她还是蛮感兴趣的,但是眼前这个人来的太奇怪,所以,纵使再好奇,她也不会冒险跟这家伙打什么屁赌。

“随你喜欢吧,我回去睡觉了!”

“阮门主就真的不想跟冥尊化干戈为玉帛么?”

“那是我和他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阮浓拒绝的一点都不留情。转身的一刹那,头顶忽然罩下来一个笼子,阮浓大惊,连忙后退,避过被压住的危险。

一声巨响,阮浓被密密实实的罩在笼子里。

四周都是手指粗的铁条,她用力摇动几下,发现铁条坚硬不已,她内力大部分都被独孤冥吸走,想震断根本不可能。

“你到底想干什么?”阮浓盯着那个蒙面人。

这个人很奇怪,身上并无一丝杀意,从这点来看,此人并不是专业的杀手。

尤其是刚刚跟他对的那一掌,她甚至能肯定,这个人命不久矣,难道是独孤冥曾经的仇家,临死前想拉她做垫背?

“咳咳咳……”

说话前,那人总是要咳嗽,跟肺痨一样,阮浓忍不住后退,害怕自己被传染。

那人终于顺透了气,这才抬起头望着她,淡淡道:“我只想知道,他能为你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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