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后,逍遥七七露出一丝阴冷的微笑。
“这个虫子是真的有,还是你瞎编的?”南怀素好奇的凑过去问。
逍遥七七得意道:“当然是真的,你要想看,等找到真的阿侬,我们就试试!”
南怀素打了个哆嗦,他还真够恶心的,把这玩意踹在怀里这么久。
山谷口,空虚道长已经恭迎许久,见安平一个人策马过来,连忙迎上去:“阮门主,贫道等候多时了!”
安平皱起眉,想呵斥他挡住了自己的路,但转念一想,她现在是阮浓,跟这些武林中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不能轻举妄动,于是跨下马道:“哦!知道了!”
空虚道长微微一愣,似乎觉得阮浓如此一本正经实在少见,这倒让他觉得不自然了。
“阮门主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
安平冷冷道:“没有!”
这个老道人实在太讨厌,问这问那,她脑子里还残留着逍遥七七刚刚说的那番话,心里十分不痛快。
空虚道长远远看见东恒等人缓缓而来,顿时将心里的疑惑压下,继续笑道:“阮门主,贫道上次跟你说的事……你可有头绪?”
安平脸色一变,她跟这个道人根本第一次见面,哪里知道上次发生什么事。为了避免露出马脚,安平假装疑惑道:“道长,此时以后再谈,我有些累了!”
此时,东恒来了,连忙下马行礼:“道长亲自远迎,飘渺宫不敢当!”
一番客套之后,东恒示意北辰风带着门主先行一步,他跟道长有话说。
安平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地,当然不会拒绝。
等安平走远,东恒立即附耳对空虚说了几句,空虚道长一张老脸变换了好几种颜色,半晌才吞吞吐吐道:“真……真有此事?”
东恒慎重点头:“难道道长不信我?”
空虚道长连忙摇头:“当然不敢,阮门主与东护法朝夕相处,东护法理应比我们外人看的更清楚!既然如此,我们如何应对?”
东恒沉思:“没找到真的门主前,我们先不要声张,一切按部就班!”
此时,一辆马车晃晃悠悠从远处而来,车帘一动,一位娇小的人儿迫不及待从车上跳了下来,东恒转身往身后看去,隐隐觉得那个人背影有些眼熟。
紧接着,另外一个高大的身影跟着跳下来……这个更眼熟!
有那么一瞬间,东恒以为自己眼花了。
然后那两个身影相互搀着,朝另外一个地方去了。
红石谷的入口不止一个。
东恒甩甩头,空虚道长关切问:“东护法在看什么?”
“没什么!”刚刚他看见独孤冥跟安平十分亲密的在一起……他突然觉得气愤,心里诅咒独孤冥不得好死,这才多久,就觅得新欢,彻底把门主给忘了,等找到阮浓,他一定要把今天看见的添油加醋分成六章十四节,每天早中晚在阮浓耳边嘀咕!
正准备拂袖而去。他忽然顿住。
安平……安平不是嫁给南朝三皇子了么?那她怎么跟独孤冥搅合在一块?
啧啧啧,真般配的一双人!
想到这,东恒心里一阵快意。幸好门主没有跟他!
“你干嘛不走正门?”独孤冥被阮浓牵着,绕来绕去,体谅她大着肚子不适宜走太多路,但这妮子好像不太听话,坚持自己的想法。没办法,妇唱夫随。
阮浓语重心长道:“如果走正门,估计白道有一大半会立刻打道回府!”
独孤冥狠狠瞪着她,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小姑娘说的没错啊!”就在独孤冥准备发飙的时候,一道清冽的嗓音贯穿进两人的耳膜。
紧接着,一袭黑色镶金边的身影徐徐从山谷的尽头走来,血红的岩石,纯粹的黑,十分强烈的对比。
那人走近,对阮浓微微一笑:“小姑娘好厉害啊!冥尊有你在身边,我也放心了!”
独孤冥皱起眉,朝前横跨一步,将阮浓挡在身后。
阮浓不甘心的探出一个脑袋,兴奋问道:“原来你都不放心他的么?”
那人估计没料到阮浓会如此说话,微微一顿,又笑起来:“基本上整天提心吊胆,生怕他被人抓住之类的!”
此话却遭到独孤冥一声冷哼!
七十一章
那人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独孤冥眼底流露出的鄙夷,兀自感慨的说道:“阿冥啊,你都不晓得,在你失踪的这段日子里,我可是吃不小睡不着!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独孤冥低头继续冷笑:“你这叫睡不着吃不好的样子?”说完,用手指了指他春风得意的脸庞。
那人尴尬的咳嗽一声:“其实人瘦到一定程度会浮肿!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阮浓多半已经猜到眼前人是谁了,她跟这个人曾经通过信。
“什么事让你吃不好睡不好?是不是魔教要倒台了?”阮浓两眼发亮,好像在幸灾乐祸。
果然,正在与独孤冥呛声的某人浑身一震,有些莫名其妙:“你听谁说的?”
阮浓微微一笑,朝他一拱手:“原来是魔教圣尊!”
颜圣赫皱起眉,刚刚与独孤冥嬉皮笑脸的样子转瞬即逝,随即取代的是一股高深莫测的表情,他端详着阮浓,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是看了许久,他肯定,这个人他不认识。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圣尊?”他自认比独孤冥低调许多,出门从来都带着面具,今天破天荒的摘掉出来溜溜,遇见独孤冥那是巧合,但是这个人,他一次都没见过,怎么一眼就认出自己来了呢?他很好奇。
阮浓嘿嘿一笑:“你猜!”
独孤冥有些不悦,跟这个人渣有什么好说的。而颜圣赫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她到底是谁,抬眼,正好看见独孤冥占有性的搂着她的腰,独孤冥性格冷漠,根本不喜欢跟人多有接触,而现在,独孤冥看她的眼神,完全像一个被妻子冷落的丈夫。
阮浓见颜圣赫表情纠结,也不再为难他:“一年前,我写给你的信收到了么?”
颜圣赫微微一怔,他有些迟疑:“你是……阮浓?”
她就是那个送信给他,要他偷偷调换天波峰下面的炸药的阮浓?颜圣赫有些不敢置信,虽然他没有见过阮浓,但是在做这件事之前,他彻底查过有关于阮浓的所有资料,包括她的长相,现在立在他面前的人,跟画像上的简直天壤之别。
阮浓点点头:“恭喜你,猜对了!”
独孤冥被他们一来一往弄得十分不爽,而现在又出这么一道劲爆消息,阮浓跟颜圣赫居然有书信来往!而且还是一年前!
独孤冥一把将阮浓扣在怀里,冷声:“你什么时候跟这家伙搭上的?”
颜圣赫是什么德行,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只要能为魔教带来好处的人,颜圣赫照单全收。但是一旦被利用完,就会被这个无耻的人狠狠丢弃。他就是个鲜明的例子。
阮浓很委屈:“独独,我这可都是为了我们的幸福啊!”
独孤冥很茫然,他的幸福怎么可能跟这个人渣有关系?
颜圣赫笑而不语,只听阮浓慢慢解释道:“你不记得了?画风总是要接你回魔教,我怕你耳根子软被人劝回去,所以才跟他做了一笔交易啊!”
“什么交易?”
“帮魔教洗脱邪教的恶名!你看,才短短一年的功夫,魔教跟白道已经亲如兄弟了!”阮浓摊开手,一副很自豪的样子。
这对魔教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从实力来说,白道虽然人多势众,但是门派太多不容易团结。而魔教,从人数上不如白道,但是势力绝不输任何一个武林大派,如果不是白道这么多年的打压,如今称霸武林的也许不会是飘渺宫!
“那条件呢?”独孤冥又追问。
“条件就是……”
“啊哈,阮门主,我忽然想到有件事要请教你!”颜圣赫突然插嘴,引得独孤冥怒目而瞪,转头对阮浓道:“你继续!”
阮浓很遗憾的看了看颜圣赫,一字一句:“条件就是冥尊入赘飘渺宫!”
嘎嘎嘎……空气中传来骨骼摩擦的声音,阮浓很识相的后退几步,独孤冥一步一步逼近,颜圣赫慢慢后退,连忙摆手:“冥,你别激动!”
独孤冥冷冷勾唇,不激动?怪不得攻打完天波峰之后,画风没声音没图像,也不再催促他回魔教。原来是被这个人面兽心的无耻小人卖给了飘渺宫。
“等等!”颜圣赫忽然伸手挡在眼前。
独孤冥顿了顿脚步,冷睨着他,论武功,这个人……自己用一根小拇指就能捏死他。
“你还有什么话说?”独孤冥傲然挺立,双手负后,一副‘不管颜圣赫等下说什么,这一顿打是免不了的’样子。
“你被阮杰关进菩提洞的时候,我有去救过你!”这番话,颜圣赫说的一本正经,神色也比较中肯。
“你……救我?”独孤冥语气有些不稳,倒不是因为感动,而是觉得很好笑。如果靠颜圣赫来救他,估计他还得在菩提洞再待五年。
说不定是十年……
“没错,当年阮杰把你抓走后的第五天,我就去飘渺宫跟他们理论了!”颜圣赫义愤填膺,双手握拳。
“第五天?为什么不不是第一天?”
“因为那五天我去了少林!”
“然后呢?”独孤冥又问。
“然后我爹送给他一幅画,他就走了!”阮浓在他们身后探出头,大声说道。
颜圣赫狠狠瞪了阮浓一眼,连忙赔笑:“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独孤冥忽然很想知道,这个人是用什么样的方法营救自己,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关于这个过程,他还是有兴趣听的。
“是这样的,当年你被擒住之后,我很生气,得到消息的那天正好下雨,我冒雨领着一万教众前去少林寺示威,少林寺方丈主持了然出来说,钥匙不在他那里,在飘渺宫!”颜圣赫顿了顿,见独孤冥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又继续说道:“我想,了然是和尚,不敢说慌,我就让一万教众堵在少林寺大门口,继续示威,我自己一人独自上了飘渺宫!”
“你一个人?”独孤冥突然笑起来,以他的武功,别说阮杰,就是随便一个护法都能制住他。他还真大胆啊!想到这里,独孤冥脸上终于了些许震惊的表情。
“没错,我一个人单枪匹马杀上飘渺宫,诛死搏斗了一个月之后,我终于见到了阮杰!”
“一个月?”独孤冥脸上又出现了震惊的表情,比先前还要惊讶。
颜圣赫慎重的点点头:“我在飘渺宫大吃了一个月,把飘渺宫所有的好东西都吃掉之后,阮杰迫不得已终于亲自接见了我!”
独孤冥有种想杀人的欲望。
“别急,你知道,我武功不如你,单打独斗根本奈何不了阮杰!”
独孤冥收起杀人的欲望,耐心听他继续说。
“见到阮杰之后,我跟他说明来意,并说,如果他不放了你,我就将魔教总坛转移到飘渺宫脚下!天天逼着他!”
“说重点!”独孤冥有些不耐烦,这些废话他不想听!
“哦,重点就是,阮杰一见面就送了我一幅画,我觉得十分喜欢……”
话音刚落,阮浓就看见一条金色的影子跟一条黑色的影子交缠在一起。
独孤冥跟颜圣赫实力太过悬殊,没多久,圣尊颜圣赫就有些不支,被独孤冥打的连连后退,不过,败归败,却不至于立刻被独孤冥杀掉,颜圣赫一边躲闪避其锋芒,一边道:“你听我说完再打行不行!”
“不行!”独孤冥一口回绝。
阮浓撑着下巴看戏似地看他们你来我往的过招,但从独孤冥招式上来说,他并不想真的杀颜圣赫,相反,每次在关键时候,独孤冥都刻意留下生机给他。颜圣赫不傻,只管投机取巧的求生,绝不反击。
终于,在半柱香之后,颜圣赫一身狼狈,独孤冥慢条斯理的整理领口褶皱的地方:“你可以继续说了!”
阮浓捧着下巴兴致盎然。
“冥,你不想知道那画上画的是什么么?”颜圣赫一改刚刚的狼狈,语气忽然沉重起来。
独孤冥微微挑眉:“就算我不想知道,你也会不厌其烦的描述给我听!”
那副画很简单,就是一棵树差点被风刮倒了。
“你就为了一副画打消了救我的念头”独孤冥哼了一声,语气鄙夷。
颜圣赫点点头,平淡道:“我就是看到这幅画才决定放弃的!”
“那幅画上有什么玄机?”
“当然当时我拿着画回去揣摩了很久,当我终于揣摩到,准备跟阮杰说的时候,却得到阮杰离奇暴毙的消息,他的预言印证了。他将自己比作那棵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之所以把这副画送给我,就是想告诉我。如果魔教再不收敛收敛,我的下场将会跟他一样!当时,我就下令立刻撤出中原,修生养息,等候时机!”
“你还真够识相的!”独孤冥冷笑。
“我这叫见机行事!”颜圣赫不甘愿的辩解。
所有的疑惑都已经得到解决,独孤冥不再逗留,拉着阮浓准备去参加武林大会,颜圣赫又拦住他们两个面前:“冥,你现在还不能去!”
“为什么?”
“你要是去了,白道很多人会崩溃的!”阮浓插嘴道。
就好兔子们在一起选举首领,突然冲出来一只狼也想参加的道理是一样一样的。
越过红石谷,颜圣赫带着独孤冥与阮浓来到属于他们的地盘,魔教总舵就在这里。
当年撤出中原,没地方安置手下那些弟兄们,所以才选择红石谷作为暂时栖身点,可五年过去了,大家对这里都有了些许感情,也就不再想着迁回去。
魔教还是没有变,独孤冥跨进门开始,就觉得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正如同十年前他跨进这里时,一摸一样。
“这里我按照中原的样子,一砖一瓦都不曾变过!”颜圣赫站在玄天殿上,回首看向独孤冥。
此时此刻,颜圣赫早已没有刚才的轻浮,一股说不出的光彩从他眼底透出,就好像一个人拼尽了所有盖出一栋房子,并向自己的兄弟得意炫耀的感觉!
阮浓环顾四周,觉得魔教的人很喜欢黑!
没错,门是黑的,墙面是黑的,就连地板都是黑的。玄天殿的顶上挂着一只怪异的兽首,想必是他们信奉的圣物。
独孤冥没有说话,拉着阮浓朝另一边走去,左拐右拐然后再拐,穿过花圃、走过小桥、绕过长廊,遇到一些魔教弟子,他们先是一愣,然后急忙行礼。阮浓觉得,独孤冥在这里比在王府的时候要和蔼。
在王府里,下人对他点头哈腰,他连看都不看直接越过他们,而在这里,任何人,甚至只是看门的小厮对他说:“冥尊回来啦!”他都会报以微笑,拍拍他们的肩膀。
阮浓跟着独孤冥走了好远,终于停下。
面前是一面透明的湖泊,很大很大,湖泊中央是一栋用翠竹垒砌的小楼。这座建筑在魔教那可谓是独树一帜。
独孤冥的眼眸里忽然跳跃一丝兴奋,抱起阮浓,原地一跺脚,他们两个便飞离地面朝湖中心飘去。
一登上岸,独孤冥便迫不及待地推开门,房间里一点没有王府那么奢华,摆设古朴,简单,一如他的为人,简单,透明。
房间干净,敞亮,想必每天都有来打扫,桌子上还放着一盘没有下完的棋,棋子光亮,没有一丝灰尘。
看着眼前这一切,独孤冥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这是你以前的房间?”阮浓抬头问道。
独孤冥点点头,眼底眷恋不已。在认识阮浓之前,他一直住在这里。虽然不够华丽,不够奢侈,但是他从未嫌弃过。
“你想问什么?”独孤冥好笑的看着她。
阮浓托着下巴,喃喃道:“我想知道床在哪里!”
独孤冥:“……”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不太和谐的声音。
颜圣赫划着一条船慢慢而来,他靠岸,朝岸上人喊道:“感动不感动?你走的这五年,我天天叫人打扫!这里一丝一毫都不曾改变!”
独孤冥没有说话,走到岸边,伸出手,颜圣赫弯起唇,将手递过去。
两只手交握,独孤冥一用力,颜圣赫身子一轻,转眼上了岸。
男人的友情是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话音,有的时候只用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就能说明全部。
对于颜圣赫,独孤冥从未真正的怪过他,比起皇宫里那些虚与委蛇的人,他更愿意跟颜圣赫打交道,毕竟这家伙从第一次见面就把他身上所有的缺点都展露在自己面前。这种坦诚相待的人,才是真正的朋友。
“我来这里只有一件事!”
颜圣赫坐到一边耐心的听着:“说!”
“帮阿浓找到洗掉脸上人皮的药水!”
“她易容了?”
颜圣赫凑过来,仔细端详了下阮浓,伸手想摸摸她的脸,却被独孤冥狠狠拍开了。
颜圣赫揉了揉被拍疼的手,抱怨道:“都易容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能认出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真正的阮浓根本不是长这个样子的,想不到是易容了,呵呵!
阮浓正在无聊的拨弄着棋盘上的棋子,黑白两子杀的正酣,她随意的下了一步,原本领先的黑子陡然急转而下,有些败像。
颜圣赫的眼睛一直盯着阮浓,淡淡道:“敢问阮门主现在带的这张脸皮是谁的么?”
“北朝郡主,安平!”
轰,颜圣赫豁然站起来,安平,安平郡主!她不是已经嫁到南朝去了么?
阮浓仿佛知道颜圣赫要说什么,转头看了看独孤冥,得到他的眼神许可之后,阮浓施施然道:“真正的安平根本没有嫁过去啊,嫁过去的是我!”
颜圣赫更加无语了。
等把所有的来龙去脉听完,颜圣赫彻底成呆滞状。
但是作为魔教的首领,他没有震惊多久,颜圣赫咳嗽了一声,义愤填膺道:“北朝真是该死!”
步步紧逼,这次是飘渺宫,那么下次会轮到谁?
独孤冥一语不发,似乎在找一个契机,但找了很久,他都没能插上嘴。
因为……
“其实我好惨的……被皇帝要挟,如果不就范,我的飘渺宫就会成为供大家参观的地方!”阮浓声色俱下,说的听者伤心,闻着流泪。
颜圣赫作为魔教首领他绝对能理解阮浓的心情,如果有一天魔教也被人来参观的话,估计他会疯掉。
顿时,两人惺惺相惜起来。完全把独孤冥排除在外。
忽然,阮浓语气一转:“颜圣赫,你想魔教名垂青史么?”
武林大会在飘渺宫姗姗来迟的脚步声中,正式召开了。
由武林两大泰山北斗对这次武学上的切磋做出最中肯的判定。
开始几天都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一群默默无闻的门派相互过过场,体会下在众多高手面前展露一面的快感,就如同一个士兵渴望在将军面前谈论如何攻城的道理一样,小的门派根本没指望胜利,只想露个脸,给自己的门派打个广告。
所以,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人,还在各自摆弄自己的事。
比如,飘渺宫的阮门主。
安平现在正处于极度的烦躁与恐惧中。
因为她接到一则帖子,是各个门派划分出来相互比武的对象,她最后一个来,根本不了解到底发生什么事,其他人就私自将她与魔教的长老画杀凑成了对手。
真正的阮浓不会武功,而她也同样不会,但问题是,到底是谁帮她报的名呢?
捏着这个名册,她更加惴惴不安,本来想给阮浓抹黑,但看样子,没等她有机会抹黑阮浓,自己有可能会死在魔教人手上。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赶快离开,随便什么地方都好。只要别让她呆在这里就好,这里的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像她脱光衣服站在那一样。
但她又不甘心,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报复阮浓,阮浓夺走了她的爱人,她就占据属于阮浓的飘渺宫,这有什么不对?
忽然,烛火一晃,一道人影闪过,安平来不及竟叫,就被一张大手捂住嘴巴。
来人笑意盎然,凤眼微微吊着,散发着唏嘘的光芒,安平瞪大眼看着眼前的人——容浔。
安平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容浔,诱惑、邪恶、并且……放肆。
他轻轻挑开安平的衣领,凑近道:“别用这种眼神不敢置信的眼神看我,想找到你并不难!”
见安平神色依旧呆滞,容浔弹指点了她的穴道。
笑意盎然的抱起她掂量下:“恩,比上次重了一些!”
安平吓的不知所措,她虽然是郡主,但是并非不懂男女之事,容浔此时此刻的眼神与表情,完全像一个被欲望所埋没,不,怎么会这样!
安平想挣扎,可是她此时全身麻木,一点力气都没有。
容浔邪笑:“放心,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闯进来!”
几个护法此时正在跟空虚道长他们商议事情,他来之前就已经彻底打探好了。
安平急切的转动眼珠,在容浔看来,便是她不甘心的反抗,忽然,容浔将她扔到床上,逼近,狠狠捏起她的下颚,眸子一片冷冽,再也没有先前的温和:“一个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阿浓,我对你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今夜,我将拿走属于我的东西,所以,你要乖乖的!”
七十二章
容浔看到安平眼底的恐惧与慌张,他凑得更近,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独孤冥就那么好?恩?他能给你的,本王一样也可以给你,为什么你还想着他?”
独孤冥与阮浓早已决裂,这是他亲手谋划的,在独孤冥离开的那段时间,他一直注意飘渺宫的动向,终于在一次深夜,他偷偷上了飘渺宫,虽然没有近距离接触,但是远远的,他看见阮浓一个人站在雪地里,样子孤单而寂寞,他好想上去拥住她,告诉她,这个世界并不只有独孤冥一个男人,他或许没有独孤冥武功高强,但是,他一样能将她保护的很好。让她过着这世间所有女人都渴望的日子。
“阮浓,我可以让你成为这个世上最尊贵的女人,让所有人都对你膜拜,羡慕,嫉妒。我也可以让你瞬间坠入地狱,让所有人唾弃你,抛弃你——如果是这样,你还要跟继续想着那个独孤冥么?”
安平瞬间瞪大眼眸,不敢置信的盯着容浔。
这个人誓言如此狠毒,如此深刻,她甚至能从容浔冰冷的眼眸中分辨出那并不是威胁,而是……妒忌!
只有爱上一个人,他才会妒忌。容浔……北朝最尊贵的皇叔,位高权重,风流倜傥,这样的他居然爱上了阮浓!
安平忽然间顿悟,怪不得当初他跟皇后做交易,离间阮浓与独孤冥,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得不到’三个字。
安平想笑,笑这个世界太过不公平,为什么所有男人都把眼光放在阮浓一个人身上,火夕是这样,独孤冥是这样,就连一向花名在外的容浔也是这样。
容浔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当然,他也不指望阮浓能回答他什么,因为他已经点了她的穴道,她现在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安静的听。
但现在,他不想浪费太多时间跟她说话!
“不管你愿意或者不愿意,今夜,你都将会成为我的人,本王的正妃!记住,我叫容浔!”
话语刚落,他的手抓住她的后领狠狠一撕,只听见刺耳的布料破碎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传出,洁白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渐渐浮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容浔将她的衣服随手扔在地上,粗鲁的将她压制在身下,这一次他没有强行索吻,他觉得,总有一天,阮浓会心甘情愿的给他吻,不急这一时。
深邃的眸子望进她眼底,容浔心里一怔,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一模一样的容颜毫无瑕疵,为什么他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容浔闭了闭眼睛,将这个奇怪的想法从脑海里祛除。
接下来的事,按部就班,虽然没有太多时间让她享受,但是容浔已经尽量做到温柔。当他进入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空虚朝他涌来。
没有内力……什么都没有……
处子嫣红的血液沾染了床单,烙下一块鲜艳的斑点,容浔快速抽身,欲望一下子消退的干干净净。
他猛的拉起她的手腕,指端扣住她的脉门。
该死的……眼前这个人居然没有丝毫内力。
容浔阴冷着一张脸,弹指解开安平的穴道,而下一秒,大掌一把卡住她的脖子:“说,阮浓去了哪里?”
安平全身疼的瑟瑟发抖,斗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现在她除了害怕没有别的感觉,脑子一片空白,脖子上的压力令她被迫张开嘴呼吸新鲜的空气。
容浔掐的更紧,厉声问道:“不要让本王再把同一句话说第二遍!阮浓在哪里?”
他没有问她是谁,因为这个人是谁对他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刚刚他们发生了关系,就算眼前这个女人将处子之身交给他,对他来说,那也是无关紧要的一个人,他现在只想知道,阮浓在哪里……是否安好!
“南朝……”安平吃力的回答,整张脸涨的通红,眼珠溢满了血丝,仿佛已经到了濒临之际。
“南朝哪里?”
“她……她嫁给……三……皇子!”
嫁给三皇子伊阙?容浔目光狠毒至极,伊阙体弱多病,前段日子才稍有好转,他的阿浓居然嫁给这么一个病秧子……容浔气愤了,低头狠狠瞪着眼前的人:“你是安平!”
这句话,他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撕碎。
“你让阮浓嫁给一个病秧子,而你却在这里享受本该属于阿浓的一切?”
容浔不给安平回答问题的机会,猛的将她摔到地上。伸手拽住她的长发,咬牙道:“你最好祈祷阮浓完好无损,若有丝毫差池,我要你跟皇后给她陪葬!”
说完,容浔猛的松手,安平脑袋一下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容浔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临了,他轻蔑的扫了一眼刚刚被他夺取清白的女人,没有一点怜悯道:“如果你是聪明的女人,等本王离去之后,就该将脸上这张不属于你的人皮拿掉!然后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过完下半生!”
容浔走了,安平抱着自己残破的身子,毫无生气的大眼一直盯着一处,渐渐的,那眼里慢慢被恨意填满。她狠狠咬住舌头,血腥味溢满口中。
……。
阮浓仰着脸,脖子酸的都快抬不起来了,但是,在她头顶上方的老伯好像一点没有结束的意思。
“不行,必须得有药水,要是直接揭开,估计会毁了她原来那张脸的!”魔教易容术最好的师傅看了半天,得出这个结论。
阮浓终于获得自由,重重的喘了口气歪倒在独孤冥身上撒娇:“独独我的脖子好酸的!”
独孤冥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耐心安抚道:“等下帮你揉!”
颜圣赫浑身抖了抖,做出鸡皮疙瘩满身的样子:“腻歪!”
“你有把握配置药水么?”独孤冥沉声问道。
易容师点点头:“这个不难,但是需要些时间罢了!”
“多久?”
“三天!”
阮浓皱起眉:“一个药水需要三天那么久?”
颜圣赫在旁揶揄道:“难道阮门主这三天有重要的事要做?”
“虽然我没有重要的事要做,但是没有我自己的那张脸我将会有很多事不能做!”
旁边,独孤冥干咳一声,有些尴尬。
颜圣赫挥挥手,魔教易容师躬身退下,门扉合起的瞬间,颜圣赫忽然躬身抱拳:“颜圣赫愿成为南朝三皇子的左右臂膀,供你差遣!”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独孤冥有些诧异,但是却在阮浓的意料之内,颜圣赫已经知晓独孤冥真正的身份,这对于魔教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正如同北朝的飘渺宫,因为有了朝廷在后面做后盾,飘渺宫屹立江湖数百年不曾动摇分毫。
光从利益上分析都已经有数不完的好处,加上他与独孤冥特殊的关系……为独孤冥效力,魔教可以少走许多弯路。
宝蓝色的眸子渐渐加深,独孤冥收起刚刚的惊讶,沉声道:“颜圣赫,据我所知你并不喜欢被人驱使!”
颜圣赫并不是一个喜欢受拘束的人,权利他或许很喜欢,但是他更喜欢用自己的力量去拼搏,这么多年的相知相识,有些事,独孤冥能看的出来,颜圣赫想把魔教发扬光大,想让魔教成为武林赫赫有名的第一大派,但是,这并不包括出卖自己的灵魂。
他跟自己一样,热爱自由。
颜圣赫低眉慎重道:“你没有听清楚么?我想成为你的左右臂膀,跟你并肩作战,成为你最信任的伙伴!这不是束缚!而是互相帮助!”
颜圣赫的目的已经很清楚,他就是这么一个直接的人,并不拐弯抹角,他将所有的底牌摊在人们面前,不管想法是否过分,他都毫无顾忌,你愿意就说愿意,不愿意他也不勉强。
独孤们忽然笑起来,伸手一拉,将颜圣赫拉了一个踉跄。
“你是想利用我在南朝的身份壮大魔教?”
“基本上是的!”
独孤冥无奈的又笑起来:“颜圣赫,在利用别人的时候,能不能态度稍微婉转些呢?”
“要不我重新说一遍?”颜圣赫挑眉。
阮浓在旁嘿嘿傻笑,但心里已经为颜圣赫鼓掌,这样的人,确实适合做朋友。
南朝的内幕她收集不少,南朝皇帝一共有七个儿子,十七位公主。在南朝的这几个月,她也并非闲着,打探到不少消息,老皇帝有想法立独孤冥为储君,这个消息并非空穴来风,主要是这些年南朝内斗太厉害,妄想做储君却没有能力的儿子全都被老皇帝一一废除,或者发配到别的地方,如今留在京城的只有四个。
一个对诗词歌赋很有想法,一个对女人很有想法,一个对男人很有想法,就是没有一个对国家社稷有想法的,从宏观上来说,这几个人摆在一道,只要脑子正常的都会将目光落在独孤冥身上。
她看得出独孤冥的愤恨与不甘,儿时的阴影一直纠缠着他,他想让所有曾经唾弃他,讽刺他,欺负他的人,匍匐在自己脚下。
所以,阮浓遵循着独孤冥的决定,他想要皇位,她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他得到,他想要权利,她就千方百计让他强大。招揽颜圣赫只是其中一个步骤,接下来,中原武林她要一一收纳到自己麾下,在不知不觉中为独孤冥铺好一条通往权利高峰的道路。
她想看着她的男人,成为这世上最强大的男人!
而她,报完仇之后,便可安安心心做着他背后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阮浓在脑子里勾画这样美好的未来。
低头摸了摸肚子,浅笑。
世间所有笑容里,没有比一个女人怀孕时,低头打量自己肚子的时候笑的更迷人
不知道独孤冥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她是喜欢女孩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穿着好看的花衣裳,围在他们身边跳着笑着。但是独孤冥身份特殊,肯定会需要一个男孩,如果可以选择,她会先替他生个男娃,然后再生一个女娃,等孩子长大,她可要看的紧一些,不能让孩子们吵到独孤冥了。
想到这里,阮浓笑的更加甜蜜。
……。
武林大会已经举办将近高潮部分,留下的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有一个人是不用比试直接晋级的,比如阮浓,阮浓的父亲是飘渺宫的前任门主,他的武功有目共睹,曾经单枪匹马擒住魔教冥尊,五年之后,他的女儿又再次把冥尊收服,可谓虎父无犬子。
如果阮浓这时候上了,那么后面其他人就用不着上了!
逍遥七七的武功也是纳入直接晋级的范围,因为大家几乎不愿意跟他竞争。逍遥七七武功怪异不说,手段同样令人发指,大家对他的惧怕不亚于独孤冥。
所以,空虚道长与了然方丈等人经过慎重的考虑,决定让阮浓与逍遥七七直接进入决赛。
剩下的人都要凭借真材实料才能晋级。
画杀不负众望为魔教杀出一个名额来,这是大家预料之内的,但是华山派的华弧居然也跻身进最后的决赛。
飘渺宫的南怀素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从头杀到尾。也稳稳晋级最后决赛。
如今能站在台面上的只有五人。逍遥七七、华弧、画杀、阮浓、南怀素。这个数目很尴尬,一般来说有六个胜出者,再双双比试,可惜,南怀素、画沙华弧像商量好似得,凡是跟他们交过手的,不是重伤也是半残,到最后,能站着的已经为数不多,空虚道长有想过从败下来的人中间选一个上来,却遭到所有人的反对,上去就等于送死啊!相比之下,大家更想看到的是几大高手的对决。
这种状况是令人措手不及的,因为五个人不好分配,必定有一个要以一对二。
一时间,因为人数不够的问题上让大家一筹莫展。
正在大家僵持不下,忽扰人群骚动,围坐在看台上的各派精英纷纷向后望去。
一位身穿藏青色长袍。衣领镶着华贵的狐皮领子的男子,骑着一匹马缓缓而来,青丝飞扬,黑眸凌然眉目清秀,一身傲然的出现在大家面前。
人群中渐渐爆发出一声差异的惊叫:“飘渺宫的西护法!”
飘渺宫几个护法远远看见西易由远而近,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上心头。
东恒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个人,忽扰想冲下去锤他一拳,问他,好你个王八羔子,这么长时间都去哪里了?怎么都不回来看看!
但是,当他看见西易身后紧跟着的一小队人马时,他愣住了。
西易……那个一贯爱笑的人,如今步履沉甸仿佛在他肩膀上压着一座大山,虽然前呼后拥,却形单影只。
他的眼里不再充满笑意,而是拒人千里的冷漠。
傍晚的晚霞渐渐沉甸进山谷的另一边,天空隐隐约约出现一弯浅黄色的月牙。
人群不由自主让开一条道路,西易胯下马,大步上前,对着一干曾经熟悉的身影客气而疏离的一拱手:“见过各位掌门!”
然后对东恒低垂下头:“东护法别来无恙!”
东恒听见自己用更加客套的语气回答道:“西护法不必多礼!”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那句预备和他开玩笑的话,已经彻彻底底消失在脑海中。
这一刻,飘渺宫所有的人都好像明白一件事。
西易已经死了,现在这个人,是皇家御前侍卫统领,火夕。那些属于他们的过往,已经在西易离去的那一刻开始,化为青烟飘散无踪,现在他们的位置已经分的很清楚。
朝廷——武林。
说白了,就是一条河的两岸,他们飘渺宫站在这一边,西易站在另一边,大家各为其主!
西易褪下手上的狐皮手套,身旁立即有人接过,西易转身,眼眸在场上一扫,定格在安平脸上。
他道:“我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
了然错愕的看着他:“西护法要参加?”
西易是朝廷的密探这件事,阮浓严密封锁消息,只是对外声称西护法闭关修炼武功,这么久没露面各大门派也不稀奇。所以,知道西易真正身份的也只有飘渺宫那几个。
安平远远看见西易,忽扰觉得无限希望。
而东恒却疑虑万千,西易是朝廷的人,如果给他夺得了武林盟主的宝座,那整个武林都将掌握在朝廷手里,这时候又不可以揭穿西易的身份,毕竟他曾经是飘渺宫的西护法。
了然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凑数,西易毛遂自荐,当场,空虚道长与了然方丈一合计,嗯,准了。
真正的比试开始。阮浓与魔教的画杀。逍遥七七跟华山派华弧,南怀素对西易。
本来最后看头的是阮浓与逍遥七七,如今多了一个西易,大家不觉把目光投到那两人身上,听闻阮杰传授四人武功,都是分开传授,一人学一样,南怀素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西易学的是穴位定身发,适合远程攻击。
这两人交手令人热血沸腾,大家很想看一看阮杰的弟子到底有多厉害。
第一组,阮浓对画杀,场上气氛突然变得诡异,大家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两人,听说高手过招都十分快,不瞪大眼睛根本看不清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画杀亮出兵器,冷冷道:“阮门主,出招吧!”
安平惊慌失措,侧头看了看场下的西易,又看看众目睽睽下期待的眼神,百般滋味绕在心头,忽扰,她扬起一抹笑:“我认输!”
哗……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大家纷纷交头接耳,不敢置信这话是从飘渺宫阮门主口中说出来的。
场下一直等着看好戏的逍遥七七眼底闪出一丝笑意,他大概没想到假的阮浓会这么直接,本来还指望能看到她血洒当场呢。
东恒倒不以为然,假的门主胆小如鼠,让他看的有些不屑,这样的人如果真的被魔教打的屁滚尿流,他们飘渺宫的威望也会跟着抹黑。现在正好,假阮浓不打了,虽然大家会猜疑会不解,但总比被打的满地找牙好吧。
东恒站起来,冲大家抱歉道:“昨夜门主身体抱恙,确实不适合激烈打斗,这一局就算魔教长老画沙赢了吧!”
安平心里冷冷的想,今天她当着全武林的面出丑,想必明天整个武林都会传出飘渺宫阮浓不战而退的消息,届时,飘渺宫便会成为整个武林的笑话。想到这,安平心里一阵快意,脸一皱,几乎用快要哭出来的腔调朝东恒大喊:“阿东,快带我下去,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