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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该来的还是得来.17

作者:沼液 当前章节:147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22:11

“我……找了你二十多年……整整二十多年啊。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但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是父子,这无法改变!”

北辰风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八十一章

薄云裂锦,风推云动,在大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寂寞的管道上隐隐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急促如鼓点,忽然马儿一阵嘶鸣。

南怀素见东恒停下连忙勒紧马缰,停下之后一头雾水的看着东恒。

“东护法……”

东恒瞧着已经远去的皇城,内心五味交杂,北辰风下落不明,他心急如焚,想起那夜痛彻心扉的对话,到现在还不能平复,现在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妥,好像阮浓是有意支开他们,她一个人势单力薄,虽然逍遥七七在那里,但逍遥七七毕竟还是玩心重,他又怎么可能同他们一般照顾好阮浓呢?

四大护法形影不离,走了一个西易,现在北辰风又下落不明,如果这时候他们再离开门主,那……门主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左右权衡一下,东恒一咬牙:“阿素,我回飘渺宫打探北堂主的消息,你速速回去保护门主!如果门主问起来,你就说半路上被我甩了,不认得路!”

阮浓心思太过深沉,他根本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支开他们。老门主生前的告诫犹在耳边,他们发过誓,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弃她而去!

这已经不完全是责任,而是……而是心甘情愿!

南怀素不似北辰风心细如尘,也不如西易沉着稳重,但是他的武功却是他们中最好的,有他在,门主应该不会吃亏!

南怀素听见东西这么说,连连点头:“好,我回去就这么说!门主就算拿扫把轰我,我也不走!”

东恒由交代了他几句,南怀素拍着心口保证,一定把门主保护的好好!

之后南怀素一刻也不停留,扬起马鞭朝往回飞奔,东恒一直看着南怀素的背影,忽然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没了!

他想到以前在飘渺宫的时候,四大护法全都在,阮浓也没被人搞大肚子。

没事四个人月下对饮,有时候也堕落一把,赌赌钱,一起研究下当下花魁的消息,把春宫图一页一页的撕开藏在枕头底下,到头来还是被人发现了,不得已只好大家一起分享……

阮浓成天投机取巧,跟他们斗智斗勇,撒谎耍赖无所不用,胜负很不稳定。那时候恨不得把阮浓吊起来晒城肉干!

最慌张的时候便是有人上山拜访,每次他们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人家看出阮浓华而不实,是个草包,想起那段日子,虽然每天都担惊受怕,但是却快乐充实,虽然跟那几人会闹些矛盾之类的,但总是很容易化解,如今,走的走,失踪的失踪,嫁人的嫁人。

余晖笼罩在这寂寞的古道上,东恒形单影只矗立在路中央,斜阳将他的背影拉长,望着远处模糊的皇城,突然觉得遥远起来。

南怀素一路快马加鞭,早上刚刚出去,晚饭还没到他又回来了。

一进门便跟阮浓碰了照面,阮浓看见南怀素风尘仆仆,满脸憨厚的笑容,她眼底闪过片刻欢喜,可是下一秒这欢喜变成了嫌弃。

“阿素,你怎么又回来了?”

南怀素天生头脑少根筋,以为阮浓是询问他回来的原因,不慌不忙的将东恒交代的话说给她听。

阮浓玲珑心思,怎么会不知道教南怀素这么说的是谁呢?

这时,门外等候的公公小心的催促着:“姑娘快些吧,陛下可等不了了!”

三殿下与陛下已经呆在书房里面一夜了,陛下重病才好,怎么受得了这个苦,如果不是何将军提醒他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能制止三殿下发飙的人物存在。

阮浓看看南怀素,又看看满面焦急的公公,心一沉。

南怀素见阮浓有些犹豫,连忙说道:“门主不要管我,你先去办事吧!”

“阿素,你还回来干嘛?”阮浓抬起头严厉的看着他,南怀素从没有发现阮浓的眼眸是那样的犀利,仿佛带着千万根钢针,扎的他全身骨头都痛了。他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慌张:“我……我……”

他想说是奉了东护法的命令才回来的,但是当他看见阮浓的表情,这句话哽在喉中。

半晌才蹦出几个字:“我……我想回来保护你!”

阮浓轻笑,不难听出她的语气带着嘲笑,白嫩的手指戳着南怀素的胸口逼的他一步一步退出门外:“保护我?王府高手那么多,用得着你保护么?”

南怀素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他虽然笨,但不蠢,他听得出阮浓口中的嫌恶。他看得出她眼中的不耐烦。

他木然的摇摇头:“你肯定不是门主!”

阮浓高傲的扬起下巴:“既然你觉得我不是,为什么还不滚!”

南怀素惊愕的抬起头,看着她,鼻翼颤动,忽然他想想起什么似地,一把扣住阮浓的手腕:“我送你的桃胡呢?拿出来,如果不拿出来你就是假的,我立刻杀了你!”

旁边的太监一听,吓的腿都软了,在旁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王妃这么说话!”

虽然三皇子还未册封这个女人什么头衔,但是在宫里,三皇子独宠她的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连皇帝都知道了,虽然三皇子的正妃是安平,但是大家都晓得,这个侧妃的地位肯定不会比安平差到哪里去,只是一个称号的问题!

南怀素猛的回头,虎目一瞪,厚实的手掌伸向公公,他恨这种不阴不阳的声音:“闭嘴!再敢听见你说一个字,我撕烂你的嘴!”

说完,回头继续等着阮浓的答复:“我送给你的桃胡呢?”

“这个?”阮浓从脖子上掏出一根红线,一颗被风干的桃胡顺势被拉出来,因为岁月长远,桃胡上面的纹路已经被磨的光滑了,看上去像个褐色的小圆球。

南怀素双目瞪大。握住她的手忽然松了。

这个人是门主,千真万确。

那一年,阮浓吵着要吃桃子,但是东恒勒令不给阮浓踏出飘渺宫一步,阮浓几乎每顿饭之前都要控诉他们虐待她,他跟北辰风一合计,干脆种棵桃树算了。

飘渺宫一年四季皆是白雪皑皑,别说种树,就是种颗草也活不了。

还是西易想的办法,将小树苗放在房间里,屋里烧着碳,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桃树,半年过去了,那颗桃树不负众望终于开花结果,但是收成却惨淡的可怜,就只结了四五个干巴巴的果实,后来北辰风留下一个果实,将其他的都剪掉。

又半个月过去,终于,干巴巴的桃果长成又圆又大的桃子。是他亲手摘给阮浓的,阮浓吃完了,将桃胡扔在地上,他无聊的捡起来剔掉桃肉,用红线穿好了,送给阮浓当做礼物。

阮浓当时十分喜欢,后来一直带在身上。

阮浓捏着那个小桃胡,看了北辰风一眼,忽然一用劲,吧嗒,桃胡裂成两半从红线上掉下来:“你想要回去对吗?那还给你了!”

南怀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盯着阮浓的小掌心,心里仿佛被千万根钢针一起捅似地,连呼吸都带着痛。

她……她怎么能……

阮浓的衣袂从他面前划过,然后留下一句话:“等我从宫里回来之后,希望你已经走了!”

说完,毫不犹豫跨出门槛,跟着那位公公离去!

南怀素全身僵硬的立在门前,肩膀上的包袱顺势滑落。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隐藏在一处的安平看的清清楚楚,透过树叶,她清楚的看见南怀素脸上的哀伤。

阮浓,你当真那么狠心?我不信!

她才到王府一天,除了管事的给她找了一间像样的寝宫之后,便没有多少人对她上心了,大多数都往阮浓那里跑,她知道,阮浓怀了独孤冥的孩子,全府上下都以她为中心,加上独孤冥的宠爱,就算没有头衔,照样比她这个正妃更加风光。

想到这里,安平若有若无的勾起唇角,她既然什么都没有了,那还在乎什么呢?

阮浓,我就来试试,你是不是真的那么狠心!

月上枝头,南怀素捏着碎成两半的桃胡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来来回回的侍从也不敢撵他走,因为何鹤赫大人曾经说过,这个人是武林高手榜上的人物。在王府呆久了,对这种传奇的人物他们是又敬佩又好奇,加上此人跟木桩子似地,站就站吧,又不碍事!

夜色如浓稠的墨,深沉的化不开,头顶的繁星此时正寂寞的俯视着大地。南怀素已经站在这个地方好几个时辰了,他不是不想动,而是挪不开脚,他不相信门主绝情如斯。

他觉得门主是气他说谎了,那他可以解释的。

安平换下平日里厚重端庄的长裙,现在她一副平常人家女子打扮,没有多余的累赘彰显身份,没有华丽的首饰承托美丽,此时的安平少了几分艳丽,却多了一分清雅。

“南怀素,你再如何难过都没有用,你的门主已经找到归宿,她不可能跟以前一样了!”她走到南怀素身边淡淡道。顺便瞥了一眼南怀素的脸,发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并没有听见她说话一样,南怀素笨归笨,但有个好处,他死心眼,认定的东西很难去改变,安平那几句话根本对他一点用处都没有!

安平也知道,只凭自己这几句话就能动摇南怀素那是不可能的。

“你站在这里伤心也没用,不如坐下来喝杯茶养好了精神等她回来说清楚!”

这一次,南怀素脸上有了少许动摇,已经站了很久了,现在腿又酸又麻……加上回来的时候他快马加鞭根本没顾得上吃东西。

安平将南怀素的脸上变换的表情全都收进眼底,她知道南怀素动摇了。

假装叹口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呢?”

南怀素转头看她,冷冷一哼,调头朝厨房走去!

安平冷冷一笑,也跟了上去。

因为已经过了饭点,厨房里的灶火已经灭了,南怀素不想多费事,随便给自己弄了几样小菜,他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所以他端着几个盘子到了后花园,一个人吃着。

安平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壶酒,坐在他对面,也不说话,就这么一口一口的就着酒壶喝着。

“要不要来点?”安平将另一壶酒推到他面前。

南怀素的筷子停下了,盯着面前这壶酒,眼底有了动摇,他并不是嗜酒之徒,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十分烦闷,他毫不犹豫的拿起酒壶,一扬脖子,将辛辣的酒液吞入腹中。

喝一口酒吃一口菜,这壶酒是好酒,但喝在口中却苦涩难当,南怀素压下心头的郁闷又灌了一口。

没多会,一壶酒便见了底。

南怀素放下筷子,一句谢谢的话也未说,撩起衣袍就走,他还要等阿侬回来。

可谁知,还没走多远,脑袋一阵晕眩,眼前所有的景致都变得颠三倒四。

砰……南怀素身子一晃,栽倒在地上!

安平慢慢的捏着酒壶,看着倒在地上的南怀素,扬起一抹阴沉的笑意。

她放下酒壶,拍了拍手,黑暗处闪出两个黑衣人,这两个人是容浔送给她的,以应付不时之需。

“把他抬进我房里!”

“是!”

一路避开耳目,南怀素现如今安稳的躺在安平的床上。

两个黑衣人做完这一切,安静的告退,安平走进来,看着南怀素,冷冷一笑。

接下来,她脱了南怀素的衣服,然后又褪去自己的衣服,将事先准备好的鲜血洒在床上,做好之后,她抖开被子钻进去。

阮浓,过了今夜,飘渺宫便是整个南朝的耻辱了!

阮浓进宫并没有看见公公像她描述的那番景象,说是他们父子两个剑拔弩张的。

相反老皇帝满面沉静的坐在书房等候她的到来。

阮浓没有问独孤冥哪里去了,按照礼数给老皇帝请了一个安,因为肚子问题,她没能完全跪下。

“快起来,做在那!”估计跟独孤冥争辩了一夜,他显得有些累,挥挥手,旁边是宫女立刻端了一碟糕点,然后默默的退出去。

雕花木门一关上,老皇帝睁开眼睛看着阮浓。

“你知道我差人去传你过来是什么事么?”

阮浓不慌不忙的又站起来:“父王,我知道是为了安平郡主之事!”

老皇帝被阮浓平静的语气勾起了兴趣。

他微微一笑:“恩,想必你该知道,这个安平郡主是什么身份了!”

阮浓点点头,没有一丝委屈:“父王,我知道该如何做!”

老皇帝诧异的抬起眉,觉得阮浓知书达理有些过头了,怎么一点醋都不吃呢?

其实独孤冥娶谁对他来说都一样,只要能延续他们伊家的香火就成。可是这个女人不简单,之前他只是想了解阮浓,但是之后确实是喜欢,但喜欢归喜欢,毕竟他是皇帝,不能公然的偏袒哪一方。

“我知道你假扮安平嫁给伊阙是什么目的!”

话已经被皇帝摊开,阮浓也不再藏着掖着,点头:“恩!我也知道!”

“……那个……伊阙知道么?”

阮浓想想,好像还没跟他说呢!这段日子总是聚少离多,哪里有时间啊。

“他知道与不知道有区别么?反正你都会跟他说的!”

老皇帝被堵得哑口无言,没错,他刚刚就已经跟独孤冥说了,但那臭小子一副拽拽的样子说,他愿意,你管不着!给他气的呦,肝儿到现在还疼呢!

但是阮浓的大度确实让老皇帝刮目相看,这几日他有意对阮浓宠爱有加,但是他的目的却是想看看,阮浓在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时候,会不会得意忘形,看来他又失望了。

阮浓不仅没有矫情,甚至连抱怨一声都没有。如此的坦然若之,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女子该有的,甚至在后宫中,也难找出这样的女人。除非是——皇后!

老皇帝估计板着脸,他一点也没在乎自己翻脸跟翻书一样,反正世人都说伴君如伴虎了,他有什么好顾忌的。

“阮浓!你可知道,你被北朝皇帝派来做奸细这件事已经败露!”

阮浓托着下巴看着老皇帝瞬间变换的脸色,以前他总是笑眯眯的,现在既严肃又正经。

“恩!”

“……”如果不是阮浓挺着大肚子,老皇帝肯定会上去揪着她的耳朵,跳着脚问她,你除了会嗯,还会什么?

“你别担心,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但是下面这件事比较严重!”老皇帝巴巴的看着阮浓。

她点点头:“恩!”

“……”真想抽她!

老皇帝为了吊起阮浓的共鸣,估计严词厉色:“你为父报仇,能屈能伸,这点我很欣赏,但是,你现在已经是伊阙的女人了,飘渺宫离南朝路途遥远,你肩负的责任太多,加上江湖中事物复杂,飘渺宫作为白道领袖,更是处于风口浪尖,作为女人,无法全心全意的为这个家,你要我如何放心你跟伊阙日后能够白头到老呢?”

“恩!”

“……你什么意思?别老恩啊!”

阮浓抬头,认真的看着他,眼底一丝违逆的意思都没有:“我的意思很明显啊,恩的意思就是我知道啦!”

老皇帝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跟伊阙谈了一晚上都没现在这么累过。

他的意思很简单啊,就是想知道,阮浓接下来怎么办啊,安平郡主来了,伊阙很不满意,他怕伊阙头脑一热跟着这个丫头回飘渺宫,那可就惨咯!

“你倒是说句话啊!”老皇帝有些沉不住气了。

阮浓换了个姿势托下巴:“父王……我不会放弃飘渺宫的!”

“恩?”老皇帝望着她。似乎早有预料到她会这么说。

“我知道你怕我受不了安平成为伊阙正妃这个打击,负气之下带伊阙离开南朝!”

老皇帝有些不自在,好像被人看穿心事一样。

其实阮浓有这么想过,如果独孤冥在这里不开心,他们就走,如果魔教养不起他,她来养也一样!

但是从现在看来,独孤冥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在南朝扎根,花费了不少心血,她不该那么自私的要求他放弃到手的一切。

“飘渺宫与南朝相隔甚远,来回就要两个月,到时候伊阙会成为南朝的掌权者,你要他跟你到处奔波?”

“他也可以不跟着我奔波的!”

“……”更想抽她了!

老皇帝对阮浓的回答说不上讨厌,但也不是很满意,虽然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讯息,可是阮浓的态度让他很纠结,这样的人……当了皇后估计后宫会更纠结的!

不管了,只要阮浓不走,伊阙肯定也不会走!想那么多不过多生烦恼罢了!

老皇帝抚了抚心口,叹口气:“行了行了,你个小鬼精,把我老头耍的一愣一愣的,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便自个跟伊阙商量去吧,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阮浓甜甜的一笑,向皇帝行了礼,高高兴兴退下了!

一出门便看见独孤冥立在长廊的尽头,阮浓高兴的喊了一声,然后提着裙子朝他跑去。

虽然天色很黑,听见阮浓的声音,独孤冥下意识朝她这边看,不堪还好,一看吓一跳,足尖一点,在阮浓即将跑到他面前之前一把捞过她的身子。

温热的指头弹过她的额头,独孤冥语气不善:“都是快做娘的人了!还这么莽撞!”

阮浓撒娇的牵着独孤冥,嘴巴边呼出一团白气:“可是人家看见你过来很开心吗!”

看着阮浓的笑,独孤冥心底一阵释然,他伸出手,摸着她冰凉的脸蛋,用鼻尖蹭着她的额头:“我们走一会!”

“恩!”

一路上,独孤冥牵着阮浓的手,沿途开满了冬梅,有几只枝繁叶茂的冒出矮墙,阮浓走过,梅花扫过她的脸,枝头一颤,花瓣落了一地。

独孤冥细心的帮她拦住那些花枝,阮浓却挡住他的手,好像很喜欢将整个脸藏在花枝里。

独孤冥无奈只好任由他去。

“你见过安平了?”独孤冥低哑的开口,不知道下面的话题如何继续!在他的生活规划中,并没有三妻四妾的想法,但是这个安平是异数。

“恩!见过了!还说了话!”阮浓一边走,一边回答,轻快的语气没有一丝不悦,甚至连吃醋的预兆都没有。

独孤冥皱起眉,以他对女人的了解,阮浓此时不应该跟他抱怨这个抱怨那个么?然后轮到他指天发誓这辈子只爱她一个。可阮浓什么都没说,仿佛这个突然出现在府里的正妃根本不存在一样!

她是天生迟钝还是……

独孤冥觉得自己被阮浓彻底忽视了,家里多了一个女人,她这个做妻子的一点都不担心,难道就不怕他琵琶别抱么?

阮浓小手划过花枝,沉甸甸的花瓣从她指缝落下。

独孤冥忽然看见阮浓脖子上露出一条红线,上面空空如也,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似地。

他揽着阮浓,另一只手勾着红线,问:“这是什么?”

“哦!这是一根红线!”

“……”

一路上,独孤冥旁敲侧击的试探阮浓,想知道她对安平到府上的看法,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阮浓吃醋的样子是什么,但是他很失望。

走到尽头,前面就是出宫的宫门。

阮浓忽然回头看着独孤冥:“今生今世,你不负我,我就不负你!”

独孤冥脸色立即浮现一层喜色,却听阮浓又道:“如果你负了我,我也会负你!”

“……你敢!”怀着他的孩子还想着要出墙?

独孤冥杀气腾腾的牵着阮浓朝马车而去,一上马车,立即将阮浓抱在怀里,炽热的唇紧跟着附上去,一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现在虽然碰不了她,但给点教训还是有必要的。

伸手扯开她的底裤,手便伸了进去。

阮浓啊的一声,却被独孤冥按住,一张小嘴被封的密密实实,所有的呜咽都被独孤冥吞进肚子里去了,只能发出一阵引人热血沸腾的“恩恩”声。

马车一路晃悠,独孤冥用自己的手彻底的“欺负”着身下的女体,看着阮浓在他的指端颤抖,高潮,然后瘫软在自己怀里,独孤冥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让他感觉满足的事了。

在外面赶车的何鹤赫时不时听见车厢内传来压抑的轻叫声,还带着主人愉悦的闷笑声。

不难想象,那里面是怎样活色生香的一幕。

当独孤冥心满意足的将阮浓抱下车时,整个王府都呈现出一种慌乱。

好像发生了了不得大事!

八十二章

南怀素被人绑着,额头高高隆起一块,估计是被重物击中所致,他双眼血红,嘴巴里塞着白布,屈辱的跪在院子中间,脖子上架着三柄钢刀。

安平蜷事发床上的一角,满脸是泪。

何鹤赫将下人们看见的一切一字不落的陈述给独孤冥听,但是独孤冥似乎没什么表情。

在他们来之前,何鹤赫已经秘密的传唤了一名经验丰富的验身婆前来验证,因为他的潜意识里觉得,南怀素是清白的。

所谓验身工具,就是用一种丹砂喂养的蜥蜴,等成年之后捣碎,制成的这种红色的颜料,点在女子的手臂上,如果是处子,这种颜色会终身不褪,如果不是……

验身婆小心翼翼的用毛笔蘸了点红朱砂,跟安平道一声:“得罪!”

火红的朱砂一滴到安平的手臂上便滑了下来,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迹。

验身婆试了很多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安平身为郡主,洁身自爱那是基本要求,而且在北朝也听说过郡主的美名,几乎足不出户,自从许配给南朝三殿下之后,更是避免与男性接触,这一点是可以保证的。

现在,安平已不是处子之身,这矛头无疑全都指向跪在那的人。

不用多说,飘渺宫的南怀素酒醉玷污王妃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大家的目光齐齐朝独孤冥看去。

偏殿一片寂然。

说句通俗的话,王妃被人玷污了,说句难听的话,南朝三殿下被人带绿帽子了。

空气都仿佛沉重了,每呼吸一口气都带着沉沉的压迫。

独孤冥挥一挥手,验身婆等人依次退出偏殿,何鹤赫立在门外把守。

屋子里只剩下阮浓、独孤冥、与安平。

独孤冥深吸一口气,口气冷凝:“安平,你想要什么?”

不停在抽噎的安平忽然止住泪,望向独孤冥。

这个她一直爱着的男子啊,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件事是她密谋的,她不仅想看阮浓崩溃,但是,她更想看的是独孤冥的态度。

她依稀抱着独孤冥对她还有一丝情意,她自毁清誉不过就是赌一把,何曾想过独孤冥开口就是这一句。

好像在跟路边一个毫不相识的人一般跟她谈条件。

安平抱着手臂,带着眼泪笑了,笑的很大声。

慢慢的止住笑声,她狠狠的瞪着阮浓,一字一句:“南怀素毁我清白,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殿下给我一个公道!”

她已经不奢望得到独孤冥的一丝怜悯,那么,不如豁出去,既然伤不了阮浓,那就从她身边的人开始。

按照南朝律法,玷污皇室中人,先阉割再处于焚刑!

这个刑罚很残酷,先阉掉之后,等伤养好,再放在火中烧,烧一刻钟将火扑灭,再接着烧,如此以来,受此刑罚的人并不会直接死,而是慢慢的被火烤干,甚至能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寸寸的变成枯骨。

想到这里,安平更加快意。

“公道?”阮浓抬头,漆黑的眼眸落在安平身上,她能感受到安平此时的幸灾乐祸与得意,她相信南怀素是清白的,只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安平精心策划,找不到一丝破绽。她不惜以清白之身为赌注,煞费苦心的陷害南怀素,不过是想看她奔溃,看她难过。

独孤冥刚想说话,却被阮浓打断:“独独,你先出去吧!”

独孤冥皱眉,他出去?

阮浓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独孤冥立刻看明白。

这件事闹大了,对飘渺宫很不利。安平是北朝的郡主,又是南朝的钦点的皇妃,如果传出去,南朝受辱不说,北朝也不会放过飘渺宫。

如果这件事可以化解最好不过。

在独孤冥心里,无论南怀素对安平是否做过什么,都不是他所关心的,因为在他心里,安平根本什么都不是。

如果当事人是阮浓,估计他会让整个飘渺宫陪葬!

独孤冥知道阮浓想将这件事私了,点点头。

安平与阮浓之间的争夺,向来都是阮浓占上风,所以独孤冥根本不担心安平能将阮浓怎么样。

拉开门扉,对何鹤赫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安静的离去。

整个偏殿如今只剩下阮浓与安平两人。殿内的佛手香犹然的从香炉里飘出来,勾勒出一团又一团虚无缥缈的形状,青烟接触到空气,慢慢的变淡,而安平脸上的恨意却越来越清晰。

确定独孤冥与何鹤赫已经走远,阮浓手搭在肚子上,冷淡从容问道:“说吧,你想怎么样?”

北辰风失踪之后,她已经想到这点,安平进府肯定不会安分,她伤不了自己,便向她身边的人下手,不得已,她狠心将东恒与南怀素赶走,可万万没想到南怀素会半路上撤回来……

这都是在她预料之外的。

当一个人的幸福到达极致的时候,伴随而来就是极度的惶恐,生怕到手的温暖不翼而飞。

这里不光包括独孤冥,还有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东恒、北辰风、南怀素,包括西易跟逍遥七七,都是她唯恐失去的。

独孤冥的身份让他们之间的爱情多了一道阻碍,那么她就想办法让独孤冥拉拢魔教,让整个南朝看出江湖门派的优势。

独孤冥现在已经称霸朝野,他的威望决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什么损害。

所以,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安平将这件事闹到皇帝的耳朵里。

安平恨不得扑过去撕掉阮浓脸上的从容与不迫,她恨透了阮浓的平静,恨透了她的处事不惊。

南怀素的命就在她手里,而阮浓却还如此镇定自若。

安平合拢衣衫,笑起来;“阮浓,你现在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很没有诚意!如果我将这件事宣扬出去,丢的是两个国家的脸,就算你现在将南怀素逐出飘渺宫,也难辞其咎!”

阮浓抬头看看她,摇了摇头:“我从没想过将南怀素逐出飘渺宫!”

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她清楚的很,就算把南怀素逐出飘渺宫,也解决不了问题!

安平看着阮浓,美丽的脸庞分外的狰狞:“你欠我的太多,光是南怀素一条命根本不够,现在我要你跪在地上求我!”

没有比这一幕让她更开心的了,看惯了阮浓的从容与淡定,她极度渴望看见她慌张与狼狈的表情。

阮浓掀起眼帘,眼底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委屈,仿佛安平所说的任何条件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好!”话音刚落,阮浓就这么跪下来了,没有一丝屈辱,没有一丝犹豫。

安平愣了,她没有想到阮浓会答应的这么快,更没有想到她会用如此平淡的态度对待。

“你求我!求我放过南怀素!”安平变本加厉,她倒要看看,她能为南怀素做到多少。

“我求你,放过他!”阮浓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安平,一字一句。眼神坚定无疑,身体纹丝不动。

安平简直恨透了她现在这种表情,明明已经屈尊跪下来,以那么低廉的姿态,却还带着一股淡然与从容。

“阮浓!”安平掀开被子,下床,三步并两步跨到她身前,手一伸揪住她垂在后脑勺的发丝,逼着她仰头看着自己:“你凭什么跟我争?你有什么资格获得独孤冥的宠爱,那原本统统是我的!现在跪在我面前了,还用这么高傲的态度,想想你的飘渺宫,想想你的南怀素,再想想你自己!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日,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阮浓仰着头,安静的看着她,头发的疼痛没有让她皱一丝眉头,相反,她看安平的时候,眼底流露出一丝同情,这个女人被自己逼疯了,她什么都不顾了,因为她什么都没有,所以完全可以任由自己的心情胡来,而她……她有太多的东西,容不得她放肆,但她也不是一个任由别人欺凌的主。

“我已经跪下来了,你该放过南怀素了吧!”阮浓轻轻问道。

“哈哈……哈哈……阮浓,亏你聪明一世,没想到那么好骗!我现在不想跟你废话,来人,送我进宫面见圣上!我要将这件事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告诉南朝陛下,让他做个定夺!”

门外没有动静,安平有些诧异,松开阮浓的头发她大步跨向门扉,却被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住,安平惊惧的回头。

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年。

精致的眉眼,唏嘘的红唇,白的耀眼的皮肤,如此迷人的一张脸,此时却布满一股说不上来的阴毒。

他想杀自己!他是怎么进来的?怎么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蹿到她身后?瞬间,安平吓的全身不敢动弹。定定的看着头顶上方的容颜。

越看越眼熟,但是她不敢确定。

“你……你是逍遥七七?”

逍遥七七满意的点点头,漂亮的手指慢慢的划过安平的红唇,开口:“你猜的真准呢!”

阮浓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站起来了,嘴角带着笑纹看着安平,然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安平全身都紧绷起来,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不……你不敢杀我,这是三皇子府,你敢动我,阮浓肯定难辞其咎!”

逍遥七七看着她温柔的笑,那笑仿佛六月里的飞花,耀眼而夺目,美丽的让人不舍得移开视线,可那笑容看在安平眼里,就如同魔鬼一样。

“嘘,我没有想过要杀你,阿浓也不喜欢我这样!来,张开嘴,给你吃一个好吃的东西!”

安平惊慌失措的摇头,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能动弹,想大叫救命,可是她的嘴巴忽然不受控制的张开。

晶莹的指端捏着一颗褐色的丸子,逍遥七七使坏的冲她眨了眨眼睛:“吃完了,可要谢谢我哦,这可是我刚刚做的!”

光滑的药丸顺着她的喉咙下滑,一直滚到胃里,安平直觉那里面肯定是一只虫子,这个逍遥七七平日里最喜欢摆弄那些奇怪的东西,想到这,安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是却动弹不了。

过了很久,逍遥七七放开她,走到阮浓身边:“知道这些事的人都已经被独孤冥解决了!”

阮浓点点头,独孤冥果然跟她心意相通,她在此不过是拖住安平的脚步,好让她不到处乱说。只是没想到独孤冥的速度如此之快。

阮浓闭上眼睛想了想,睁开眼睛看着躺在地上不停颤抖的安平,转头问道:“七七,你给她吃的是什么?”

逍遥七七毫不在乎的耸耸肩:“没什么,就是一颗让她永远开不了口的药而已!”

阮浓满意的点点头,脸上又恢复到以往的淡淡笑容,好像她在任何时候都是微笑的,从未伤心过。

逍遥七七看着阮浓,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眼底流露出不属于他的情愫。

“阿侬,为什么你这段时间瘦了!”

阮浓仰着头任由逍遥七七的触碰,黑白分明的大眼是完全的信任:“因为阿风不见了!我很想他!”

逍遥七七比上次又长大了一些,如今阮浓要看他,也要仰着头了。更别说她还坐着。

安平不敢置信的看着逍遥七七与阮浓的亲密,她觉得自己眼睛花了,逍遥七七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长那么快?可是他的眉眼是那般的熟悉。

她不晓得阮浓跟逍遥七七怎么会大大方方在她面前谈话。可是她现在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布似地,喊不出来,急的满头是汗,只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阮浓此时的表情很平淡,但是她说她很想北辰风,那就一定很想。

逍遥七七低头,然后又抬起来:“阿浓,你不要想他了,北辰风已经是北朝的皇子了!”

这个答案让阮浓身子晃了一下。

她握住椅子两端的扶手,笑了笑,但是那笑在逍遥七七看来却苦涩无比。

他晓得一定是这个消息让阮浓不开心了,但是当初是她要他查的啊!

“阿浓,你不喜欢北辰风当皇子么?”

阮浓没有回答他的话,声音闷闷的:“阿风在宫里过的好吗?”

逍遥七七眨了眨眼,本想说很好,但是望见阮浓渴求的目光,心一软,如是说道:“不好,每天夜里都咳血!估计是被人下毒了!”

八十三章

夜沉如水,容浔独自一人坐在府邸的后花园,对月吹箫,曲子悠扬顿挫,调子铿锵有力,如万马奔腾,豁然又变成青山流水。有时凄凉婉转,有时紧迫激昂,仿佛他吹奏的不是一支曲子,而是一个人的人生。

年少时力挽狂澜,成年后遭遇不幸彻大悟,却不甘心,想一再拼搏。

曲音戛然而止。

容浔侧头看向身后来人:“知秋,事办的怎么样了?”

回话的人一身干净利落的铁色衣衫,仿佛能跟夜色融在一起。

“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一切妥当!”回答的人声音略有些沙哑,抬起头,脸上赫然出现一道骇人的刀疤。

容浔点点头,反手握萧对着月亮微微一笑:“皇帝没有察觉什么么?”

北辰风自从进宫之后,每夜咳血,这个做父亲的难道一点表示都没有?

知秋面无表情:“皇帝封锁消息,对外称,小皇子偶然风寒,现在宫里御医根本查不出小皇子到底得了什么病!”

一抹醉人的微笑浮现在容浔嘴角:“那么,你现在去放出消息,就说,除了飘渺宫的阮浓,没人能救得了北辰风!”

知秋领命,转身融入身后那片夜色中。

容浔侧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阮浓,你应该会为了北辰风而回来吧?只要你踏上了北朝的土地,你这辈子都别想逃走了!除非……你想看见北辰风日日咳血而死!

论起心狠,容浔绝不亚于任何当权者,他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手上沾染过的血液只会多不会少。

死一个北辰风对他来说跟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他低头微微一笑,兀自说道:“阿侬,北辰风可以为了你,做他不想做的事,你能为他做什么呢?”

北辰风能留在北朝,完全是因为皇帝一句话:“你这么想回飘渺宫,因为你只是飘渺宫的堂主,如果你成为北朝的掌权者,那么,你就有能力让你想要的人,回来!”

——销魂的分割线——

一场轩然大波在独孤冥的一手遮天的权力下销声匿迹,知情者一夜间被灭口,除了两个当事人。

府里上下所有侍从与侍卫全部换成魔教,由颜圣赫亲自挑选送过来。

阮浓的身子已经在傅太医的调理下一日比一日好,今天一早在院子里晒太阳,南怀素站在她身旁痛哭流涕:“门主,我该死,居然让你为了我跪在那个女人面前,都怪我太笨,这么容易就上当……”

阮浓支着脑袋,兴致盎然的看着他:“我没有为了你啊!”其是她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独孤冥去解决外面那些知情者。

“……门主别逗了,何鹤赫都将那天的事跟我说了!你有意赶我走,就是怕我惹是生非对不对?没想到还是着了别人的道!这份大恩大德,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来报答你!”

看着南怀素一脸愧疚的样子,阮浓眼珠一转:“报答啊……不如,你装个乌龟给我看!”

擦擦擦,南怀素头顶滑下三根黑线,门主,这个游戏已经玩了很多年了,都快成为成长历程上的阴影了。每次都是他装乌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仅如此,还要在身上背口锅当做龟壳。

南怀素义正言辞,一口拒绝:“不行!装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装乌龟了!”

“为什么啊?”

南怀素低头,深沉道:“因为我已经厌倦了!”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装乌龟,那就装个仙人掌吧!”

南怀素想也不想便答道:“……我决定装乌龟!”

入夜,装了大半天乌龟的南怀素晃着手在院子里活动胫骨,不知道为什么,按照阮浓的吩咐趴在地上装了一下午的乌龟后,他感觉体内真气流走通畅,甚至把身上的淤青都冲散了,真是奇怪呢!

走到院子里,路过逍遥七七的房间,大门敞开的,看见逍遥七七一边哼歌,一边收拾包袱,时不时的掏出一把瓜子津津有味的磕着,然后继续收拾。

南怀素皱着眉,走进去:“七七你要走啊?”

逍遥七七头也不回的回答道:“难道阿浓没有告诉你么,我们要走了!”

南怀素很诚实的摇摇头:“没有啊!她今天都笑我一天了!估计没空跟我说吧!”

逍遥七七摇头摆尾的将他带来的瓶瓶罐罐全都塞进包里,塞不下的就塞怀里,一会,他心口就鼓囊囊的了。

“反正跟不跟你说,你都要跟她回去的,呆子,开心吧!”

南怀素自然点头,能回去当然开心啊,可是他又知道,独孤冥怎么会同意让门主回去呢?她现在还怀着身孕啊!

“不准!”独孤冥甚至没有听完阮浓下面的话,直接给出答案,且不说长途劳顿,就说她现在这副样子,一天到晚珍贵药材吊着,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又想出去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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