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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该来的还是得来.22

作者:沼液 当前章节:147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22:11

难道阮浓与独孤冥相爱,是有目的的?还是说,阮浓根本就没有爱过独孤冥?

九十五章

三天时间悄然若逝,前线北辰风与南怀素奋力抗敌,因为有了独孤冥的大军相助,他们才得以喘息的时间。可是独孤冥却越来越焦躁,因为阮浓还是没有消息,既不派人来找他,也不送信。仿佛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难道说,她真的愿意为了北辰风舍弃两人之间的情谊?

想到这,独孤冥捏紧手掌,手背青筋暴起。一股怒火不知道往哪出发。

见到独孤冥如此这般。

颜圣赫叹口气,有时候还真不懂得阮浓的心思。表面上独孤冥略胜阮浓,好像阮浓什么事都占下风,大权执掌在独孤冥手里,实则不然,正真掌控大局的永远是阮浓。她知道独孤冥的薄弱,就拿这件事来说,若是没有独孤冥,皇后早已攻破城池,皇城现在估计是一片血雨腥风。阮浓轻而易举的左右着独孤冥的心。

作为独孤冥的好兄弟外加合作伙伴,颜圣赫心里想着为独孤冥扳回一局。用独孤冥离去这件事逼一逼她,却想不到,阮浓比他想象的还要镇定。

“陛下,要不要撤兵?”颜圣赫轻声问道。

独孤冥阴沉着一张脸,现在颜圣赫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心里一直想着阮浓到底有没有收到他要班师回朝的消息。如果收到了,为什么不来挽留一下,如果没有收到,他是不是要再送一次。

种种猜测在心里,没有人给他答案。

事实上阮浓这边已经收到独孤冥要班师回朝的消息,不是她不想来,而是……

帐篷内一片焦躁之声,两个男人围在里面心急如焚。

西易在旁一圈一圈的绕,一边绕一边摇头叹气:“这到底是什么事,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阮浓醒来一切正常,可不知道怎么的,才过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居然全身滚烫,这里唯一懂得医术的只有军医,军医把脉说阮浓体内有一股阳刚内力在乱窜,这时候大家才恍然大悟,独孤冥为了救阮浓,竟将内力又重新输入到她身体里,如今阮浓的身体已经恢复,而这股内力却令她回到以前,甚至比以前更严重。

阮浓伏在床上难受的翻滚,小脸涨的通红,体内仿佛岩浆一样的翻滚,就连呼吸都是灼热的。

“逍遥王,你足智多谋,快想想办法!”到了这地步,西易也不再追究容浔曾经轻薄过阮浓的事,一把拉住容浔的衣袖求救。

容浔见阮浓痛苦的在床上翻滚,心疼万分,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豁然,他灵机一动:“西易,去打水来,将阿浓泡在水里!这样应该能缓解一下!”

西易眼前一亮,没错用水降温虽然不能根治但也许能缓解她的痛苦吧!

西易急急忙忙从里面出来,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迎面见到东恒抱着孩子从另一边走来,想必是去为孩子找奶喝了,一见西易出来,东恒连忙迎上去焦急问道:“阿浓好些没有?”

西易连连摇头:“内力凝聚在她体内不散,若不吸出来……我现在就要去打水,给她降温!”

真是急死人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才从死亡边缘逃回来现在又开始受罪,刚刚他看的时候阿浓全身烫的吓人,摸一下满手都是汗。

这个时候怀里的孩子又哭了,东恒一个头有两个大,都快被这对母女弄炸了。

西易一走,帐篷里就只剩下容浔与阮浓两个人,东恒在外面哄孩子不方便进来。

床上的阮浓呼吸急促,满脸绯红,那粉嫩的红唇因为体内的热气变成诱人的樱桃色。身上的汗水已经将她身上的衣服浸湿,女性优美的线条展露无遗。

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容浔脑中浮现。

阮浓现在这么痛苦完全是因为体内的内力,如果他帮她吸走……

阮浓已经不是处子,就算他乘人之危也不会有人发现。

只要吸走她的功力,那么他就能够有回家的资本。

回家……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侵蚀着容浔的理智,他不受控制的走向阮浓,西易去打水了,这里离水源还有一定的距离,来回需要半柱香。东恒在外面跟孩子搏斗,孩子哭的凄惨,没有一会是不会安静的。

这四周全是他的人,东恒带着孩子,兼顾不了那么多,西易武功不错,可他一个人也挡不住军营里的那么多士兵,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两个人根本不能阻止他什么。

容浔眼底豁然浮现一丝掠夺的欲望,那不是为了回家才有的欲望,而是对阮浓的渴望。

直至今日,他才晓得,自己对阮浓的渴望是那样的强烈,强烈到不惜做一个小人。

他想要她,不仅仅是想得到她的内力,更多的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没人知道他得知阮浓的第一次给了独孤冥,他是如何度过那段煎熬的日子,他并没有惋惜阮浓的内力被吸走。而是在痛恨,为什么得到阮浓的不是他!

看见逍遥七七可以肆无忌惮的跟在她身后,他会羡慕。

看见四大护法可以随意的抱她亲近她,他会产生杀了他们的冲动。

看见独孤冥那理所当然的关怀,他嫉妒的发狂。

这种念头好像一个导火索,将他心底的邪念彻底激发出来,他想要她,无比强烈的想拥有她。

走到床边,容浔伸出手轻轻划过阮浓的额头,阮浓半睁的眼眸带着浓浓的水汽,氤氲迷人。

要了她,要了她,心里不断发出这样的催促。

可当他与阮浓毫无防备的眼眸接触时,仿佛被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刚才萌发的邪念一瞬间被冲散的干干净净。

他在干什么?他到底在干什么?容浔忽然觉得自己龌龊,趁着阮浓不备想占有她。

就算他得到了她,得到了内力,得到了回家的筹码,那么以后呢?他们不再会有以后,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阮浓会一生一世的恨他,恨他入骨。

他问自己,这是他想得到的后果么?是么?

“容浔,你流血了!”一声压抑的声音灌入耳中,容浔连忙回神,却发现阮浓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容浔连忙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掐在腿上的伤口上,原本已经结痂的地方却被他抓裂,整个衣袍都被血染红了。

疼痛让他清醒了。他刚刚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有些迷惘,上帝啊,你总说爱是恒久的忍耐,与无休止的付出,可是我的爱却是激烈的伤害,想掠夺,我的爱如此的龌龊与自私,我的爱可以夸张到泯灭人性,我不能够等候,不愿意包容,只有强烈的嫉妒与不甘,这种强烈到无法控制的情愫差点让我坠入阿鼻。

上帝……这样还是不是爱?

容浔在问自己……

忽然,一只滚热的小手抓住他:“容浔,我好热,快些拿水来!”

容浔如梦初醒,看着阮浓信任的眼神,他的心一瞬间注满活水,将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冲散。

这时西易已经提水回来了。

侍卫搬进来一只大桶,西易手脚麻利的将桶里的水倒进去。

“门主你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西易一边倒一边安慰。

阮浓全身滚烫,床上所有御寒的物品全都撤去了,只留下一张床板,西易暗自悔恨,为什么来的时候不把飘渺宫的寒玉床垫带来……如果有了那玩意,也不至于受这种罪。

阮浓全身都被汗打湿,爬在床上大口喘气,不一会床板热了她连忙翻身换一面,而她躺过的地方却留下一个人形的水印。

西易倒好了水,一转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阮浓正在扯衣服,而容浔此时已经倒好水准备过来了。西易倒抽一口气,丢掉手里的木桶冲到阮浓面前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容浔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西易的体温让阮浓更加难受,她使劲的推拒着西易的怀抱,大声嚷嚷:“放开我,你热死了!”

西易不但不放手还把她抱的更紧,见阮浓还在锲而不舍的挣扎,他恶狠狠道:“热死你才好,都快被人家看光了!”

容浔有些莫名其妙:“本王可是什么都没看见,倒是你……”

西易猛的回头大吼:“我什么?门主从小都是我帮她洗澡的!她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你还看,转过去!”

容浔被噎住,他为西易这孩子气般的动作感到无比好笑。天地良心,他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东恒听见声音跑进来,见西易抱着阮浓,一跺脚怒喝:“西易你还等什么,快把她放进去啊,不然就熟了!”

这话一点不假,抱着都有点烫手。这下可好,真变成烫手的山芋了!

西易连忙打横抱起阮浓,将她放进水里。

刚刚还不停挣扎的人一接触到冷水立刻发出舒服的叹息。

西易跟东恒互相看一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一会,阮浓又开始叫起来:“好热,阿易阿东,我快被烧死了!”

东恒倒抽一口气,连忙冲上去伸手撩起水桶里的水,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居然变温水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阮浓也不能一辈子都呆在水里不是?东恒又开始急的满头汗。

西易抓耳挠腮,一抬眼看见容浔端着杯子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西易连忙上前:“逍遥王,要不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容浔鄙视的看着西易,怎么飘渺宫的人都是一个德行,用得到你的时候一副和颜悦色,用不到你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人防不胜防。

“去找独孤冥!要他把内功从阮浓身体里吸出来!”半晌,容浔终于说出解决的办法!

除了这种法子,他找不到其他的,阮浓如此热,都是内力惹的祸,用水降温全是治标不治本,只有彻底消除她的内力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去找独孤冥?”西易跟东恒听闻,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将阮浓亲自送到独孤冥身边让他……

东恒知道容浔的意思,飘渺宫的武功本就是不适合女子修炼,如果要摆脱内力的钳制,只能用一种法子。

西易脸上写着不可能。

阮浓在桶里已经热的受不了了,西易连忙又去拎水,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西易抱着阮浓一路狂奔,将她带到小溪边,直接将她放在靠岸的位置。

然后,岸上三个男人相互看着。

容浔施施然的摆弄着衣袖:“你们不想找独孤冥也行,那就你们自己来!”

这话犹如在东恒与西易心底投下了一颗炸弹,顷刻间将两人炸的头脑发昏。

东恒反应过来,将孩子递给西易,冲上去一把抓住容浔的衣领,咬牙切齿:“你说什么呢?”

他喜欢阮浓,十分十分喜欢,但是这种喜欢已经超过一切,别说碰她,就是稍微有些亵渎的意思,他都会觉得可耻,而容浔却毫无顾忌的说出来,这对他来说是种侮辱。

西易也愤怒了,恨不得掐死容浔,这家伙太可恶了,虽说他经常帮阮浓洗澡什么的,但他从来都是本分做事,从未有过邪念,纵使知道自己爱她,但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与她发生什么。

容浔今日彻底惹怒了两人,东恒正准备好好教训这不知羞耻的家伙时,西易惊叫起来:“遭了,门主哪里去了?”

他们在争执的时候却忽略了水里的阮浓。

东恒倒抽一口气……她是不是被鱼拖走吃掉了?

波光嶙峋的小溪蜿蜒而下,下游便是独孤冥驻扎的营地。

九十六章

夜寂静,清澈的小溪宛如一条碧绿色带子蜿蜒着流向远处,小溪两旁垂着两排绿柳,柳枝浸在水里好像妖娆的水草。

阮浓轻轻滑动手臂,悄然无声的顺着小溪往下游去了。

一轮明月倒影在水中,独孤冥低垂着头,坐在小溪边,天上繁星倒影在池水里,夺目璀璨。

他捏着一片叶子,无聊的在手中旋转。这会,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与独裁,褪下帝王的威严,现在的他仿佛一个迷途的少年,不知以后将何去何从。

垂下眼,碧绿色的河水仿佛魔障般的出现那个人的脸。

漆黑的长发在水里飘散,魂牵梦萦的人沉在水底,如同幻影一般,一碰就碎了。

一般人遇见这事估计只会痴痴的看着,希望这个幻影不要消失,而独孤冥却是——伸手去捞。

然后……他就捞到了。

当独孤冥的手一接触到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皮肤时,说不震惊那是骗人的。

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所有才产生的影子,谁知道居然被他捞上来了。

哗啦……阮浓破水而出!

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全身都是水,长发紧贴在胸口两边,水珠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而她的下半身还浸在水中。

独孤冥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

浑身湿透的人儿站在水里,而身上紧贴的衣衫仿佛第二层皮肤将她完美的勾勒。她现在全身沐浴在月色,仿佛月下仙子般迷人。

清澈的美眸、艳丽的红唇、诱惑的脸庞。

震惊、狂喜、喜悦、期待……

独孤冥那双湛蓝的眼中情绪变化太快,快的让她看根本无法猜透此时此刻沉默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是阮浓,千真万确!

但震惊过后却是满腔的愤怒,这股怒火完全是被阮浓挑起的,产妇一个月不得接触冷水,她才生完孩子几天?竟然全身泡在水里游过来。她是想说明什么?给他一个惊喜?那太好了,这惊喜实在很大。

“还不上来!”独孤冥语气恶劣,作势用强力拽她上岸。

“哦!”

阮浓乖乖的点头,热气与湿透的衣衫相贴合,身上开始起雾了,独孤冥顿生疑惑。

阮浓暗叫:“哎呀……遭了!”

连忙甩开他的手再次沉入水底。不知道怎么的,全身热的比先前还要厉害,稍微离开水就好像被放在蒸笼里一样。

阮浓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独孤冥脸上划过一抹震惊:“怎么搞的?”

阮浓委屈万分,用蚊子一样的声音:“我……我……”

“我什么?”独孤冥突然不悦的提高嗓音,离开他的时候也没见她这样磨蹭,当机立断爽快不得了,现在却犹犹豫豫,一副为难的样子。

阮浓咬着唇哀怨的看他,晶莹的大眼里好像要滴出水来。

这时却有脚步声传来,是独孤冥麾下的将军,他是奉了颜圣赫的命令前来询问何时拔营。

“陛下,何时拔营回朝?”

阮浓在水里打了个哆嗦,他要走了?

独孤冥没有回答,只是侧头看了将军一眼,将军被独孤冥眼底骇然的戾气吓到,连忙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要走?”阮浓忽然从水里站起来,惊讶的看着他。

独孤冥不说话,就那么安静的望着她。

“你现在不能走!”阮浓语气有些焦急,如果他走了,那北辰风如何抵抗的住皇后的人马?

“为什么?”独孤冥刻意问道,他心中在期盼着阮浓给他一个不能走的理由,随便什么都可以,他想听。

“如果你撤兵,阿风会顶不住的!”她的话一说出口,便有些后悔,她清楚的看见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得好冷好冷,冰冷的几乎将他四周的空气都冻结起来。

接下来她听见独孤冥慢慢的开口了,淡漠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仿佛从地狱里发出的:“这就是我不能走的理由?”

他想过,只要她说出一个理由,随便什么理由都好,只要她说了,他就留下,以前的种种全都让它过去,不再提,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他甚至准备向她认错,其实本来就是他的错不是么?有错就改,他并不是那种不可以低头的男人。

但他万万想不到她要他留下来的理由竟是帮助北辰风。那么是否可以理解成,如果今时今日他麾下并没有二十万大军,那么她就不会来找他,再换句话说,因为他可以帮助北辰风,所以她来了……

“这就是你要我留下的理由么?”独孤冥又问。

阮浓突然直接失去了声音。因为她看见独孤冥在颤抖,他好像很冷……

“陛下,您怎么了?”将军偶然抬头看见独孤冥全身颤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将军吓坏了。

“滚!”独孤冥低喝。

将军浑身一哆嗦,连忙低着头站起来朝后退去。

等人走了,独孤冥转过头看着沉浸在溪水里的女人,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要我留下来帮助北辰风,你是这个意思吧!”

阮浓怔了怔,诚实的点点头。

“你以为……你是谁?”独孤冥冷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幽蓝色的瞳孔冷漠的看着她,残酷的问道:“阮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有资格决定我的去留?你以为我爱过你,就可以随心所欲的要求我为你付出所有?”

她以为自己谁?

没有趁机吞掉北朝已经是他网开一面,现在她却得寸进尺的要求他帮助北辰风……

“你跟北辰风是什么关系?你要为他这样?”

阮浓怔怔的看着他,此时,他语言不带一丝感情,眼底没有丝毫温度,满脸阴鸷,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紧握,只剩下被嫉妒点燃的怒火。

“我……”

阮浓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声音了,她不晓得自己哪里惹到独孤冥不开心,对她口出恶言,她只是请求他留下来帮一帮忙而已,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啊,换成是她,如果独孤冥有了什么危险需要飘渺宫出力,她一样会毫不犹豫的帮他的啊,可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小气。

独孤冥傲然挺立,注视着月色下的女人,一字一句:“不要以为替寡人生了孩子,就觉得自己无比重要!”

那高高在上的语气令阮浓再度迷惑。他到底是为什么生气。甚至还把孩子拿出来说事。那个孩子也有他一份啊!

一股酸涩突然涌进心口,好像一根细细的钢丝缠住整个心脏。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他突然变成这样了。

“你现在就如同这片叶子一样……”

阮浓瞪大眼,看着他慢慢抬起手臂,然后一松手……碧绿色的叶子打着转落在她胸前的水面上。

看着他居高临下的蔑视。

那张不因世事的脸渐渐浮现出一丝痛苦。

生孩子那么痛,她没有觉得难过。

被内力反噬,那么难受,她也没有抱怨过。

原来,跟独孤冥的冷漠比起来,那些根本都算不得什么。

他的不屑一顾就像一块火热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口处。

这就是心碎的感觉么?

阮浓在水里微微晃了下,滴答,滴答……

泪水划过腮边,落在水里,荡起一阵美丽的涟漪。

没有哪一刻她如现在这般无助,她好想回飘渺宫,好想去找东恒,好想她的孩子……

猛的抬起头,布满水雾的大眼依然清澈无垢,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轻轻的开口说道:“如果你不想帮忙,也不要紧的。”

她想独孤冥不愿意出兵也是情有可原,没有一个帝王会无故帮助自己的敌人,这并不是他的错。

视线落在岸上高大挺拔的帝王身上。

纵使现在的他没有黄袍加身,没有冠冕装饰,可依旧带着统治者才有的气质,高高在上、高贵无暇。

精致的五官、挺拔的身子、浓密的睫毛……性感的薄唇。

幽蓝色的眸子深邃如同海的颜色,此时正充满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每看一眼,都将它们统统篆刻在脑海里。若是以后孩子问起来,她也好跟她描述。

已经记牢了,阮浓轻轻转过身,压抑着想哭的冲动,轻轻道:“那我回去了……”

从这头游到那一头距离十分遥远,她来的时候废了很大的劲,因为一想到能看到他,全身都有了动力,所以游的特别快,可是回去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那么长的路程……阮浓后悔了,她应该问独孤冥要一条船的。

就在她闷闷不乐的准备离去,忽然一条手臂拽着她的后领,粗鲁的将她拎上岸,紧紧的将她禁锢在胸前。

后颈陡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独孤冥发泄般咬着她的脖子,阮浓啊的一声尖叫,却被独孤冥捂住嘴巴,只得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阮浓自由。

但有力的双手却还狠狠掐着她的肩膀。

“你干嘛咬我?”阮浓捂着脖子幽怨的看着他。

“咬你!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独孤冥咬牙切齿,丝毫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

只要杀了她,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令他肝肠寸断,欲罢不能。只要杀了他,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操纵他的情感,令他他魂不守舍,不知所措。

阮浓一愣,身上的热度提醒着她,如果再不回到水里,她可能真的要热死了。

可是独孤冥不但不放开她,反而将她提到小溪边的大树下,垂柳拂面,独孤冥顺势压过来,掐着她肩膀的手牢牢将她缩在他与柳树之间,动弹不得。

“阮浓,你该死,你知道么?”独孤冥阴森森在她耳边吐气。手掌已经攀上她的脖子,只要稍微一用力,她必死无疑!

阮浓瞪大眼,觉得独孤冥今天很不对劲,他的眼神好骇人,那样子好像要杀了她……

感觉到她身体不同寻常的灼热,独孤冥并没有在意,而这个时候,两人都听见了来自不远处的脚步声,还夹杂着说话的声音。

“这条河就这么长,门主能跑到哪里去?”东恒焦急道。

“不管了,就是把河水都抽干也要找到!”西易义愤填膺。

“她会不会上岸了?”容浔眉头紧锁问道。

“不会的,她一上岸就死定了!”西易一口否决。

“前面就是独孤冥扎营的地方……”

“就是天王老子扎营的地方也要去找!”东恒暗叫不好。

谈话声越来越近,听声音他们就在对岸,阮浓心中大喜,知道东恒他们找不到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阮浓的心思完全显现在脸上,独孤冥一低头便看到她眼底布满了期望,心里冷哼,这是他的地盘,他想做什么还轮不到这些人多管。但现在……低头看了看阮浓身上单薄的衣衫,这副样子他绝对不容别人看到。

心念一转,独孤冥快速拎起阮浓,身形飞快移动,犹如鬼魅般朝自己营地飞去。

阮浓被他捂着嘴叫也叫不出,喊也喊不动,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撼动不了腰间的铁臂。

他抱着她返回营地,回大帐的路上,一排排随侍的将军护卫跪了一地。

而独孤冥也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嘴巴一得到自由,阮浓立刻在他怀里大叫起来:“东恒找不到我会担心……你放我回去……”

“闭嘴,闭嘴听到么?”他抱着她,大步朝自己的寝帐走去。听见她的叫声,独孤冥厉声的警告。

另一只帐篷里,颜圣赫与何鹤赫下棋,何鹤赫是个臭棋篓子,下的不好却总想挑战,下一晚上输一晚上。正当何鹤赫纠结着要不要继续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的骚动,便掀开帘子去看。看完连忙一脸兴奋对颜圣赫道:“主人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颜圣赫老神在在的,捏着棋子轻笑:“肯定是阮浓!”

何鹤赫连连点头,下一秒却忧心忡忡:“两人好像在吵架啊!”

“何鹤赫,如果你很闲的话,就出去将陛下大帐四周的侍卫都撤掉!”

“为什么?”何鹤赫很不解。撤掉了万一有人偷袭怎么办?

颜圣赫挑眉,一副坏笑:“你说为什么?”

回到寝帐,四周伺候的人统统不见了,独孤冥没有多加思索,直接将阮浓扔向那张超级大床上,后背一接触到柔软的布料,阮浓像被开水烫到似地,连忙弹起来。

好烫……

她惊惧的看着独孤冥,只见他胸膛起伏,满脸阴沉,似乎在酝酿着怎么弄死她才好。

阮浓下意识的后退,从床上退到地上,又从地上退到帐篷的边缘。

而独孤冥就这么看着她,仿佛料定她跑不了似地。

冰冷的地面让她稍微舒服一些,但是额头的汗纷纷往下淌,衣领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后背传来一阵一阵的热烫,阮浓皱起眉,大口呼吸,想借着空气冲散体内蒸腾的热气。

但是她觉得自己要说些什么:“我……我听说你要拔营,本来就想早点来的,可是遇到一点事耽搁了……”

“你这么着急见我,不就是要我出兵助北辰风?”独孤冥嘲讽的笑着。

“不是的,还有很多!我听东恒说,你一眼都不曾看过我们的孩子,我是想要你回去看一看!”

“想用孩子套住我?”

阮浓慌忙摇头,他怎么能这样曲解。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是怎么样?”独孤冥忽然怒吼出声。

阮浓第一次觉得独孤冥固执的不可理喻。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阮浓也怒了。

忽然摸到身边一样东西,也不管那是什么,抓起来朝他砸过去,独孤冥头一偏,地面立刻传来碎裂声,当看见她砸他的东西时,眼底骤然翻起惊涛骇浪,仿佛被激怒似地。

“你再动一下试试!”他低喝!

阮浓一咬唇,鲜少生气的她竟露出一丝愤怒,抓起手边的东西又准备砸,可是……

她顿住了。

那是什么?她望着手里的东西。

骤然回头朝后看去……

阮浓怔住了,半张着嘴,脸上写着震惊。

“不准看!”独孤冥忽然扑过来,一把将阮浓推开,仿佛掩饰什么似地,一道猛烈的内力从他掌心散开,那些原本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雕塑一下子飞散开来,滚落在地上。

瞬间整个帐篷都是她的影子……

安静的她、微笑的她、顽皮的她、睡着的她、发呆的她、撒娇的她……有大有小,有坐着,有站着,有躺着,有趴着……各种各样的姿态,各种各样的笑容……

阮浓头脑一片空白……

这个骄傲的男子是那样的高高在上,说丢弃她就如同丢弃一片叶子一样的容易。

这个残酷的男人是那样的冷血无情,他说,别以为生了我的孩子,就觉得自己多重要。

这个邪妄的男人是那样绝情绝义,他说,出了这个门,就不要再回来……

这个嗜血的男人是那样的心狠手辣,他说,阮浓,我恨不得立刻掐死你才好……

而她刚刚砸掉的,是他们并肩走在一起的泥塑。

那夜,他牵着她的手说,我们慢慢走回去!

九十七章

没等她回神,忽然被独孤冥从地上拽起来,再次扔到那张大床上。阮浓怕自己不小心再将泥人弄碎了,连忙护在怀里,却见独孤冥眼底狂乱,好像被人发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这个时候她应该全力去追问,为什么捏了这么多个她放在帐篷里。然后听他的回答,观察他的窘迫……可是身体内的热气到处乱窜,她只想赶快摆脱这种非人的折磨。

独孤冥正处于易怒的边缘,随时都可能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却见阮浓却朝他扑过来,小手紧紧的攀着他的腰,独孤冥瞪大眼,不知道她此番目的又是什么,可是隔着衣服,他清楚的感受到那不属于正常的滚烫。

独孤冥刚想张口,嘴巴被阮浓灼热的唇堵住。

天地一片空白……

天地一片荒芜……

阮浓生涩的顶开他的唇,小手急切的拉开他的腰带,独孤冥彻底傻住了。她……她要做什么?如果没有记错,他们正在吵架,正在冷战中。

“独独,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说了,等下再吵!”阮浓一边解开自己的衣服,一边又去抽独孤冥的腰带。这番急不可耐的动作让独孤冥整个人像雕塑一样立在原地,任身前的小人为所欲为。

外衣脱了,裙子踢掉了,鞋子也跟着扔下床。

烛光下,阮浓仅着一抹肚兜,而他身上的衣服也被扒的所甚无几,更可恶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身体居然出现了反应。

大手不受控制的去抚摸她的后背,却发现她整个背都是湿的。

“怎么搞的?”独孤冥豁然拉开她,眼底的冷漠瞬间变为担忧,她是不是生病了,或者是被人下药了。

阮浓急切的摇头:“来不及了……我……独独,你快点……”

快什么?她这是在邀请他么?

自从阮浓开始脱自己衣服的时候,他的反应就突然慢了半拍,滔天怒火不经意间消散,满脑子都是疑惑。

阮浓见独孤冥还站在那不动,心里急的要死,猛的一用力,居然将高大的男人从地上拉到了床上,独孤冥刚躺倒床上,她立马骑上他的腰。

独孤冥愕然……

阮浓什么时候有那么大的劲?刚刚他甚至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撕拉……独孤冥更惊悚了,他的衣服居然被阮浓从领口处撕开,健康强健的体魄暴露在空气中,尤其是下身坚硬如石。

阮浓咬咬唇,稍微后退一点。

意识到她想做什么的时候,独孤冥大惊……刚想阻止,可他的反应明显没有阮浓快,因为……她已经傻乎乎的坐下去了。

“啊……”

这声凄惨的叫声响遍整个南朝军营。树上的鸟儿扑拉被惊走。

正在另一边帐篷里对弈的颜圣赫与何鹤赫忽闻这声叫声,都停下动作侧耳倾听,他们怀疑刚刚是幻听。

何鹤赫目光惊悚:“刚才那个声音你听见了么?”

颜圣赫眨了眨眼,僵硬的点头。他听见了,十分凄惨的声音,这独孤冥在搞什么?温柔,温柔他不懂么?

而下一秒他们却听见一声带着怒火与欲火交杂的低咒:“你到底在搞什么?”

颜圣赫与何鹤赫情不自禁对视一眼,忽然间觉得凭借他们的想象力已经完全没法预知帐篷里到底发生什么了。

帐篷里,阮浓一丝不挂的坐在独孤冥身上抽泣。身体痛的动一下都好像要裂开似地。

而在她身下的独孤冥则是满脸铁青,气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个蠢女人……她也不看一下,就这么直接的坐上来……天,她到底在干什么?

“独独,我想把它拿出来……”阮浓呜咽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怜至极。

独孤冥差点没被她这句话憋死过去,他已经彻底的无话可说了,当时她坐上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否能承受那么多?

普天之下再没有哪一对夫妻是这样欢爱的。

独孤冥低咒一声:“该死的你……”

看她疼的脚趾都绷紧了,独孤冥的心仿佛被扯碎一般,连忙坐起来准备帮她,却不想,这个动作令阮浓啊的尖叫,小手紧紧攀住他的脖子哭的更加伤心:“它又进来了……”

“……”此时此刻,独孤冥很想揍她的屁股。

几番深呼吸,独孤冥伸手将阮浓抱在怀里,粗粝的大掌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天啊,他是做了什么孽?独孤冥望着帐篷的顶端默默的念着。

阮浓还在哭泣不止,他们依旧胶着在一起,这样不是办法啊,独孤冥一边安抚一边思索到底该怎么办!

三分之一注香过去了……三分之二注香过去……一炷香过去了……

“独独,你干什么?啊……”

阮浓惊呼,陡然间,两人调换了位置。她被他压在身下,小鹿一般的大眼透着一股慌张。

独孤冥二话不说俯身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火热的舌尖带着诱惑勾引着她的纯真。

既然开始了,为什么要结束?不如继续做完!这是他想了一炷香之后的答案。

帐篷里传出一丝抗拒的呜咽声,渐渐的变成微微的哼咛,然后是不知所措的婴啼。

独孤冥像是被邪兽附了身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将身下的人儿啃食个透彻,等他满足了,身下的人儿已经全身绵软,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独孤冥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看着躺在床上全身布满吻痕,粉红色的身体挂着一颗一颗晶莹的汗珠,正不断在那喘息的阮浓,独孤冥眯起眼,再度吻上阮浓已经微微红肿的唇。

内力被吸走,她已经完全没力气抵抗,只能任由独孤冥为所欲为。

吻够了,独孤冥起身满意的一笑,随便披了件衣服起身吩咐侍卫准备热水。

巨大的水桶被人抬起来,侍卫们不敢久留,立刻退下。

独孤冥打横抱起她走向浴桶,能容纳三个人的木桶注满了热水,独孤冥抱着阮浓跨进去,动作轻柔的为阮浓清洗欢爱后的痕迹。

等将两人都洗干净了,独孤冥将阮浓抱上床,盖好棉被,而他则安静的下床,亲自整理散落一地的泥娃娃。

阮浓这一睡,就睡了一整天。期间朦朦胧胧被独孤冥抱着喂了几碗燕窝粥,然后又沉沉的睡去。

那场欢爱消耗掉了她所有的力气,见阮浓被他折腾的全身无力,独孤冥抿唇微笑,好像这才是他要的结果。

何鹤赫摩拳擦掌在外面绕着,看见颜圣赫老神在在的在那调试他的琴弦,连忙上去询问:“要不要提醒陛下拔营啊?”

颜圣赫挑眉:“想死的话,你可以去提醒啊!”

何鹤赫咽了一口口水,看向那个黑色大帐,陛下已经在里面呆了一天一夜了,再待下去他吃得消么?

这时,对面忽然传来一声雷鸣般的欢呼声。

因为独孤冥没有撤掉前去援助的人马,北辰风一击攻破敌人的壁垒,生擒叛贼吴皇后。

此时对岸正在庆贺欢呼。

颜圣赫对天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哎,麻烦要来!”

这话说了没半个时辰,麻烦就真的来了。

北辰风率领一干精兵猛将直冲南朝大营。

“叫独孤冥把我们门主交出来!”北辰风气势汹汹,刚从战场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换下战袍,此时他双眼泛红恨不得将独孤冥碎尸万段一般。

东恒南怀素西易跟随在北辰风身后,一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决绝。

他们找了两天都没有消息,今天早上却在河的下游捡到一根腰带,那是阮浓身上的,所以他们判定阮浓肯定被独孤冥抓走了。

外面的嘈杂声令阮浓幽幽转醒,睁开眼,吓了一跳。独孤冥衣衫半露的抱着她,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回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欢爱,阮浓脸蹭的红了。

当她听见帐篷外的声音是北辰风时,眼睛一亮:“阿风来找我了!”

原本独孤冥还想对她说些温柔的情话,却被阮浓这句话噎的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你今天别想踏出这里!”独孤冥恶狠狠的警告。

不用他做什么,阮浓全身虚软,连走路都困难,想到这,独孤冥冷哼,也好,今日就该做个了断才是。

飘渺宫的四大护法正准备硬闯,却见独孤冥身穿黑袍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走出来了。看样子像刚刚起床似地。

东恒心里暗叫不好,该不会阮浓又被吃掉了吧?

见独孤冥来了,人群立刻散开,独孤冥慢条斯理的打量着眼前四个男人。

嘴角微微勾起:“没错,阿侬是在我手上!”

西易看见独孤冥额头的火焰更加耀眼,已经明白了,独孤冥肯定已经将门主的内力又吸掉了。

“独孤冥,你今日不放我们门主,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将你这里夷平!”北辰风掷地有声的吼道。

独孤冥冷笑:“就凭你们?”

西易一把按住北辰风,示意稍安勿躁,而他连忙赔笑道:“南朝陛下心胸宽广,应该不会跟我这些山野莽夫一般计较才是,我等十分担心门主,若是方便请陛下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看一看,只要确定门主无事,我等定然不会再来打扰!”

西易这番话说的谦卑而有理,独孤冥本就强势,来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独孤冥岂会不知道西易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继续冷笑:“阿侬现在身体不适,恐怕不便见你们!”

身体不适?生病了?还是受伤了?或者是饿了,她一饿也会说自己身体不适。

东恒想了一会,忽然大笑起来:“那就麻烦陛下代为照顾了,我们走!”

见他们这么容易就走了,何鹤赫连忙跟在独孤冥身后问道:“会不会有诈啊?主人!”

独孤冥勾起唇:“当然会有诈,今夜你负责在寡人帐篷外候着!”

跟他玩?这帮人估计还嫩点。

何鹤赫精神一振,被委以重任的喜悦而他顿时豪气万千:“是!”

回去的路上,南怀素终于憋不住了:“东护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要是我,就算拼死也会将门主带走的!”

西易皮笑肉不笑:“你那叫匹夫之勇,独孤冥会这么善罢甘休?”

北辰风拍拍南怀素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今天晚上有你发光发热的时候!”

几人稍作休息,到了半夜,四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如鬼魅般潜入南朝营地。他们巧妙的避开巡逻的侍卫,分头去找门主。

夜色将他们隐藏的很好,加上四个人常年累积下来的默契,所以并未造成什么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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