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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该来的还是得来.23

作者:沼液 当前章节:147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22:11

他们查到独孤冥正在议事帐篷里跟其他将军讨论事情。所以他们有时间去找门主。

忽然北辰风眼睛一亮,低声唤道:“这边这边!”

其他三人立刻围拢过来。

漆黑的帐外,何鹤赫手握长刀来回巡视,几人相互看一眼,立刻做出判断,门主肯定在里面,其他帐篷都无人保护惟独这一顶四周布满了哨位,何鹤赫是独孤冥的贴身护卫,此时他却亲自巡逻。

东恒做了一个手势,大家立刻明白,嗖嗖嗖窜出去。

何鹤赫耳廓一动,立即发现有人靠近。

南怀素蒙着脸二话不说抽出九节鞭就迎上去。北辰风则去解决其他侍卫,东恒负责站岗放哨,西易就趁机去救门主。

漆黑的大帐内,伸手不见五指,西易借着外面的月光准确的捕捉到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心中大喜,什么也不说,将床上的人连人带被子一卷抗在肩膀上就跑。

其他三人见西易得手,迅速撤离。

阮浓被独孤冥抱着栖息在一颗大树上,阮浓远远看见西易他们的背影,好奇问道:“阿易那么开心,扛着什么东西走啦?”

独孤冥抿唇,眼底划过一丝邪恶。

跑了一半的路程,西易感觉有些不对劲,阮浓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重了?

其他三人见西易停下脚步,连忙回去查看。

西易将肩膀上的人放在地上,拽着被子的一角猛的一抽。

“这……”

当他们看见被子里的人时,同时抽了一口气。

一个全身赤裸的侍卫横在他们面前。

西易目光瞬间呆滞了……

九十八章

那名赤露的男子见自己被四个男人掳来,吓的脸上发白,可惜嘴巴被堵着,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西易狠狠捶了下树干,该死的独孤冥,居然摆了他们一道,怪不得那么轻松就能混入他们军营,原来都是独孤冥暗中计算好的。估计独孤冥现在正在军帐大营捶胸顿足的笑呢。

东恒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那人身上,见到他的裤子与独孤冥军中的侍卫穿的并不一样,他好奇起来,一把拿到他嘴里的布条:“你是谁?”

“各位英雄饶命啊,小的是无辜的!”

北辰风见男子心神慌张,好像在掩盖什么似地,他冷笑道:“无辜?其实有很多在战场上死掉的人都觉得自己无辜,可他们死了,所以没办法说这句话!”

那人一听,腿都软了,从地上翻起来噗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

“你何错之有啊?”西易冷笑。

那人迟疑了一下,见南怀素慢慢抽出腰间的九节鞭,立刻像竹筒倒豆子似地将他的身份全盘托出。

原来此人是皇后身边的亲信,他是奉了皇后的命令前来像南朝皇帝搬救兵,可惜才说明了原因就被皇帝身边的侍卫压了下去,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哼,北朝的皇后向南朝的皇帝求助?她疯了吧!”连一向头脑简单的南怀素都觉得可笑至极。

“此时千真万确,皇后是南朝皇帝安插在北朝的密探,若不是这样,皇后岂会派小的前来寻求援助?”

这番话让东恒等人彻底愣住了。

皇后是南朝人?

这个消息让四人都震惊了。

他们有些不太明白独孤冥的心思了=,他是南朝之主,皇后向他发出援助他不可能坐视不管啊,甚至还囚禁此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易长长叹一口气,心思缜密的他已经想到独孤冥的用意了。

“独孤冥用这种方式讨好北朝!更确切的说,他是讨好门主!”

讨好?大家更加震惊了。他那样的人也会讨好别人么?

西易点点头,很快的整理好思绪,娓娓道来:“独孤冥囚禁皇后所派来的使者,假装不知道这回事,甚至还出兵帮助北朝剿灭皇后乱党,这足以说明他的立场,但他太骄傲,不屑将这种事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只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为了门主,可以不要江山!”

“那他把这个人交给我们是什么意思?”

西易迎着月色轻轻一笑:“他在向我们示好!”

独孤冥用一种含蓄的方式向北辰风显示他的诚意。

“他这么做为的什么呀?”南怀素又开始问白痴问题了。

大家鄙视他一眼,这不是明摆着的么,独孤冥伤了门主的心,便用这种法子讨好她身边的人,希望他们能安分点,不要再跟他抢了。

“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对我们妥协了?”北辰风干巴巴问道。

西易点点头。独孤冥居然对飘渺宫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虽然令人吃惊,可也是情有可原。

独孤冥知道,仅仅凭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敌得过飘渺宫,在天下与门主之间,独孤冥毫不犹豫的选择门主,但是在独孤冥与飘渺宫之间,门主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飘渺宫,所以独孤冥才产生危机感,用这种别扭的方式讨好他们所有人……

南怀素抓抓头,有些迷茫:“那我们还要不要再去找门主啊?”

东恒长叹一声,摇摇头:“不用去了,门主会自动回来的!”

当他看见独孤冥默默所做的一切时,他的心释然了,独孤冥能为门主放弃统一天下的宏图大业,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西易拍拍北辰风的肩膀:“别看了,小门主还在我们手上,门主不会不回来的!”

说道孩子,东恒忽然大叫一声:“哎呀,奶还没喂呢!”

北辰风一听,眉毛一跳,焦急道:“东护法,你真是太大意了,要把小门主饿到哪里怎么办?”

“东护法你太不应该了,走走走,快回去,小孩子哭闹起来很烦的!”

面对一片人指责,东恒难得一次羞愧的低头,表示自己实在太不应该了。

“那这个人怎么办?”北辰风指了指光着身子的使者。

“你是北朝太子,你看着办!”其他三人勾肩搭背,脚步轻快的朝自己的营帐走去,将北辰风留下处理这残局。

那使者一听北辰风就是北朝太子,腿一软,再次跌坐在草地上,一脸惊惧的看着他。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话语哽在喉中,那人瞪大眼慢慢的歪倒在地上,脖子上留下一条细细的血痕。

北辰风收回扇子,一脸冷酷:“不杀你,留你何用!”任何妄想伤害阮浓的人都该死……

见北辰风追着其他人走远,独孤冥霸道的搂着阮浓从树上飞下,夜风拂过他们两人的脸,阮浓小手很自然的攀住他的脖子。

他们的话一字不露的落尽阮浓耳朵里,侧头看了看独孤冥,阮浓刻意拉长音调:“原来你是为了讨好我啊!”

独孤冥面色露出一丝不自然,虽然这是事实,但是被阮浓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有些窘迫,其实,当她看见那一屋子的泥人时,已经很丢脸了。

“我用得着讨好你么?”独孤冥冷哼一声,但放在她腰上的手臂却不觉得收紧。

阮浓看了看那个惨死在北辰风折扇下的使者,摇摇头:“阿风变得越来越血腥了!”

独孤冥勒紧她,脸上酷酷的表情:“如果你再敢提他,我可以让你见识下更血腥的!走!”

阮浓被他拉着向前走,但他的步伐却一直迁就着阮浓。不急不快,徐徐而行。大手坚定的拉着她,两人十指交缠,一路没有任何言语。

阮浓抿唇乖乖的跟在他身后,这一刻,以前的重重都变成过眼云湮,被风一吹,飘散四方,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独独,你捏了那么多的小泥人,怎么不想送我一个呢?”阮浓攀住他的手臂好奇问道。

独孤冥脸色一僵,怎么又扯到泥人身上了?

干咳一声,独孤冥微微侧头看着她:“你如果喜欢,尽可以拿走!”

阮浓摇摇头:“拿走的跟别人送的不一样啊!”

独孤冥疑惑:“怎么不一样?”

“别人送的有成就感啊!”阮浓绞着衣袖,认真的回答道。

成就感?

“那你偷不是更有成就感!”

半晌。

“……好主意!”

“……”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阮浓忽然仰起头,表情十分严肃:“独孤冥,你伤害了我!”

她的思维永远跳跃的那么夸张。

独孤冥冷不丁低头,迎上她两束幽怨的目光,有些莫名其妙起来。

他伤她什么了?记得昨晚他很温柔的,而且也带领她体会到情爱的快乐,事后他更是彻底的检查过,没有什么损伤啊,这伤害二字从何说起?

只听阮浓一脸义正言辞的指责:“你说过,踏出这个门就不要回来……还有,你说丢弃我就像丢弃一片叶子一样容易!这些都是伤害我的话!”

独孤冥怔怔的看着阮浓,突然间觉得她的反应好像比别人慢了好几拍,这些话貌似是昨天晚上才说的吧,她现在开始追究?

独孤冥皱着眉头望着她:“就为这个?”

“恩!其他的暂时还没想到!”

独孤冥忽然张开双臂,将阮浓抱了个满怀,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嗓音突然低迷起来,他说:“阮浓你没良心!”

她在指责他啊,怎么扯到她的良心上来了。

“我什么时候没良心了?”阮浓十分委屈。

拉开两人的怀抱,独孤冥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为北辰风忤逆我时,我经脉逆行,差点走回入魔。你命在旦夕时,我急火攻心,独自承受着噬心之痛……这些恐怕你都不会知道,在你睡着的时候,我一人独自煎熬,生怕自己会失去你,可你醒来连看都不曾看到我,我负气回到大帐,刻意放出风声提醒你我要离开。我等了你整整三天,你却音讯全无,那三天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你终究是来了,可是第一句话竟是叫我不要撤兵……阮浓,你说你的良心到哪里去?”

两人角色突然调换,阮浓本想趁着独孤冥理屈,好好杀一次他的威风,看看他内疚的样子,没想到听他一番话,内疚的人反而变成她了。

独孤冥深深的看着她,当日他说,出了这个门便不要再回来,如果阮浓在那个时候能回头看一眼,便能看见他急血攻心,摔倒在地上的狼狈样子。可她什么都没做,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决绝的离开了他的视线,那股痛彻心扉的感觉,他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

人在受到伤害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将自己包裹起来抵御外敌,那些伤心的话,他说出来,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在水里说一句,那我回去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可曾想过他心中的彷徨?

“阮浓,你没有良心,你用自己的命跟我耗着,迫使我出兵援助北辰风,你耍的伎俩当我不知道?”

阮浓有一瞬间的呆滞,原来他都知道……

“阿侬,你没有良心……你没有良心……”独孤冥紧紧的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

这世上有个人,轻轻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死灰复燃,同时,她的一个眼神也能令他瞬间坠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他的快乐与悲伤已经完全被这个人操纵在手里,这个人就是阮浓。

明明知道那是一个被她设计好的局,他依旧别无选择的跳了进来。

“那……那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独独,对不起!”阮浓虚心道歉。

独孤冥这才停止自己的控诉……

“知道错就好了!”

回到大营,独孤冥便立刻召集所有参战的将军,论功行赏,阮浓暂时得到一丝清闲,慢腾腾的围着营地转悠。这时,空气中暗暗流动着一股美妙的琴音,阮浓勾起唇,顺着琴音走去。

最后在一个帐篷外停下。

琴音戛然而止,里面传来一声男性低沉嗓音:“既然来了,又何必站在外面呢?阮门主,不妨进来说话!”

阮浓挑起帐帘,见颜圣赫端坐在大帐一侧,正低着头摆弄他面前的七弦琴。

“阮门主好兴致啊,半夜散步散到这里来了!”颜圣赫轻笑。

阮浓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找了地方坐好,目光正对上他,轻轻道:“你用琴音引我来,我岂有不来的道理!”

颜圣赫眯起眼,看到这里,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太不简单。竟能听出她琴声中的邀请之意。

不过放下这个不谈,他请阮浓过来是想问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一直都是他心中的疙瘩,不解答出来,估计以后都睡不好觉了。

“阮门主,这里没有其他人,我只问你一句话,此次战役是否全在阮门主意料之中?”

阮浓警惕的朝四周看看,确定独孤冥不会突然冲进来之后,她微笑的点点头。这点她倒是坦白,一点都不虚伪。

颜圣赫明明知道是这样答案,但在听到之后还是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我并不否认我做过的一切,但也不后悔!”

独孤冥说的很对,从头到尾都是她设的一个局,其实她早就得知皇后要造反的消息,为了不让皇后奸计得逞,她刻意秘密传令让皇帝察觉北辰风的存在,可是北朝太虚弱了,根本无法跟密谋已久的皇后对抗,除了独孤冥,没人能救得了北朝。可是要独孤冥发兵前去救助,那是十分困难的,北朝与南朝向来不和。

于是乎,她借用北辰风日日呕血之事离开南朝,独孤冥对她深情不移,必定会前来。

而且她算准自己产子时间,并确定,独孤冥见到这一幕后,定会毫不犹豫的出兵援助。

独孤冥说的对,她用命在跟他耗。他耗不过,只有屈服。

这整盘棋所有棋子的进退都已经被她料准,唯一漏算只是逍遥七七的师傅,但这并不影响大局。

颜圣赫忽然站起来朝阮浓一拜:“今日我是彻底服了阮门主,您蕙质兰心,目光悠远!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阮浓没有谦虚,光明正大的受了颜圣赫这一拜。

利用北朝内战,将南朝与北朝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相信此战过后,南北朝的关系将会大大的改善,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这正是每代皇帝都想做到却永远无法做到的事,但,阮浓却做到了!这难道还不让人吃惊么?

见颜圣赫虽然佩服,但脸上依旧带着疑惑不解,阮浓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怨我设计独独?”

颜圣赫连忙摇头:“不敢,我只是一个观棋局之人,见到阮门主棋下的精妙,便忍不住想说一说,再者,这棋局之中最有资格怨你的,恐怕也只有独孤冥了!只是在下不解,阮门主心思缜密,谋划千里,为何偏偏要用命来赌呢?”

听闻她产子差点丧失性命,这让他很不解,按照道理说,阮浓就是要死,也会将死的时间安排在最恰当的时候,最起码他是这么认为的。

“其实我也不想啊,生孩子真的很痛嘛,而且我也没有把握真的能活下来,既然都已经做了那么多,不如再多做些,让他一生一世都记得我!”

让独孤冥亲眼见到她为了生他的孩子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到时候就算她死了,独孤冥也会记住她一辈子。

阮浓捧着脸,说的一派天真,若不是了解她,颜圣赫几乎会认为坐在他旁边的这个小丫头是一只无害的小白兔,太会伪装了。

“今日阮门主布下这前所未有的精妙棋局,我颜圣赫甘拜下风!”

阮浓依旧笑的一脸理所当然,摆摆手:“好了,我听完了赞赏,要走了!”

“恭送阮门主!”颜圣赫态度谦卑道。

回到大帐,独孤冥也正好商议好拔营时间,两人相遇。

独孤冥见阮浓心情不错,好奇道:“你干什么去了这么高兴?”

阮浓扑进他怀里,小手圈着他的腰,甜甜道:“刚刚听见一个人夸我!”

“夸你什么了?”独孤冥一弯腰便将阮浓打横抱起,大步朝大帐内走去。

“夸我棋下的好!”阮浓被独孤冥放在床上,后背感觉到柔软的床垫,她舒服的哼起来。

独孤冥勾笑,俯身亲啄了下她的鼻尖:“可惜这么聪明的人在床上却笨的要死!”

阮浓听他这么说,漂亮的小脸刷的一下红了,白皙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红色,她嘟着嘴:“那也没有人教我啊!”

独孤冥眼眸微微露出一丝邪气,凑近,含住她的耳垂,低语:“我教你!要不要学?”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轻轻一颤,粉红的唇瓣立刻荡开一丝涟漪:“恩!”

见她点头点的十分用力,独孤冥被她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都有点不舍得再碰她,昨夜他并未完全满足,而她却已经快要虚脱,真不想再看她软软的倒在自己怀里,那样会令他更加心疼。

正在天人交战,阮浓却轻车熟路的解开他的腰带,独孤冥一把按住她的手:“你还来?”

他都准备放过她了,却因这个小动作再次燃起浓烈的渴望。

“你不想要么?”

“我什么时候说不想要?问题是你……”她是否能受的了他的疼爱。

阮浓又点头:“虽然我很怕疼,但是那一下我还是受的住的!”

‘那一下’是指的什么啊?独孤冥脑子又开始迷茫了,怎么越来越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呢?

最后他苦思冥想终于参透阮浓所谓的‘那一下’是代表什么了……

天啊,这个笨蛋。

独孤冥猛然翻身,对着阮浓的耳朵低吼:“你个笨蛋,直接坐上去当然会痛啊!”

“独独我不懂哎,你第一次也是这样的啊!”阮浓眨着纯洁的大眼盯着她。

面对她一副渴求知识的双眼,独孤冥觉得自己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罪恶感,第一次?夺取他第一次的时候,是为了报复她,所以没有温柔,甚至还很恶劣的只图自己享乐,于是乎给她造成了这样的阴影,以为两人之间的情爱都是直接开始,从而发生昨夜那样啼笑皆非的事。

独孤冥长叹一口气,原来是因为这样……

阮浓捏着他的腰带,嗫嗫问道:“我们还做不做啊?”

“……做!不过这次要慢慢的,你要听话,懂么?”

“你是要我不要随便乱叫么?”

独孤冥摇摇头,手指灵活的挑开她的衣领:“不是的,如果痛了要说,如果很舒服,就叫出来,我要听!”

阮浓听了一个半懂。

对于阮浓的阴影,独孤冥决定用今天一个晚上修整过来,他要她彻底的体会与他在一起时的快乐,要带她领略世间极乐。

接下来,阮浓在一阵温柔的腻死人的挑逗中,发出第一声娇吟,独孤冥用了自己平生最慢的速度一点一点的挑逗着她的敏感,唇舌一遍又一遍的品尝她的甜美,而阮浓惊讶的发现,原来情爱可以这么舒服,当独孤冥渐渐埋进她身体中的时候,她全身战栗,兴奋的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了。

“痛不痛?”独孤冥并没有动,而是仔细观察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阮浓睁开迷蒙的大眼,轻轻眨了眨,小手揽住独孤冥的脖子:“好神奇啊,居然不痛了……独独你好厉害!”

独孤冥险些被口水呛到,轻轻咳嗽一声:“这句话现在说会不会早了点?”

“什……什……啊……么话!”阮浓的话音被独孤冥捣的支离破碎,美丽的脸上浮着浓浓的红晕。

“你说,独独你好厉害,这句话说的有点早!”独孤冥满意的看着阮浓渐渐迷离的眸子,邪恶的说道。

“那要什么……嗯嗯……”

“今夜过后再说!”独孤冥贴近她轻轻道。

阮浓还未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便被独孤冥疯狂的拉进一个陌生的世界中。

铅云推进,月儿羞涩的躲在云朵中,帐篷内娇吟低喘声一直不曾停歇。

当第二天正午十分,太阳升起的时候,北朝大营炸开了锅了。

东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独孤冥居然亲自将门主送回来了。看着窝在独孤冥怀里熟睡的人,西易皱起眉头,这都几点了还睡?

独孤冥当然不情愿将阮浓送回来,只是因为某种原因……

想到那个不得不送她回来的原因,独孤冥无端升起一阵愧疚。他竟然忘记自己已经是个做父亲的人了,从阮浓产下婴孩,他到现在都没有看过一眼。

东恒仿佛知道他的来意,对西易使了一个眼神,西易点点头,连忙跑出去将宝宝抱过来。

独孤冥将阮浓轻柔的放在床上,掀起帐篷就见西易抱着一个婴孩过来。独孤冥连忙迎上去。

包裹在小被子里的孩子闭着眼睛,睡的很沉,殷红的小嘴微微蠕动,好像在梦中看到什么好吃的了。

在此之前,独孤冥对这个孩子呈完全漠视状态,可不知道怎么的,看完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西易见独孤冥看的目不转睛,很不情愿的问道:“你要抱么?”其实他就是随便问问。

独孤冥诧异的看了看他,向来泰山崩顶面无惧色的他如今却有些慌乱:“这么小……会不会……”

西易哼一声,明显不太满意独孤冥这个做父亲的所作所为,女儿生下来这么多天,居然现在才来看。

不过人家依旧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他要抱,自己也不能阻止啊!

“托着她的脑袋……然后托着她的腰,小孩子脖子软,千万不要歪了!”

就这样独孤冥诚惶诚恐的从西易手中接过那个小人,真的好小,好软。

那一刻,内心涌起一股无法言语的感动,这个孩子是阮浓与他的骨肉,所谓血浓于水,她的体内流着他的血液,那一刻,独孤冥的眼睛忽然湿了。

北辰风听说阮浓回来了,连忙放下所有的事,去看她。

阮浓躺在床上,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见阮浓还在睡,西易皱起眉头,阮浓平日根本不会这么嗜睡的。

“门主,门主,快醒醒!”北辰风急促的拍着她的脸想叫醒她。

阮浓听见有人叫她,睫毛微微一颤,懒懒的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人时,她惊呼:“阿风!”

“哎,是我,怎么搞的那么困!”北辰风宠溺的笑了笑,目光却不经意落在阮浓脖子上,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吻痕,北辰风眼眸瞬间瞪大,满脸怒火:“该死的独孤冥,他居然这样对你!”

阮浓一惊,见北辰风满脸是怒气。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北辰风猛的一锤床面:“我去找他算账!”

“阿风……不要去啊,独独其实蛮好的!”

北辰风猛的回头,大步跨向她,对着她耳朵大吼:“他很好?把你折腾成这个样子叫很好?门主……你被人家欺负成这个样子很舒服么?”

“……可是真的很舒服嘛!”阮浓极为委屈,小声又小声的回答。

“……”

听见帐篷里的吵闹,西易连忙进去,却见北辰风气喘吁吁,好像受了多大打击似地。

独孤冥也进来了,见阮浓被人吵醒,有些不悦,可是女儿在他怀里沉睡,他不好有动作。

东恒拍拍北辰风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转过头对独孤冥道:“我飘渺宫虽然是武林人士,可在江湖上也算有头有脸,门主未婚生子,此事……”

东恒还未说完,独孤冥便打断他道:“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北辰风冷着一张脸,愤愤不平问道:“不知道阁下是以何种身份迎娶我们门主!”

独孤冥不仅是魔教冥尊,又是南朝帝王,若是以冥尊的身份来迎娶,必定要广发请帖,号召武林同道中人一起庆贺,若只是以伊阙的身份,那就不必做那么多了,一切按照皇家规矩,不过他们倒倾向于前者。

没等独孤冥发话,已经醒来的阮浓突然出声:“我想做教主夫人!”

众人一愣,东恒有些不悦:“门主,婚姻大事怎要你一个待嫁新娘来插嘴,睡觉去!”

阮浓连忙用被子捂住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西易头也不回道:“闭上眼睛,堵住耳朵!不准听!”

阮浓有些不满,很想反驳,却见北辰风跟南怀素齐齐的瞪着她,怎耐她势单力薄,只好将自己闷在被子里。

独孤冥见他们四人对阮浓如此,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只在心里好笑,阮浓可是难得这么听话呢。

东恒一个眼神过去,西易立刻从独孤冥怀里接过小婴孩,四人按照飘渺宫地位排序,依次站好,以东恒为首,西易北辰风各占西北两角,南怀素独占南方。

中间空了一个位子,那本是阮浓的,可惜她今天根本没资格说话。

独孤冥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四人,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既然阿侬想做教主夫人,那婚礼便按照江湖规矩办!你们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出来!”独孤冥见东恒与西易两人交头接耳,心里冷笑,都这时候还想弄些事来为难。

东恒与西易一阵耳语过后,东恒一本正经开口道:“冥尊快人快语,那我等也不再隐瞒,飘渺宫素来一脉单传,门主嫁人喜事,可飘渺宫日后却群龙无首了,所以我想请冥尊答应我们一件事!”

独孤冥一摆手:“不答应!”

说来说去都是想方设法的将阮浓留在飘渺宫,那跟没娶她有什么分别?

西易见独孤冥态度强硬,有些怒了,这是求亲的姿态么?人家求亲都是点头哈腰,尽量讨好,他倒好了,一副酷酷的样子给谁看?

“不答应就不嫁!就这么简单!”西易猛一拍桌子站起来。其他几人也跟着站起来。

一时间剑拔弩张。

后果可想而知,因为一句话不和,两方人马谈崩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独孤冥当自己是皇帝么?傲什么傲,他不答应,咱们就不嫁!看谁耗得过谁!”入夜,东恒余怒未消,气的在屋子里团团转。

西易风脸上有些尴尬,端了一杯茶送过去,赔笑道:“东护法,人家好像就是皇帝啊!”

东恒愣住,果然是气糊涂了。

独孤冥也气的要死,回到自己的营地一坐就是一个下午。下人都不敢来打扰,生怕触怒龙颜。

独孤冥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

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他便不带阮浓回来了,直接将她打包带走然后派人把女儿也带走,看那四个人能拿他如何!

现在好了,阮浓被扣住,女儿也在他们手上!

颜圣赫见状,心里知道独孤冥在气什么,在旁赔笑道:“你既然答应以冥尊的身份娶人家,那就要按照江湖规矩来,你把人家门主带走了,飘渺宫群龙无首,总不能要飘渺宫解散吧!”

独孤冥一声不吭,别过头。

颜圣赫继续道:“那四个人不过想借这件事捞点福利,你给他们便是!”

“哼!”

那四人打的算盘当他不知道,想继续留在阮浓身边,这根本不可能!

“冥,其实解决此事也不难!”

“你有法子?”独孤冥忽然来了精神。

“没错,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既然这样不如大方些!”

“什么意思?”

“每个两个月让阮浓回一趟飘渺宫处理事情,为期二十天,二十天后准时回来,你看怎么样?”

此话一出,独孤冥立刻摇头:“荒谬!”

“您也可以不答应,反正这么耗着呗,咱们大军已经撤离,您有的是时间!”颜圣赫说完,施施然的抱着琴走了。

阮浓睡了一天,全身的疲累都消散了个干净。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喊。“阿易!”

“在!”

“我要起床!”

“哦!”

旁边是早已准备好的热水,西易起身拧干帕子,试了试温度,然后再次回到床边,用温热的帕子一点一点擦拭着阮浓的脸,然后是脖子,阮浓舒服的咕噜一声,慢慢睁开眼睛,西易露出笑容。

“门主醒了?”

“恩!”

以前的日子里西易就是用这种法子叫醒她的。

阮浓歪了歪头,从床上坐起来,西易连忙取来衣服,一件一件的帮她套上,阮浓也不避讳,就歪在他身上让他帮自己穿,从内衣到外衫,从罗裙到鞋子,西易做的一丝不苟,唯一不足的是,当西易看见阮浓脖子上残留的吻痕时,有些不痛快,北辰风说的没错,就不能这么容易叫独孤冥娶走门主。

阮浓穿好衣服起床,西易立刻叫厨房准备晚餐,并嘱咐厨娘一定要清爽可口,阮浓喜欢吃清淡些的。

而他转身回去的时候,阮浓却不见了。

阴暗帐篷里,吴皇后被人用铁链拴在主子上,此时的她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光彩,如今蓬头垢面,身上华丽的衣服已经脏污不堪。

忽然有个人影挡在她面前,吴皇后抬头,心跳漏了一拍。

“你……”

阮浓微笑:“皇后贵人多忘事,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

皇后在地上退了退,撞上身后的柱子,哆嗦着唇:“阮浓!是你!”

阮浓有些嘲弄:“是我!”

“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我是北朝皇后,就算做错事也应该由皇帝颁发处决令!”她忽然有些失控,因为她看见阮浓的眼底散发骇然的光芒。

“做什么?当年你杀我父亲,焚烧他的尸体,今日你成为我的阶下囚,你说我想做什么?”

“你……你……”

阮浓弯下腰,怜悯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昔日的她多风光啊,只因一道懿旨就逼的父亲自尽,如今匍匐在她脚下,一副苟延残喘的样子。

阮浓叹了口气道:“当年我年岁尚小,斗不过你,可我却有副好记性,我父亲死的全过程,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那一杯毒酒本不该毒死他,而你却派人用火生生将他烧死在棺材里!我说的没错吧?”阮杰精通医药,区区一杯毒酒能奈他何?皇后自然也知道这点,所以才派人用火烧死他,当时她就躲在棺材旁边,听的清清楚楚,棺材里发出一阵阵挣扎的声音。而那些人居然残忍的盖上棺材。

“所谓一报还一报,我并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你……你……你不要过来!”

阮浓甜甜的一笑,并不搭理她,径自走到一边取过油灯,一点一点的洒在皇后四周,皇后已经被阮浓这样慢腾腾的动作吓的脸色苍白,阮浓是要活活烧死她……

“救命……救命啊……”皇后在地上挣扎着嘶喊,可惜被铁链绑着,无法移动。

阮浓走到她身边,轻轻安抚:“你叫的再响,别人也不敢进来!”

“北辰风抓我回来是要将我交给皇上的,你怎么敢……”

她话音刚落,阮浓就把油灯丢在了地上。火舌一接触到稻草立刻疯狂的舔舐起来。

皇后的尖叫声越来越凶,阮浓面带微笑的退出帐篷,滚滚浓烟从帐篷里溢出来,里面不断的传来挣扎与呼救声,阮浓只站在旁边听着,看着火光越烧越旺,听着里面越来越凄惨的嚎叫,她忽然间觉得,谋划了这么久,似乎就在等这一刻,她要皇后亲身经历一次父亲所受过的劫难。

四大护法闻讯赶来,见阮浓好端端的站在那看火,连忙将她拉到一边。

“你将皇后烧死也不换个地方,这万一真把其他帐篷烧着了怎么办?”北辰风有些恼怒,真怕她一时激动将整个大营都烧了,那他们晚上就要睡地上了。

阮浓拍拍手:“不是还没烧到嘛……”

“你还在狡辩!”东恒冷着脸,责备道。

“好了好了,门主才回来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骂个不停,不就烧了一顶帐篷么,至于嘛!”西易心疼的拉住阮浓往回走:“门主还没吃饭呢!”

东恒本想再说两句,却听西易这句,火气散了不少。连忙吩咐其他人看好那个帐篷,等烧的差不多了再去收拾!

阮浓不喜欢的人,他们也不会喜欢!烧死就烧死吧!

介于上次谈崩事件过后第五天,独孤冥又一次登门,这次他态度比上次好了不少。

“每个季度回来一次,为时十天!”独孤冥开出价码。

“十五天!”北辰风加注。

“十天!”

“十五天!”

“十天!”

“十五天!”

两人不断重复重复再重复这两个数字,一连重复了一个时辰,北辰风口干舌燥:“十五天!”

“十三天!”

不等北辰风回答,东恒猛的拍了桌子:“成交!”

婚事就这么定了。下个月初八。

“好!初八那天,我魔教的花轿准时在飘渺宫山下等候!”独孤冥答应的十分爽快。睨了一眼僵硬的四大护法,勾唇:“这几日,阿侬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独孤冥喜滋滋的走了,四大护法有些茫然,难道说价码喊少了?

独孤冥回去准备迎亲之事,颜圣赫睨了他春风满面的样子,好奇道:“你照我的意思做了?”

“恩!每个季度回去一次,十三天时间!”

颜圣赫倒抽一口冷气,独孤冥还真狠啊,他明明提议每两个月回来一次,他居然延长到一个季度,飘渺宫那帮人竟然同意这不平等条约啊!真不可思议。

独孤冥冷笑:“他们见我那么强势,便不奢望我会做再大的妥协,所以当我稍微退了一步之后,他们立刻答应了!”

论道心机,他不比阮浓少!

接下来的日子里,北辰风用最快的速度撤回兵马,将俘虏与军用全部清算好一并交给皇帝,自个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回飘渺宫。

东恒早已先一步回到飘渺宫为阮浓的婚礼做准备,山上本是一片雪白,一点杂色都没有,可是大喜的日子白色十分不吉利,东恒命人用数百丈长的红绸将飘渺宫装饰的如浴火的凤凰一般。

所有的地方都贴了大红喜字,弟子们的衣衫也都换上了红衣。

初八来的很快,快到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快的四大护法想再看看都没有时间。魔教那帮人也很快,天没亮花轿就停在了山脚下。独孤冥立在山下,红衣如火,炽热绝丽。天下间还没有哪个新郎官如他这般积极。

房间里,西易从一口大箱子里取出事先做好的嫁衣,旁边有几人挑选的首饰。梳妆盒也是新买的,阮浓在山上从来不涂脂抹粉,但今天必须要打扮一次了。

阮浓轻轻打开首饰盒,眼前一亮,但见朱钗、玉镯、宝石耳环,灿烂华美,熠熠生光,由此可以看出四大护法挑选每一样首饰都是十分用心的。

四个人静静的看着,谁也不说话。

阮浓这边翻翻那边看看,忽然回头冲他们微笑:“我打扮成新娘子给你们看还不好?”

东恒站在一边,忍住眼底的酸涩,笑道:“门主,今日就是你的大喜日子,你本就是新娘子!”

“可是你们是第一个看见啊!”

四人愕然,眼泪就在那打转,却舍不得落下来,昔日的黄毛丫头今日就要出嫁了,这么多年的相守,也终到了尽头。

东恒点点头:“好,门主你打扮,我们给你打下手!”

南怀素笨手笨脚只在一边给他们拿拿东西,或者端茶递水什么的。

西易抖开嫁衣,服侍阮浓穿上,系腰带的时候,东恒拉住西易:“我来!”

从小到大还未曾给她系过腰带,长长的红菱挂着闪闪发亮的宝石,东恒从西易手中接过,绕到阮浓身后,双手从她身后环绕过去,这个姿势好像在抱着她。

他的阮浓今日就要嫁给独孤冥,从此以后她就是独孤冥的人了。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这样贴近她。在阮浓看不到的背后,东恒泪水盈满眼眶。

西易别过头不去看。北辰风面带微笑,鼻翼却在煽动,连忙低下头,不让阮浓看见他的悲伤。

东恒将腰带仔细系好,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西易连忙上去将盒子里的玉镯套在她手上,红烛掩映之下,她果真美艳无双,阮浓喜滋滋的回过头去,想要东恒称赞几句,一回头,去见东恒泪流满面,悲不自胜,阮浓一咬牙,只当做看不见,微笑对西易道:“阿易,我漂不漂亮?”

西易哽咽道:“好看,天下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看的新娘子了!”

负责给阮浓打扮的丫鬟陆陆续续进来,阮浓瞥了东恒一眼,笑眯眯的凑到他跟前:“阿恒,我等下会变得更漂亮,你要不要看?”

东恒点点头:“要的!”

一个时辰梳妆后,镜子里果然出现了一个美人,亭亭玉立,火红的嫁衣衬的她更加柔美,稍微有些白皙的脸庞涂了淡淡的脂粉后更加娇艳动人。

四大护法看痴了。北辰风目不转睛,仿佛要把这一刻牢牢刻在脑子里,因为他知道,以后再看不见阮浓此番摸样了。

吉时已到,新娘子要出嫁了。北辰风抖开喜帕,亲自为阮浓蒙上。

长长的流苏垂在她眼前,只要盖上喜帕就不能随便再揭开了,只能等独孤冥来掀。

北辰风撑着手臂喜帕半遮在阮浓脸上而他却还不想放手。

“北堂主,时辰到了!”东恒催促。

北辰风握紧喜帕,看着喜帕下娇艳的脸蛋,心痛的无法呼吸。但见到她低垂的头颅略带缅甸的幸福微笑,这心痛渐渐转为欣慰,他告诉自己,还有什么不能放弃的呢?只要她幸福,他做什么都可以,包括……亲自为她盖上喜帕。

柔顺的流苏豁然垂下,瞬间阻隔了一切。

北辰风闭上眼睛,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

南怀素连忙塞了一个苹果到阮浓手里,但紧张的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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