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南宋幸福小两口》作者:宁怡【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南宋幸福小两口.txt

第 10 页

作者:宁怡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9:46

旁边的那位大叔帮称荔枝。秋云困难地提二十多斤荔枝离开。李画敏冲秋云挥手:“秋云,若是你家小姐喜欢,不妨再来多买一些。”

大叔感叹说:“小嫂子,你真会做买卖,一卖就是整箩筐几十斤的,我一斤荔枝都没有卖出呢。”

“大叔,我们的荔枝是除掉了小虫子的。刚才来买荔枝的两位,都是我的故人来帮衬。要不,我同样是一斤去没有卖掉。”李画敏轻松回答。别看不足一个小时,就卖出了一百多斤荔枝,为了卖这些荔枝,她跟小鬼什刹策划了几天呢。

赵世宇回来,听说又有跟李画敏相识的,来帮衬了二十多斤荔枝,很是高兴,他趁别人不注意,捏了捏李画敏的手,轻叹说:“敏敏,难为你了。为了卖荔枝,跟过去的下人屈尊相求。”赵世宇心中内疚,媳妇为了家抛头露面的,为荔枝卖个好价钱,跟过去的下人费尽唇舌,可来县城之前,自己和母亲居然怀疑,媳妇来县城别有用心。

可是,除掉小虫子的祖传秘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得找机会问问。

李画敏东张西望,等候精心安排的顾客来买荔枝。

只来了两个故人,只卖掉了一百多斤荔枝,李画敏不满足,按事先她跟什刹的谋划,四位大顾客是可以买下这六箩筐荔枝的。

一个小时过去了。李画敏盼得脖子发酸,心中焦躁,暗中埋怨小鬼什刹:“这个小鬼,提供的情况是否有误?是不是按计划给四位大顾客托了梦?要不,怎么会没有人来买荔枝?”

守着几百斤荔枝,一斤一斤地卖,李画敏可没有这种耐心。

秋云兴冲冲地来了,后面跟了两个家丁。秋云说,小姐和老爷、夫人都喜欢这种没有小虫子的荔枝,要多买一些。秋云买下一箩筐的荔枝,由两个家丁扛着走了。

两旁同样卖荔枝的人,看得眼红。那个大叔羡慕极了:“小兄弟,别人卖荔枝都是成斤卖,独有你的是成箩筐卖的。不简单呀。”

赵世宇掂了掂兜里的十几两银子,笑呵呵地看李画敏,一切都拜托她所赐。李画敏没有理会他人,向两边街道张望,有些不耐烦:“四位大顾客,仅来了两位。另外两位,啥时候才来?”

正文 043.故人,快来帮衬(下)

天已晌午,太阳升到正空,火辣辣地炙烤大地。

李画敏东张西望,都没有盼来另外两位大顾客,忍不住叹气。精心选定的四位大顾客,只来了两位,人鬼合作卖荔枝,居然有失算的时候。

“敏敏,卖荔枝急不得的,得慢慢地等候顾客。你瞧,在这几个卖荔枝的摊子中,我们是卖得最多的。不急,慢慢来,肯定可以卖完的。”赵世宇安慰急性子的媳妇,趁别人不注意,捏了捏她的手指。

在这半天的时间里,赵世宇以六分银子一斤的价格,卖掉了几十斤荔枝,在附近卖荔枝的摊子中,赵世宇他们的荔枝是卖得最快的了。

“唉,对,不急,慢慢地等。”李画敏有气无力地回答。

不急?李画敏是心急如焚。没能卖掉荔枝她急,不能脱离赵世宇的视线范围,与小鬼合作挣银子,李画敏更是急躁。刚才,李画敏曾两次趁赵世宇称荔枝的时候,要溜之大吉,都被赵世宇发觉,刚走几步就被唤了回来。因此,赵世宇特地叫李画敏坐在身旁,提防媳妇溜走,一不小心走丢了。紧靠赵世宇而坐,一举一动全落在他的眼中,李画敏能不急?

急!急死人了!

二辆马车缓缓驶来,马车后跟随有几个围护的家丁。最前面这辆马车的帘子挑开一条缝,里面有人向外观望。马车最后在李画敏他们的摊子前停下。后面的马车上走下两个丫头,站在前一辆马车旁侍候。一个盛装的年轻女子由马车里探头,目光锁定在李画敏身上,尝试地呼唤:“小姐,小姐。”

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看箩筐中荔枝的李画敏,感觉到四周的异样后,抬头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妇女在马车中看自己。四目相对时,那个年轻的妇女露出惊喜的样子,站在马车旁的丫头走来,对李画敏说:“小姐,我家姨娘不方便下车,请小姐移步过去。”

怔忡片刻,李画敏就反应过来了,这个盛装的妇女就是自己精心选定的四大顾客之一:谢姨娘,她原是李夫人的贴身丫头,后来送给布商林老爷为妾。第三位大顾客,姗姗来迟。

“谢姨娘,是你呀。没有想到,在这里看到你。”李画敏走过去,与谢姨娘交谈。李画敏没有忘记自己安排谢姨娘来的目的,她跟谢姨娘说没几句,就讲明自己是来卖荔枝的,现在的新家生活拮据,需要银子,然后顺理成章地向谢姨娘推销赵家的无虫荔枝。

品尝过李画敏送上的几颗免费荔枝,谢姨娘大方地买下一箩筐的荔枝,叫后面的两个家丁先扛回府上。弄清赵世宇跟李画敏的关系,谢姨娘客气地问:“姑爷,奴婢久不见到小姐,要借一步跟小姐说话,可以吗?”

救星来了!

李画敏兴奋得两眼发光,跟这位谢姨娘到别处去说话,就意味着可以堂皇地离开赵世宇的视线范围;摆脱赵世宇后再找借口摆脱谢姨娘,她就可以和小鬼合作挣银子了。别看赵世宇的兜里已经装有二十零几的银子,那都是赵家的跟李画敏无关,李画敏本人是一个铜子都没有弄到手。

“阿宇,我自小得谢姨娘照料。久不见到谢姨娘,我也有许多话要跟姨娘说。你先自个在这里卖荔枝,我很快就回来。”李画敏眉开眼笑,跟谢姨娘亲亲热热的,就好像见到久别的亲人。

不幸的是,赵世宇不放行,他说:“敏敏,你极少独自在外行走,你到别处去,我不放心。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好了。”别看谢姨娘帮衬了一箩筐的荔枝,就可以带走他的媳妇,在赵世宇心中,媳妇比一箩筐荔枝重要多了,如果为卖一箩筐荔枝,媳妇有个闪失,太不值得。

好不容易找到脱身的借口,李画敏哪里肯放过,她可怜巴巴地望赵世宇,乞求着:“阿宇,我就去一下子,很快就回来。”赵世宇不同意,李画敏走不掉,但是离开这了里,李画敏什么时候回来,就不是赵世宇可以控制的。李画敏睁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赵世宇,无形中放射出的电波,让笼罩其中的人晕眩。

赵世宇迷蒙片刻,扭头看箩筐中的荔枝,坚决地:“不行。”之后,赵世宇沉下脸不再说话。李画敏气得跺脚,连叫几声“阿宇”,赵世宇都拉长脸不理睬,恼得李画敏也绷紧脸,不再说话。

李画敏和赵世宇闹僵了,谢姨娘看在眼中,就想离开,然而想到梦中人说的话,她就打消了这种念头。谢姨娘向四周看了看,说:“姑爷,你瞧那边有个茶楼,我跟小姐到那茶楼里说会话。事后,我再派人送小姐回这里,行不?”

扭头看相距只有一百多米的茶楼,赵世宇勉强点头。赵世宇叮嘱李画敏:“喝茶过后,马上回到这里来,别到处逛荡。”

李画敏笑眯眯地说:“阿宇,你守在这里卖荔枝,回来时我带午餐给你。”

终于可以脱身了。

小鬼,咱俩得好好合作。银子不是万能,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能的。

谢姨娘相邀,李画敏登上马车。马车慢慢行驶,到茶楼前停下。李画敏走下马车,往小摊方向望去,赵世宇正伸长脖子望来,李画敏笑了笑,冲他做人“放心”的手势。憨哥,你耐心等候!

“小姐,我们进去。”谢姨娘笑吟吟的,挽李画敏的手往里走。两个丫头紧跟在后。

谢姨娘头上插的、身上挂的非金即银,移步时轻罗衣裳款款摆动,更兼肌肤如雪、身材若火,引来无数人注目。村姑打扮的李画敏紧贴在谢姨娘身旁,丑小鸭似的。殷勤地迎上来的老板娘,用怪异的目光望李画敏。

“有啥奇怪的,穿得差又不犯罪。”李画敏冲老板娘挑了挑眉,昂首往里走。

来到楼上,进入一个优雅的小厢房,马上有人捧来香茶、点心。李画敏对茶不感兴趣,她不顾保持淑女形象,抓起碟子里的点心就吃,早餐只吃了两个包子,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这些点心,是穿越后李画敏所能吃到的,最好吃的食物。有银子就是好!李画敏暗中发誓,以后一定努力挣银子,好好地享受,不能老让自己受苦。

谢姨娘捧起杯子,慢慢地品茶,发觉身旁的两个丫头对狼吞虎咽的李画敏有轻蔑之态,猛瞪一下,吓得两个丫头马上变恭敬。谢姨娘观察李画敏,看李画敏吃掉半碟子点心,又向另外一碟点心进攻,就问:“小姐,你饿成这样,今天没吃午餐?”

“午餐没有吃,早餐吃了两个包子。”李画敏没有隐瞒,早上时因为要赶时间抢位置摆摊,顾不上吃其他东西,刚才她只顾胡思乱想,没有觉得饿,现在摆脱了赵世宇,生理本能需要就体现出来了。李画敏嘴里说话,手上不闲着,抓点心往嘴里送。挨饿的滋味不好受,吃相是否难看,李画敏顾不上了。

那个憨哥,今天也只吃了两个包子,饿了吧?

“小姐,你受苦了。要是老爷和夫人在世,小姐你哪会吃这种苦。”谢姨娘掏出手帕,怀念过世的李老爷和夫人。李画敏对李老爷和夫人遇难没有多少感触,因此对谢姨娘的伤感没有产生共鸣。

见到李画敏若无其事地吃点心,谢姨娘停止擦拭眼角,她试探在问:“小姐,你跟姑爷是怎样认识的?姑爷家中,还有什么人?”

李画敏已经吃得半饱,她放慢吃点心的速度,将穿越后发生的事经头脑过滤后,回答说:“我掉进河里,他救我回家,就认识了。之后,我们成亲。家中有几间泥房间,两亩水田,还有个勤劳的母亲。穷是穷了些,人还不错。”说后面这些话,李画敏绝对是言不由衷。不过,与谢姨娘是首次见面,以后也不打算再有交往,李画敏没必要向她交底的。

谢姨娘叹气,慢慢套问李画敏平日生活情况。李画敏专捡些无关紧要的来说。堵饱了肚子,李画敏惦记跟小鬼的约定,就露出告辞的意思,谢姨娘说好不容易相见,再坐坐说说。

“小姐,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谢姨娘转入主题。

“没什么打算。”李画敏不明谢姨娘所指,“把荔枝卖掉后,跟当家的回家去,种田养蚕过小日子。”

“小姐,你不打算要回属于你的财产?”谢姨娘愤愤地,“大老爷、三老爷和四老爷太不像话了,老爷尸骨未寒,他们就哄抢家产。现在,大老爷占了宅院,三老爷霸了药铺,四老爷强要了田地,小姐你尚在人间,把这些统统要回来。奴婢会助小姐一臂之力的,就是告官也不怕,容知县是我家老爷的亲戚。”

正文 044.银子,取之有道

“大伯、三叔和四叔的事,我听说过一些。算了,由他们去,我不跟他们抢。”李画敏是心平气和的,没有谢姨娘的愤懑。本小姐是个冒牌的李小姐,穿越来的孤魂一缕,有什么资格去争李家的财产。

谢姨娘看怪物似的望李画敏。确定李画敏就此丢开李家财产,谢姨娘急得不行,直说李画敏是傻瓜,父母挣下的家财让旁人去享受,自己躲在小山村里受苦。为说服李画敏夺回李家财产,谢姨娘教李画敏如何写状子,如何到衙门告状,她自己又如何暗中相助等等。总之一句话,只要李画敏有心要回家产,谢姨娘决不会袖手旁观。

谢姨娘非常希望自己夺回家产,为什么?家产就是夺回来了,谢姨娘是没有资格分一毫的,她这种表现,太过热络了吧。

心中的疑问,不好表露出来,李画敏只有推辞说:“夺回家产这种大事,我不敢擅自作主,回去跟当家的商量了再说。姨娘,我出来太久,阿宇会不高兴的,再说阿宇还没有吃午餐。能不能,送些点心让我带给阿宇?”

谢姨娘叫来伙计。很快,伙计送上一个精致的竹编小盒子,里面用嫩荷叶包着点心。李画敏满意地捧着盒子,与谢姨娘走下楼梯。谢姨娘又叫丫头送给李画敏五两银子,李画敏拒绝了。无功不受禄。

谢姨娘亲手把银子塞到李画敏怀中,并说:“小姐,奴婢好歹是看着你长大的,也算你的半个亲人。你现在这种样子,就别跟奴婢客气了。奴婢出门匆忙没带足银子,只剩下这五两银子了,你别嫌少。”这关切之情,像是恨不能让李画敏重过舒适的日子。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据小鬼所说的情况,谢姨娘跟李府是有来往,并不频繁,亲不至此的。今天发生的事,有些蹊跷,得找机会问问小鬼什刹。

楼下的柜台前一片吵闹。李画敏顺着声音望去,有个高大的男子嘴叼一个烟斗,恶狠狠地拍柜台,要老板娘拿出银子来。

老板娘战战兢兢地:“胡二爷,你高抬贵手,今天小店的收入不到二两银子。”

那胡二爷狠狠一拍柜台,喷出几口浓烟后,恶狠狠地瞪老板娘:“骗谁哇。我亲眼见到有人结账,一出手就是几两银子。”那胡二爷抢入柜台里,在抽屉中抓出几块银子和一串铜钱,扬长而去。

远去的背影,头顶上一下一下地喷出浓烟。李画敏看得两眼发光,正想着与谢姨娘告别后,跟小鬼什刹商量黑吃黑,一个猎物就出现在眼前。

黑吃黑,找的就是这种人渣。

没费多少麻烦,李画敏就成功地阻止谢姨娘,说走回当家的身边是小事一桩,用不着人送的。谢姨娘握住李画敏的手,一再叮嘱:“小姐,你要有困难,尽管去找奴婢。奴婢一定会鼎力相助的。这家产的事,小姐你尽快跟姑爷说,把本应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李画敏连连答应。

谢姨娘上马车远去。李画敏朝赵世宇那边望去,这位憨哥在忙碌地称荔枝,没顾得上监视这边。天助我也!李画敏快速开溜,跑出赵世宇的视线范围。

跑到一个僻静角落,李画敏对着墙壁轻声叫唤:“什刹,什刹,你在吗?”

“在的,你离开阿宇后,我一直跟随你身后。刚才那个抢劫的胡二爷,就是很好的猎物,快跟上他,别让他跑了。”小鬼比李画敏更急,一开口就催促李画敏开始工作。

李画敏有些犹豫,她追问:“什刹,你真的可以收拾那个人渣?要知道,我自己是奈何不了他的。”李画敏有自知之明,以她自己的能耐,去追踪那胡二爷,无异于送羊入虎口。

“没问题。只要你把他引到太阳晒不到的地方,由我来收拾他。敏敏,下手的地方最好是行人稀少,以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敏敏,你说过有银子后,天天给我酒喝,别忘了。”

“放心啦,我说到做到。”关于打酒的问题,李画敏可以对天发誓,她是个讲信誉的人。

商量完毕,李画敏在小鬼什刹的提示下,抱着装点心的盒子,追踪那胡二爷。在追踪的过程中,小鬼陆续告诉李画敏有关这胡二爷的情况。这胡二爷姓胡排行第二,会几下花拳绣腿,好吃懒做,好赌博,倚仗有黑帮大佬胡霸天关照,常欺压百姓抢劫财物,百姓是敢怒不敢言,当面称他“胡二爷”,背面骂“瘟神”。

李画敏盯住那头顶冒烟的身影,紧追不舍。李画敏在追踪的过程中,亲眼目睹胡二的恶劣行径,他先是夺过一个书生的钱袋,后又抢了一个少妇的发簪、手镯,看年轻书生战战兢兢不敢吭声、少妇伤心饮泣,李画敏气得咬牙切齿:“人渣!让本小姐教教你,怎样做人。”

那胡二专往人多热闹的地方钻,李画敏只有耐心等候。这身子原主是个娇生惯养的,李画敏追踪了十几分钟,就累得气喘吁吁,好在刚才谢姨娘给了五两银子,李画敏给自己买了一顶斗笠遮阳、一条手帕子擦汗,坚持跟踪胡二,誓要收拾这个人渣。

终于,那胡二由热闹的街市转入一条僻静的小巷子,欲抄近路去赌场玩几手。李画敏跟进小巷子。那胡二腿快难追赶,李画敏看前后左右无人,干脆扯开嗓子叫唤:“胡二爷,你等等。”

转头发现是一年轻女子叫自己,胡二站在原要等候。李画敏气喘吁吁走到胡二跟前,太阳炙烤又兼劳累,小脸红朴朴的,她笑盈盈望等候的胡二。目光扫过胡二鼓起的胸脯,李画敏的笑意更浓:“胡二爷,你真有本事,转眼间就挣了不少。”

“姑娘,你全看到了?!”今年十八岁仍打光棍的胡二,让李画敏夸得骨头轻了几斤,脚步轻悠悠的:这小美人,真是慧眼识英雄。

“胡二爷,把你身上的银子给我,行吗?我急需银子。”李画敏笑盈盈地,望胡二。

烟斗由胡二嘴里掉落地下,他拾起烟斗,含在嘴里狠狠地喷了几口浓烟。李画敏笑着将话重复了一遍。察觉胡二色迷迷地盯住自己,李画敏恨得磨牙,因后面有几个人走来,李画敏提出到无人处说话。喜得胡二笑不拢嘴,自以为今天艳福不浅,乐滋滋地把李画敏引到一个破烂的小屋子。

这小屋子,地面湿润满是青苔,头顶上的瓦塌了一半,最让李画敏满意的是两旁的屋子寂然无声。在这个小屋子,估计就是把胡二活剥了,都不会惊动他人。

走在前面的胡二转身,色迷迷地要搂抱李画敏,刚举手就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时身前已经粘满了青苔。李画敏收了笑意,柳眉倒立狠狠地:“胡二,把身上的值钱东西都掏出来,放到那砖块上。”胡二没把发飙的李画敏放在眼里,笑嘻嘻地伸手要摸李画敏的脸颊。李画敏后退一步,娇喝一声:“什刹,给我狠狠地打。”

顿时,有许多看到的手脚对胡二拳打脚踢,片刻间胡二就被修理得眼青鼻肿嘴角挂彩。李画敏见差不多了,就喊停,喝令胡二掏出身上所有的东西。胡二惊慌地望站在眼前的年轻女子,想不明白刚才走路都喘气的她,居然打得自己无招架之功。

“快!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要不,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李画敏吓唬胡二。

胡二战战兢兢掏出一个钱袋放到砖块上。在李画敏的喝令中,接着又掏出了一副银手镯、一串铜钱、几块银子。摆放在砖块上的东西,估计不少于二十两银子,李画敏压制心中的兴奋,喝令:“都掏出来。敢藏匿一个铜子,有你好受的。”

“没了,全在这里了。”胡二窥视李画敏,为证清白,补充一句说:“不信,你来搜身。”一个年轻女子,就是再大胆,哪好在一个男子身体上乱摸。

“自然要搜身的。”李画敏轻哼,轻声问:“什刹,他身上可藏匿有东西?”

小鬼什刹一眼看穿:“有的。他的怀中藏有几块碎银子,口袋里有一串铜钱,一支银簪。”

“浑蛋!敢骗本小姐。什刹,把他提个两脚朝天,将他身上的东西全抖出来。”

胡二见李画敏站在原地自言自语,不敢来搜身,就自以为聪明过人。不料,突然被双看不见的大手提个两脚朝天,把他狠狠地抖动,银子、铜子、银簪先后掉落地下,被李画敏捡起,统统放到砖块上。胡二被抖得头晕目眩,直喊饶命。

砖块上摆的这些银子、铜子、镯子和簪子,自此改为姓李了。黑吃黑么,就是接收不义之财。呃,最合适的办法是将这些东西物归原主。不过,上哪里去找这些东西的原主?就是在小鬼什刹的指点下找出原主,最害怕他们当自己是胡二的帮凶。好心被雷霹的事,免谈!

财物到手,接下来就是教育这人渣。李画敏问胡二为什么抢别人的东西,胡二说没有银子花,向别人借银子使用。气得李画敏叫:“什刹,我喊口令,你执行。”

“直拳、勾拳、窝心拳。给他一个扫膛腿,惯他一个狗吃屎……”口令响处,胡二鬼哭狼嚎。李画敏嫌不够刺激,想了想,另出花样,“什刹,教他前滚翻,叫他后滚翻,让他腾空而起再摔下来,叫他连续滚三滚……”胡二身不由己,时而满地乱打滚,时而平地腾起重重摔下,被折腾得半死不活。

教训人渣,不用手软!

正文 045.银子,失之交臂

李画敏玩够了叫停时,胡二躺在地下只有喘气的份了,他惊恐万状地望李画敏:“你,你不是人,你,你是鬼。”

开心地望躺在地上的胡二,李画敏狠狠地啐了他一口,指着自己的脸颊说:“我不是鬼,是专跟鬼打交道的李仙姑。记住,以后不准再欺压百姓,更不能抢别人的东西。如果一不小心忘记了本仙姑的话,偷了抢了,再见到本仙姑时,记得上交给我。懂吗?”

“懂,懂。”

“你最好不要叫胡霸天替你出头,找我的麻烦。十几天前,你替胡霸天收帐,昧下了二十两银子,你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本仙姑全看在眼里。还有,你要是敢将今天的事告诉别人,我就派出一个小鬼晚晚跟你作伴,——你家在白鼠巷二十二号,家中还有母亲、哥哥、嫂子、妹子和两个小侄子,对不对?”

胡二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李画敏。

李画敏用新买的手帕子包了银子、铜子和手镯、银簪,沉甸甸的一小包,什刹说大约值三十多两银子。黑吃黑就是好,既教育了人渣,又捞到三十几两,李画敏兴奋得轻轻哼起了曲子。不过,李画敏很快就遇到了难题,这沉甸甸的一小包东西,放在怀中鼓起来不雅观,放进口袋里沉甸甸的不舒服,李画敏要放进盒子里,又舍不得扔掉那些好吃的点心,再说这样拿盒子装了带回去,赵世宇一眼就看到了。

好不容易挣到的私房钱,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小心别弄丢了。让我来拿,我保证一毫不少地带回长乐村。”这些财物有小鬼什刹的一份,它同样担心。

胡二偷偷睁眼,窥见李画敏念念有词举个小包到半空,眨眼消失了,惊得两眼发直,晕厥过去。李画敏轻蔑地啐了一下:就这胆量,还敢在外横行霸道。抱着装点心的小盒子离开破烂的小屋,李画敏抬着望天空,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她有点担心:“阿宇还没有吃午餐呢,我得回去了。”若是饿坏了那位憨哥,良心不安。

“敏敏,好不容易摆脱阿宇出来,多挣一把再回去。前面的大街上,胡霸天的侄子胡通刚刚杀了两个外地客商,抢了他们的一千多两银子。咱们跟踪他,伺机下手夺这一千多两银子。”

小鬼提供的信息,让李画敏又惊又怒,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杀人抢劫,这种凶狠之徒不收拾他,留下是害人。小鬼叫李画敏买了把太阳伞,然后躲在李画敏腰间的小香囊里,与李画敏一同追踪胡通。

那胡通,一手提个沉甸甸的包袱,一手握刀——刀锋上鲜血淋淋,他杀人抢劫后从容不迫地在街上行走。突然,胡通感觉到附近有双眼睛盯住自己不放,心中警觉,四下搜寻,来往的行人中不是小孩、妇女,就是文弱书生或小摊贩,没有可疑分子。可是,那双眼睛老是盯住自己不放,让胡通脊梁骨发寒,昨夜那场火拼胡家帮夺到了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败落的飞刀帮肯定会暗中报复。胡通后悔,虽然身在胡家帮管辖的县城东边,但是飞刀帮越界来暗算是有的,真不应该在风声紧时独自出来。胡通为尽快赶回胡家大院,走进一条小巷道。

机会来了!

李画敏跟随,走进小巷道。不过,这小巷道虽说较偏僻,不时有人走过,再说像胡通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李画敏远远望那刀刃上的鲜红,就禁不住哆嗦,她不敢太紧靠胡通。不能用对付胡二的方法收拾胡通,李画敏与小鬼什刹商量。

“让我来收拾他,你只要撑伞在他身旁越过,伺机拿伞遮住他身体,我就有办法。说吧,除了夺银子,你要怎样收拾他?”

远远望刀锋上的鲜血,李画敏仿佛看到无辜的人惨死的情景,她咬牙切齿地:“不能太便宜了他!就用他手上的刀捅几下,把他弄得半死不活的,让他这辈子都在床上躺着,求生不能,求死不行。”让这种凶残之徒,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太阳伞下,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李画敏快速行走。胡通警惕地停步,只看到撑开的太阳伞快速移来,看不清伞下的人面容,心知不妙的他握刀准备搏杀。太阳伞来到跟前,胡通举刀要刺,平地里忽地卷起一股狂风,尘土飞扬,胡通睁不开眼睛。李画敏拚命握紧太阳伞,往胡通头上举去。几声惨叫响起,胡通已经倒在地上,满身鲜血,手中提的包袱掉在身旁。

“快,捡拾地上的包袱。”细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画敏俯身,看清满身是血的人倒在眼底。满眼的鲜红,浓浓的血腥,让李画敏头晕目眩,差点呕吐,她顾不上捡包袱,捂住嘴唇掉头奔跑。“敏敏,一千两银子还在地上,快掉头回去拿。”小鬼什刹急得直叫唤。李画敏没有回头,踉跄着跑出小巷道,李画敏怀疑,要是再掉头回去,再看一眼那鲜血淋淋的胡通,自己会晕在当场。唉。本是自己的杰作,咋像无意中撞见凶杀现场一般的惊惧。

“你害怕什么?他该死!这是我们干的,傻子!”小鬼什刹气冲冲地叫嚷。

李画敏慢慢平静下来,想到那即将到手的一千多两,深感遗憾:“什刹,都怪我胆子小,没有胆量拿起那个包袱。对了,你是怎样收拾他的?”停顿了许多,细细的声音才在耳边没好气地响起:“敏敏,我按你的吩咐,割断了他的脚筋,一刀捅断腰椎,他这辈子只有躺在床上捱日子了。唉,刚才我要不是用东西遮挡,不让鲜血飞溅到你身上,已经拿到那个包袱了。”

鲜血淋淋的身体在头脑中闪过,让李画敏难受得干呕,身体情不自禁地哆嗦。一辈子躺在床上,是否太残忍了?应该给他一个痛快,让他早死早投胎的。小鬼什刹在李画敏耳边,不甘地叨唠“一千两银子”。

“什刹,阿宇在哪个方向?不玩了,我要回去找阿宇。”玩残了一个胡通,让李画敏感到恐怖。虽说李画敏一再安慰自己,那胡通罪大恶极,这是他应得的报应,可她仍是不能自控地发抖。

什刹不甘心就此罢手,劝李画敏再来几次黑吃黑,来个满载而归。李画敏坚决要回赵世宇身边,什刹无奈,指点李画敏往赵世宇的方向行走。

“敏敏,咱们合作一趟,只捞了三十多两,实在太少了。唉,若是你长住县城,咱俩不愁没银子花。”小鬼什刹在李画敏耳边表示失望。

李画敏撑着太阳伞,叮嘱说:“什刹,你别把银子弄丢了。要是弄丢了银子,以后我一滴酒都不给你喝。”三十多两是少了些,但那也是银子,弄丢就一毫都没有了。

“放心啦,我有一个叫‘幽幽’的小盒子,是阴间的宝贝,只有幽幽的主人才能看到它,无论把什么东西放进去,绝对不会丢失的。我把银子都放进去了,我去到哪里,幽幽会跟随的。绝对安全!”

真是好宝贝!找个机会让什刹把幽幽送给自己。

有几个行人盯住喃喃自语的李画敏,很是怀疑。李画敏不敢再跟什刹说话,抱住装点心的盒子默默行走,大街之上老是自言自语的,别人会以为自己精神有问题的。在什刹的指点下,李画敏朝赵世宇卖荔枝的方向走去,刚才那血淋淋的画面不停地在头脑中跳跃,让她精神恍惚。小鬼什刹不断在耳边埋怨,说李画敏丢掉即将到手的一千两银子,李画敏置若罔闻。

赵世宇四处寻找李画敏。远远地,看到李画敏一手撑伞,一手抱个小盒子,慢慢走来,赵世宇急奔过来,拉长了脸问:“敏敏,你刚才跑哪去了?我找了半天。”

“阿宇,是你呀。”李画敏如梦初醒,抬着看赵世宇,甩了几下头,要将头脑中那个血淋淋的画面赶走。

赵世宇接伞,准备狠狠地教训这个不安分的媳妇时,低头看到她脸色苍白得难看,吃惊地揽住她的肩膀,凑近了细看:“敏敏,你身体不舒服?发生了什么事?”媳妇在微微地发抖,赵世宇不顾行人的异样目光,将她揽在怀中。

倚靠在男子结实的肩膀上,这散发着汗味的身体让李画敏感到踏实,血淋淋的画面远去了,李画敏只听到他低沉的话语:“我等了很长时间,你都没有回来。我不放心,托旁边那个大叔帮照看荔枝,出来找你。那个茶楼的老板娘说,你早就离开了,我就一路打听着寻找……幸好,在这里看到你。没事了,跟我回去。”

“阿宇,你找了我很久?我,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抬着看到这个熟悉的面庞,掩饰不住的倦容,李画敏忐忑不安,她又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阿宇,你吃午饭的吗?”

赵世宇深深地望李画敏:“你不见了,我哪里吃得下。”

呃,因为自己溜走,害得这位憨哥卖不成荔枝、饿着肚子找自己。李画敏的良心受到遣责,赎罪似的打开小盒子:“这是我跟谢姨娘在茶楼时,特意给你要的点心,很好吃的。阿宇,你快吃了。”

精致的点心,散发出淡淡的香甜。赵世宇望了望,只拿起一小块吃了,将盒子盖上:“我饭量大,这些点心,不够我吃一顿的。留下你慢慢吃。走,我们到这个小饭店去吃午餐。”

走进路旁的小饭店,内疚的李画敏争着掏出半两银子,买下一碗鸡肉炒青瓜、几块豆腐、一碗漂着葱花的清汤和两碗饭、半碗酒,请赵世宇吃午餐。赵世宇心情舒畅,安然看李画敏为自己张罗午餐,心中暖暖的:“原来,她也在意自己。”

李画敏吃过许多点心,原不想再吃的,赵世宇一再坚持,要李画敏一同吃饭。于是,小饭店的伙计拿来个空碗,李画敏拨了小半碗饭,免征性地吃陪赵世宇吃午饭。赵世宇吃得很快,狼吞虎咽地,看得李画敏良心不安:要不是为寻找自己,他就不用挨饿了。再想到自己辛苦了几个小时,只挣到三十几两,不免心中懊恼:当时要是壮胆,捡起地上那个包袱,或者听从小鬼什刹的劝告,掉头去捡,现在已经拥有一千多两银子了。

一千多两银子,就这样失之交臂!

心痛!!

正文 046.凶神,不简单

太阳伞下,赵世宇一手撑伞,一手揽住李画敏的肩膀,李画敏抱个装点心的小盒子,二人不紧不慢地朝小摊的方向走去。

“敏敏,你刚才真的是去买花布?”对李画敏的说词,赵世宇是半信半疑。

李画敏撒谎从不脸红,她想都没想就回答:“当然。要不你以为我干什么去了?谢姨娘给了我五两银子,我想添置几件衣服。”

“那你新买的布在哪?”她手中多出来的,除了一把太阳伞和一盒子点心,赵世宇没有看到媳妇专去购买的布匹。

“没买成。”想到这样回答容易让人起疑心,李画敏补充说:“好的太贵,便宜的我嫌不好看。”这就是逛了半天没有买到布的原因。

“那么,等卖完荔枝后,我们再逛逛,买几匹中意的布回家做衣服。”

……

回到摆小摊子的地方,旁边那个大叔笑呵呵地,递给赵世宇二块碎银子和一小把铜子,说:“小兄弟,刚才有几个人来买你的荔枝,这是卖荔枝的银子和铜子。”

赵世宇接过银子和铜子,说几句感谢的话。李画敏对这个热心的大叔很是感激,打开小盒子请大叔吃点心。赵世宇亲手拿了一块点心,送到大叔的手上,他自己也吃了一块。这个热心肠的大叔啧嘴说好吃,并说这点心一看就知道贵得很,不是穷人可以吃得起的。

李画敏听了,掀开盖子,请大叔一道吃点心。大叔客气一会,就与李画敏、赵世宇一同分享盒子里的点心。

吃完点心,李画敏、赵世宇跟大叔间又亲近了一层。赵世宇头戴斗笠坐在箩筐后跟大叔闲聊,李画敏撑太阳伞坐在赵世宇身后,听他们说些种养方面的话题。

远远地,来了一群人,他们的到来,引起所有摆小摊的注目。

“小兄弟,小心了,是花花太岁来了。这种人咱们惹不起,不要跟他们有冲撞。”大叔提醒赵世宇,话中带些惊慌。

这花花太岁就是胡霸天的独生儿子胡能,他身穿一件丝质长袍,手中的纸扇轻摇,在一个年轻丫头、几个护卫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在各种小摊前走过。站在花花太岁身旁的小丫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面说着奉承的话,一面东张西望。

李画敏向这群气势不凡的人望去,皱起了眉头,她认出了那个小丫头,正是精心选定的四位大顾客之一——晴儿。这晴儿原是李夫人跟前端茶倒水的丫头,被卖到胡府没几天,就博得了花花太岁爷的青睐,成了花花太岁房中侍候的丫头。

出纰漏了。原来只以为,晴儿身为花花太岁的新宠,说服花花太岁买几箩筐荔枝不是难事,李画敏就没有想到,这晴儿来买荔枝,居然约上花花太岁和几个凶狠的护卫。花花太岁和胡府的护卫都不是善类,但愿卖荔枝不会卖出麻烦来。

晴儿和花花太岁走到李画敏他们的小摊子前。晴儿睁大眼睛看李画敏,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不过她很快收敛起惊喜,低头看箩筐中的荔枝,摘下一个吃了,回答冲花花太岁娇声娇气地:“少爷,这些荔枝特别好吃,就买这些。”

赵世宇坐在砖块上,望箩筐里的荔枝不作声。

此时,李画敏他们的荔枝只剩下两箩筐了。不管怎样,顾客光临,总得招呼,李画敏估计晴儿不想跟自己相认,她摘下几个荔枝递到晴儿手中,热情地说:“姑娘,你好眼力,我们这荔枝不仅味道特别好,而且没有一个虫子。吃这种除掉了小虫子的荔枝,你一定会感觉到特别的舒心。”

“荔枝会没有虫子?不可能吧。”花花太岁由晴儿手中抢过一颗荔枝,剥掉外皮细看,果然没有看到小虫子,放进嘴里吃了。然后,花花太岁连续叫晴儿剥开三四颗荔枝,都没有看到小虫子。

花花太岁盯住箩筐里的荔枝,研究了半天,接着研究站在箩筐后的李画敏,笑得不怀好意:“荔枝很甜。依我看这位小姐更甜,更好吃。”

“嘴巴放干净点!”头戴斗笠的赵世宇猛地站起来,冷冷地盯住花花太岁。

花花太岁愣住了,他身后的几个护卫迅速围上前,手都伸向腰部挂的刀。

“少爷,这荔枝我们买不买?要是不买,那边多的是,我们到那边去瞧。”晴儿害怕,出现这种情况,是她挑唆花花太岁来买荔枝前没有想到的。

“废话,本少爷从来不掏银子买东西的。这两箩筐荔枝,我全要了,抬走。这人嘛……”花花太岁无所顾忌地盯住李画敏,嘿嘿地干笑。

毫不掩饰的淫猥!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污辱的李画敏,气得暗中咬牙:“姓胡的,敢这样无礼,不给你个教训,本小姐就不姓李。”可惜摆小摊子的地方,太阳火辣辣地照,要是在阴凉的地方,李画敏会马上叫小鬼什刹来修理这个花花太岁。当然,还得避开赵世宇。

笼罩在色迷迷的目光上,李画敏忍得好辛苦,身体不禁微微发抖。

“敏敏,有我在,不用害怕。”赵世宇将李画敏拥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来自花花太岁的目光。赵世宇射向花花太岁的目光,阴冷而凌厉,他决不容忍,别人侮辱他的家人,

花花太岁身后的两个护卫,上前要抬走两箩筐荔枝。箩筐后突在伸出一根扁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掉抓住箩筐的手。几个护卫都不约而同地拔出刀,气势汹汹地盯住赵世宇。

“我,是桃源镇长乐村的。想白白抬走这两箩筐荔枝?问问我手中的扁担答不答应。”赵世宇掀掉了斗笠,手持扁担稳稳地站立,将李画敏护在身后。他眼中射出的狠劲,不比胡府的几个护卫弱。

花花太岁和几个护卫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个独眼的护卫认出了赵世宇,他不自觉地抚摸瞎了的眼睛,阴霾地:“你,就是长乐村的凶神。”

“承蒙胡老爷抬爱,尊我为‘凶神’。单眼狗,再不收敛,小心我把这只眼睛也戳瞎了。”赵世宇一字一顿说出的话,阴森森的,让听到的人后脊背发寒。

花花太岁和几个护卫狠狠地瞪赵世宇,走了。

“凶神”这绰号,威镇县城?!李画敏用敬佩的眼神看赵世宇。“凶神”这一外号,在与罗家有争斗时,李画敏曾听罗家几兄弟叫过,她没有想到,这些横行霸道的人听到“凶神”二字,惧惮三分。听赵世宇的话,这绰号是胡霸天给取的。

凶神,不简单!

花花太岁刚才不是说,他从来不掏银子买东西的吗?不如叫他打破常规,掏银子买荔枝。

“都说胡家是县城有名的富户,依我看是假的。”李画敏瞧花花太岁闻言背影僵硬,站在原地不动,更提高了声音说,“他们只吃得起不用花银子的水果,根本吃不起花银子买的荔枝,一听说这些荔枝得花银子买,就掉头跑了。”

“胡说,本少爷最不缺少的就是银子。不要说两箩筐荔枝,就是二十箩筐的荔枝,本少爷都买得起。”头脑简单的花花太岁,转身就要走来买荔枝。

独眼狗推花花太岁:“少爷,别上当,这小娘们要落你的银子。荔枝多的是,用不着买他们的荔枝。”

“少爷,其他的荔枝一剥皮就看到小虫子,恶心得很。没有小虫子的荔枝不多见,带回去孝敬老爷和夫人,老爷和夫人一定喜欢。”晴儿转头望李画敏,发现花花太岁没有动身,补了一句,“买那两箩筐荔枝,不就是花几两银子么?为几两银子,让人笑话少爷你,不划算。”

“对,还是晴儿明白本少爷的心。”花花太岁掉头往回走,“就是买了倒在街上,也要买下这荔枝,不能给这种穷光蛋看扁了。”

花花太岁带人回到李画敏他们的小摊前,仰头望天:“这两箩筐荔枝要多少银子?本少爷我全买了。”

赵世宇不卑不亢,要把两箩筐荔枝过称,谁知花花太岁没有耐心等,叫嚷要估价。李画敏听了,不慌不忙地说:“一箩筐荔枝是八十多斤,两箩筐荔枝大约有一百五十斤。八分银子一斤,十斤八钱,百斤是八两,再加五十斤的四两,至少得一十二两银子。”

“小娘们,哆里哆嗦地算了半天。”花花太岁叫付银子。晴儿递给李画敏一块十两的、一块五两的,李画敏转递给赵世宇,叫他找补银子。花花太岁挥手:“不用找了。”叫人扛荔枝,仰头离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