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南宋幸福小两口》作者:宁怡【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南宋幸福小两口.txt

第 12 页

作者:宁怡 当前章节:154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9:46

“敏敏,你想手中留些银子使用?这个容易,回家后,我就给你。我嫌保管银子要常算账,因此过去家中的收入都是母亲保管,你不嫌麻烦,我把银子交给你管。”赵世宇痛快答应。

或者,应该考虑让媳妇管家,让母亲省心了,要不里里外外都要母亲操劳,母亲太辛苦了。

李画敏眉开眼笑,善解人意地提出:“阿宇,不必把所有的银子都交给我。你把卖荔枝所得交给母亲保管,我挣来的那一百五十两由我来保管。”

本人不敢太贪心,只想收回属于自己的部分,若是连赵家母子的血汗银子都占为已有,太对不起天地良心了。

原来,这个小东西不是要管家,只想要回银子。意识到这些,赵世宇不说给,也不说不给,研究身旁的人:“敏敏,你要那么多银子,想买什么?”

“阿宇,那些银子都是我挣回来的,让我保管好不好?反正,这银子不管是由我保管,还是由母亲保管,都是家里的。”

李画敏睁大水汪汪的眼睛,乞求地望赵世宇,鼓动他将那一百五十两银子归自己保管。那莹润清亮的大眼中,溢出的哀求,让赵世宇心软,她说得也对,不管是由她保管还是由母亲保管,始终都是家中的银子。

“好的。回家后,我就把那一百五十两银子交给你。”

“真的?回家后,你把那一百五十两银子都交给我?”难以置信,会有这种好事等候自己。

“当然了。我说话算数。”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从不反悔。

“阿宇,你真好!”

李画敏欢呼雀跃。欢喜过头的李画敏,差点儿就要抱住赵世宇转圈子了,幸得及时刹住,没有给自己惹来麻烦。跟赵世宇成亲之后,李画敏首次发现,其实这位憨哥蛮可爱的,温柔敦厚、慷慨大方。

一百五十两,不是个小数目。月娘和赵世宇省吃俭用多年,才积攒下一百多两。

赵世宇睨欢呼的李画敏,看她兴奋的小模样,不禁腹诽:“平时我为你做事,从来没听你说我好,现在一听说给银子,就夸我好。到底是阿宇好,还是银子好?”郁闷!

赵世宇去照料雇来的水牛。李画敏独自呆在房间里,轻松愉快地哼起了曲子。

此次来县城,满载而归啦!

“小心,别乐过头了。我说出两件事,保准你马上笑不出来。”细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猛然一惊,李画敏失声问:“什刹,你一失手把花花太岁折腾死了?”要是玩得胡霸天断子绝孙,这麻烦大了。

“没有的事。阿宇进来后,我又跑去折腾花花太岁,王夫人回家近半小时后才放开他。花花太岁现在大吃特吃无虫荔枝,王夫人直夸你是仙姑降临,法术高超。我要跟你说的两件事是:一、胡通、胡二的家人现在抬这两个半死不活的奔这里来,找你驱邪,怎样应付,你心中有数。提醒你一句,那胡二一时清楚一时糊涂,小心他认出你来。二、李家的大老爷、三老爷和四老爷都知道李画敏仍活在世间,曾经大动干戈的他们现在聚集到一起,齐心协力地商议对付你、保住已经到手的财物。”

焦躁地在房间内转来转去,李画敏很快就释然:“怕什么。那胡通、胡二反正都不是好东西,他们的家人找上门来,咱索性宰他们一笔。银子不怕多!你给我好好盯住那三位李老爷,他们一有风吹草动,你就告诉我。他们敢明来整治我,有阿宇在我不会吃亏的,他们敢暗箭伤人,你先给我好好收拾了再告诉我。我要是一不小心丢了小命,或许可以穿越回二十一世纪,这是因祸得福,不过你得想想要怎样跟阎王解释有关我还魂、阳寿的问题了。”

“行啦,别老拿这些要挟我。我不过是告诉你一声,让你心中有数。我还等着你给我买酒喝呢,这一大把银子,足够我喝几年了。”小鬼悻悻地。

“对不住,对不住!都是我一时心急,说话不经头脑,这种话以后不说了。什刹,那三个浑蛋,要怎样对付我?”李画敏一脸讨好地表示自己的谦意后,就打听李家三位老爷的消息。

“他们正在争论不休,没有最后下定论。大老爷主张让你在世上永远消失,三老爷主张不理睬,就当李画敏已经死了,四老爷提出把你接回去,给些嫁妆把你另配良人,说这样既博得个好名声,仍可以占有大部分家产。”

汗!一群浑蛋!不过,相比之下,四老爷还有些人性。

接下来,李画敏向小鬼什刹详细打听胡二、胡通的家庭生活情况,盘算对策。

赵世宇回来,约李画敏外出去吃晚餐。李画敏惦记有人上门,找借口拖延时间。

不久,几匹马簇拥着两辆马车,进入小旅馆的庭院,惊动了小旅馆内所有的人。赵世宇打开房门,认出骑马的人中,有三个是曾跟王夫人来的胡家护卫,一下关上房门,没好声气地:“又是姓胡的。”

等候的人来到,李画敏作好了心理准备。

“阿宇,你出去瞧瞧。这些人要是来找我,拦住不准他们进来,我自有打算。”李画敏凑近赵世宇,悄悄地笑,“刚刚放走了一条大鱼,又来了一条小鱼和一只小虾公。反正都姓胡,从他们身上割点肉,够我们花一年半载的了。”

“敏敏,外面来的是谁、要干什么,你似乎一清二楚?”赵世宇两眼不眨地盯着看。

汗!露陷了。

真是得意忘形!

李画敏赶快补救:“这个么,是因为……”搜索枯肠找理由的时候,纷乱的脚步声已经来到门外,并传来敲门声。李画敏躲到门后,示意赵世宇开门,小声叮嘱:“记住,别放他们进来。”

赵世宇将房门打开一条缝,身体堵在门口。小旅馆的老板带十几个人站在门外,一老一少两个妇女伤心抽泣,四个强壮的汉子抬两副担架,上面躺着两个呻吟的人。果然,这些人是找仙姑驱邪的。赵世宇转头望李画敏,眼中的意思是:怎么办?

“不能让胡二看到我,不能拖延太久,得速战速决。”想到这些,李画敏轻声吩咐:“阿宇,叫他们到庭院里等候,每家只准一人过来,隔着门板跟我说话。你在外面盯住他们,不准他人靠近房间。”

赵世宇深深看李画敏一眼,走出去反手关上门,一肚子的问题,得等这些人离开后再问她了。一切都熟门熟路。赵世宇将李画敏的意思转告门外的人后,将人赶得远离小房间,拿根扁担站在旁边监视。曾陪同王夫人来的几位护卫,自觉地约束其他人呆在庭院的角落等候,与赵世宇相安无事。

门缝间传过压抑的哭泣声。

在小鬼什刹的提示下,李画敏已经知道门外是谁,故意问:“门外啼哭的是什么人?”

“小妇人是胡燕天的三儿媳梁氏。求仙姑大发慈悲,救下我家相公。”门外的人哽咽不止。

“梁夫人,你相公胡通生性凶残,害人无数,今天遇难实属天意,我就是有心相救,也是回天乏术……”

房门外的人放声大哭、悲伤欲绝。

赵世宇远远望梁夫人痛哭,困惑地想:“这个敏敏,到底跟这位夫人说了什么?害得这位夫人哭得差点儿背过气。”

跟随来的胡家人,叫三少奶奶哭天抹泪,自然想到三少爷凶多吉少,都心凉凉的。那胡二的家人,更是惊魂未定地望躺在担架上的胡二,祈祷老天爷保佑。偏偏胡二突然清楚过来,认出站在旁边的赵世宇,惊恐万状地叫喊:“凶神在这儿!快,抬我回家去。”胡二的母亲向赵世宇陪个笑脸,低声禁约儿子:“阿二,你别叫嚷。安心等仙姑给你驱邪。”胡二不听,挣扎着要自己走下担架,哥哥胡大走来,瞪眼吆喝几声,胡二老实地呆在担架上,不时惊惧地望赵世宇。

要不是担心给李画敏添麻烦,赵世宇很想教训胡二一番。就是这个小泼皮,因他抢夺荔枝引来胡家帮围攻,赵世宇跟胡家帮结怨胡二是罪魁祸首。赵世宇当胡二不存在,监视胡家护卫的举动。除了胡二外,胡家的其他人都关注小房间那边的情况。

李画敏隔着门缝劝慰梁夫人,让她节哀顺变。等梁夫人稍微平静下来,李画敏慢慢地说:“梁夫人,你相公阳寿将尽,这是上天注定,不可避免。你相公作恶多端,死前会受到那些冤魂的纠缠,受尽报应。你如果念夫妻之情,可以替他作法事超度冤魂,免去你相公死前的苦难……”

跟胡家人周旋么,自然是为了刮银子,这胡通的家虽然不如胡霸天富贵,然而靠欺压、敲诈百姓也是县城有名的大户人家,得抠些银子花花。不过,这位梁永娟却是个可怜人,原是县城外村子里一个殷实人家的姑娘,曾有心上人的,因被胡通看中,贪财的父亲棍打鸳鸯,将女儿许配给了胡通。性格温驯的梁永娟常受两个妯娌的气。

李画敏想帮这位可怜的女子。

“梁夫人,你相公即将离世,你无儿无女,以后在胡家难找立足之地。本仙姑怜你身世凄惨,指点你一条明路,回去后可暗中作准备,孝期满回家孝敬双亲.....”

正文 052.仙姑,只管驱邪

“相公他要是去了,我,我也不想活了……”门外的人哀哀欲绝,为丈夫的即将离世哭得死去活来。

悲哀的啼哭感染了李画敏,曾想速战速决的她,暂时忘却了肚子饿,隔着门板轻轻劝慰门外的人,多次拐弯抹角地提醒梁永娟,胡通过世后她的日子会变得更艰难,暗示她趁早回娘家去,重新过小日子。不过,门外的人没有领会到李画敏的好意,只顾痛哭流涕,有追随胡通去阴间的念头。

如果即将死去的是两情相悦的情郎,一起去殉情倒也令人感动,不过要给一个拆散美好姻缘的浑蛋陪葬,叫李画敏听得憋气。

“胡通因杀戮太多,招来鬼神共怒,你再为他陪上一条性命,只会让他身上的罪孽更深。你要是陪胡通去阴间,他会受到下油锅、过刀山等酷刑,永世不得超生。梁夫人,你是万万不能追随胡通去的。明白了吗?”吓一吓她,看还敢不敢陪胡通这浑蛋去死。

阴间的酷刑,让梁永娟听得发抖,颤声说:“仙姑,小妇人明白了。”

李画敏原来的计划是,巧妙地提醒梁永娟认识自己的处境,及早作出准备,待胡通死后,打包回娘家另过小日子。那位曾经跟梁永娟海誓山盟的情郎,至今仍是独身一人,要是二人可以再继前缘,那是再好不过的事。要不,另外找一个可靠的人过后半辈子,也未尝不可。

听出门外的人沉溺于悲伤中,为丈夫即将去世悲痛欲绝,李画敏放弃了原来的打算,毕竟她现在扮演的是指点迷津的仙姑,不是牵线搭桥的月老。

“梁夫人,胡家杀戮太多,常有冤魂飘荡伺机报仇雪恨,你不适合久住,胡通去世后趁早搬回娘家孝敬双亲。明白吗?”李画敏想尽力帮助梁永娟,这个可怜的女子要过好日子,必须先离开胡家。

“明白了。”梁永娟望逐渐昏暗的天色,打了个冷战。冤魂?谁不害怕。

“梁夫人,既然你夫妻情深,就及早为胡通作法,让胡通在死前免去冤魂纠缠,减少痛苦。你交一百两银子给我那当家的,作为设坛所需要的六畜、酒水、香烛等费用,今天晚上我先镇住冤魂,明天回家后再作法收了。”银子么,干脆来个明码标价。

李画敏不再吭声,她望那薄薄的门板,心想:“那胡通半死不活的是罪有应得,只是苦了梁永娟了。但愿她能够顺利离开胡家,后半辈子过得舒心些。”

房门外,梁永娟拭干泪,想到了什么,犹豫着说:“仙姑,我相公身上多处受重伤,痛苦不堪,请仙姑你大发慈悲,替我相公解除病痛。”梁永娟曾听王夫人说,仙姑一作法,花花公子身体上的疼痛就完全消失了。

门板后,李画敏马上想起那具鲜血淋淋的躯体,什刹说胡通脚筋断了腰椎也断了,这种伤势恐怕就是华佗再世,也没法医治的。或许神仙有办法,可惜李画敏只是个冒牌的仙姑,爱莫能助。李画敏稳住神,用严肃的口吻冲门外说:“本仙姑向来只管驱邪,不理会这些肌体创伤的。胡通作恶多端受到报应,请大夫给他治疗虽然不能挽救他性命,然而可以减少他肉体上的痛苦。明白吗?”

“是,小妇人明白了。”梁永娟低垂着头,走回马车那儿,命跟随的丫头给赵世宇一百两银子。

赵世宇收下一百两银子。目光的余波扫到梁永娟悲痛的神色,赵世宇不禁怀疑:“敏敏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让这位夫人哭得肝肠寸断。是敏敏骗术高超,还是有些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这个小东西,来县城后怪异得很。”

真想推开那扇门,进去问为什么。

梁永娟躲在马车里抽泣。

胡二的母亲忐忑不安地走到小房间门前,请里面的仙姑替儿子驱逐冤魂。听了小鬼的讲述后,李画敏知道这胡母和胡大都是安分守己的人,靠开间小店铺过日子,不过就是纵容胡二在外面无法无天,不加以管教。李画敏先吓唬胡母一番,要她以后不可让儿子胡来,然后说:“你儿子今天不小心招来冤魂缠身,你给十两银子我那个当家的,我替他作场法事,就可以了。”

“仙姑,我儿子一身的伤,你可不可以替他医治?”门外的胡母小心翼翼地请求。

又来了!都以为一旦求了神仙,马上就恢复得生龙活虎的。别的神仙是否有这种能耐,李画敏不知道,她这位“仙姑”是没有这种本事的。李画敏端足架子,严肃地说:“胡二身上都是些皮外之伤,碍不了大事。本仙姑向来只管驱邪,做收冤魂捉鬼之类的事,至于肌体伤痛等小问题去找大夫。”

胡母不敢再提医治问题,她又问:“仙姑,替三少爷驱邪要一百两银子,为什么我家你只收十两?你只管放心替我儿子驱逐冤魂,一百两银子我家也出得起。”

咳,这位老人家,嫌李画敏收的银子少哇。她担心银子收少了,收冤魂捉鬼的服务工作跟随打折扣。

房门后的李画敏,听得小脸抽搐,直冲门板瞪眼。听小鬼什刹说,胡二家人带来的银子,只有十两是由家中带来的,其他都是向王夫人借的。这胡二家靠开小店铺过日子,并不是很宽裕,李画敏不想害得人债台高筑。

纠结一会儿,李画敏到底没有改变主意,收胡母一百两银子,只是冷若冰霜地:“你带来的银子中,只有十两是从家中带来的,其他的都是借别人的。要作法事,得自己的银子,用别人的银子就不灵验了。再说,你儿子没有做下十恶不赦的事,不需要作太多的法事。”

小门小户的,生活不易,略收一些作为惩戒。

“仙姑,真是神了。”胡母跪下,冲门缝磕头。这位仙姑法术就是高,连借银子的事,都一清二楚。

远远看胡母磕头,跟随来的胡家人都瞪眼看,暗中猜测。围观的人看到这种情况,不禁交头接耳,悄悄议论这位同居住在小旅馆内的仙姑。

赵世宇看得皱眉,心中那个问号,越来越大。胡母走到赵世宇跟前,递给十两银子。赵世宇接了。心中深恨胡二的赵世宇嫌十两银子太少了,绷脸说:“就这一点?我不让媳妇作法事,你们来问也是白问。”

胡母听了,赶紧陪笑另外送给赵世宇十两。梁永娟在马车内听到外面动静,也叫丫头额外送给赵世宇二十两。赵世宇都收了。

胡家的人上马登车纷纷离开。

赵世宇拿着新到手的一百四十两银子向房间走去。旁边观看的人忽拉一下全围上来。

“小兄弟,让我问问你媳妇,刚才我吃晚饭时,给噎得差点儿喘不过气来。是不是中邪了?”

“小兄弟,让我问问你媳妇。我今天刚出门就崴了脚,是撞了哪方鬼神?”

“小兄弟,让问问,我今年是否有财运?”

……

都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

赵世宇听得生气,断然拒绝:“不行!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呢。我媳妇早就饿了。”

这种骗人钱财的把戏,赵世宇不想再继续了。

有人不甘心地问:“仙姑也饿肚子的?”

“仙姑不会饿肚子,可是我媳妇肚子会饿。知道不?”见这些人一头雾水地瞪眼,赵世宇耐心地解释,“仙姑是神仙,可以连续作法几天几夜。我媳妇是人,要是不按时吃饭,等附在她身体的仙姑离开后,就饿晕了。”

问问我媳妇?本人憋了一肚子的话要问她!

正文 053.碰巧的,统统是碰巧

(感谢边骊的礼物)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世宇把新到手的银子扔到床上,目光灼灼,射向李画敏。赵世宇曾经渴望拥有大把的银子,让母亲不再日夜操劳,让母亲不再为买一顿肉吃而心疼。可是今天,当银子一次又一次意外地涌来,数目大得让赵世宇吃惊,他惴惴不安。

猝不及防地,就拥有了许多银子,让人感觉到诡异。凭直觉,赵世宇意识到银子的背后,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一定要问个明白!

一丝惊慌之色在两潭秋水中闪过,瞬间即逝。李画敏眨眼看赵世宇,迷茫地:“阿宇,你怎么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去吃晚餐,我早饿了。”说到后面的话,不自觉带出撒娇的语气。

赵世宇伸手捉住要往外走的人,把她按在身旁坐了,认真地问:“敏敏,你事先知道那胡家三少爷和瘟神的家人来,对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画敏干笑着:“阿宇,你说的什么话。是你亲口说有姓胡的来了,我才知道的。”

“可是,我只说来了姓胡的人,你马上说来了‘一条小鱼’‘一只小虾公’,并计划诳银子。敏敏,我不是傻子,你早知道这两家人要来,你在等他们。”

赵世宇深深地凝望,捉摸那两潭秋水中的细微变化。李画敏有种做贼被人当场逮住的心虚,扭头看床上的银子,不敢看赵世宇。一双大手板过李画敏的脑袋瓜子,迫使二人保持面对面的姿势。

“敏敏,你如实告诉我,你为什么事行知道他们光临?”低沉的男音,很温和,也很坚决。

“呃,是这样的。”头晕眩得厉害,小舌头开始不听使唤,不断打结,“要是,要是我告诉你,有鬼,有鬼在暗中安排这一切,你信不信?”

赵世宇果断摇头:“不信。世上是没有鬼的。”

“不信?”李画敏睁大眼睛,迎接赵世宇的审视,突然笑起来,小舌头变得异常灵活:“关于胡家三少爷、胡二家人找我驱邪的事,是碰巧让我猜到的。今天我独自去逛街时,碰巧在一条小巷子里撞见胡二被几个人痛打,后来在另外一条巷道里遇见胡三少爷被人暗算。王夫人找我走后,我就猜,要是花花太岁今天康复了,那胡三少爷、胡二的家人自然来找我。现在花花太岁康复了,我当然知道他们两家人要来找我了。”

“可是,你怎样知道,花花太岁康复了?你一直呆在这儿,哪都没有去。”赵世宇又听出新的问题。

李画敏闭嘴,眼睛眨了眨:“这两家姓胡的来了,我就知道花花太岁康复了。花花太岁要是还有事,没人相信我会驱邪的。”

纯粹是歪理!

赵世宇让李画敏绕得头晕,他理了理思绪,然后说:“敏敏,今天我们卖荔枝时,碰巧花花太岁来买荔枝,碰巧他中毒让你看出;你吓唬花花太岁,碰巧他回到家后就毒发了;王夫人来找你,在你收人家的银子后,花花太岁碰巧就没事了;碰巧胡三少爷、瘟神的家人知道你会驱邪,一齐到这小旅馆找你,碰巧让你猜到,在此恭候他们宰了一笔。今天发生的事,都是碰巧的?”

太多的碰巧,就是值得怀疑了。

“就是,碰巧的,统统是碰巧。阿宇,真是应了那句话:无巧不成书嘛。”刚才本小姐已经脱口说出是小鬼在暗中安排,你不相信,那只有碰巧这种解释了。

“都是碰巧的!”赵世宇有种被戏弄的恼怒,冷哼几声,提到其他的事:“今天卖荔枝的时候,你那些故人一个接一个地来买荔枝,成箩筐成箩筐地买,也是碰巧的?”当时没有想到,现在想想,更像预先约定似的。

“对,那也是碰巧的。”听出赵世宇的语气不对,李画敏反守为攻,“要不是碰巧有故人来帮衬我们的荔枝,你以为有好心人安排他们来帮衬我们?早知道你嫌荔枝卖得快,我就不用费心向他们推销荔枝了。”

“敏敏,你别东拉西扯。”赵世宇不上当,“我总觉得,你隐瞒了我些事情。”

“谁隐瞒你了。我没有。”李画敏当然不肯承认。与赵世宇面对面地相持,让李画敏感觉到压抑,打掉赵世宇的手,要离开。

“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些事?”

赵世宇扯住李画敏,再次迫使她面对自己。媳妇越不想说,赵世宇越感觉到银子背后有问题,一定得弄清楚。李画敏挣扎几下,都没法摆脱赵世宇的禁锢,悄悄抬眼望,这个家伙阴郁地盯住自己,像随时要爆发,她自我反省一下,到县城后确实没有做对不起赵世宇的事,相反为了荔枝卖得好价钱,与小鬼煞费苦心地策划,真是好心没好报,反引来他的猜疑。

真傻!其实荔枝卖得银子多少,跟自己没有多大关系的,应该让这个家伙枯坐在那街市卖荔枝,直到日薄西山。这个家伙守住几箩筐荔枝时,正是自己跟小鬼赚银子的好时机,恐怕连胡通、胡二家人的银子收过都藏匿了,这个家伙还守在街边、慢慢地吆喝卖荔枝哇。

真傻!出力不讨好,反惹来一身骚。

李画敏与赵世宇相持。半晌,那水汪汪的大眼中水波泛起,几滴晶莹的液体滑出。赵世宇吃了一惊,细看时真有水珠在媳妇眼眶中溢出,有些惶恐不安:咋哭了?自己又没有欺负她。问问都不行?

“喂,我又没把你怎样。我只是问问,你别哭。”小心翼翼地表示,自己是好人,没有干坏事。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完,那断续的水珠化为汩汩细流,吓得赵世宇忙松开手,看她伏在床上抽泣,脑袋胀大:咋就哭了?

坐在床边发呆片刻,看伏在床上的人哭得双肩抖动,赵世宇挠了挠头,凑近小声说:“你不想说,我不问就是。”

“谁说我不想说的?我已经如实告诉了,是你自己不信,我有什么法子。”李画敏抬头,用带着哭腔叫嚷,她脸颊上湿湿的都是泪水,一缕长发粘在脸上,也是湿湿的。说完,继续伏在床上哭泣。

告诉了?赵世宇挠挠头,想不起媳妇几时告诉过自己,今天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

算了!不说就不说。拿着扁担把胡家帮的人脑袋砸烂都不怕,还害怕他们送银子来?不管是谁送来的银子都是银子,都可以买东西;就是胡家帮的人不送银子来,都得时常提防他们。

把这些事丢开了,赵世宇就想到没有吃晚餐的事。李画敏伏在床上,原觉得满肚子的委屈,被赵世宇一句接一句的哄消了大半。赵世宇打来井水,李画敏洗过脸,就觉得肚子咕咕响了。赵世宇将新到手的银子和衣服一齐放到包袱里,提在手中,二人借着月色去外面吃晚餐。

李画敏心情不佳,吃得很少。回来时,赵世宇在街边的小摊子上买了包小吃带回。回到小旅馆,趁赵世宇去沐浴的时候,李画敏询问小鬼有关胡、李几家人的情况,叮嘱了几句。

庭院里,月光如水。小房间内,灯光朦胧。

李画敏、赵世宇坐在床边,两人都忘却了之前的不快。李画敏捧着嫩荷叶,吃买回来的炒螺丝粉,赵世宇整理包袱里的银子和衣服。

“敏敏,明天就回家,你要买什么带回去?”这是成亲后第一次与媳妇出门,恰好身边有充足的银子,赵世宇就想对媳妇有所表示。

李画敏忙着吃螺丝粉,对买东西不热络:“曾想要买布做衣服的,现在已经有新布,不用再买了。”

“其他的,不买些回去?明天我们是要逛街的,坤伯母要捎带几件东西。”

“到时再说吧,现在我想不出要买什么。”

……

正文 054.银子,归谁管

第二天,日落西山时,李画敏和赵世宇回到长乐村。

悠然的吆喝声响起,牛车慢慢停下。赵世宇将牛车牵到一个长有嫩草的地方,拴在一棵小树上。李画敏靠在牛车旁,愉悦地展望四围,宽阔的田野,掩映着绿树翠竹的房舍,亲切之意油然而生。

几分钟后,赵世宇挑担子稳步走在前面,担子的一头捆绑着四匹新布,另一头是箩筐,里面装着两匹新布和其他物品。李画敏撑一把太阳伞,悠闲自在地走在后面。

坤伯大场地旁的梧桐树下,仇诗悦和阿森等人在闲聊。看到赵世宇、李画敏在下面的小路上行走,几个人都停止了说话,饶有兴趣地观望。

仇诗悦看得嗓子发痒,扯开嗓子叫喊:“阿宇,回来啦。阿宇,你转头看看后面,嫂子走得两脚发颤,咋不心疼?空出个箩筐来,让嫂子坐进去,一头挑嫂子,一头挑东西,正合适。”

躲在太阳伞下的李画敏,捂紧嘴唇,憋住笑。

“你别理睬他们,这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家伙。”赵世宇停步,冲李画敏笑了笑,仰脸冲上面的人扬声说:“阿悦,你下来,我腾出箩筐让你坐,一百多斤的肉我还挑得起的。挑去路边的小酒店卖了,让他们当黄牛宰了卖肉,能赚几十两银子。”说完,不再理会上面的叫喊声,甩开步子往家中走去。

身后的嘻笑声,突然中断了。走在后面的李画敏,悄悄回头望,张依兰站在几个年轻男子身旁,朝这边望来。

赵家庭院里,堆起的稻谷小山一样,黄澄澄的。月娘低头打扫稻谷。李画敏、赵世宇回到梧桐树下,月娘浑然不察,挥动扫帚驱赶偷吃稻谷的母鸡。赵世宇唤声母亲,月娘闻声看来,看到儿子高大的身影时,眼中情不自禁地浮出笑意。

“阿宇,你回来了。”欢乐的呼唤,马上变成惊愕的叫喊,“哎呀,买这许多的新布。敏敏,用得着买这样多的新布吗?卖荔枝的银子,恐怕全花光了吧。”

在月娘心中,儿子一向是懂事的,一下子买几匹新布、做出这种败家的事的人,只有是这个自小娇生惯养、不知柴米贵的媳妇。

月娘一张嘴就埋怨自己,李画敏心中不爽,刚才的好心情便消失了一半,悄悄撇了撇嘴儿:“母亲,这些布不用花银子,全部都是亲戚送的。”

“瞎话!有人一下子送给这许多的新布?”月娘不相信,认为李画敏在骗自己。

赵世宇接腔说:“母亲,敏敏没有骗你。卖荔枝得到的三十六两银子,仍在我身上。”赵世宇挑着担子,走进屋内去了。

眼看媳妇、儿子先后进屋,月娘实在不放心卖荔枝的银子,她顾不上扫稻谷,扔了扫帚进屋去。

李画敏打来半盆水,在小天井里洗脸。厅堂里,赵世宇耐心地对母亲讲述布的来源,月娘将信将疑,问了又问。李画敏走进厅堂,与赵世宇一起把箩筐里的东西取出来,放到竹床上,自家的东西放一堆,坤伯家的东西另放一堆。月娘不停地摩挲新布,细细鉴赏。

“敏敏,这些新布,都是你那个亲戚送给的?”月娘又问一次,她实在不放心。

进入厅堂后,李画敏已经是几次回答类似的问题,她有些厌烦地说:“母亲,你尽管放心就是。我那个亲戚家是做布生意的,县城里的几个大布庄都是她家开的。送给我几匹布,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

“是吗?这些可都是难得的好布料。”月娘小心地抚摸新布,“这是上好的棉布,这是绸缎,这匹是轻罗,这是绢。要是花银子买,这得要多少银子哟。”

“母亲,银子在这里。”

赵世宇看出母亲仍在怀疑,这些布料是用卖荔枝所得的银子买的,就将包袱放到小圆桌子上,打开了。几件半新不旧的衣服中,露出四块银锭,月娘看到眼睛一亮,取出衣服时,包袱里又多出几块银锭,白花花的共有十几锭。月娘看得失神。赵世宇再把搭链里的银子、铜子全部倒出来。

白花花、亮闪闪的银子,占了小半桌子。

“阿宇,这许多的银子,打哪来的?”月娘颤声问。突如其来地看到许多银子,让月娘又惊又喜,惊多于喜。

李画敏抢在赵世宇之前,回答说:“母亲,除了三十六两是卖荔枝所得,其他的银子都是我那个开布庄的亲戚送的。”背着月娘,李画敏冲赵世宇眨眼示意。

抢先说出绝大多数银子是亲戚送的,李画敏有自己的小算盘:一方面利已,本小姐亲戚送的银子么,当然归本小姐所有、由本小姐保管啦;二是利人,月娘身为一个纯朴的村妇,若是听说这些银子是儿子伙同媳妇骗回来的,不被吓死也被气得半死。

利已又利人,这是最妙的说法。

月娘带着狐疑,望赵世宇。赵世宇对李画敏的暗示是心领神会,接腔说:“敏敏那个亲戚,听说咱家生活拮据,坚持要送布匹、银子。盛情难却,我们就收下了。”

月娘相信了,她激动地拉李画敏的手:“敏敏,你那个亲戚真是好心人,她是真拿你当亲人待哇。”

李画敏忍住笑,朝赵世宇那边望去,赵世宇正带笑向这儿扫来,目光相遇时,二人都微微一笑,心领神会,心照不宣。月娘跑出去关上大门,说是钱财不能外露,小心招来盗贼。

厅堂里只剩下李画敏与赵世宇。

“敏敏,你那位亲戚,真是好心人,一下子送给了几百两银子。”赵世宇冲李画敏挤眉弄眼的。

李画敏柳眉轻挑,笑眯眯地:“阿宇,我的亲戚,便是你的亲戚么。能给咱送银子的,当然是好心人了。”

月娘返回厅堂,一块一块地数银子。赵世宇叫母亲不必数了,共有三百四十六两银子。

“三百四十六两!”月娘惊叹,喜洋洋地望身旁的儿子、媳妇,“再加上我们过去积攒的,足够盖新房子了。阿宇,敏敏,我们很快就会有新房子住了。”

不过,李画敏对买房子更感兴趣,她心中暗暗盘算:“这儿属于我的有二百九十两,什刹那儿有四百三十几两,我已经拥有七百多两银子了。用这些银子,购买一间带小院子的店铺,不知还差多少?要不买几亩好地,在上面盖房子也可以的。”

先下手为强。

李画敏除出三十六两银子外加两贯铜子,将其他的统统扫到包袱里,打好包袱,笑眯眯地望月娘:“母亲,你整天忙碌不停,太辛苦了。我来替你分担一部分,这肩上扛的手中提的活我帮不了你,算算帐理理财的我在行,以后我来帮你算账、理财。为了方便算账,由我来保管银子,那几十两是给你平日零用的。”

李画敏提起银子要回房间,不料手下一沉,这细弱的胳膊承受不了包袱的重量,包袱掉回小圆桌子上。

“你等等。银子不归你保管。”月娘看到媳妇要带走绝大多数的银子,心中着急,伸手按住包袱,换上笑脸说:“敏敏呀,保管银子是很费事的,整天要算数,要谋划,瞻前顾后的,很繁琐的,比干体力活更辛苦。你年轻人不习惯做这些的,还是由我来。”

那双长有茧子的手,用力一拉,装有银子的包袱,就完全脱离了李画敏的手。

眼巴巴地看月娘手上的包袱,李画敏急得心中上火,脸上笑眯眯的:“母亲,就因为保管银子、算帐理财太辛苦,我才替你分忧的。阿宇,你不是说过,回到家后,我就开始替母亲理财持家的吗?”

月娘胸有成竹地望赵世宇:“阿宇,敏敏年纪轻轻轻的,不宜太早当家。这家中的银子一向都是母亲保管的,现在也应由母亲保管。等到家中盖了新房,手头宽松了,你们要怎样管银子,我都不过问。”

赵世宇为难,母亲、媳妇都要保管银子,都希望得到自己的支持。

这几百两银子,归谁保管好?

左右为难时,冷不防腰间一痛,赵世宇低头望时,一只白皙的手伸到腰间掐自己,顺这只手望上去,手的主人正带着威胁性地瞪眼。

正文 055.唉,娶了媳妇便忘娘

“阿宇,你说话不算数?!”李画敏睁大水汪汪的眼睛,幽幽地望身旁的男子。

赵世宇默然,没有及时作出反应。李画敏恨得暗中咬牙,怪这位憨哥不支持自己保管银子,触及腰间的手狠狠一拧,赵世宇马上眉头一皱。李画敏嫌不够解恨,要继续动武时,赵世宇弯腰整理桌子上的东西,巧妙地避开了伸来的爪子。

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竟敢折磨儿子?月娘对李画敏怒目而视。

李画敏不好再动手,改为动口:“母亲,阿宇,我过去没干过地里的活,对侍弄庄稼一窍不通。地里的活,我就是有心帮忙,都没有法子,只有在其他方面弥补了。我过去曾帮助父亲管理药铺的帐目,几千两、几万两的数目都理得清楚,管理咱家这几百两银子,不会出问题的。母亲,我不会乱花一文的,凡是超出十两的支出,事前都先经你们同意,行不行?”低声下气地恳求,只为争到银子的保管权。

赵世宇听得感动,转看月娘:“母亲,你看呢?”

月娘不为所动,她抓好包袱不放松,淡然地:“敏敏,会算帐不等于会持家。敏敏,你小小年纪,又过惯好日子的,不知道挣银子的艰难。庄稼人就是不吃不喝苦干十年,也未必能挣来这些银子。银子放在我这儿,保证一年二年后,我们家就可以住上新房子了。”

为了实现那奋斗了多年的新房子梦,月娘坚决不放开这几百两银子。

李画敏对新房子不感兴趣,她不满地嘟囔:“母亲,银子放在我这儿,一样可以拿出来建新房子的。我家亲戚给的银子,不是应该归我的么?”

既然好好说不给,咱来讨论银子的归属问题。

月娘理屈。想了想,堆笑说:“敏敏,你亲戚家给的银子,自然是你的啦。你的银子就是家里的银子。你小小年纪的不懂事,母亲帮你保管。别人家居住漂亮整洁的房子,你不心动么?咱们也盖一座砖瓦房子,住进去舒舒服服的。”

好苦恼!把咱当三岁小孩子哄呢!

李画敏要放重话,逼月娘归还银子,只碍于赵世宇就站在身旁,担心一不小心惹火了他。招来母子二人围攻,受气是小事,这几百两银子就别指望收回了。身旁这位憨哥。是不能激怒变为对手的,只可将他作为争夺银子的助手。

“阿宇,你来决定,银子到底归谁保管?”李画敏气鼓鼓地问,水汪汪的眼睛放射出迷惑的光。

月娘对儿子的孝顺有信心。她带着希冀问:“阿宇,你来说说,银子是由我保管,还是由敏敏保管?”

本就听得头晕的赵世宇,此时更晕眩。努力迫使自己保持镇静,赵世宇打量身旁的两位女性。一个是跟自己相依为命多年的母亲。她手上的茧子、额头间的道道皱纹,都在无声地提醒:母亲不易!不要让母亲伤心!另一个是新婚的媳妇,她刚刚丧失所有的亲人。孤独无依,需要自己的呵护、抚慰。

她们,都是自己的家人,是需要自己一辈子去关爱的亲人。

为了这个家,银子该由谁来保管?

看媳妇。纤细腰身柔柔弱弱,快走几步都嚷受不了。却有一个灵敏的脑袋瓜子,只合适做些不花力气、需要智慧的事情;再看母亲,家里家外一把好手的她,因为不识字,核计一些小数目都相当吃力,曾亲眼目睹劳累了一天的母亲,困倦地在小油灯下,为算些小的家庭开支,板着指头算了又算,累得满头大汗。

在力气方面,媳妇不能为母亲分忧,那就让她在动脑上替母亲分担了。

赵世宇决定了,他说:“母亲,你用不着样样都操劳,就把算帐、理财方面分给敏敏做。这些银子,就交给她保管吧。”言下之意,这样回到家中,你就可以放松地休息,不再为算帐操劳了。

“阿宇!”月娘失望,颤抖着叫一声,就说不出话来,心中像被人剐一刀地痛。这痛,不仅因为丢掉了几百两银子,更因为含辛茹苦养大成人的儿子,不再跟自己贴心。

唉,娶了媳妇,便忘娘。儿子娶亲才十多天,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帮助媳妇从自己手中争夺银子。

“阿宇!”李画敏也轻轻唤一声,瞟见情形不对,及早刹住那外溢的欢喜之情,垂下脑袋瓜子望桌子,抿嘴忍住笑。

几百两银子就这样重归自己,谁不高兴?

不过,现在这情景不合适笑。

“阿宇,你才成亲十多天,就不跟母亲一条心了?竟然帮她跟母亲抢银子。”月娘伤心,摇头,“母亲要管住家中的银子,也是为了你好呀。”

母亲伤心,赵世宇看得难过,走去拥住母亲,安慰说:“母亲,我知道你的苦心。可是,你里里外外都操心,身体会受不了的。就让敏敏替你分担一些吧。”

月娘不放心媳妇,在月娘看来,银子在李画敏手中,跟丢了差不多。月娘坚持自己的看法:“阿宇,就让母亲再替你管几年家,等新房子盖成了,再让敏敏管家,行不行?敏敏太年轻,手上只要稍微松动一下,这些银子很快就会花光的。”

恼怒地看月娘抓好包袱不放,再听她不断地坚持保管银子,李画敏真担心,赵世宇这位孝顺的儿子,禁不起母亲的哀求,会改变主意,让月娘保管这些银子。李画敏向月娘保证:“母亲,我不会乱花一分银子的。瞧,这次去县城,我一文都没有花,东西都是阿宇买的。”

唉,挣银子不易,要回充公的银子,更不易。虽说这些银子来得快,一天就挣了几百两,可是,事前跟小鬼谋划了几天,昨天跟姓胡的人周旋,口水说干了许多,细胞也被吓坏了不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