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南宋幸福小两口》作者:宁怡【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南宋幸福小两口.txt

第 14 页

作者:宁怡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9:46

在木薯地里躲了一个多小时,太阳升起很高了,李画敏才动身回家。太阳当空照,小鬼不敢现身,李画敏只得自己背桑叶回家。

庭院里没有了月娘的影子,晒在庭院的稻谷粒粒饱满,一小堆秕谷堆放在桃树下。将箩筐放在大门处歇息时,李画敏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厅堂里传出说话声,原来是坤伯母来串门。

背桑叶进西边茅屋时,李画敏往堆放蚕山、木架的角落打量,就是在那个地方下面,昨天夜晚一夜之间多出了二百九十五两银子,不过,没有看出痕迹。李画敏走过去,要搬开蚕山、木架子瞧瞧,传来月娘的叫喊声,于是答应着走了出去。

月娘、坤伯母在厅堂里闲坐,谈论这六匹新布。

看到李画敏走进去,坤伯母微笑问:“敏敏,这些布都是你那个开布庄的亲戚送的?她出手够大方的,就这匹绸缎,不少于二十两银子呢。”

李画敏与坤伯母只见过一两次面,对这位富态的中年妇女没有亲近感,她淡淡地应:“是的,都是我那个亲戚给的。我不知道这些布值多少银子,她送给,我就要了。”

“听说,县城最大的几家布庄,都是你家亲戚开的?敏敏,你那个亲戚就是姓林吧。”

得到李画敏肯定的答复后,坤伯母就拐弯抹角地打听林家庭情况。李画敏摸不清坤伯母的用意,只挑些不关痛痒的事来讲。坤伯母对林家似乎特别感兴趣,对林家的事问了又问。

月娘对有这样一位富有、慷慨大方的亲戚感到荣幸:“林家人对敏敏就是关心,待敏敏亲人一样。见到敏敏,是嘘寒问暖的,表示要接济我们家。不过,阿宇他们没有接受其他的。我们家不算富裕,日子还过得去,用不着别人的接济。阿宇这趟到县城去卖荔枝,挣了三十多两银子。我们计划着,要买一头牛。庄稼人么,总要有自己的牛的。”

这番话,让李画敏听得,脑子跟着转了几个大弯,都没有完全弄明白。说没有接受亲戚家的接济,是爱面子,往后生活好转、特别是建成新房时,便可以说是靠自己的能力得来的,这可以理解。不过。当着坤伯母的面说要买牛,以后没银子买牛,不嫌丢人?

“自家有牛。肯定是好事。”坤伯母敷衍着。

“母亲,我们家要买牛?一头牛要几十两银子的。我们得慎重考虑。”李画敏说这话,完全是在暗中提醒月娘:你手中有几十两银子么?手上有几百两银子时,不想买牛,把银子都埋藏了。这才提买牛,李画敏不明白月娘哪跟筋搭错了。

“敏敏,只这次卖荔枝的银子,就足够买牛了。”月娘嗔怪地瞥媳妇,嫌媳妇不会配合挣面子,她信心十足地说。:“等买了牛,耕田、翻地就不用再借别人家的牛,平日去镇上买卖东西。也可以用牛车装载东西了。等阿宇回来就跟他商量,去仇二伯家挑头好牛。”

李画敏悄悄望月娘一下,不再提有关买牛的事,岔开了话题。坤伯母慢慢套问李画敏的家庭情况,顺便又拉到那姓林的亲戚。李画敏心存疑虑。有关过去的事都推说忘记了,这姓林的亲戚是他们自己找上来的。也不太了解。

夕阳西下,当天边最后一抹红霞慢慢缩小时,赵世宇一身泥巴地回到家,上午、傍晚耕地,其他时间铲田边草,他是又累又脏。月娘早有准备,早叫李画敏备下热水。沐浴过后,一身舒爽的赵世宇重又神采奕奕的。

一家三口在厅堂用晚餐。

月娘心疼地打量儿子:“忙了一天,够累的,像这种日子,还得持续十天多呢,够阿宇累的。要不,我们干脆自己买牛,阿宇就不必去帮仇二伯家耕地了。”

李画敏搅动海碗中的汤,在为数不多的猪脚肉中挑出瘦的来吃,对月娘说买牛的话,并不打算插嘴。李画敏自认为身份低,在赵家影响力不够大,没有权力决定是否要将刚刚埋的银子掘出来买牛。

呃,如果这母子二人知道埋银子的事泄露,会不会惊跳起来?李画敏悄悄笑起来。

“母亲,你不是说,留下银子建新房么?买一头牛得花几十两银子,不买了。”赵世宇冲母亲眨眼,作某种暗示。

月娘见李画敏挑汤中的好肉吃,斜了她一眼,捞起一块最大的猪脚肉放到儿子碗中,又捞一块给自己——担心好的肉全进了媳妇嘴里,这个不懂关心体贴的。月娘拿勺子慢慢喝汤:“新房子是要建的,牛也得买。咱不必买那最贵的,花三十几两挑头母的水牛,喂养得好的,说不定明年就添头小牛犊了。敏敏手上不是有五十两么?正好拿出来买牛。”

李画敏立即僵化,嘴巴里含块肉都忘记吞下。

老狐狸!老奸巨滑!难怪埋掉了手中的银子,才叫买牛,原来是计算自己手中的银子。

“不行!”斩钉截铁地拒绝后,看到月娘、赵世宇都瞪看自己,李画敏就找理由补充:“花几十两银子买一头牛,一年中使用的不过十几天,划不来。再说咱家抽不出人手看牛,我一靠近牛就害怕,我是不会看牛的。”

“敏敏说的这些,我都想过的。”月娘不以为然,“我们家只种五亩水田,用牛的时间是不多,不过我们也可以把牛借给他们用,我们收铜子,一年中就是四五两的收入,要是每年都添小牛犊的话,收入更大了。我们家买牛,卢二娘多半也要使用,她白用我们的耕牛,白叫阿宇耕田、翻地,在收割、插秧时我们也帮她,要她看半年牛不过分。剩下那半年的时间,有空时我们自己看牛,没空时叫阿裕看。”

“母亲,这买牛的事,让我再想想。”赵世宇犯难,看李画敏。

李画敏低头喝汤,当作赵家母子不存在,明摆了:买牛的事,与咱无关。

正文 060.关心,需用银子表示

“敏敏,你保管那五十两银子,迟早都要花的。现在拿出来买牛,行不?”月娘好声好气地劝,“你也不希望阿宇受累的,是不是?咱家有了牛,阿宇就轻松多了。”

哼!想用阿宇来打动本小姐?休想!你一个母亲都不担心儿子受累,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可担忧的。

李画敏淡淡地问:“母亲,你手中有几百两银子,为什么不拿出来买牛?”半夜三更爬起来埋银子,本小姐就当不知道,就当银子仍在月娘手中。

月娘沉了沉脸,看在儿子的份上,尽量不提高声音:“敏敏,这几百两银子是留作建新房子用的。买牛的银子,就从你那里出。就这样说定了。”

“母亲,其实也可以这样:买牛的银子由你来出,我这五十两留下建新房子。”命令本小姐?不买帐。

一看情形不对,赵世宇不想掺和到母亲和媳妇间,都不行了,他连忙摆手:“你们不必说了。买牛的事,容我再想想。”

随他们想去。李画敏打定主意,自己是不会拿银子出来买牛的。

第二天醒来时,李画敏趁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用发簪把床帐后的墙壁上的一个小洞洞挖宽了,用旧布包上五锭银子塞进去,放下床帐,将地面打扫一遍消灭挖掘的痕迹。站在床前望,根本不发现墙壁上有秘密,用手抚摸有凹凸感,李画敏得意在想:“等月娘不在家时,再去找些泥巴来填平了,就是有人触摸墙壁,都不会发现问题的。”

这天,月娘仍在家筛稻谷,要将所有的稻谷筛过,晒干了收进谷仓里。李画敏和月娘因为昨天拿银子买牛的事。有了争执,赵世宇去耕田后两人都没有搭腔过。不过,李画敏洗衣服回家时,意外地看到月娘在东厢房里。见到李画敏进来,月娘极不自在,转身朝外走。

“母亲,你有什么事?”李画敏感觉到奇怪,月娘不会无缘无故到东厢房的。

月娘活动几下肩膀,支吾其词:“没事。筛完稻谷后肩膀酸痛,走走活动筋骨。”

一听就知道是在撒谎。肩膀酸痛应该到梧桐树下舒活筋骨,哪有到儿子、媳妇房中做运动的?扫见衣箱外露出一角衣袖,李画敏恍然大悟。生气地质问:“母亲,你翻看过我们的箱子了。”

肯定是来找银子的!李画敏便有领地被入侵的恼怒,说到后面的几个字,不自觉提高了声音。

“没,没干什么。帮阿宇整理衣服。”月娘狼狈地离开东厢房。偷偷摸摸进东厢房去找银子。不料银子没有找到,让媳妇逮个正着。

有了这一出,整个上午李画敏跟月娘没有凑近过。李画敏在梧桐树下乘凉时,月娘在厅堂里做针线活;李画敏进厨房做饭菜时,月娘又到梧桐树下坐。有时恰遇一人走出一人走进,都尽量跟对方保持距离。将对方当空气。

互相之间不说话的好处,就是月娘不再吩咐李画敏干活,李画敏乐得自在。不过。有个人在视线范围内晃来晃去,互相不理睬,二人心中都憋气。

晌午时候,李画敏在梧桐树下吃石榴。赵世宇回来了,身上粘满泥巴。走路不太方便。李画敏很快看出问题:“阿宇,你的右脚受伤了?”

月娘在厅堂里听了。跑出来看。赵世宇在梧桐树下的石板坐下时,月娘、李画敏站在他两旁,盯住那右脚看。赵世宇轻松地笑了笑:“瞧你们紧张的。我不过是让一跟小刺扎进脚面,平常得很。你们帮我瞧瞧,拿针把刺挑出来。”

月娘回屋子,端来半盆水。赵世宇把右脚洗干净了,躺在石板上。月娘、李画敏蹲下,细看赵世宇的右脚面,在靠近脚趾的地方看到一个黑点,没入肌肉里。

李画敏看那显眼的黑点,惊心地问:“阿宇,你回家时不小心被扎的?你穿着鞋子,咋让刺扎到脚呢?”

“不是。我今天耕田时,一不小心踩到荆棘上,拔出荆棘时让小刺留在脚里了。”

得知赵世宇被刺扎进脚已经有一段时间,月娘和李画敏都埋怨他不及时回家,让小刺留在脚里生痛。李画敏用尖尖的指甲夹住扎有刺的肌肉,月娘睁大眼睛用针尖小心地挑,二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到陷入肌肉的黑点上,不知不觉凑近,前额差点儿碰到一块了。李画敏、月娘浑然不察,忘记要跟对方保持距离。

针尖小心翼翼地拔动,黑点慢慢地向外移动。几次黑点已经露出肌肉外了,一不小心又让它陷回肌肉里。当黑点又一次露出肌肉外时,李画敏一手捏住脚面肌肉,一手用尖尖的指甲夹住黑点,慢慢地拔了出来。这是针尖一般细的小刺。

赵世宇看李画敏手中的小刺:“这讨厌的东西。睁大眼睛都看不清它,扎进肉里,真不舒服。不知是谁这样缺德,把荆棘扔到我们的水田里。”

李画敏阻止赵世宇行走,她回屋子拿来酒和布片,将酒浇到伤口处,用布包扎了。李画敏给月娘和赵世宇解释说:“用酒泡过伤口,可以防止伤口发脓。”

月娘犹豫不决地望儿子的脚:“阿宇,要不今天傍晚就不要去耕田了。”

赵世宇不以为然:“我一个大男人,给根小刺扎了,算不了什么。”

李画敏知道伤口泡在水中不好,劝赵世宇歇息一两天。赵世宇只是笑了笑,说这点小伤不值得大惊小怪。

午饭后,赵世宇没有去铲田埂草,躺在梧桐树下的石板上歇息。李画敏由屋里出来,坐在另一块石板上。赵世宇闭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他的衣服上点点泥巴,裤腿上更是脏得不像样。李画敏观看那用布片包扎的脚面。刚才赵世宇行走时右脚行动不方便,李画敏不敢想像,那个受伤的脚泡在水中,会是什么感受。

赵世宇躺在梧桐树下大睡,一片梧桐树叶掉落到脸上,都没有打断他的好梦。李画敏偷眼看躺在另一块木板上的人,他浓眉大眼的,要不是左眉梢有道疤痕,他应该是个英俊男子。可惜多了道长长的疤痕,让他看起来一副凶狠样,实际上他有时也是很凶狠的,在县城时,他单独面对胡家人的阴冷凶悍,让看的人胆战心惊。不过,他现在沉睡的模样,像个大孩子,憨厚可爱。

赵世宇翻个身,树叶掉落地上,他含糊地说了句什么。李画敏蓦然想到,自己坐在一个睡觉的男子身旁,盯住他看,很是暧昧,心虚地四下看看,好在无人看到,连忙回屋子里去。

将近傍晚时,赵世宇去耕田。李画敏站在梧桐树下,望赵世宇远去,很不放心他的脚。月娘在庭院里翻晒稻谷,见到李画敏伸长脖子望儿子背影,就说:“别装模作样啦。阿宇早走远了,不知道你在望他。要真心关心阿宇,就应拿出银子来买牛,让阿宇有机会歇息。”

关心,需要用银子表示。

李画敏轻哼一声,回厅堂吃剩下的两块糕点,她什么都不关心,只关心填饱自己的肚子。

月娘站在庭院里,透过两重门见到李画敏吃糕点,就低低地骂。至于骂的内容,只有她自己清楚。

正文 061.敏敏,我想你

夜晚,姗姗而来。

东厢房里,李画敏坐在桌子旁,心不在焉地转动手中的杯子。赵世宇由外面进来,刚沐浴过的他趿着木鞋,行走时有意掩饰脚上的不自在。李画敏注意到了,赵世宇的右脚不太方便。

“阿宇,你的脚到底怎样了?你行走时,似乎比白天的时候,更不方便了。”李画敏研究赵世宇,他耕田回家后的表现,让她不安。

既然她留意到了,赵世宇索性不再隐瞒:“脚底下有点烙,好像是有东西跑进肌肉里去了。要不,你帮我瞧瞧?”

赵世宇坐到床上,李画敏举灯凑近赵世宇的右脚底,原来让小刺扎进去的地方,塞进了泥巴。李画敏拿针,慢慢剔出陷进肌肉里的泥巴,用开水洗干净伤口,伤口四周有些发红。

“阿宇,你这脚要发脓了。我都劝你休息一两天的,你就是不听,现在变厉害了不是?!”李画敏责怪赵世宇,要他明天在家休息一天。

赵世宇没放在心中,说受点小伤,对他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李画敏不同意,说小伤不及时治理,可能会恶化的。赵世宇仍是不答应明天休息,让李画敏生气,说他不知好歹。

“敏敏,我知道你在关心我。不过,这点伤对我来说,真的没有什么的。我常年上南山砍柴、打猎,被割伤是常有的;我们跟坤伯学武艺,师兄弟间互相对练,经常挂彩,都是忍几天就痊愈了。”

李画敏不这样认为:“这不一样的。你现在的伤口泡在水中,就容易受到感染。还是小心为好。”

赵世宇仍是不同意休息,说已经答应过仇二伯,明天去帮他们家耕田。不能言而无信。李画敏提出给一百文铜子仇二伯家,让他们另找人耕田。

"敏敏,不是我执意不听你的。有些情况你不明白,我要是明天不用牛,就会有人借牛去用,这一歇息,不知得等多长时间才可以借到牛。田地不及时翻整出来,就不能及时插秧,误了农时不好的。”

李画敏叹了口气,沉默片刻。轻声问:“阿宇,你是不是想要买一头牛?要是我们家自己有牛,就用不着跟别人抢着借牛了。”

赵世宇也叹气:“我也曾想要买牛的。现在……算了。不买了。”赵世宇是希望家里有一头牛的,不过要媳妇拿出手中的银子,他开不了这口——自己没有给银子媳妇花,把媳妇手中的银子都抠来使用了,说不过去。为了家庭的和谐。他宁愿不买牛了。

看出他的为难,李画敏轻轻叹了几声,很是矛盾:掏银子买牛,不甘心让月娘称心如意;不买牛,这位憨哥得忍受疼痛,良心过去不去。真不甘心就这样被月娘算计了!

最终。李画敏是良心大发,决定忍痛拿出银子:“阿宇,明天我们买一头牛。你不要去耕田了。先在家歇息一两天,等脚好了再去。”

“敏敏,你真好。”赵世宇冲动地拉住李画敏的手,大眼中闪动着异彩。她舍不得看自己受苦,要不然。跟母亲争执不休的她,是不会因为自己脚受伤。就拿出银子来买牛的。

李画敏慌忙抽回手,没好气地:“哼,刚刚到手的银子,没捂热就没了。”

说真的,拿银子出来买牛,李画敏有点心痛。不过,看赵世宇带脚伤去耕田,让李画敏于心不忍。算了,原来就是已经充公的银子,就算是不曾拿回手中。

看李画敏嘟起小嘴,一副心痛的模样,赵世宇黯然,他想了想,摇头说:“敏敏,我们不用买牛了。其实,这笔银子应该从那几百两中拿出来的,但是现在……算了。敏敏,我们不要买牛了。”

李画敏劝说几次,赵世宇都找借口推托,说不想买牛。

“不买就不买。”李画敏恨恨地瞪赵世宇:好心没好报!你不想买,本小姐乐得收藏那五十两作私房钱。

夜里,李画敏做了个梦,梦见赵世宇变成个瘸子,拄根拐杖走路。变成瘸子的赵世宇走到跟前,声讨李画敏:“都是你害了我,让我变成了瘸子。”“不是的,不关我事。”李画敏连连否认,惊叫着就醒来了。

“敏敏,你做恶梦了?我听到你不断地叫嚷。”床帐外传来温柔的问话。

“没有,没关系。”李画敏擦拭身上的汗水,慢慢恢复平静:幸好,这只是个梦。

第二天清晨,月娘、赵世宇和李画敏在吃早餐。

李画敏对月娘和赵世宇说:“今天,我们就买牛吧。”

“买牛?”月娘怀疑地看李画敏,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欣喜地说,“好哇,我们早就应该买牛了,庄稼人有自己的牛,干活就方便多了。阿宇,你今天不必再去耕田了,在家休息,养好脚了再去干活,迟这一两天没关系的。”

赵世宇意外地看李画敏,昨天夜晚已经说好不买牛了,今天咋又提出买牛?看出她的坚定,想到是因为自己,赵世宇心中暖暖的,不再多说。

但是,赵世宇没有听从月娘和李画敏的劝告,坚持去耕田。稻谷已经全部收归谷仓了,月娘去护理秧苗。李画敏独自在家,掏出藏匿在墙壁的银子,看了又看,放到箱子里。唉,藏得再隐秘也没用,还得拿出来,没办法。

“敏敏,他们不在家,我要喝酒的。”小鬼什刹酒瘾上来,不停地催促要喝酒。

李画敏在半葫芦酒中倒出一碗,给小鬼喝了。采桑叶回来后,小鬼又提出要喝酒,李画敏无法,只得从小鬼那里拿了十文铜子,向小酒店走去。

路过私塾的时候,屋子里传出琅琅的读书声,李画敏驻足,透过窗子朝屋子里望,那个穿着长袍的先生慢慢地踱步,在察看学生念书。方鸿远知道有人在窗外观看,无意之中朝窗外看去,有个熟悉的面庞进入视线内,让他的心不禁一阵颤悠。

是敏敏!那个因为自己一时赌气,而错过了与她结为连理的女子。

敏敏仍活在世上!这个发现,让方鸿远狂喜,身体不能自控地颤抖。

方鸿远步出屋外,那个路过窗外的女子,已经慢慢去地远去,她的手中提一个葫芦。这个婀娜的背影,让方鸿远更加肯定,这个女子就是自己的心上人。方鸿远强忍住没追上去,站在私塾门口等候。

敏敏,我已经错过了一次。这次,不能再跟你错过了。

“敏敏,原来你仍活着,就在我的身边。敏敏,我想你,想得好若。”方鸿远激动地喃喃。

来了!那个熟悉不过的倩影,手提个葫芦,迈着轻快的脚步,越走越近。

正文 062.敏敏,为什么?

提着满满一葫芦的酒,李画敏沐浴着朝阳,返回赵家。临出门时,小鬼什刹一再叮嘱快去快回,李画敏想到这只小鬼迫不及待地要喝酒,不觉加快了脚步。

意外地,李画敏在私塾的拱形大门看到教书先生。这位倍受长乐村人尊敬的方先生,手拿一本书,朝这边张望。李画敏悄悄抿嘴笑:真是书呆子,不论到哪里,都手不离书。这位学识渊博的秀才先生,说不定在面对宽阔的田野,吟诗作对呢。

走近了,李画敏才发觉,这位皮肤白皙的年轻男子,神色激动,她朝身后望了望,空无一个,不禁纳闷儿:这位教书先生,在干什么?

方鸿远注视近在眼前的女子,心跳加速:是她!真的是她!这白嫩的瓜子脸,细细的柳叶眉,清亮动人的大眼,再熟悉不过了。噬骨的痛楚、无边的悔恨,都化作劫后重逢的狂喜,方鸿远迎上来,千言万语一时无法诉说,只吐出两个字:“敏敏。”

听这年轻的私塾先生叫自己,李画敏先是迷惑,继而又释然了,自己这个由马尾河中捞上来的新媳妇,已经是名扬长乐村了,私塾的教书先生认识自己不足为奇的。李画敏停下脚步,礼貌性地问:“方先生,你有事?”

“敏敏。”方鸿远惊愕,她叫自己为“方先生”?淡漠得如同陌路人。不!不会是这样的,眼前这个动人的女子曾跟自己花前月下、卿卿我我,要不是自己一时赌气避到这小村子里,两人已经成双成对了。

“方先生。”李画敏惊诧地,私塾先生的反应,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李画敏和方鸿远相隔一步之遥,互相打量。方鸿远怀疑,是不是自己认错了人。这个女子只是个跟心上人长相相似,意识到这个可能性,他收敛起欣喜之色,将她一遍又一遍打量。没错,她的面容,她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是他所熟悉的。没有认错人!李画敏面对这个年轻的私塾先生,原以为他有话要说,等了半晌都没有听到下文,莫名其妙地接受这个年轻男子的审视。李画敏站不住了。干咳几声,说:“方先生,我得走了。”说完。不等方鸿远回答,移步离开了。

这位私塾的教书先生,莫名其妙地拦住自己,举止古里古怪的。据说潜心钻研学问的人都有些神经质,还真不假。

“敏敏——”身后传来轻轻的呼唤。李画敏转身。方鸿远站在原地呆头呆脑地望来,她抿嘴笑了笑,走了。咳,这些书呆子!真是莫名其妙!

方鸿远站在私塾门口,望那个熟悉的身影渐去渐远,最后消失在一丛绿叶后。狂热的心逐渐冷却。他颓丧地返回私塾,布置学生习字后,回到房间。

取下墙壁上挂的画像。方鸿远凝视这亲手绘画的画像,画中人温情脉脉地凝视。可是,刚才她本人在眼前走过时,将自己当陌生人一样,已经谈婚论嫁的人。居然称自己是“方先生”。方鸿远清楚地记得,她过去在人前称自己是方公子。二人相处时唤自己是鸿远。

“敏敏,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方鸿远抚摸画中人,几滴浊泪,滴到画像上。

凝望画中人,回想刚才的相遇,过去的种种温柔历历在目,让方鸿远痛苦不堪,他低低地喃喃:“敏敏,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你是我的,我们说过要白头偕老的。”

赵家的厅堂里。

李画敏已经将刚才半路的事抛到脑后,她手捧葫芦,让里面的酒慢慢地倒出,看洁白的液体由葫芦中泻下,至半空就消失了。这种飘着醇香的液体,是一种诱饵,可以帮助李画敏牢牢钓住针刹这个小鬼。

“什刹,够了,你已经喝了半葫芦的酒。”李画敏要收起葫芦。

细细的声音乞求:“敏敏,再给我喝一点,就一点。我很久没有喝得这般痛快了。啊,真是好酒!”

装酒的葫芦越来越轻。当葫芦里的酒差不多倒光时,李画敏的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怪物,它头顶上生两个怪怪的角,头发乱蓬蓬的,一双大眼很难看。这个怪物呻吟着:“哎哟,头有点痛,受不了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画敏没有害怕这突然出现的怪物,她好奇地打量,经常跟自己说话的小鬼什刹,原来是这种模样。小鬼喝醉了,几次支撑着要站起来,无奈脚底下像抹了油一样打滑,就是站不稳,跌坐在地面上。小鬼沮丧地告诉李画敏,它喝得太多了,无法再隐身,更没有办法离开,得休息一会等酒劲消退了才恢复法术。

小鬼很害怕,哀求说:“敏敏,你找个地方给我躲一躲,千万别让阿宇回来撞到我,我可不想灰飞烟灭。”

李画敏看看外面,天时尚早,耕田的赵世宇是不会这样早就回家的,不过要是让月娘回来看到家中有这个怪物,肯定要吓得魂飞魄散的。李画敏搀扶小鬼,好在它身体轻轻的,轻易地将它扶到东厢房里,让它躺在竹床上休息。

据说酸的东西可以醒酒,李画敏找来腌柠檬,叫什刹吃了几个。什刹躺在竹床上呼呼大睡。李画敏守在大门,十分害怕月娘和赵世宇突然回家,不停地念叨:“千万别回来,千万别回来。”

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去了。沉睡的小鬼终于醒来,喷着酒气对李画敏说,它的法术恢复了,要回地下再休息,然后就不见了。李画敏望空荡荡的房子,恨恨地骂:“真是个酒鬼!害得我跟着揪心。吓坏了月娘,我担当不起!让阿宇撞见灰飞烟灭了,我到哪去找这种法术高强的跟班。”

李画敏去井边洗衣。大约半个小时后,回家时,月娘已经回来了,站在西边的茅屋门口,看里面的蚕虫。

看到李画敏,月娘和颜悦色地:“敏敏,你回来了。我刚想你到哪里去了,原来是去洗衣服。”

前两天还吵得天翻地覆的,现在突然对自己亲近,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改变,李画敏一时不太适应,她不自在地:“是的。我刚刚去井边洗衣服了。”

时间不早了,李画敏晾晒了衣服,就动手做饭菜。忙碌了一番,做好饭菜后回东厢房歇息时,李画敏发现箱子外露出一截裤腿,打开箱子一看:乱七八糟的!箱子里的银子已经无影无踪了。

李画敏马上想到昨天月娘翻箱子找银子的事,很是不爽:迫不及待地来翻找银子,似乎害怕自己反悔似的。李画敏要找月娘论理,想了想后打消了这念头:迟早得拿银子买牛,算了!

不过,拿银子买牛的方式,为什么是翻检,而不是拿出?

正文 063.银子,哪去了?

傍晚,赵世宇牵回一头大水牛,拴在梧桐树旁的竹子上。月娘和赵世宇抚摸这头大水牛,如获至宝。李画敏走近大水牛,在赵世宇的鼓动下,尝试着伸几片竹叶到大水牛嘴边。大水牛用舌头卷进竹叶,慢慢地咀嚼,一副驯服的样子。李画敏放心了,开始喜欢上这头高大壮实的水牛。

月娘满意地抚摸牛背,检查牛的牙齿,问:“阿宇,这头牛很强壮,不便宜吧?”

“三十八两。母亲,我特意挑了头强壮的。家中有了牛,我以后会常拉东西到县城去。我早就留意过,县城的许多东西比我们这里贵,由我们这里拉到县城去卖,肯定能挣银子。”有了牛可供使用,赵世宇是踌躇满志,摆出准备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家中有了牛,月娘和赵世宇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李画敏和月娘、赵世宇围在水牛的旁边,兴致勃勃地谈论兴家大计。

“敏敏,水牛已经牵回家了,我想现在就送银子给仇二伯。”赵世宇望李画敏微笑,示意她拿银子给自己。

提到银子,李画敏不高兴了,她不悦地朝月娘呶嘴:“银子在母亲手里,今天上午母亲已经取去了。”想起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箱子,银子晃似被抢劫一样易了主,李画敏心中就添了一根刺。不经自己同意,月娘擅自取走银子,让李画敏的自尊心受到打击。

“敏敏,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取走银子!”月娘像被人踩中尾巴的猫咪,一下子惊跳起来,马上涨红了脸,她振振有词地说:“敏敏,我今天没有进入过东厢房,怎么会取走你保管的银子?我身为一个长辈。是不会擅自拿走你们房间里的东西的。”

李画敏热血直往上涌。这可不仅是自尊心的问题了。月娘否认拿走五十两银子,这银子的去向,是一个重大问题,同时也让李画敏的诚信受到质疑。李画敏瞪眼看月娘,真有将月娘千刀万剐、押月娘上刀山下火海滚油锅的冲动。什么意思?偷偷摸摸拿走了银子,拒绝承认,难道要自己再掏银子?

真真是卑鄙无耻、下流透顶!

不会擅自拿走小一辈的东西?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李画敏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揭穿月娘:“母亲,你昨天就跑进我们房中,翻检我们的箱子。今天上午。我们的箱子又一次被人偷偷翻过,里面的五十两银子没了。不是你取走了,会是谁?”

又来了!

赵世宇头晕。他无奈地望都面红耳赤的母亲和媳妇,几乎是哀求地说:“银子到底在谁手上?牛已经牵回家,不好再送回去的,我已经亲口对仇二伯说要买牛的。都是一家人,你们何必这样呢?”夹在母亲和媳妇之间。真是苦恼!

“昨天,我确实翻看过你们的箱子。”月娘困窘地承认,尴尬了几分钟。很快,月娘恢复了常态,郑重其事地说:“阿宇,我可以发誓。我没有拿走你们房间里的银子。都是一家人,我有必要拿走了银子,又来诈敏敏吗?敏敏。你不想拿银子出来买牛就直说,别污蔑我。阿宇已经牵牛回家了,你却舍不得拿出银子,你这样做,不是成心要阿宇难堪吗?”

月娘到底是长年相依为命的母亲。又发誓了,赵世宇就相信了月娘的话。将怀疑的目光投李画敏,心中有些恼怒。买牛,是她主动提出的;牛牵回家了,她却说银子没了。难道要自己再把牛送回仇二伯家?要是这样,往后在长乐村,自己说话别人就当是放屁了。

赵世宇心中火气上窜,尽量压制着,好声好气地劝告:“敏敏,现在不是呕气的时候。牛我已经牵回家,无论如何都得买了。男子汉做事,不能出尔反尔。”

李画敏黑了脸,赵世宇的话,分明就是怀疑自己反悔,不想拿银子。李画敏就是有心拿银子,她现在身上是一个铜子都没有,怎么拿?不甘心背黑锅的李画敏,为自己分辩:“我并没有呕气,银子真是被人拿走了。今天上午我去洗衣前,银子还在箱子里,洗衣回来后,银子就不见了,箱子被人翻得乱糟糟的。”

李画敏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删去自己打酒、小鬼醉酒那一段,其他的都详细说出来了。月娘不相信,说李画敏在狡辩,只是为了不想拿银子买牛,因为昨天月娘翻看箱子时,里面并没有银子。赵世宇什么都没有说,脸色不好看。

“阿宇,我真的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李画敏一再解释说,银子曾放在箱子里,已经被人拿走了。

月娘为表清白,发了毒誓,说她要是偷偷拿走银子不承认,就不得好死。养育自己的母亲,会欺骗自己么?何况母亲发了毒誓。赵世宇不再怀疑母亲。银子不是母亲取走的,那么就意味着还在媳妇的手中。赵世宇知道媳妇一向不够坦诚,没有想到她会在买牛这件大事上耍花招。

唉,真是个不懂事的小东西。

“敏敏,你再想想,银子确实是放在箱子里吗?银子真的不见了?”赵世宇的忍耐到了极限。明明是心中怒火中烧,面上不得不心平气和地启发,希望媳妇能够体会到自己的良苦用心,突然想起银子藏匿在什么地方。

笼罩在月娘、赵世宇指责、怀疑的目光中,李画敏彷徨,倍感孤独,他们到底不是自己的亲人,没有一个相信自己。要是跟前这两人是父母亲,他们绝对不会怀疑自己昧了银子的。李画敏相信,哪怕是一大叠钞票在自己眼前失去踪迹,父母都不会怀疑自己的。好想念父母亲!李画敏鼻子发酸,咽了几下,压下上涌的酸楚,弱弱地分辩:“银子,真的不在我手中。我放在箱子里,没了。”

银子到底是不是月娘拿走了,李画敏不敢再肯定。古人多数迷信。月娘发毒誓,保证银子不在她手中,李画敏就想,可能真不是月娘拿走了银子。可是,银子要不是月娘拿走的,哪去了?

看李画敏委屈得泪水打转,赵世宇想:“母亲坚持说没有拿走银子,这点不用再怀疑。敏敏说的话,是真是假?要是银子不在敏敏手中,到底到哪去了?”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月娘和赵世宇去翻看东厢房的箱子,将箱子里的衣服都翻个遍,都没有看到银子。

“难道。银子被偷走了?”赵世宇想起来了,有名的三只手,就是自己的邻居。

李画敏也想到了,这两天罗振荣常在西边的小路上转来转去,鬼鬼祟祟的。李画敏将这一消息告诉月娘和赵世宇。心中不太确定:“去洗衣服前,我是锁上大门和东厢房的。那三只手就是有心要偷银子,他由哪里进来?大门、东厢房都锁上了。”

“只要那三只手有办法进了大门,他要进东厢房是很容易的。”赵世宇皱眉,只希望情况不是这样糟糕。

银子不见了,大家都没有心思吃晚饭。赵世宇到坤伯家打探消息,月娘拐过西边的小路,找裕叔去了。

李画敏独自在家。想找小鬼问清情况,叫了几次什刹,都没有听到这只小鬼回应。唉,这只酒鬼,极有可能是酒醉未醒呢?它醉得真不是时候。李画敏烦躁得转来转去。坐立不安。

赵世宇无精打采地回家了,他没有打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月娘也回来了。听裕叔说,罗振荣这两天果真在赵家西边的小路上转悠,今天上午就离开了家,至今没有回来,财叔、财婶正因为他不去翻地发怒。

“我都说过,你不会保管银子。瞧,银子不见了,现在你开心了?”月娘冷言冷语,把心中不满一古脑儿都撒向李画敏。

赵世宇及时阻止:“母亲,不必说这种话。银子就是丢了,敏敏也不是有意的。要怪,应该怪那三只手。”

到底是不是罗振荣偷走了银子?李画敏心中没底,心中空荡荡地,很不自在。有时瞟见月娘、赵世宇看自己,总觉得他们对自己心存怀疑,浑身不舒服。

到底是谁偷偷摸摸拿走了五十两银子?李画敏把这个该死的恨之入骨。

晚饭,李画敏和月娘、赵世宇都只吃了一点点。银子不见了,大家心中堵得慌,做事都无精打采的。

天黑了。李画敏躲在东厢房里,胡乱猜测。一时认为是月娘拿走了银子,一时又十分肯定是罗振荣偷走了银子,反反复复的,心中乱得很。李画敏走出东厢房,在屋檐下听到厅堂里月娘与赵世宇的谈话,说的就是与银子有关的事,于是驻足倾听。

赵世宇:“母亲,这牛无论怎样,都得买下了。事到如今,这三十八两,就由你这里出了。”

月娘无可奈何地:“只有这样了。事情真是蹊跷,这银子是真的丢失了?依我瞧,更像是敏敏藏匿起来,不肯拿出来。”

“可能吧。不管怎样,她不肯拿出来,我们也没有办法。算了,由她去。只是这牛已经牵回家,是不好再还回去的,否则让人笑话。”

“那是。”接下来,是月娘低低地埋怨,说李画敏太不像话。

……

就知道,他们母子是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

李画敏蹑手蹑脚地走出大门。庭院外,月光朦胧,李画敏精神恍惚地徘徊,尝试着叫一声什刹,意外地听到了回应。

“什刹,我那五十两银子不见了。是谁拿走的,你知道吗?”这个问题,憋在李画敏心中,压得她胸口胀痛。

“是罗家那个阿荣,他瞅见你去洗衣服,就抬来木杆爬上屋顶,进了大门,又拆下东厢房的门板,偷走了你那五十两银子。现在,罗振荣在桃源镇的赌馆里,用你那五十两银子赌得上瘾呢。”

李画敏气得胸口要爆炸。

三只手,你是活腻了!

正文 064.愤!忍无可忍

“三只手,你是活腻了,竟敢偷本小姐的银子!本小姐跟踪那胡二几小时,累个半死才挣了三十几两,你会挣银子,爬个屋顶拆一扇门,不到半个小时就挣了五十两!三只手,你等着,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画敏躲在阴暗的梧桐树下,烦躁地转来转,压低声音,气咻咻地骂个不停。不骂,不能发泄心中恶气;越骂,怒火更盛。李画敏恨不能冲到罗振荣跟前,把这个可恶的小偷活活掐死了。

能不气吗?自己好不容易挣回来的银子,刚刚下定决心拿出来买牛,居然给罗振荣这个三只手偷了去。

小鬼懒洋洋地:“敏敏,我早劝过你的,银子放在我这儿最安全。你不听,现在给罗家那个阿荣偷了去,骂有用吗?又不能把银子骂回来。”

骂不回来,抢回来总可以的。

李画敏恶狠狠地:“什刹,现在是夜晚,正好是你发威的时候,你到那赌馆去,设法逼那三只手回家。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我们得夺回银子。”

小鬼告诉李画敏,赌馆里人太多阳气太盛,小鬼不敢进去,那罗振荣赌赢了许多银子,正是上瘾的时候,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开赌馆的。李画敏心中稍安,只要那三只手有银子回家,总有办法逼他归还的。

真相大白!五十两银子是罗振荣偷去的,与月娘无关。

李画敏想到自己曾一口咬定是月娘拿走银子,心中内疚,现在赵家母子正在厅堂里为买牛苦恼呢。李画敏心中有愧,再说之前自己曾说过掏银子买牛的,就跟小鬼什刹商量,先由什刹这儿拿出四十两银子给赵世宇买牛,等罗振荣回来。从他那儿追回银子,再交由小鬼保管。小鬼不太乐意,经不起李画敏以酒作利诱,给了李画敏四锭银子。

“什刹,那个三只手离开赌馆了吗?”李画敏十分希望,那罗振荣马上回家,以最快速度追回银子,免得夜长梦多。

“没有,这个家伙拍着桌子,赌得正欢呢。哎哟。他一下子输掉了二十两银子。”小鬼惊叫起来。

二十两银子!差不多够一个农村小家庭一年的费用了。可恶的三只手,以为自己有百万家身呢,居然敢豪赌起来。输掉的。可是自己的银子哟!

李画敏心急如焚,低低地把罗振荣诅咒了几遍。听小鬼转告,罗振荣在短短五分钟内,连续输掉了二十两银子,后来又赢回十两。听得李画敏烦躁不安。在梧桐树下转来转去,骂罗振荣是傻子,不懂得见好就收,不趁早撤出赌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