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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宁怡 当前章节:154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9:46

坤伯母离开。

李画敏便问:“阿宇,这陈大少爷真的有坤伯母说的这般好?”

“陈大少爷这人么,”赵世宇弯了弯嘴角,流露出淡淡的轻蔑之意:“晃眼看长得一表人才、英俊潇洒,接触久了便知道他长着一双富贵眼,当坤伯、坤伯母的面彬彬有礼,背了坤伯、坤伯母对其他师兄弟趾高气扬。对侍候他的仆人非把即骂,特别喜欢喝花酒、赌博,最怕别人不知道他兜里有银子。”

汗!典型的恶少!比想像中的还要可恶。

李画敏替张依兰担忧:“陈大少爷这般的人,若是这亲事成了,依兰妹妹受罪了。陈大少爷的为人,难道坤伯母一点都不知情?”

月娘叹气:“敏敏,你不了解的。在坤伯母看来,只有陈大少爷这种有权有势的男子,才配得上做张家的女婿。”

“谈别人家的事干什么。咱们将建新房子的事,商谈好了是正经。”赵世宇闷闷地说。

被中断的话题。重新开始。月娘、赵世宇和李画敏具体谋划建造新房子需要的材料:需要的青砖,赵世宇坚持要自己烧制,大约要烧四窑;木材之前已经备有一半。就泡在南山下的山涧里,另一半得花银子买;瓦得全部购买。李画敏算了算,购买建房材料和人工、伙食,大约花八百两银子。

一切商量妥当。

第二天,月娘请来看风水的先生。在赵家土地范围内用罗盘测量一番,选定了建房的风水宝地,就在梧桐树下,一半是荒地,一半是赵家的果园。月娘还请风水先生择用了动土、建房的吉日,动土吉日是十二天之后。建房吉日则定在九月下旬。

月娘、赵世宇和李画敏绕建房的基地四周转了转,决定买下山坡下的大池塘,一为建房着想。二为山坡东面、私塾前面的二十亩水田打算,有了这五亩多的大池塘,这二十亩水田不愁没有水灌溉了。大池塘是仇老爷的,由仇二伯代为管理,赵世宇去跟仇二伯交涉。最后花五十两银子买下大池塘。

赵世宇加快做家具的速度。

这天,李画敏看到赵世宇忙了一个上午。都没有歇息,就劝他说:“阿宇,你总不歇息,老这样赶工,会累坏的。歇息一会儿吧,实在赶不出来,请阿森来帮忙便是了。”

赵世宇放下刨子,抬头向李画敏展出一个灿烂的笑:“敏敏,你放心,我没事的。更累的活我都干过,做这点活计,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一想到咱家就要建新房子,一家人住得舒舒服服的,我就浑身是劲。”刚说完,他就拿起刨子继续刨木板。

“你呀,就是不会劳逸结合。”李画敏无可奈何,只得由他去。

中午,阿森携新媳妇来作客,提来两只新打回的山鸡。阿森与赵世宇在厅堂谈话,李画敏和春姑在厨房忙碌。春姑长得高挑的身材,果然是个少见的俏丽女子。春姑跟李画敏一见如故,谈得投机。春姑麻利地把带来的山鸡宰了,与李画敏一起,把山鸡和赵家原有的猪排骨做成菜肴。

月娘赶牲口回家时,李画敏和春姑坐在厅堂外屋檐下愉快地谈话,赵世宇和阿森在厅堂里做家具。看到月娘,春姑礼貌地打招呼,称月娘为婶子,月娘见到春姑人长得俊俏且极有礼貌,便喜欢上了。

李画敏和春姑把橱柜里的菜肴端到厅堂,营养丰富的排骨沌花生,香喷喷的山鸡肉炒竹笋、清蒸白斩鸡,再搭配几种新鲜的瓜菜,在农家可是难得的丰盛。赵家三口和阿森小两口围坐在餐桌旁,无拘无束地吃着可口的菜肴,随心所欲地谈些愉快的话题。

阿森很感激李画敏、赵世宇大力支持自己成亲,把感谢的话说过一次又一次,并为此向赵世宇敬酒。阿森得知赵家只打算耕种十亩水田,其他的都租出去,便希望租下十亩水田,月娘和赵世宇当场答应了。

赵世宇说:“阿森,我家就要建新房了,人手不够,到时你可肯来帮忙?你可以作帮工,以后你家建房时我去还工,也可以当作干活,我按天算铜子给工钱。”

阿森高兴地说:“好呀,我欠你的银子,正愁不知何时能还上。你建房子,我叫上父亲和几个兄弟来干活。阿宇,咱俩好来好去的,你挖宅基地时我来帮忙,既不要你以后还工也不要算工钱,等你正式建房子时才开始算工钱。”

李画敏、赵世宇和月娘都很高兴,不过都表示不能白要阿森帮忙,凡是来干活的时候,都折算工钱。

从此,阿森常来赵家,说是来玩,其实是来帮做家具。在选定动土吉日后的第十天,所有要做的家具都全部做出来了,崭新锃亮的摆放在厅堂里,等选吉日再搬入东厢房。

挖宅基地动土那天正午,赵世宇宰了一只鸡,买回一块猪肉,在沸水里煮个半熟,都放在托盘里,再添上线香、米酒和纸宝(迷信中送给鬼神的纸币),都端到要建新房子的地方,点上线香,恭恭敬敬地往小杯子中斟酒几遍,烧过纸宝,又点了一串鞭炮,然后拿束有红绳的铁锹挖了三次土,动土的仪式就结束了。

月娘、赵世宇将宅基地位置的杂草全割了,又砍掉了几棵果树。阿森带了父亲和两个成年的弟弟来,与赵世宇一道,先在大池塘边用大石头砌一堵壁,中间留下两米宽的位置预备今后建石阶。从此以后的十多天里,赵世宇和阿森父子等天天挖土平整宅基地,把挖出的泥堆到大池塘边的石墙后,慢慢的堆出的泥土跟宅基地一般高了,连成一个大平面。

月娘上午去放牲口,下午去帮忙挖泥平整宅基地。李画敏则包揽下所有的家务活儿,兼着侍弄家中的菜园子。李画敏暗中买来两坛子酒,在不引起赵世宇、阿森等人怀疑的情况下,请小鬼帮忙平整宅基地,使得平整宅基地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一家人都忙忙碌碌的。

在赶做家具、挖宅基地这段日子,赵世宇忙碌中仍不忘记相隔几天就陪李画敏到百药园摘白药子的果实,每天晚上坚持识字、念书。

这天清早,在阿森父子几个来到之前,李画敏和赵世宇又往百药园跑一趟。栽种的红薯已经长出新苗,几亩地的红薯苗绿油油的,看得人心情舒畅。李画敏和赵世宇逐棵查看白药子,将成熟的果实都摘下来,放在旧布片里,红彤彤的惹人喜爱。

李画敏和赵世宇又在一棵白药子旁停下。

李画敏伸手摘已经变成赤红的小果实,欣喜地说:“阿宇,你瞧,这棵白药子有近十个果实成熟了。”轻轻摘下一个成熟的小果实,放到掌心里,红红的,多可爱的小果实,明年便是一棵药材了。

赵世宇在另一边摘成熟的小果实,掌心中的红红小果实不断增多。

相隔着这稀疏的藤萝,李画敏和赵世宇的目光相遇,两人都停下动作,凝神对方的时候,淡淡的笑意,浓浓的柔情,不自觉便凝结在眼中。

成熟的小果实都摘完了。李画敏把掌心上的小果实都倒到赵世宇手上的旧布里,赵世宇小心地包上小果实,放进口袋里。李画敏与赵世宇牵手,走下山坡。山下的小路上,有几个到田间劳作的人走过,李画敏、赵世宇没有因为别人望来而放开手,依旧牵手谈笑自若地走下山。

财叔、财婶在逼几个儿子到田间除草。懒洋洋的阿富、阿贵看到手牵手走下来的二人,马上来了精神,阿荣却因为看到李画敏躲到财婶身旁,利用母亲的身体遮挡李画敏的视线。

阿贵羡慕地说:“瞧那两口子,多带劲。”

阿富冷哼:“哼,两口子当众拉拉扯扯的,不嫌丢人。”他就从来没有当众拉自己的媳妇过,就是夫妻独处时也极少拉。

财叔、财叔却因为看到李画敏和赵世宇,变得阴霾。

“听说,阿贵失去这门亲事,都因为赵家人资助卢家人送聘礼,是赵家人搅黄了阿贵的亲事。”财叔狠狠的看由山坡上走下的两人,恨不能把他们活剥生吞了。

正文 114.裕叔,到赵家探病

宅基地平整完毕,赵世宇在村外近马尾河的砖窑旁,搭建一个长长的茅草棚,与阿森、阿豪一起打砖坯。李画敏与月娘把花生、红豆、芝麻等庄稼都种下地,就把镰刀磨得锋利,到村子外的山坡割草,预备煤窑时使用。

每天清晨,赵世宇用过早餐就去砖窑旁边打砖坯,李画敏与月娘赶上牲口,到村子外的山坡上,边看管牲口吃草,边割草。天近晌午的时候,李画敏先行回家洗衣、采桑叶、做饭菜,然后把酒菜放到篮子里,提到砖窑旁的茅草棚,给赵世宇、阿森和阿豪吃。如此把酒菜送到茅草棚,赵世宇他们不用来回的走,吃过午餐可以在茅草棚歇息,下午有充沛的精力继续打砖坯。

晌午,月娘把牲口赶回家,吃过午饭,便又去割草。李画敏因中暑过一次,等到太阳西斜将近傍晚时才去割草。李画敏、赵世宇劝月娘不要在太阳猛烈的时候去割草,都说这秋老虎太厉害了。月娘只说没关系,照旧吃过午餐就出发,却允许李画敏到申时才去割草。

虽说比过去辛苦,李画敏仍可以忍受,因为桑叶是请小鬼帮助采摘的,在太阳没有升起时李画敏常趁月娘不注意,请小鬼帮助割草,后来干脆对月娘说一人在一个山坡容易看管牲口,她脱离了月娘视线范围将割草的工作交给了小鬼,自己到树荫下歇息,只有在月娘看到时才亲自动手割草。李画敏割的草不比月娘少,月娘也没有怀疑。

为避暑,李画敏割回金钱草,煮成茶,送到茅草棚给赵世宇等人喝,自己和月娘也带金钱茶到山坡上喝。

到山坡上割草,已经有五天了。

这天黄昏。月娘收工回家说有些累,便进房间休息了。起初李画敏没在意,然而做过晚饭去叫月娘时,方发现月娘躺在床上呻吟,伸手摸时额头滚烫滚烫的,急忙告诉赵世宇。赵世宇请来老郎中,老郎中说是中暑了,开了几味药,叮嘱好好用药,注意休息。李画敏和赵世宇熬稀粥、熬药。给月娘喝下,李画敏又帮月娘擦拭身体,换了干净衣服。

照料月娘睡下。赵世宇担忧地说:“敏敏,明天你就不要去割草了。母亲身体比你强壮,都忍受不了这种辛苦,你要是再累得病了,这个家就更不成样了。反正银子足够。从明天开始,咱家请人割草。”

“阿宇,不必急着请人割草。母亲是因为太阳猛烈时照样去割草,才受不了的。我只在清早、近傍晚时去割草,不会有事的。母亲痊愈后也只允许她在上午和将近傍晚去割草。若是你们把砖坯都打出一半,我们割草仍差许多。到时候再请人割草不迟的。”若不是担心引起怀疑,李画敏是有办法在一天内把需要的草都割出来的。

自己可以完成的事花铜子请人干,过于浪费了。

“敏敏。辛苦你了。”赵世宇轻轻地叹气。

赵世宇拿过李画敏的手,捧到灯下细看,看到手上起了几个水泡子,拿针小心挑破水泡子,取出用白药子干片和大喇叭花配制成的药末。敷在伤处,拿布片包扎了。赵世宇把李画敏揽在怀中。捧起包扎的手,心疼地问:“疼吗?敏敏,难为你了,跟着我受苦。”

李画敏拿过他的大手细瞧,这大手比过去更粗糙了,结了层厚厚的茧子,有些地方裂开了细缝。轻轻抚摸上面的裂缝,李画敏轻轻说:“阿宇,你比我更辛苦,瞧你这手,没到冬天就裂口了。”

“我一大男人,养得细皮嫩肉的干什么。我身体捧,打砖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看到她关心自己,跟自己一心一意地建造这个家,赵世宇就充满了力量,所有的劳累都消逝了。

李画敏不放心,叮嘱说:“阿宇,累了就歇息,别赶得太紧。实在做不出足够的青砖,咱们可以买回来补充的。”

“嗯,我听你的。”赵世宇将头埋进长发间,沉醉于淡淡的幽香中。为了这个心爱的女子,为了有个舒适的家,他忍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临睡觉时,李画敏和赵世宇又到西厢房一趟。月娘睡得沉沉的,出过一身大汗后,她身上的热度已经降低了。

天亮时候,月娘已经可以走出来吃早餐。赵世宇托裕叔帮看牛羊,又叮嘱母亲在家养病,便去砖窑旁的茅草棚打砖坯。李画敏拿了镰刀,牵马去山坡上割草。

山坡上,没有月娘在旁边,李画敏不必装模作样,将马赶到长满嫩草的地方,找个舒适的地方坐下,从幽幽盒子中取出酒坛子给什刹喝酒。喝过酒的什刹,只几分钟便把半山坡的草都割光了,叠成一行行的晾晒。草割得太多会引起别人怀疑,李画敏放下镰刀,满山坡摘成熟的稔子吃,看马在山顶上悠然自得地吃草。

家里,月娘喝过药后睡觉,醒来时便觉得好转许多,仍躺在床上歇息。外面传来叫门声,听出是裕叔在叫,月娘起床整理过衣服,走出来开门。

“月娘,你病了?可曾吃过药?”裕叔担心地看病态恹恹的月娘。

月娘拿手帕擦拭头上的汗水:“好许多了。昨天晚上阿宇就叫老郎中来瞧过,已经喝过两次药了。阿裕,听说阿宇叫你帮看牛羊?”

“嗯。”

“阿裕,又麻烦你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裕叔看到月娘无力地靠在门板上,于是说:“月娘,你进去歇息吧,我走了。”月娘点头,慢慢地走进去。裕叔看月娘走过厅堂外的屋檐下,站在大门外关上门,他对着门板出神半晌,去羊圈里放出羊,赶羊离开。

山坡上,李画敏坐在树荫下,看太阳差不多升到正空,便赶马回家。

回到家中,李画敏看到屋子里静悄悄的,到西厢房看见月娘躺在床上睡,悄悄伸手探月娘额头。半迷半醒的月娘睁开眼睛,问:“敏敏,你回来了?”李画敏忙缩回手,抱歉地说:“母亲,我是想瞧你是否仍发烧,没有想到把你弄醒了。母亲,你现在感觉怎样?”

月娘坐起来,说已经好了,下床刚走两步,晕眩得晃动几下身体。李画敏扶月娘仍躺回床上,说:“母亲,你躺在床上,我做好饭再来叫你。”月娘躺在床上,虚弱地说:“敏敏,我只想喝些稀粥。”李画敏答应,走出月娘房间。

李画敏先去桑园背回桑叶,洒了喂蚕虫,然后到厨房同时开两个炉子,一面煮饭一面熬粥,等饭、粥都可以了,又一面炒菜,一面熬药。一切都弄好了,李画敏拿个托盘子,把一碗稀粥、一碗清淡的瘦肉汤、半碗咸菜和半碗药端到西厢房,将桌子拉近床边,把端来的都放到桌子上,叫月娘起来喝粥、喝药。

“敏敏!母亲!”外面传来赵世宇的呼唤声。

李画敏走到房门答应。赵世宇走来西厢房,站在地上看月娘喝粥,关心地询问月娘的身体康复情况,叫月娘安心养病,不要担心其他的。

“敏敏,你可吃饭了?”赵世宇又问李画敏。

李画敏回答说:“没有吃,刚忙碌完,我先端来给母亲。我等一会儿再吃。阿宇,你既然已经回来,我就不专送酒菜去了。拿去给你们的酒菜,我已经放进篮子里。”

赵世宇答应,安慰月娘几句,就提装酒菜的篮子离开了家。李画敏等月娘把稀粥、药都喝完了,叫月娘安心休息,然后收拾东西去吃饭。月娘躺在床上,默默地听房间外传来的响动,一时触动心事,竟悄悄流下几滴热泪。

两天后,月娘痊愈。在李画敏、赵世宇的劝说下,月娘只在上午和近傍晚时候去割草,午后这段时间在家中休息。月娘惊讶地发现,自己生病这两天,李画敏自己割完了整整一个山坡上的草。

为建房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月娘和李画敏割了许多的草,晒在山坡上;赵世宇和阿森他们几个打出的砖坯晾在茅草棚下,一垛连着一垛。

一天清早,赵世宇和阿森、阿豪照例早早来到砖窑旁边,眼前的情景把他们气得火冒三丈:昨天刚刚打出的砖坯被人踩踏,烂得不成样子;用竹竿搭建的茅草棚子被人砍倒了,垒成垛子的砖坯被推倒了几垛。

“是谁干的!我操他的祖宗!”赵世宇气得头顶冒烟,恨不能把搞破坏的家伙揪住,把他活活地埋了。

李画敏、月娘听到消息,赶到砖窑旁边看,也被眼前的情景气得七窍生烟:搭建的茅草棚完全倒塌,昨天刚刚做的砖坯全部报废,晾干的砖坯也坏了几百个。

坤伯、仇二伯和罗大伯听了赵世宇诉说,走来看时都被眼前的情景气坏了。坤伯阴沉着脸,对月娘、赵世宇和李画敏说:“你们放心,此事我们会追究到底的。只要查清是谁在破坏,我们一定要他赔偿损失。”

这缺德事是谁干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只得暂时忍耐。

正文 115.阿华,替父领罚

避开月娘和赵世宇,李画敏问小鬼什刹,是否是罗家人破坏茅草棚和砖坯。

“敏敏,你猜得一点都没有错,是财叔昨天半夜三更去捣的鬼。我发现他推倒砖坯垛子,就把他吓跑了。看到你们忙着建新房,财叔和财婶说你们不让他们好过,他们也不让你们好过的。我就没有料到他们居然去破坏砖坯。”

李画敏叮嘱:“什刹,罗家人再鬼鬼祟祟靠近茅草棚时,你及时通知我。”

“可是,他们都是在黑夜里捣鬼,那时候阿宇跟你同一房间,我不敢靠近。”小鬼为难。

李画敏想了想,便叫小鬼再发觉罗家人到打砖坯的茅草棚时,悄悄的不要惊动他们,从天窗扔两个老鼠进来作为报信暗号。小鬼什刹答应。

月娘、赵世宇也料想是罗家人干的,配合坤伯暗中调查此事。赵世宇与阿森、阿豪重新将茅草棚搭起,继续打砖坯。

表面上,赵家茅草棚子、砖坯被破坏的事,慢慢地成为过去。

看到赵家人继续忙碌地打砖坯、割草,准备建房子,财叔、财婶又坐不住了。本也是过贫穷日子的赵家,突然过上好日子,都是因为占去了罗家的便宜,若不是赵世宇抢先跳下去救人,现在赵家的所有好事,都属于罗家的。他们只看到赵世宇娶了李画敏后,突然间生活好转,没有想到赵世宇收购药材的事,也忽视了赵家人人为建房忙碌。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财叔悄悄离开家,朝村外走去。

李画敏被雷电惊醒,翻身要接着睡。突然传来老鼠的尖叫,把李画敏吓得浑身冒起肌皮疙瘩,接着又传来一声老鼠的尖叫。就在床边响起,吓得李画敏跟着尖叫。赵世宇点亮油灯,照看地上惊慌逃窜的老鼠,拿鞋子追打老鼠:“敏敏,不用害怕,是两只老鼠。奇怪呀,老鼠连接从天窗上跳下来。”

看赵世宇提两只血淋淋的老鼠走出房间,李画敏猛然想起跟什刹约定的暗号。赵世宇拿死老鼠去扔,李画敏趁机问:“什刹,罗家人又茅草棚去捣鬼?”

“没有错。刚刚财叔跟财婶商量。说要掀开茅草棚顶。”细细的声音,从房门上的天窗传来。

李画敏匆忙套上外衣,对走进来的赵世宇急急地说:“阿宇。我心惊胆战的,总觉得要出事。是不是又有人到咱家的茅草棚捣毁砖坯?不行,阿宇,我们要去茅草棚瞧一瞧,这风雨交加的若是让人掀开茅草棚顶。你们十多天的活便白干了。”

赵世宇听了,匆忙穿上外衣,把跟随的李画敏推回房间内:“敏敏,你不能去。这事交给我就行。你在家等我的消息。”

李画敏想也对,自己去只会妨碍他行事,便叮嘱说:“阿宇。多约上几个人,若真遇到有人捣鬼,便有见证人。”

赵世宇答应。戴上斗笠披上大油布匆匆忙忙走进风雨交加的黑夜中。月娘听到动静,披衣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李画敏说:“这种天气,担心有人趁机捣鬼,阿宇不放心,去茅草棚看砖坯。”

李画敏和月娘在厅堂等候。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赵世宇仍没有回来。

就在等得心焦的时候。赵世宇回来了,他怒气冲冲地说:“幸亏去的及时,要是让铁公鸡把茅草棚砍倒,我们便全功尽废了。”

赵世宇简单地告诉月娘和李画敏,他约了阿豪去茅草棚看,看到有人拿镰刀砍茅草棚的竹竿,揪住时发现是财叔,现今已经押到坤伯家交给坤伯了。因支撑茅草棚的竹竿给砍断了两根,赵世宇要和阿豪换上新的竹竿。

赵世宇扛上竹竿,冒雨走入黑夜中。

此时方是四更天,月娘、李画敏回房间继续休息。李画敏睡不着,便问小鬼把财叔逮个正着的事。

“阿宇叫上阿豪,两人摸黑朝茅草棚走去。来到茅草棚,就发现有人拿镰刀砍支撑茅草棚的竹竿,阿宇扑上去一顿拳脚,阿豪点亮火把认出是财叔。阿宇点了财叔的穴位,与阿豪修理茅草棚不让它倒塌。之后,两人押财叔到坤伯家,将财叔、镰刀都交给坤伯,说明当场逮到财叔砍茅草棚的事。财叔抵赖,坤伯请来仇二伯、罗大伯和老郎中,冒雨到茅草棚看。这人证物证都在,财叔不得已认了,现今财叔关押在坤伯家中。阿宇和阿豪在冒雨修理茅草棚。”

李画敏央求说:“什刹,你千万帮忙,别让风把茅草棚顶掀翻了。我要住上新房子,得用这些砖坯。”

小鬼什刹答应,又告诉李画敏说:“财婶等不到财叔回家,走出来打探消息,得知财叔被关押在坤伯家,哭着跪下叫坤伯放人。坤伯不理睬,坤伯母出来叫财婶先回家休息,此事等明天请来村中的各位长辈裁决。”

明天,长乐村各位有威望的长辈,会给财叔一个什么样的裁决?

李画敏猜测着,迷糊过去,连赵世宇啥时候回来都不知道。

第二天清早,月娘、赵世宇和李画敏来到坤伯家。大厅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端坐在正中,来看热闹的人挤满大厅。财叔耷拉着脑袋站在坤伯等人前面,等候裁决。

大厅里气氛沉闷,各人都沉默不语。坤伯大声向众人说明,财叔昨天夜里到赵家茅草棚捣毁的事,还有上次赵家的茅草棚、砖坯被毁都是财叔所为。观看的人哗然,纷纷指责财叔做事昧良心。坤伯止住众人,拿出村规民约当众念了,照上面的规定把财叔当众打了二十板子,并要赔偿赵家的损失。

财叔两次到赵家搞破坏,使赵家大约损失三两银子。坤伯叫财叔掏银子赔偿,财叔说没有银子赔偿,于是坤伯改罚财叔帮赵家干活,折合每天一百个铜子计算,财叔得到赵家干活三十天。

直到此时,李画敏才知道村规民约的存在。乖乖。若是照村规民约上条文所说,罗振荣偷了自己的五十两银子,还欠十九两几,他得帮自己干活一百九十几天。哼,家里建房活计多的是,得找这个家伙谈干活的事。

坤伯的裁决,得到几位长辈的赞同。财叔却哭丧着脸说:“坤伯,我昨天夜里被阿宇拳打,周身痛得不能干活。就让我的几个儿子替我去赵家干活,行不?”

在村规民约里。有叫家人替代干活的,坤伯和仇二伯等人都同意这一请求。不过,罗家的几个儿子听说要替父亲到赵家干活。阿富说刚摔坏了腿脚,阿贵说这两天拉肚子,阿荣说自己个子小干不了多少活,只有阿华愿替父亲到赵家干活。

刚走出坤伯家,财叔给大儿子、二儿子和三儿子每人一耳光:“废物!事到临头。只有阿华一人肯替老子出力。”

阿富嘟囔:“谁叫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去别人家的砖棚干什么。”

财叔给关押一夜,又当众出丑,正憋一肚子的气,听到大儿子埋怨自己,马上送上两耳光:“窝囊废!老子做事。用你来管!”

前来观望的村民,回去时纷纷议论此事,都说罗家人做事。越来越不像样。

李画敏在离开大厅时,遇到张依兰,拉她到无人处悄声问:“依兰,听你母亲说,陈大少爷来向你提亲?”

张依兰红了脸。扭怩地说:“我父亲不同意,已经回绝陈家了。”听她的口吻。在为这门亲事不成而高兴。

李画敏替张依兰高兴。

第二天,李画敏提篮子送酒菜到茅草棚。远远听到赵世宇和阿森、阿豪的说笑声,李画敏细听,除了他们三人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便以为罗家人不来帮干活,走进茅草棚时,方看到罗振华一声不响地打砖坯。

李画敏将酒菜都摆到小桌子上,招呼干活的男子:“阿宇,阿森,阿豪,阿华,干了大半天,快歇息了,都来吃饭。”

几个人都停止干活,洗净手来到桌子前。

阿森拿了装酒的葫芦,给自己倒了半碗酒,笑着说:“敏敏,今天咋比前几天来得早?好似未到吃饭时候,不过你既然拿来了,我们便吃了。”

李画敏回答说:“昨天晚上刚下过大雨,今天没去割草,因此来得早些。”

阿豪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嚼得嘴角流油,然后呷一口酒:“阿宇,你有口福了。敏敏做的菜,比镇上酒店大师傅做的还好吃。”

赵世宇瞟李画敏一眼,温柔之色在眼中一闪而过,笑嘻嘻地:“阿豪,你小子找媳妇时,先打听她是否会炒菜。特找个擅长炒菜的,不就有口福了?”

赵世宇和阿森、阿豪是有说有笑,开怀畅饮。独罗振华吃低头吃饭,不发一言,偶尔阿豪问他,也只是有问必答,从不多说一句。看得出,罗振华替父亲来领罚,心中憋得紧。

晚上,李画敏问赵世宇,阿华干活的事。赵世宇说:“不错,他干活蛮尽力的。不过,我一看到他,想起他父母亲专跟我们过不去,心中不舒坦。”

三天后,李画敏再送酒菜到茅草棚时,已经看到罗振华跟阿豪攀谈了,吃饭时也不再拘谨,只是仍坚持不喝酒。

赵世宇他们打出的砖坯越来越多,堆在茅草棚下一垛连着一垛。

李画敏和月娘刚盼来连续两个晴天,山坡上的草刚刚晒干,中午的时候又开始下雨了。幸好带有油布遮雨,月娘留在山上看牲口,李画敏冒雨回家。

后来,月娘也赶牲口回来了。

午餐后,李画敏躺在东厢房上看书。

“敏敏,你三婶娘来了。你三婶娘原要带几个儿女去县城的,马车陷入泥坑里不能前进,他们派人到阿宇的茅草棚请求帮忙。阿宇已经跟你三婶娘认亲戚了,正领一群人朝家里走来。阿森回村找人帮推车。”

李画敏听了,忙询问三婶娘和几个堂兄妹的外貌特征,牢记于心中。

正文 116.婶娘,细问李画敏

赵世宇突然领一群衣着华丽的人回家,让月娘措手不及,李画敏虽已经有心理准备,然而望这些陌生的面孔,一时间实在难做出亲近的举动。

让众人簇拥在最前面这个优雅大方的中年贵妇,应该便是三婶娘;扶着三婶娘这个苗条、柔静的年轻女子应该是四妹妹李月蓉;眨巴着水汪汪大眼的是六妹妹李雯丽;由后面直往前挤拉三婶娘的这个小男孩,是三婶娘的小儿子李祥洲。

不对,据小鬼所说的,还有一位十四岁的小少年。

李画敏脱口而出:“咦,祥柏弟弟呢?咋不见人?”

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刚才,月娘和赵世宇看到李画敏不吭声,以为错认了亲戚;而三婶娘等人仔细端详李画敏,不敢冒然相认。因李画敏这一句话,便知道错不了。

“敏敏,婶娘差点儿认不出你了。”三婶娘微笑看李画敏,继而客气地跟月娘打招呼,称月娘为亲家母。

月娘称三婶娘为亲家婶,热情地把三婶娘等人往厅堂里让。赵家厅堂本就不宽敞,现在摆放了新做的家俱,更显狭窄,月娘、赵世宇和李画敏忙乱一阵,才腾出地方摆出新椅子请客人坐下。侍候的丫环站在三婶娘身后,都拿着包袱,抬来的一个箱子放到地下。另有几个丫环站在大厅外,两个家丁站在大门外。

赵世宇向三婶娘行过礼,客气地说:“婶娘,你们暂且坐在这里,我失陪了。那几辆车陷到泥坑里,我多找几个人去推回村中。”他披上油布,走进大雨中。

月娘跟三婶娘闲聊几句,站起来说:“亲家婶。让你见笑了,我家就这几间房子。我们邻居有专给客人居住的院子,我去问了给你们安歇。”月娘撑伞走出门外。

厅堂里,只剩下李画敏和三婶娘等人。

三婶娘站起来,把赵家细细打量。李月蓉、李雯丽拉李画敏的手,问长问短。李画敏让自己充分进入李小姐的角色,耐心地回答两个堂妹的问话。年方八岁的李祥洲对厅堂里摆放的东西极有兴趣,东瞅瞅西望望,将锤子、凿子、刨子、小手锯等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让侍候的丫环睁大眼睛提防他伤了自己。

三婶娘问:“敏敏,你的房间在哪?领我到你房中瞧瞧。”

李画敏带三婶娘到东厢房。三婶娘打量这简朴的房间,当看到李二老爷夫妇的牌位时。走去恭敬地行礼。李画敏请三婶娘坐在桌子旁,心里想:“婶娘要跟我单独相处,肯定有重要的话说。”

果然,三婶娘看房间里只有自己跟李画敏,就低声说:“敏敏。我带来的箱子中是贵重东西。稍后我们到邻居家居住,将箱子放在你这儿,可妥当?”

“婶娘放心。家里只有母亲和阿宇,没有外人,阿宇武艺高别人不敢轻易来犯的。东西放在我房间里,保证万无一失。”李画敏请三婶娘一百个放心。

三婶娘听了。命两个奴婢将箱子抬入李画敏房间。奴婢离开后,三婶娘问:“敏敏,你婆婆安排我们去邻居借宿。这家人是干什么的?家中都有什么人?”

李画敏想,三婶娘不了解清楚借宿人家,是不放心到张家借宿的,便说:“婶娘,这家人姓张。当家的坤伯武艺高强,专教授人武艺。阿宇也是他的徒弟。坤伯为人正直,在长乐村极有威望。坤伯家就夫妻二人、一个六十岁的老母亲、一个十五岁的女儿和一个十岁的儿子。坤伯家有三个院子,他们一家四口居住在正院,收的二十几个徒弟住在北院,你们到他家借宿应是住在南边的客院。”

三婶娘听了又问:“平日这张家跟你们家,关系可好?”

李画敏刚要回答,外面传来了月娘和坤伯母的说话声。月娘和坤伯母拿着滴水的雨伞,站在东厢房门外,请三婶娘到张家歇息。三婶娘含笑谢过坤伯母,带上所有人去张家。李画敏落后几步,将箱子放到幽幽盒子中,然后锁上房门,也跟随去张家。

坤伯母把三婶娘等人安排在专招待客人的北院里。

北院宽敞、优雅。李画敏陪三婶娘等人刚进入房间坐稳,就有丫环进来问三婶娘是否要沐浴,张家已经备有热水。 三婶娘、月蓉、雯丽和祥洲沐浴、换过干净衣裳,坤伯母又命人送来姜糖水、点心,给三婶娘等人驱寒气、垫肚子。

愧疚!自家的亲戚,却要别人款待。

月娘送三婶娘等人到张家,便到厨房帮忙张罗款待亲戚。坤伯母却已经吩咐妥当。月娘插不上手,又要请人到镇上买酒菜款待客人。坤伯母拉了月娘说:“我家里酒菜都有现成的,不必麻烦。下雨天叫人到镇上干什么,白叫雨淋。一年中难得有客来,怪闷的。走,我们去找你那位亲戚闲谈。”

坤伯母拉了月娘,又叫上张依兰去陪李家两位小姐。

张家北院的房间里,李雯丽拉紧李画敏,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三婶娘靠在床头,看几个孩子说话,感叹侄女变化了许多。

坤伯母、月娘和张依兰来到。屋子里更加热闹,三婶娘、坤伯母和月娘聚拢一处,谈论持家财理、养育儿女等事,而李画敏、张依兰听李雯丽滔滔不绝地讲收拾东西、全家搬去县城的事。

后来,月娘和坤伯母有事告辞,张依兰领李家姐妹去瞧新描的花样,独有李画敏仍在房间里陪三婶娘说话。

三婶娘将侍候的奴婢都赶出房外,拉了李画敏同坐在床边。

“敏敏,你三叔曾两次要领你走,你都不肯走。是有人强迫你不让离开,还是你自愿留下的?”三婶娘语气温和,慢慢地问。

李画敏马上回答说:“婶娘,是我自愿留下的。没有人强迫过我。”

“我听人说,庄稼汉多粗鲁,动不动就打媳妇的。听人说,姐夫为人更加凶恶,打骂过你几次了?”三婶娘问得严肃,像准备为李画敏讨回公道一般。

李画敏听得抿嘴笑。赵世宇虽有“凶神”这一外号,不过在家中都是平和的,打骂这种事在他和自己间从来没有发生过。李画敏否认说:“婶娘,阿宇没有打骂过我的,他对我很好。”

三婶娘紧追一句:“是吗,姐夫对你怎样好?”

李画敏红了脸,不敢看三婶娘。三婶娘催问,李画敏极不自在地望脚尖,说不出话来。虽然具有二十一世纪的思想,李画敏两世都没有恋爱经验,要她对别人说出情侣间的私密事,是件难为情的事。

三婶娘忍住笑,拿李画敏的手细看,叹气说:“敏敏,过去你长得细皮嫩肉的,现在手结了茧子,瞧你辛苦的。敏敏,你是害怕婶娘担忧,故意骗婶娘的吧。姐夫要是疼爱你,肯让你辛苦?”

李画敏刚要为赵世宇分辩,想了想后清醒过来,三婶娘哪是怀疑赵世宇待自己不好,分明是在套问自己在赵家的生活情况。李画敏于是把赵家准备建房的事,详细告诉了三婶娘,末了说:“婶娘,因家里要建个院子,我们三人都比平日辛劳。婶娘别看我做得手起茧子,阿宇和母亲更辛苦,阿宇从早到晚都打砖坯,母亲既看牲口又割草,早些日子因劳累过度病倒了,方康复过来。”

三婶娘听了,又问建房是否缺少银子、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建房。李画敏都详细告诉,并拒绝了三婶娘说资助银子的话。

赵世宇请人将几辆马车都推到私塾庭院摆放,嘱托方鸿远照看。李祥柏认识方鸿远,跟方鸿远攀谈半晌,才跟赵世宇离开。

赵世宇领李祥柏和几个护院来到张家,坤伯母另安排几个护院到南院,跟坤伯的徒弟们一道住宿。月娘看到赵世宇,拉到无人处担心地说:“阿宇,刚才亲家婶抬了个沉重箱子进家门,出来时没有抬出来,想是放在咱家了。不过,我打开你们东厢房看,却没有看到箱子。你说,是不是出了意外?敏敏一直跟亲家婶谈话,我不好叫她来细问。”

赵世宇也不放心,他带人回家时便留意到两个家丁抬个沉甸甸的箱子,想必是装有贵重物品。恰看到李祥洲跳跃着走来,后面跟个小丫环,赵世宇便请小丫环叫李画敏出来。李画敏出来,听了赵世宇的问话,又看到月娘一脸紧张的站在旁边,忙说:“母亲,阿宇,你们放心。这箱子是我藏起来了,不会丢的。”月娘、赵世宇悬起的心方放下来。

晚上,月娘、赵世宇和李画敏都在张家陪客人用餐。

天色暗淡的时候,李画敏和月娘、赵世宇从张家回来。走进东厢房,赵世宇举油灯先查看了床底,接着掀开床帐看墙壁,然后打开衣箱翻看,再后来举灯逐个查看墙壁上的小洞洞。

“喂,阿宇,你这是干什么?”李画敏被赵世宇的举动弄得迷糊。

“我在寻找婶娘的箱子呀。敏敏,指缝大的地方我都查看过了,都没有看到箱子。你把婶娘的箱子藏哪去了?”赵世宇转身,盯住李画敏:“若没有看到婶娘的箱子,我睡不着觉。敏敏,难道箱子被偷了?”

李画敏开玩笑:“你放心,婶娘的箱子丢不了的。我把它放在兜里了。”

“是么?”赵世宇伸手就要掏李画敏衣兜。

正文 117.姐,会点点法术

“干什么?!”警告的同时,李画敏拍开伸来的大手。这个家伙,明明知道这小小的衣兜,不可能藏三婶娘的箱子,仍要伸手进兜里,分明是要趁机动手动脚。

赵世宇缩回手,笑嘻嘻地看李画敏,央求说:“敏敏,婶娘把这样贵重的箱子存放在咱家,没有亲眼看到这箱子确实仍在,我睡不着。若是弄丢了,把你我都卖了,都陪不起婶娘呢。”

赵世宇坚持要看箱子,不放心婶娘的贵重物品是其中之一,另外他也要借机弄明白,李画敏到底将东西藏匿在什么地方。赵世宇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明明知道媳妇手中有一大笔银子,需要银子时也看到她从房间里往外拿银子,可是搜遍整个房间,银子的影子都没有。

李画敏仍想拒绝:“有什么好瞧的?我说过,已经藏起来了。阿宇,难道你不相信我?”

“呃,可我实在想看看。敏敏,要是没有亲眼看到,我不敢确信婶娘的东西仍在。敏敏,你想我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明天还要打起精神陪伴婶娘他们说话呢。”赵世宇不放弃,不断央求。

李画敏无奈:“阿宇,你真的要看婶娘存放在这儿的箱子?”

“当然啦。敏敏,我要亲眼目睹才放心。”赵世宇说得可怜巴巴的,睁大眼睛盯住李画敏的一举一动,看她从哪里变出箱子来。

看到有人目不转睛地望自己,李画敏暗笑:“想窥破自己的秘密?没有这样容易。”李画敏叹气,无可奈何地说:“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婶娘的箱子,我藏在厅堂的柜子里。没有想到吧,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

“真的?”赵世宇不相信。

李画敏严肃地:“不骗你。真的。”

赵世宇一阵风走出东厢房。李画敏趁机关上房门。叫什刹帮忙从幽幽盒子里取出婶娘的箱子。

赵世宇将摆放在厅堂的柜子打开,没有看到箱子,方想到李画敏在戏弄自己,气得他狠狠地关上柜子。月娘由外面进来,惊讶地看生气的赵世宇:“阿宇,你在找什么?”“没,没有找什么。”赵世宇放轻了关柜子的力度,将柜子都关上后,跑回东厢房,推开房门刚要质问李画敏。扫见地上摆放一只暗红的精致箱子,定形在原地。

李画敏笑吟吟地指地上箱子,冲刚进来的人说:“瞧。箱子在这儿。阿宇,你今天晚上可以放心睡觉了。”

赵世宇拉长了脸,不回答,走去尝试提起箱子,很是沉重。赵世宇不能理解。以她的力量,无论如何是提不起这箱子的,她刚才从哪里弄出来?环顾整个房间,看不到哪里异样,不可能存在机关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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