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南宋幸福小两口》作者:宁怡【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南宋幸福小两口.txt

第 27 页

作者:宁怡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9:46

这个小东西,把自己骗离开了。才取出箱子,她是不可能跟自己讲真话的。

赵民宇冷哼一声,从竹竿上扯下干净衣服。走出房间。不久,外面的小天井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响。李画敏心中不安,过去他都是先提水给自己淋浴的。这家伙生气了?

李画敏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地看灯焰儿摇曳,大为苦恼:幽幽盒子的秘密。要不要告诉他?

赵世宇提满满一桶热水进来,一眼扫见地面空荡荡的。暗红的箱子已经无影无踪。赵世宇很响地推开小净房的门板,将热水提进去,走出来便到竹床上躺下出神地望屋顶,他自进房间后没有说过一句话。李画敏忐忑不安地沐浴,出来时赵世宇仍保持之前的姿势。

嗯,真生气了!并且气得不轻。

李画敏也不吭声,走去躺在床上,总觉得整个房间里寒气逼人。在床上纠结半晌,李画敏走向竹床,坐在竹床边沿碰了碰竹床上的人,小心翼翼地问:“阿宇,你生气了?”

竹床上的人不理睬。

“阿宇,我知道你在为箱子的事生气。我不是故意戏弄你的。呃,我会一点法术,可以藏匿东西不让其他人看到。不过,我不能当别人的面表演拿东西。”看到竹床上的人慢慢坐起,李画敏补充:“我不知道当你的面取东西,会有什么后果,如果你一定要看箱子,我现在就拿出来给你瞧。”

赵世宇把李画敏研究许久,闷声闷气地问:“那一千多两的银子和五十亩水田的契约,你都是用法术藏匿起来的?”

某人终于肯开金口,李画敏觉得委屈,过去都是他对自己陪笑脸讨好服软的,如今倒过来轮到自己去讨好他了,鼻子就酸溜溜的,说出的话便带了颤音:“嗯,被阿荣偷去了五十两银子后,我就用法术把东西藏匿起来。我害怕又被偷么。”

赵世宇听这话音中带出哭腔,心疼地搂住了安慰说:“别哭,别哭,我相信你。”

李画敏原来只是鼻子发酸,给赵世宇如此一劝,眼泪真个奔涌上来,呜咽着湿润了赵世宇的衣服。慌得赵世宇搂抱在胸前,百般抚慰,又检讨自己刚才不应该生气。李画敏伏在赵世宇胸前,哭泣一段时间,哭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再继续,便擦眼泪。

“阿宇,我现在取箱子来给你瞧?”李画敏幽幽地表示。

“啊,不用了。敏敏,我相信你。”赵世宇只想让这不愉快的事,尽早结束,他轻轻在李画敏额头吻一下,重又将她搂抱在怀中。如此沉默一会儿,赵世宇忍不住疑惑地问:“敏敏,你真的会法术?”

“嗯,会一点点。不过,我的法术在你眼前不灵验的,在太阳底下也不行。”稍稍歪曲事实,小小泄露一点,以后再请小鬼什刹帮忙时,便不用遮遮掩掩的了。

有人不敢相信:“也就是说,你在其他人面前,在太阳晒不到的地方,可以施行法术的?”

“是的。”索性承认了。

两人又沉默。

“敏敏,你每天喂小鸡的虫子,是用法术捉来的?”

“嗯。”

“敏敏,开垦那几亩荒地时,你用法术来帮忙?”

“嗯。”

“我当时就奇怪,就凭咱俩,不可能在短短几天里,能够开垦出这般多的荒地。罗家那三只手被挂到树杈上,是你干的?”

“对,这浑蛋偷我的银子,我得教训他。”

很响地吻一了下她。赵世宇想了想,又问:“敏敏,你真的不能在我眼前施法术?”

“真的,我尝试过,都失败了。”小鬼不敢靠近这位憨哥,可不就是不能当他的面施法术么。

赵世宇将信将疑,联想到当前建房子的工作,就问:“敏敏,咱家建房,你可曾施用过法术帮忙?”

“有的。你们平整宅基地时,我暗中帮忙过,割草时也使用过。”李画敏来了兴趣,抬起小下巴说:“不是我夸口,要不是害怕别人瞧出端倪,我可以在一天内把所需要的草都割够,可以在一个夜晚把所有的木材都搬回家。”

嗯,如果真是这样,建房的工作轻松多了。不过,真有这回事吗?

赵世宇把李画敏足足看有几分钟,迟疑不决地问:“敏敏,频频施法术,你会不会很累?”

“不累,但是得有酒。呃,我施法术前需要酒来敬天地鬼神。”如此讲开了,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买酒犒赏小鬼了。

“酒么,容易的。以后买酒,多买几坛回家就可以了。”在赵世宇看来,敬鬼神的酒极容易解决。

两人和好如初,李画敏又开始在油灯下教赵世宇认字、念书。

天亮了,湛蓝的天空一碧如洗。李画敏到张家陪同三婶娘用早餐。赵世宇和李祥柏由外面走来,李祥柏一瘸一拐的。等候用餐的三婶娘、月娘、李画敏和李月蓉等都焦急地问为什么会脚受伤。

李祥柏没事人一般坐在椅子上,轻松面对各位紧张的人:“没关系的,不过是受点小伤。刚才我跟别人比武,打不过他,就受伤了。母亲,原来这里有很多人习武,我跟他们练习对打,才知道自己的武艺差劲。平日各位护院夸我武艺过人,原来都是骗人的,我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母亲,我不去县城了,留在这里习武。”这位十四岁的小少年,越说越起劲。

三婶娘挽起祥柏的裤腿看,李祥柏小腿处青了一块,亏他仍说没关系。三婶娘叫人取来药酒,给李祥柏涂抹。

李画敏问赵世宇:“阿宇,谁把祥柏弟弟踢伤的?下这种重手。”

赵世宇说:“是罗家的阿贵。”

“我就知道,除了他们罗家人,没有人会干这种缺德事。他看到是我们家的亲戚,肯定狠狠地整治的。”月娘愤懑地叫起来。

李祥柏却说:“这个不怪他,比武本就是拳脚无情,是我武艺不如人。若是手下留情,就分不出武艺高低了。”

月娘、李画敏不好再说罗振贵的坏话。

餐桌上,围绕李祥柏学武艺的话题,进行了愉快的谈论。原来,李祥柏两年来都是白天习武,晚上习文,这并不影响他考取功名,去年已经在乡试中了秀才。

李画敏对这位年方十四岁的小少年折服:文武双全,难得的奇才。

早餐后,无人处时赵世宇悄声说:“敏敏,你不是会法术么?帮祥柏把伤治痊愈了,免得他忍受痛苦。”

李画敏呻吟:“阿宇,我没法帮祥柏治伤,若是把阿贵打得双脚走不了路,替祥柏报仇还可以。”

“怎么,你的法术只可搞破坏,不能做好事的?”赵世宇瞪眼。

惭愧!其实姐不会法术的,只因为拖住一只小鬼做跟班,偶尔请它帮忙而已。

正文 118.堂弟,去而复返

虽然天已放晴,然而道路泥泞,马车不能行走。好在刚滞留长乐村时,三婶娘已经派人骑马到县城送信,三婶娘一行人安心留在长乐村,等道路干爽。

逗留在长乐村,最开心的人要数李祥柏,他恳求坤伯指点武艺,整天缠住赵世宇练武,又常跟坤伯其他徒弟对练,是受益匪浅。晚上,李祥柏必温书两个时辰,遇到不懂的拿去向方鸿远请教,总能得到满意的答复。这个好学、谦和的小少年,赢得多数人的喜爱。

李雯丽和李祥洲也是乐不思蜀。常居深宅大院的他们突然置身于无拘无束的乡村,对身边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仆人们摘回的水果他们不吃,偏要自己跑到果园摘果,又常抱住小羊羔、逮住毛茸茸的小鸡玩耍,把羊羔、小鸡当宠物逗乐。

赵世宇带李祥柏去打猎,逮回两只小野兔,喜得李雯丽、李祥洲一人占住一只,当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李月蓉已订亲的人,不肯随便乱走动,静静跟随三婶娘。不过,背了他人与李画敏独处时,李月蓉就悄悄打听李画敏跟赵世宇的事。李画敏将二十一世纪那位女中医教授的训夫秘诀,转赠给这位堂妹妹,李月蓉听得捂着脸笑。这些训夫秘诀,李画敏只限于掌握理论,没有实践过。

不过,已经选定跟赵世宇过这五十年,这些秘诀有适用对象了。

月娘、坤伯母整天陪伴三婶娘说话。月娘采纳了三婶娘的建议,计划建新房时,在廊屋外添上回廊。

转眼间,三天过去了。第四天清早,三婶娘要带人去县城。

用过早餐,三婶娘感谢坤伯母的热情款待,送一双金镯子给张依兰作为留念。李画敏将箱子交还三婶娘时。三婶娘从中拿出一小匣子的首饰送给李画敏,又送一对银镯子给月娘,说有年纪的人戴上这个可以去湿气。月娘拿篮子装两只小野兔,给李雯丽、李祥洲姐弟带走,乐得这姐弟二人笑不拢嘴。月娘又送了两篮子的水果、花生糕,给三婶娘等人路上吃。

李画敏舍不得这几个堂弟妹们,与李月蓉牵手送到村中大路,与三婶娘和几个堂弟妹话别。三婶娘等人都登上马车,李画敏和月娘、赵世宇、坤伯母、张依兰朝马车里的人挥手告别。

李祥柏从马车里探头出来,对李画敏和赵世宇说:“姐夫。敏敏姐姐,你们等着瞧,我很快就回来的。”

李画敏、赵世宇冲这位小少年挥手。没有将这话往心里去。

送走三婶娘一行人,月娘、赵世宇和李画敏又为建房忙碌。一家三口分工明确,赵世宇与人打砖坯,月娘和李画敏负责割草、看管牲口和操持家务。

赵世宇背了月娘,请李画敏用法术割草。黄昏。李画敏带赵世宇到村外一个小山坡,指山坡上生长茂密的草,请赵世宇记住。第二天清早,李画敏与赵世宇再到这个山坡观看时,生长茂密的草已经割了,叠放一行行的晾晒。

“呃。敏敏,只用一个清早,你就割了这许多的草?这些草真是你割的?”赵世宇看叠放整齐的草。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画敏用绝对肯定的语气说:“当然,这些草都是今天清早我用法术割的。”

赵世宇笑呵呵地:“敏敏,你割草如此轻松,咱家多烧一窑砖。建造回廊,需要增添许多的砖。”

月娘听说要多烧一窑砖。便要加紧时间去割草。赵世宇偷偷将李画敏会法术的事,告诉了母亲。并叮嘱不要对外人说。月娘惊讶,留意到一夜之间割下的草多了半个山坡,便相信了。

工作变得轻松起来。为掩人耳目,月娘每天早上赶牲口去山上,带了镰刀随身,其实极少割草,只是看管牲口。李画敏起初还拿镰刀去山上掩人耳目,后来发现根本没有人注意自己,干脆连山上都不去了,只在家中洗衣服、做饭菜。

这天下午,是特别的炎热,月娘煮了锅绿豆粥,装到砂钵子里放进篮子里,又放上碗和勺子,让李画敏给打砖坯的人送去。李画敏撑上太阳伞,挎了篮子,就出发了。

走到坤伯母家大场地下的小路,李画敏遇到来找自己的春姑,两人一同撑伞朝村外走去。

没走到打砖坯的茅草棚,就听到里面传出谈笑声。及走进茅草棚,李画敏看到阿悦坐在小桌子边翘着二郎腿,赵世宇和阿森、阿豪、阿华在忙碌地打砖坯。

看到李画敏和春姑,阿悦收起笑,认真地说:“敏敏,阿森嫂子,你们知道不?阿宇和阿森、阿豪、阿华他们都是卑鄙小人。”

打砖坯的四个人马上停手,目光不善地看阿悦。春姑吃惊地看阿森:“阿森,你们怎么了?”就以为自己这当家的跟其他三人刚刚干了缺德事。李画敏跟阿悦接触多了,知道他最喜打趣人的,柳眉轻轻一挑:“这是怎么说?”

阿悦一本正经地说:“有句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小人无赖只管动手。我只坐在这儿说话,是个君子;阿宇他们几个又是搬泥巴又是抬泥团走来走去的,十足是小人。敏敏,我没有说错吧。”

汗!原来小人之说由此而来。

李画敏不能听任阿悦损赵世宇,她淡淡地笑:“可是,我走进这棚子,没有看到什么君子、小人,只看到四个人勤快地干活,有个懒汉坐只会看不会干活。”

赵世宇开心地夸赞:“说得好!敏敏,他就是个懒虫。”

阿森等人哄笑起来。

阿悦振振有词地申辩:“他们三个哪里是勤快干活?分明是来抢阿宇的铜子——每天要阿宇的一百个铜子呢。我最有良心,不窥视阿宇兜里的铜子。阿宇和敏敏最没良心,不说我替你们节省铜子,倒说我偷懒。”

李画敏圆场:“行啦,都别说笑了,都来喝绿豆粥。绿豆粥是有多,见者有份,不过碗只有四只。你们谁先喝了,另外两人稍后再喝。”

阿悦大度地表示,让干活的人先喝。

赵世宇和阿森、阿豪、阿华洗干净手,到小桌子边盛了绿豆粥,随意坐地,喝绿豆粥。这绿豆粥放了少许的糖,在这炎热的天气喝上带着淡淡甜味的绿豆粥,既可以垫肚子又可以解渴。赵世宇四人喝得极有滋味。

阿森喝了一碗,又盛了一碗,递给春姑,微笑说:“来,你也喝一碗。这大热的天,喝绿豆粥可以解暑。”春姑溜一眼其他人,见到没有人在意,就接了阿森手中的绿豆粥,慢慢地喝。

“敏敏,你喝不?”赵世宇喝掉了一碗,拿勺子轻敲空碗边沿问。李画敏在家中已经喝过了,回答说不喝,赵世宇给自己又添一碗。

阿悦是最后一个喝绿豆粥的,他接过阿豪手中洗干净的碗,慢慢地喝绿豆粥。

罗水秀走进茅草棚,跟阿华说话。阿豪指砂钵里的绿豆粥,问罗水秀:“水秀,你喝绿豆粥不?还有呢。这绿豆粥放蜜糖的,味道很好。”换来的是罗月秀一个白眼,让阿豪讪讪地。

赵世宇和阿森、春姑都当作没有看到罗水秀。阿悦只喝他的绿豆粥。

李画敏微笑,说:“水秀,这绿豆粥仍有许多,你爱喝不?我盛些给你。”罗水秀摇头说:“不喝,我不饿。”

阿悦便叫嚷起来:“敏敏偏心。我们喝绿豆粥都要自己盛,水秀来了便要盛给她。我们都不如她?”

在场的人又给逗乐了。

罗水秀坚持不喝绿豆粥。几个人喝过,砂钵里仍剩下少许绿豆粥,李画敏盖上盖子,留下给打砖坯的人口渴时喝。几个人随意坐了闲谈,阿悦不愧是“笑星”,幽默诙谐的话不断,逗得大家笑个不停。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在茅草棚外停下。

李祥柏在几个家丁、护院的簇拥下走进棚子里,大声地叫喊:“姐夫,敏敏姐姐,我又来了。”

这位堂弟,去而复返。

李画敏略带责怪地问:“祥柏弟弟,你不呆在县城的家中,带人乱跑,三叔和婶娘要担心的。”

“敏敏姐姐,我来这里是经父母亲同意的。我这一来,就不走了,我从此以后要跟姐夫一同学武艺。瞧,我父母亲写一封信给你和姐夫。”李祥柏说着,由怀中掏出一信,递给李画敏。

李画敏接过信拆看,赵世宇凑近一同看信。这信是李三老爷写来的,他在信中讲明白了,李祥柏此次来,是要跟坤伯学武艺,跟方鸿远读书,李祥柏和书童食宿都在私塾里,请李画敏和赵世宇帮照看一二。护送李祥柏的几个护院、家丁将李祥柏托付赵世宇和李画敏,告辞回县城,留下书童福儿照料李祥柏。

赵世宇拿信犹豫不决:“祥柏,三叔说你食宿都在私塾,我担心方先生不同意。要不,你住到我家来?我整理西边的小屋给你居住。”

李祥柏胸有成竹地说:“姐夫,不用了,我就居住在私塾。几天前我已经跟方公子说过,再来时跟他住到一块儿,晚上读书有伴。方公子是赞同的。”

这小家伙,原来已经暗中安排妥当了。

“那么,我送你去私塾。”李画敏站起来,要送李祥柏和福儿进村子。

赵世宇也站起来:“我也去。”让媳妇去私塾,他不放心。

那位满腹经纶的方秀才,不知道是不是媳妇过去的未婚夫?

正文 119.往事,已化云烟

李画敏、赵世宇送李祥柏和福儿到私塾。

方鸿远听赵世宇说明来意,并不意外,打开他房间隔壁的屋子,仍去教书。

这屋子在私塾的东边,一前一后开两个窗户,门边的窗户摆放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后面的窗户旁摆放有一张床。

李画敏打开后面的窗户,满眼的翠绿,芭蕉林在微风中沙沙地响。李画敏兴奋地回头:“这窗户的后面是一片芭蕉林。”

李祥柏来到窗户旁,迎着清新的空气,观赏翠绿的芭蕉林,满足地感叹:“不错,这里寂静、清幽,是个静心念书的好地方。”

房间已经清扫干净。福儿放下带来的包袱、箱子,取出床帐挂起。赵世宇帮助福儿挂帐子。

方鸿远走来,告诉说私塾里只有两张床,福儿晚上只得打地铺了。赵世宇听了,回家去搬张竹床来。

李画敏帮忙李祥柏取出箱子里的书本,插放在书桌上。方鸿远站在一边跟李祥柏说话,目光有意无意间向李画敏扫来。李画敏无意与这位年轻秀才纠缠,走出房间在树荫下漫步。

方鸿远走出来,对李画敏说:“敏敏,你放心,李公子以后跟我合伙吃饭,晚上我们一同念书。”

三叔和婶娘不在这儿,李画敏身为长姐,牵挂堂弟的日常生活,于是问:“方先生,你平日在哪里做饭?日常生活需要的东西,如何解决的?”

方鸿远告诉李画敏,他所用的水都是学童们抬来的,柴火是学童轮流供给,向村民买稻米、鸡蛋,卖猪肉的隔三五天来一趟。方鸿远安慰说:“敏敏,李公子在这里念书。你尽管放心,我会照料好他的。”

李画敏去看位于东北角的厨房。这是像房间一样大小的屋子,在角落砌有炉灶,炉灶后堆放了几扎干柴草。屋子中央有张小餐桌,摆放三把椅子。靠墙壁摆放的大水缸里的清水满满的,一个小水缸里装了半缸稻米,又有十几个鸡蛋、一小把萝卜干。

这位私塾的教书先生,蛮会安排生活的。李画敏放心了。

方鸿远站在厨房中央,凝视东瞅瞅西看看的李画敏,不禁流露出伤感:“敏敏。过去的事,你全忘掉了?”

李画敏这才察觉方鸿远神色不对,痴迷地看自己。唉。这位多情书生,自己似乎已经跟他说过,两人间的往事早成过去,他为什么就不能放下?趁赵世宇不在,李画敏趁势点醒这位沉溺于过去的书生:“往事。对我来说已成过眼云烟。方先生,不要执迷于过去。有许多事,已经不可挽回。”

方鸿远放不开,他痴痴地凝视李画敏:“敏敏,你在恨我?我不是成心的。我只是想搏个功名之后,再跟你在一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敏敏,真的不能回到我身边吗?”

如果,李画敏是李府的小姐。听到昔日情人的真情告白,看到他因伤怀而热泪盈眶,可能会感动。可是,李画敏是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缕幽魂,穿越到这里后关心她、呵护她的是赵世宇。

李画敏正视方鸿远。用近于冷酷的平静语气说:“方先生,我现在是赵家的媳妇。我说过。往事对我来说已成云烟消失殆尽。请你自重!”说罢,李画敏越过方鸿远,朝厨房门口走去。

“敏敏——”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低唤。

不必回头,都知道身后方鸿远的绝望。转身安慰这个痴情书生的念头曾在李画敏头脑里闪过,马上被她自己否定了,此时此刻要是藕断丝连,今后将会惹来无穷的麻烦。多情亦是无情,既然无情不如绝情。

李画敏头也不回地走出厨房。

赵世宇扛来竹床,就看到李画敏由东北角的屋里出来,他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后来,赵世宇又看到方鸿远由厨房里出来,且面色忧伤,赵世宇心中一沉,却没有说什么。

赵世宇与方鸿远、李祥柏、福儿将李祥柏的床移动位置,放到靠近墙壁,然后紧靠木床摆放竹床,这书桌的位置只得摆到李祥柏床的对面了,房间显得狭窄许多。李祥柏坐在书桌后,扭头看外面的芭蕉林,怡然自得:“更好,不用走动便看到芭蕉林了。”

安顿好堂弟,李画敏和赵世宇都嘱咐福儿好好照顾少爷,又叮嘱李祥柏常到赵家走动,有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李祥柏笑说:“姐夫,敏敏姐姐,你们都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李画敏和赵世宇离开私塾。李画敏回家,赵世宇直接去茅草棚打砖坯。

李祥柏的生活极有规律,每天清早去坤伯家学武艺,中午回私塾吃饭,下午又去坤伯家练武,傍晚回私塾后不再出来,用过晚餐便跟方鸿远读书。李画敏不放心,黄昏时候常到私塾看望李祥柏,有时是自己去,有时与赵世宇一同去,每次去都拿些蔬菜或水果去。

三叔一家人待自己极好,身为姐姐自然得关心弟弟。

一天傍晚,月娘宰了一只母鸡,叫李画敏捎一半给李祥柏沌汤。李画敏将鸡肉、花生送到私塾,因看方鸿远教李祥柏画芭蕉,一时看得入神,就忘记了回家。直到厨房里飘出浓郁的香味,李画敏才恍然想起,已经到了吃饭时候。

回到家,月娘已经做好饭菜,赵世宇也从村外打砖坯的茅草棚回来。看到李画敏回来,月娘没有说什么,开始摆碗筷吃晚餐。

赵世宇隔着桌子把李画敏看了看,漫不经心地问:“敏敏,祥柏和方先生在干什么?”

李画敏趁机为自己回来晚作解释:“方先生在教祥柏画画。方先生画的芭蕉树,竟似真的一样。方先生画的画真好!”不自觉间,流露出对方鸿远的折服。

赵世宇只“哦”一下,低头喝酒。

夜幕降临,李画敏照例在油灯下教赵世宇识字。认识了几百个字的赵世宇,已经勉强可以看懂三叔写来的书信。

放下书本的时候,赵世宇斜眼瞟李画敏,装得若无其事地问:“敏敏,在你看来,是学文有用,还是习武有用?”

李画敏想都没有想,话脱口而出:“学文习武都有用。胸无点墨是睁眼瞎,手无绑鸡之力是懦弱。”

这个答案,不是赵世宇想要的。他苦恼地挠头,接着又问:“敏敏,如果你是个未婚女子,你是找个学文的男子,还是寻个习武的男子?”

李画敏柳眉轻轻一挑,小鼻子轻哼:“若是对我不好,学文习武都不行;若是待我好,不学文不习武都行。”

赵世宇呆呆地望李画敏,半晌方醒悟过来,拉了她到怀中喃喃:“敏敏,你放心,我一定会疼爱你一辈子的。”

正文 200.小寡妇,惹是生非

茅草棚里打砖坯的人,由四个增添到六个,那是赵世宇把阿森的父亲、弟弟也请来帮忙了。砖坯由茅草棚里,摆放到棚外,用茅草遮盖。

月娘、卢二娘在村外的山坡上,拿荆条捆绑干草。刚是上午九点钟,太阳就火辣辣照耀大地。月娘、卢二娘忙碌一段时间,热得满头大汗的她们,到一棵小松树下喝水歇息,脱下斗笠扇风。

月娘隔着树枝看天空上的太阳,无奈地说:“这个鬼太阳,够热的,竟像是站在火炉里一般,真受不了。可是,要是太阳不猛烈、草上的露水不干透,又不能捆绑干草。”李画敏的“法术”是不能在太阳底下使用的,这捆绑干草的事,只得亲力亲为了。

卢二娘抬头看天空,耀眼的光芒让她马上低头,揉了揉眼睛:“是够热的。到下午时,天气更热得难受。敏敏咋不来捆绑干草?太阳猛烈就不出窝儿,敏敏就会偷懒。”

卢二娘埋怨李画敏,没能引来月娘的共鸣,割这几山坡的草,大多数是李画敏的功劳,月娘虽不好向卢二娘说破,也不好昧着良心顺卢二娘说儿媳妇的坏话。再说了,这些捆绑了的草,儿媳妇说主要由她负责挑回砖窑旁的草坪上。

月娘说出嘴的话是:“敏敏不似你我,风吹雨淋惯的,她受不了这太阳的,再说她不会捆绑草,就是来了也是帮倒忙。敏敏在家采桑叶喂蚕虫、洗衣服、喂牲口、做饭,也是忙个不停的。”

卢二娘不甘心,别有用心地说:“也是,哪能指望敏敏在建房时出大力气。她帮操持好家务活儿,就是不错了。”

“现在我不指望敏敏像我一样屋里屋外地操劳,只盼她孝期满后,与阿宇和美的过日子。明年给我添个孙子就行了。”月娘心有所感,说出了心中的愿望。

卢二娘意外地问:“敏敏在守孝?难怪,整天见到敏敏总是穿素服。月娘,敏敏为谁守孝?”

月娘跟卢二娘亲密,没把卢二娘当外人,就将李画敏家人葬身马尾河的事,简单地告诉了卢二娘。卢二娘只听到一半,心中转起了另一样心思:敏敏一直为父母守孝,岂不是说她跟阿宇没有圆房?卢二娘的心里,慢慢地升起了希望。

等月娘说过李画敏身世。卢二娘慢慢套问赵家几十亩田地的归属、建房的银子来源,月娘没有设防,明白告诉了卢二娘。

“现居住在长乐村的人。过去只有仇二伯、坤伯家有庭院,这第三座庭院就是赵家的了。除去敏敏的五十亩嫁田,赵家仍有十七亩水田,也是个难得的殷实之家。我如果成为赵家人,以后的日子就有依靠。海海也有个疼爱他的父亲……我如果能够气走那个千金小姐更好,要是不能如愿……对,如果这样,这赵家的庭院、田地也有我一份的……”为了后半辈子,卢二娘决定由李画敏手中抢回自己早就相中的男子。

如果不是突然冒出个李画敏,就凭赵世宇对海海的关心、自己的勤劳能干。卢二娘认为赵世宇迟早是自己的男人。

李画敏站在马厩外,拿一大把青草放到马槽里,通人性的枣红马用脖子蹭了蹭李画敏。咀嚼嫩绿的青草。一只小羊羔等不及,钻出羊圈直接在箩筐里吃青草,冲李画敏“咩咩咩”地叫,像在对李画敏埋怨:“为什么只给它吃,不给我们吃?偏心眼儿。”李画敏抚摸小羊羔的脑袋。将青草放到牛棚、羊圈里。

回到厅堂里,李画敏倒酒犒赏小鬼什刹:“什刹。辛苦你啦。若不是有你帮忙采桑叶、割青草、捉虫子,我肯定累个半死。什刹,再麻烦你一样事,天黑的时候,将山坡上捆绑了的干草搬到砖窑旁的草坪上。”

喝过酒,小鬼愤懑地叫嚷:“敏敏,你咋把我当奴仆使唤?将家里的重活、粗活都推给我干。”

“不是的啦,我哪有把你当奴仆使唤?”李画敏嘴儿甜得赛过含蜜糖,务必把这个想开溜的跟班拢紧了,“在这南宋,我最离不开的就是你了。什刹,这建房的活儿,都是要花大力气的,我都干不了,只有依靠你帮忙了。只靠他们母子二人,忙不过来的。”

什刹仍推辞,不是它没有这本领,而是认为身为阴间的一个小官吏,老给李画敏干活,有失身份。李画敏又拿出美酒做诱惑,小鬼终于答应帮忙,借机叫李画敏再给一碗酒过瘾。

晌午,李画敏挑酒菜到茅草棚。在村中的大路上,李画敏遇到了罗振荣,吩咐他到煤窑的时候来帮忙,像其他人一样每天一百个铜子,在欠的银子中扣除。罗振荣害怕李画敏,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马尾河旁有几个现成的窑。三天后,开始烧窑了。三个砖窑同时开火,每个窑有四个人轮班烧火,没日没夜地烧火,堆放在草坪上山一样高的草垛子迅速地减少。

从烧窑开始,赵世宇是一步都没有离开,查看各个窑的烧火情况,同时也参与轮班烧火。因干活的人有十几个,一日三餐地挑到茅草棚麻烦,李画敏干脆将厨房移到茅草棚下,在这儿做饭炒菜,闲时回家喂养家禽家蓄。月娘每天上午、傍晚都去挑草。

卢二娘也来帮挑草,说是平日多得赵家帮忙,现在反正有空来帮忙是应该的。月娘去挑草本就是掩人耳目,绝大多数的草都是晚上李画敏请小鬼搬了来。卢二娘坚持要来帮忙,月娘只得由她去。

这天清早,刚刚停歇的赵世宇草草吃过饭,掀开砖坯间挂着的一块帘子,进去倒头就睡,昨天夜晚连续烧火几个小时,他实在是累了,身体碰到木板就呼呼睡着了。昨天晚上最后一班烧火的几人,也纷纷掀开其他帘子,到里面休息。

李画敏收拾碗筷。摇头叹息:这烧窑,辛苦得近于残酷,一旦开始就日夜不停歇地烧火,根本就不能回家休息,只在砖坯间挂块帘子、摆块木板,将就地歇息。七天的时间刚刚过了三天,轮班烧火的人明显变得瘦削了。

晌午,李画敏将饭菜做好,把其中的一半摆到桌子上后,就冲砖坯间挂起的一块块帘子叫喊:“喂——起来啦。吃午餐啦。”

在一旁帮忙的卢二娘也帮着叫喊。

在帘子后休息的人纷纷走出来,睡意朦胧地擦拭眼睛,到马尾河中洗把脸。便坐到餐桌边——吃过午餐要去烧火,换下现在正烧火的六人,不是客气的时候。只有赵世宇休息的地方,仍没有动静。

李画敏搬酒坛子给用餐的人,然后走近赵世宇休息的帘子。提高声音叫了两声。

“瞧这个阿宇,睡得够沉的。等我叫醒他。”卢二娘朝低垂不动的帘子走去。

李画敏反应快,在卢二娘要掀开帘子前拦住她,冷淡地问:“卢二娘,你要干什么?”自古以来寡妇门前是非多,一个年轻的小寡妇掀开帘子去叫一个正在睡觉的男子。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卢二娘却装得莫名其妙地看李画敏:“叫阿宇起来呀。”好像叫醒赵世宇,对她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一个小寡妇,叫我男人起来。合适么?”李画敏凑近卢二娘,在她耳边悄悄讥讽,然后提高了声音,“卢二娘,你挑一个上午的草。够辛苦的了。来,来。不必再忙碌了,坐到桌子边用餐。”李画敏热情地挽起卢二娘的手,拉卢二娘到桌子边,招呼其他人不必等赵世宇,先行喝酒。

卢二娘只得坐到餐桌边。李画敏快步走去,在低垂的帘子前犹豫片刻,悄悄咬牙,掀开帘子进去。坐在餐桌边的五个男子,只顾谈笑,对其他的事并不在意,唯有卢二娘两眼盯住李画敏进去的帘子。

三天来,赵世宇是劳力又劳心,沉沉而睡的他并没有听到刚才李画敏的叫喊。李画敏进去,推他几下叫喊,方将他弄醒。睁开眼睛,赵世宇猛地坐起:“吃饭了?瞧我睡过头了。”

这位憨哥,方正的脸庞渐变狭长,脸上长出胡碴都没时间剪,身上的衣服脏得不成样,乍一看像个沧桑的流浪汉。李画敏心疼,建议说:“阿宇,要不咱们多请几个人,三班人马轮流烧火。只有两班人马轮流烧火,太辛苦了。”

赵世宇拉了李画敏的手站起,轻轻在她额头亲一下,她这种体贴的话,让人心暖:“敏敏,没关系的。建房是人生一件大事,累点没关系。我撑得住。”

坐在餐桌边的阿森,听到帘子后唧唧呶呶的,扯开嗓子叫喊:“阿宇,你还吃不吃饭?你要是不吃,我们可要开始了。眼望敏敏做这香喷喷的鱼肉,我早就流口水了。”

“来了。”赵世宇捏了捏李画敏的手,然后放开,掀开帘子走出去。

李画敏和赵世宇来到餐桌边。等候的人开始拿起筷子,菜香、酒香已经诱起他们肚子里的馋虫。

赵世宇到河里洗脸回来,李画敏替他拉椅子。卢二娘打量赵世宇,放了碗站起来:“阿宇,你别动。”赵世宇一怔的时候,卢二娘已经从赵世宇的后脑勺轻轻取下两根草屑。

坐着喝酒的人稍微一怔,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阿森拉赵世宇:“阿宇,快坐下喝酒。我们几个已经喝了半碗了,你身为主人都未粘酒,像话么。”

“阿宇,这是你的。阿森,你们几个别客气,都不是外人,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必客气。”

李画敏笑眯眯地招呼人用餐,还给卢二娘夹一块炒鸡肉,目光落到这位小寡妇身上时,李画敏心中警铃大作:她想干什么?

正文 121.馋酒菜,来帮工

开火煤窑后的第四天清晨。李画敏提一篮子绿豆,月娘用箩筐挑十几斤稻米、一些新鲜瓜豆、几斤豆腐、两条大何鱼、几斤肉和两坛子酒,两人一同朝村外的砖窑走去。两条大鱼在箩筐里折腾,“啪啪”地响。

李画敏和月娘谈论的,都是建房的事。

李画敏劝月娘:“母亲,你昨天顶着烈日挑草干什么?注意休息,别累坏了。如果不是掩人耳目、不让人知道我会法术,我今天夜里就可以搬回全部的草。”

月娘无可奈何:“敏敏,我知道多数的草都是你搬回来的。可是,卢二娘坚持要帮助挑草,我要是慢悠悠的,卢二娘挑了两担草我都挑不回一担,岂不让她疑心?我平日不是个偷懒的人。她要赶紧,我只有陪她了。”月娘首次有这种感觉:这卢二娘对赵家,热情过火了;因为她的帮忙,反而让自己更辛劳。

“母亲,再往后修路、搬砖、搬木材时,你一定得回绝卢二娘,不能再让她掺和了。咱家三人自己来,既省力气又节省银子。到现在为止,仅是酒菜银子就花了二十几两。”李画敏不想卢二娘参与赵家建房的事,要借月娘来阻止卢二娘。

如果只是说,叫卢二娘别来咱家掺和,月娘未必能够接受,但是提到节省银子的话,月娘恐怕比自己更希望卢二娘滚开。

“知道了。烧了这一批砖,我就叫卢二娘不要来帮忙。敏敏,咱家每天的菜式又是鱼又是肉的,也太丰盛了,太花银子。过去别人家煤窑,每顿只有一道萦菜的。”看到每天花几两银子买菜,月娘心疼。

李画敏婉转地说:“母亲。每天买酒菜都要花二三两的银子,花费是不小。不过,煤窑是件辛苦的活儿,咱家又连续烧两批砖,吃食差的话,我担心他们支撑不住。阿宇这几天里瘦得厉害,我得多沌些补汤给他。大家一起干活,没有理由只做给阿宇、叫他端到另一边独自喝的,是不是?”

月娘叹息:“你说的也是。算了,仍是做好些给他们补身子吧。宁可银子使了。建房后咱们省俭些。”

……

来到茅草棚,李画敏和月娘一起动手做早餐,煮了一锅的稀粥、一锅饭。又炒一盘肉、一盘豆腐、一盘豆角、一盘咸菜。

“喂——吃早餐啦——”李画敏拖长声音,冲低垂的帘子叫喊。

睡眼腥松的人纷纷从帘子后走出来,然后到马尾河中洗脸。卢二娘来到,帮忙张罗早餐。

昨天夜晚李画敏失眠了,她在思忖卢二娘白天的表现。如今。李画敏在摆放酒菜、碗筷的时候,留意卢二娘的表现。

嗯,不是自己多心,卢二娘对赵世宇真的微妙。瞧,赵世宇洗脸回来,卢二娘冲他眉开眼笑。殷勤地给赵世宇盛饭、拉椅子。汗!这情景就似个温柔体贴的妻子照料丈夫。嘻嘻,卢二娘的一腔热情,受到冷遇。赵世宇只顾跟阿森的父亲卢三伯说话,根本就没有看到卢二娘的笑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赵世宇没有坐到卢二娘拉给的椅子上,而是走到另一边坐了,卢二娘专盛给赵世宇的饭。让阿森的弟弟吃了。卢二娘眼看享受自己服务的阿森父亲和阿森的弟弟,愤怒而无可奈何。

用过早餐。李画敏拿碗筷到河边清洗。

赵世宇到河边漱口,紧靠李画敏蹲下,悄声问:“敏敏,累吗?整天忙个不停,难为你了。”

李画敏瞪赵世宇一下,低声说:“那个卢二娘,对你亲热得很呢?我咋觉得,你跟她是两口子,我是个外人。”

赵世宇四下看看,见到没人注意,在李画敏腰上拧一下,低低地骂:“没良心的东西!谁跟她是两口子?你再说这种话,小心我一脚踹你到河里去。你可看到我理睬她了?”

“哼,你要是敢跟她眉来眼去,小心我收拾你。”李画敏甜甜地瞪他一眼,发出警告。

赵世宇不答,笑着走回棚子去。

赵世宇等人去接替烧火,让另外六人吃早餐、休息。月娘和卢二娘去挑草。李画敏等所有人都吃过早餐,将碗筷都清洗干净,然后回家喂牲口、家禽和蚕虫。在家中休憩一两个小时,李画敏便到茅草棚去做午餐。

李画敏先把猪瘦肉切成丁,与碎韭菜拌均匀,放到豆腐中,用笼子放到饭锅里,就生火做饭和熬鱼汤。饭做好时,鱼汤和瘦肉、韭菜酿豆腐这两道菜就已经做好了。李画敏又炒了五花肉,洒上糖做成糖肉,接着又把瘦肉和青瓜放到一块儿炒。浓郁的香味,在茅草棚里弥漫。休息中的阿森走出来,看李画敏炒菜:“敏敏,今天又做什么菜?我只闻这味道,就已经流口水了。”

李画敏笑了笑:“阿森,你就会说笑。不就是这几道家常菜么。”

“家常菜?这鱼肉摆满桌子,就是过年过节也未必有这般丰盛。来你家干活,我是天天有口福。敏敏,最好你家常年请我干活。”阿森跟李画敏说笑。

浓郁的菜香,让路过茅草棚外的罗振贵迈不开脚步。看到做菜的李画敏跟阿森说笑,罗振贵犹豫不决:“要离开,这肉的香味实在诱人;想要进去蹭饭吃,跟赵家是有矛盾的,要是他们拉下脸赶人,就丢脸了。”罗振贵在茅草棚外转两个来回,看到从帘子里钻出来的弟弟阿荣,心中有了主意。

罗振贵厚着脸皮,慢慢走进茅草棚:“敏敏,做菜呢,手艺真好,远远都闻到菜香了。”

听到有人夸自己,李画敏笑盈盈地,刚要谦虚几句,看到是罗振贵,马上想起堂弟李祥柏被踢得青一片的脚,马上收了笑靥。又扫见罗振贵两眼直勾勾地看锅里的菜,李画敏恶心,沉默许多才用鼻子“嗯”一声。算是回答。罗振贵看到桌子上摆放的几道菜,更是挪不开脚步,拉把椅子坐了,跟阿森、李画敏搭讪。一看罗振贵这架势,就知道他想在这儿蹭饭,李画敏恨不得拎住罗振贵的衣领,把他扔到马尾河去喂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