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画敏看得出神。忘记了行走。
赵世宇发觉李画敏没有跟上,返身拉看一双彩蝶的李画敏:“走吧,敏敏,跟上他们,快到歇息的地方了。咱们在这里的时间不短,你爱看有的是时间。”瞟见离他们几个较远,赵世宇温柔地问:“敏敏,累吗?”
“不累。”李画敏轻轻摇头,拉住赵世宇的手,加快脚步跟上其他五人。
阿悦等赵世宇、李画敏跟上了,笑嘻嘻地问阿悦嫂子:“喂,你累不累?要不我背你一程?”“去你的。”阿悦嫂子笑着,在自己男人肩膀很响地拍一巴掌。
李画敏和赵世宇互相使个眼色,都知道阿悦在打趣他们二人,只是笑了笑并不理会。
来到一个小草坪边,这里靠近山涧,草坪的东边有条小小的溪流缓缓流淌,草坪的南面是十几米高的峭壁,峭壁上有个山洞。大家坐在树下吃过从家中带来的食物,歇息一会儿将带来的东西放到四五米高的山洞里,就开始打猎了。
打猎是分开行动的。李画敏跟随赵世宇身后,在林间小心地行走。赵世宇射到一只大山鸡后,又用弓箭身伤了只獾子,要去追赶时又不放心,叮嘱李画敏:“敏敏,我先追赶那只獾子,你在后慢慢走。你留意看道路,要是看到有红色的带子绕开走,那里装有机关或陷阱。”李画敏答应,赵世宇敏捷地去追赶那只猎物。
看赵世宇拐过大树后消失了,李画敏便问:“什刹,这附近有什么猎物?”小鬼便告诉李画敏,左边一百米远的草丛里有窝野兔,里面有两只野兔。
咱逮野兔去罗!在小鬼的指引下,李画敏朝野兔窝走去。这野兔窝在棵大树下的草丛中,李画敏小心翼翼扒开草丛,看到大树下有个洞,里面黑乎乎的。乖乖,两只野兔被小鬼一下子都抓出来,挤在一起拚命地挣扎。李画敏找来跟藤条,把兔子四只脚捆得结实的,然后抓住长耳朵一手提一只兔子。
哈哈,咱也有猎物啦。李画敏一手提一只野兔,哼起小曲子朝赵世宇的方向走去。赵世宇抓到了獾子,返身看到李画敏提两只兔子慢悠悠走来,高兴地在她额头亲一下:“敏敏,真有你的,一下子就逮到两只野兔。敏敏,你是怎样逮到它们的?”
“你忘记啦,我会法术的。”李画敏得意地抬了抬小下巴,“不过,遇到他们的时候,这两只野兔说是你逮到的。”为了不至于让同来打猎的伙伴惊得掉下巴,李画敏愿意把逮兔子的功劳归于赵世宇。
李画敏和赵世宇在林间走走停停,既寻找中意的猎物,也留意身边有无药材。走过一片灌木时,李画敏站住了,她细看这种长有奇怪果实的灌木,摘下一个观看这有八个角似花朵的果实,肯定而惊讶地叫:“这是八角!这里居然有野生的八角。”
“敏敏,这是药材?”赵世宇来了精神,也摘下一个果实仔细观看。
李画敏看手中仍是翠绿的八角形状的果实,遗憾地说:“可惜,果实没有成熟,还得再等一个月左右才能摘。要不然,摘完这些八角收益可大了。”
“敏敏,这些八角能不能种植?”赵世宇更关心长远的收益。
李画敏眼睛一亮:“对,咱们也种植八角。这种药材虽然要种植七八年后才有收益,可是容易种植,挂果后收益大。”李画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白色的带子,缠在一棵八角树上。
“敏敏,你这是干什么?”赵世宇看得奇怪,不明白李画敏的用意。
李画敏扔一些带子给赵世宇:“拿去,你也像我这样缠八角树。一个多月后,咱家正在建房,没有空上山摘成熟的八角,如此做标记,到时这些八角会自己飞回咱家的。”
媳妇是会法术的!赵世宇笑呵呵地放下猎物,快速地给每棵八角树都缠上白色的带子。
给每一棵八角树都缠上白色的带子后,李画敏和赵世宇继续在林间行走。李画敏不习惯长时间行走,感觉到累了,两人在树下歇息。
脚上突然传来疼痛感,李画敏皱眉:“哎哟,阿宇,我的脚好像抽筋了。”
“敏敏,疼吗?来,让我帮你揉揉。”赵世宇脱下李画敏的鞋子,轻轻揉搓脚跟、脚面。粗糙有力的大力,居然也可以这般的轻柔。
“敏敏,好些了吗?”赵世宇轻轻地问。
经过一番的揉搓,脚上的疼痛、酸痛感消失了,李画敏点头说:“好多了。”赵世宇把媳妇搂在怀中,让她能够更好的休息。李画敏倚靠在他怀中,闭上眼睛休憩。凝视困倦的她,赵世宇愧疚而心疼:“敏敏,都是我不好,把你带到这高山上来,让你受累。”李画敏睁开眼睛:“哪里的话。以后你多带我上南山来,既可以采药,又可以打猎,真好玩。”
李画敏重新闭上眼睛。赵世宇轻轻吹起哨子,逗得树上一只小鸟婉转地应和。
后来,赵世宇又逮到一只白色的狐狸,射到两只大鸟。
李画敏、赵世宇回到休息的地方。
春姑站在四五米高的山洞上,冲李画敏叫喊:“敏敏,快上来,我们在这里。”
赵世宇放下猎物,抱着李画敏攀越上山洞,然后返回草坪拿猎物。阿森、春姑、阿悦和阿悦嫂子都已经在山洞里。李画敏打量这个高大的山洞,洞内干爽、平坦,洞口小里面宽,足可以同时容纳四五百人休息。
“敏敏,你瞧,我们打到的猎物。”春姑自豪地指来山洞某个角落,三只狐狸在挣扎,几只大鸟无力地垂下翅膀。
正文 130.洞内,其乐融融
野外的生活,对李画敏、春姑和阿悦嫂子来说,都是陌生的。几个男子却已经是习以为常。赵世宇发号施令:“来,大家一齐动手,先到下面去拾干柴。”
三个女子让自己的男人抱下山洞,大家散开在草坪四周捡拾干柴。
人多好干活。一番忙碌后,大家不仅捡到足够燃烧一晚上的干柴,都搬回山洞内,而且采回新鲜的蘑菇,砍回竹筒用来盛水、做饭、当家具,还找到一大把的含有松脂的木柴。
山洞内燃起火堆。几个男子到小溪边宰杀猎物去了。李画敏和春姑、阿悦嫂子坐在火堆边,不时往火堆添加柴草,轻声地谈笑。装在竹筒里的稻米埋在火堆下。
竹筒饭,李画敏过去只听说过,今天晚可以品尝竹筒饭的独特味道了。
春姑问:“敏敏,春梅姐姐,你们过去可上过南山?”
李画敏摇头,兴致勃勃地说:“没有,我是第一上南山。真没有想到,林间这般的美丽,参天的大树,各种各样的动物,野花、蘑菇等等,许多东西我都是第一看到。阿悦嫂子,你过去上过南山吗?”
“没有呢。长乐村里,男人是常上南山打猎的,我们女子极少有上南山的,男人们不放心,都不让来。山上的东西,男人常带回家去,所以我常见到。”阿悦嫂子轻轻地笑,谈起几个月前阿悦、赵世宇、阿森和阿豪合伙打野猪的事。
谈论起打野猪的事,春姑和阿悦嫂子都有些害怕,她们都听说过,野猪是很凶狠的。独李画敏对捕杀野猪充满兴趣:“担心什么,他们既然过去捕获过野猪,自然有办法对付野猪的。”
“敏敏说得对,怕什么!长乐村的男子。个个会拳脚。更有阿宇在这里,合我们四人的力量,不要说捕获野猪,就是捉老虎都可以的。”洞口突然传来阿悦的话,夸赞李画敏有见识。
赵世宇、阿森和阿豪也先后上山洞来。
三块石头搭成一个极简易的火炉,由家中带来的铁锅摆到石头上,放了半锅的水,把山鸡肉、蘑菇一同放进锅里沌,旁边的火堆支起架子,把两只宰杀好的野兔、一只狐狸放到火堆上烧烤。
山洞里有些凉意。大家坐在火堆旁,愉快地谈笑。
铁锅里的汤已经煮沸,火堆上的肉块被火烤得“咝咝咝”地响。取出埋在火堆下的竹筒。散发出淡淡的米饭清香。
地面当餐桌,竹筒做勺子,木棍当筷子,七个人围坐在一起,共享这飘香的竹筒饭。撕掉这烤得香喷喷黄澄澄的烤肉,拿竹筒舀山鸡沌蘑菇汤喝。没有客气的礼让,大家各取所喜爱的食物,是吃得有滋有味,喝得舒畅开怀,谈论今天打猎的乐事。
几个人正谈得高兴。赵世宇突然叹气:“要是现在有酒喝,多好。可惜忘记带酒了。”
李画敏微笑着,走到自家带来的背筐里。取出一个葫芦,拿来递给赵世宇:“你瞧,这是什么?”就知道他高兴的时候,喜欢喝几口,李画敏特意放了一葫芦的酒在幽幽盒子里。刚才趁别人不注意时取出来放到背筐里。
赵世宇不敢相信,宿在南山的山洞里居然有酒喝。他尝试着打开葫芦,一股酒香飘散开来。赵世宇高兴得忘情,一把拉了李画敏,习惯性地要在她脸上蹭一下,猛然醒悟四周有六双眼睛在盯,就改为在她肩膀上轻轻拍几下,夸赞说:“真是好媳妇!”
李画敏悄悄扫四周,除了阿豪不在意,阿森、春姑、阿悦和阿悦嫂子都笑眯眯地看。都是已成亲的人,他们肯定知道刚才赵世宇想干什么,李画敏脸红了。
赵世宇若无其事地把酒倒到竹筒里,跟阿森、阿悦和阿豪分享。几个男子在谈论捕获野猪的事。阿豪说:“刚才我朝山上多走了几里路,看到几只大野猪。明天咱们就去挖陷阱,一定要捕个野猪回家过中秋节。”几个男子兴致勃勃地谈论了诱捕野猪的分工。
李画敏和春姑、阿悦嫂子吃饱了,坐在一起闲谈。
“这样,真的能够捕获野猪么?”春姑轻声问。
李画敏碰了碰春姑,小声说:“一定可以的。说不定,咱们这次能够捕捉到两头大野猪。”有小鬼暗中帮忙,若不是担心抬不下山,就是把几只野猪都捕捉,也不成问题的。
阿悦嫂子去背筐里摸索一会儿,拿来两块黑色的东西:“敏敏,你瞧,这是我今天挖到的瓜蒌。”
“哎哟,你是在哪里挖到的?”李画敏兴奋得不自觉提高了声音,她接过阿悦嫂子手中沉甸甸的白药子根块,仿佛看到那红红的白药子的果实。
几个喝酒谈话的男子,都被李画敏的声音吸引过来。
李画敏掂了掂手中的白药子,高兴地问:“阿悦嫂子,你是在哪里找到这白药子的?”
阿悦嫂子说:“我和阿悦路过一块草坪时,我看到有几棵瓜蒌,就挖了回来。因阿悦在追赶猎物,我害怕跟不上他,没来得及看四周是否还有瓜蒌。”
“真是好极了。白药子一般都是成片生长的,既然那草坪上有这几棵白药子,肯定附近还有的。”李画敏掂了掂手中的白药子根块,对身边的两个女子说:“这次上南山,除了要挖药材挣银子,我打算寻找一些药材种子,预备明年种植药材。”
阿悦在那边听到了,接过话茬儿:“敏敏,你们计划种植什么药材?”
“主要是想种植这白药子。这白药子能够卖银子,你们是知道的。挖药卖挣银子不是长久之时,我们计划栽种这白药子,每年八九月便可以收获。”李画敏没有隐瞒,如实告诉。
种植药材是否成功,李画敏和赵世宇没有足够的信心,因此他们不好勉强几个好朋友种植药材。不过,如果瞒了他们偷偷种植,以后挣到银子时,他们有可能会埋怨说没有约上他们。
“阿悦,阿森,阿豪,不瞒你们说,我们已经开垦了一块地,专预备明年种植药材。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们长乐村外有的是荒坡,我就计划从这荒坡上挣银子过日子……”赵世宇向几个朋友谈了种药材发家致富的计划。
阿悦听得两眼发光,高兴地说:“阿宇,你说得对,上山挖药材卖是目光短浅,种植药材卖才是长远打算。我跟着你干,也种植药材。”
阿森、阿豪听了,也计划种植药材。
赵世宇豪爽地举起竹筒:“来,干杯!咱们哥们练武不比别人差,挣银子也不是孬种。不要只看别人挣银子眼热,咱们也想办法挣银子,过上好日子。”
“来,为了过上好日子,干杯!”阿森、阿悦和阿豪都举起杯。
山洞内,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天黑后,山洞里点燃了含有松脂的木柴,一片明亮。赵世宇、阿悦把拿来的雄黄洒在山洞口,又在山洞中点燃几堆大火,大伙就分开休息了。
知道山上秋夜有几分寒意,李画敏、春姑和阿悦嫂子都带来被单。李画敏躺在柔软的干草上,盖上被单。赵世宇钻了进来,搂住她,在耳边悄悄地说:“敏敏,忙了一天,累了吧。睡吧,明天咱们去捕捉野猪,寻找药材种子。”
正文 131.甭管,人各有志
山林里的早晨,热闹非凡,各种各样的鸟儿争相卖弄清脆的歌喉。山间秋意浓,晨风中不时拂来阵阵寒意,草尖上挂着一颗颗晶莹的露珠。
山洞里的人早就起来了。山洞里,李画敏和春姑、阿悦嫂子在生火,火堆旁的铁锅里正烧半锅的水。趁男子们都不在,三个女子互相帮忙,梳理一下头发。山洞附近的小溪边,赵世宇和阿悦、阿森、阿豪手脚麻利地宰杀一只狐狸和一只兔子,把肉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拌在稻米中,洒上盐花,塞到竹筒里,塞了二十个竹筒,带回山洞中。
大家七手八脚地移开燃烧的大火,把竹筒都埋在灼热松软的泥土中,再继续在上面生火。阿悦把一些肉块、蘑菇放到铁锅里,阿悦嫂子朝铁锅下添柴火。
趁这做早餐的时候,李画敏说:“这白药子是喜欢生长在湿润肥沃的地方,或者是草丛中,或者是小灌木丛里,有高大树木的地方,是极少有白药子的。你们说说这四周的情况,出发前先确定今天行走的路线。”
赵世宇就把这山洞附近的地形画给李画敏看,阿悦和阿森作适当的补充。
大家吃过早餐,把多做的竹筒饭放在背筐里,带上工具,就出发了。
朝山上走一段路程,领路的阿悦停下,对大家说:“我前次上山,就是在这里看到野猪的。”阿森也说:“没有错,昨天我也是在这附近看到野猪的。我是在右边那草丛看到它们的。”
大家一齐动手,在野猪时常走过的地方挖了三个陷阱,埋上锋利的竹尖,在陷阱上覆盖上薄薄的浮土、枯叶,又插上缠有红布的竹子。
仍是阿悦带路,朝昨天发现白药子的地方走去。
赵世宇落在后面。紧紧地挨近李画敏,每遇到陡峭地方就站在最外边护住她,遇到上坡时拉她一把。有这种帮忙,李画敏的行走就少了许多的麻烦。李画敏对刚才挖陷阱的事,心存疑虑:“阿宇,你们过去捕捉野猪,就只是这样挖几个陷阱就完事了?”“不是的。现在我们要去寻找药材没空,就暂且这样。等到发现野猪靠近陷阱时,我们会把野猪朝陷阱那里驱赶。”赵世宇用轻柔的声音,娓娓动听地讲述了几次捕捉野猪的经过。
“阿宇。两口子躲在最后说悄悄话,怕我们听到。说什么呢?知道这南山上有个人参精,要瞒了我们偷偷摸摸地去找?”阿悦最会说笑话。李画敏和赵世宇稍稍落后一点,就让他找到了打趣的话。
赵世宇拉李画敏快走几步跟上,嘴里不停:“我在跟敏敏说,‘咱们走慢点,前面有个恶鬼专吃人的。瞅见恶鬼抓了阿悦放到嘴里的时候。咱俩再冲过去’。就这话。”李画敏抿着嘴笑,捏了捍赵世宇的大手。这个家伙,原来也是个喜欢说笑的。
阿悦哪里肯吃亏,他干咳几声,笑眯眯地说:“小时候,我母亲常对我说;‘阿悦。走路的时候千万别走在最后。走在最后的人,经常是被鬼抓了去,吃进肚子里都没有人知道。’春梅。记得走路的时候,千万别走在最后,知道不?小心被鬼抓了去。”说到最后,阿悦一本正经地对身旁的阿悦嫂子说。
阿悦嫂子笑了笑,极认真地说:“你的话。当然要听啦。瞧我不是紧紧的跟着你。”
后面的人,都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阿悦拉了媳妇的手。爬过一块巨石后没有放开,催促说:“咱俩不理他们,走快点。小心恶鬼吃完了后面的追赶上来。”于是两口子手拉手地行走。
李画敏笑得没有力气行走。赵世宇半拉半拖的,笑着劝说:“走啦走啦,小心真有鬼跟着来。”
一路笑声地来到一个草坪,这就是昨天阿悦嫂子发现白药子的地方。大家分开寻找,赵世宇最先看到一棵白药子。
李画敏叫来大家,捧起藤萝上小小的果实说:“你们瞧清楚了,像这样赤红色的是成熟的果实,翠绿的是没有成熟的。把这成熟的小果实摘下来带回去,明年就是一棵白药子了。”
大家再次分开寻找白药子。
李画敏、赵世宇小心翼翼地顺着藤萝寻找,摘完所有的成熟的小果实,都装进小布袋子里,然后赵世宇用锄头把白药子的根块挖了出来,放到背筐里。赵世宇在前开路,李画敏在后跟随,两个人在草丛中慢慢地寻找,在这块草坪上先后找到了二十几棵白药子,都把成熟的小果实摘下,挖了根块。
将整个草坪都翻个遍后,大家到树下休息,将挖到的白药子根块整理。
李画敏发现,自己和赵世宇收集到的成熟小果实是最多的,阿悦两口子挖到的根块是最多的。看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真正想要收集药材种子。李画敏与赵世宇互相使个眼色,都微微一笑,两人是心照不宣。
几个人继续往东走,在长草和小灌木的地方寻找,先后发现了不少的白药子。李画敏和赵世宇都认真地摘采成熟的小果实,然后挖出根块。别人是怎么做,李画敏和赵世宇就管不着了,他们只知道自己上南山,最主要的是收集药材种子。
晌午的时候,七个人在一条小溪边休息,拿出带来的竹筒饭吃。洗手的时候,李画敏看到溪边纵横交错的藤萝中,居然有许多的金钱草,就叫大家来看。李画敏拔一大把的金钱草,要拿回家种到果树底下,从百药园割回家的那些金钱草,李画敏就种活了许多。得知是药材,其他几个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拔了一大把。
傍晚回山洞的时候,赵世宇的背筐里装了满满的白药子根块,小布袋子里的小果实也是装得满满的。阿悦两口子挖到的白药子根块更多,背筐已经装不下,又装到麻袋里,夫妻俩一人背背筐一人扛麻袋。
几个男子跑去瞧挖的陷阱,说是没有逮到野猪。
第二天清早。七个人向西边寻找。一路上仍是说笑不停。
走到一块坡地,阿悦首先看到这里有白药子,放下背筐就动手挖根块。李画敏打量整个坡地,看到草丛中有些白点,走近细看是绽开的醉心花,扯下一枝醉心花对其他几人叫:“喂,这种也是药材,这花也可以卖银子的。但是,这花儿有毒性,摘过花后得洗手才可以吃东西。”
其他人对醉心花不太感兴趣。都把寻找的重点放在白药子上。眼看阿悦夫妻俩并不摘成熟的小果实,几锄头挖出一棵白药子后,就继续寻找。李画敏要去摘阿悦夫妻俩弃之不要的成熟小果实时。经过刚才挖掘时的拉扯,多数小果实已经掉到地下。
“可惜了这些小果实。”李画敏叹气。
得想想办法。
李画敏靠近赵世宇,悄悄地商量:“阿宇,你看到阿悦夫妻俩没有?他们只顾挖白药子根块,并不摘小果实。他们这样做。白白浪费成熟的小果实。不如这样,我们只摘成熟的小果实,摘完后在藤萝上系上根白带子。”抢摘成熟的小果实要紧,挖根块的事,就交给小鬼来干了。
李画敏和赵世宇用最快的速度,在草丛中寻找白药子。只摘赤红的小果实,再系上根白带子。两人搜寻完一大块地方,李画敏瞧这里阳光照射不到。叫赵世宇离开几分钟。赵世宇再返回来时,李画敏指背筐里的白药子根块,悄声说:“你瞧。”
背筐里突然多出白药子根块,赵世宇迷茫片刻,笑着凑近问:“你刚刚用法术挖的?”
李画敏望不远处在草丛中拚命挖掘的阿悦:“如果不这样做。我们要么摘不到成熟的小果实,要么挖不到根块。”
“没有想到。他们夫妻俩只在意眼前利益。人各有志,随他们去。”赵世宇叹气。
在这个坡地,李画敏和赵世宇不仅摘到半袋子的白药子果实,“挖”到半背筐的白药子根块,还摘采到一大捧醉心花。
下午的时候,七个人往山上走了几里地,向东面兜回来。
“敏敏,你看呀,这里有棵奇怪的树。”赵世宇手指一棵大树,叫李画敏瞧。
只看这树干,像是樟树,可是所有的枝条上都有樟树叶、枫树叶混杂到一起。李画敏仔细观察,想到二十一世纪的农场上曾有那么一棵树,父亲当宝贝一样护着。李画敏惊喜地叫喊:“这是半边枫。哎哟,这里居然遇到半边枫。阿宇,爬上去折下一些树叶,这可是极好的药材,是治骨折、风湿病用的。”
赵世宇“嗖嗖嗖”地爬上树,折了许多树枝扔下来,李画敏捡了放到背筐里。阿悦也爬到树上,折下枝条扔给阿悦嫂子。
阿森、阿豪站着不动。
李画敏冲他们说:“你们两个咋不上树去折?就这些树叶晒干了拿到药铺去,一样是可以卖银子的。”阿森、阿豪这才爬到树上去折树枝。
李画敏捡树叶时,看到有一条手指头大的枝条插在地上,用手拉扯一下,居然是由地面生长出来的。低头细看,这是一棵小小的半边枫,是因为大半边枫的一条根由泥土里露出来,而从这根生长出来的。喜得李画敏叫喊:“阿宇,你快下来,这里有一棵小小的半边枫。”
赵世宇跳下树,走到李画敏身边观看。李悦嫂子、春姑也围看这棵小树。赵世宇拿锄头小心地挖出小树,为了不伤树根连一团泥也挖出来了,用一麻袋包了泥团放到背筐里。
“敏敏,阿宇,你们挖到一棵摇钱树啦。”阿悦很是羡慕,拿锄头尝试着把大半边枫的另一条根挖出地面,看明年春天这条根上是否可以长出小棵。
正文 132.你,是否担心
七个人在山林里穿行。
“等等,有动静。”赵世宇警惕叫喊,他飞快地放下背筐,把李画敏护在胸前,侧耳聆听。李画敏受到他的感染,惊恐地望四周,颤声问:“阿宇,发生了什么事?”赵世宇摇晃一根手指示意李画敏别说话,他静静地聆听,紧张地戒备着。
阿悦、阿森站在原地,都护住自己的媳妇,警惕地聆听。阿豪放下背筐,爬到树下张望。
“是三头野猪朝这边跑来。”阿豪在树上叫喊。
赵世宇抱起李画敏跃上一棵大树,放在树杈上,平静地说:“你安心在这里,看我们捕获野猪。”
阿森、阿悦嫂子先后让自己的男人抱到树杈上。三个女子同坐在一棵树上。四个男子把背筐藏好,拿出铁叉。
三只野猪从高处朝下奔跑而来,像受惊了。赵世宇、阿悦、阿森和阿豪握紧铁叉,使劲拍打小灌木,使劲地叫喊。野猪们改变方向逃窜。四个男子身手敏捷,分开两路包抄,把野猪朝挖有陷阱的地方驱逐。
坐在树杈上的三个女子都脸色苍白,都为自己的男人担心。
远处传来野猪的啕叫。
“怎样了?”李画敏忍不住问小鬼。
春姑、阿悦嫂子误以为是问她们,都摇头说:“我们哪里知道,大家看到的都一样。”
小鬼在耳边禀报:“一只野猪掉进陷阱里,另外两只野猪逃跑了。嘿嘿,要不是有我帮忙,这野猪不会自动跑来的。放心吧,他们四人朝这边走来了。”
李画敏放心了,心想:“今天晚上叫小鬼暗中帮忙,多逮一只野猪。这趟上山。收获更大了。”转念一想,李画敏又改变了主意:“大家已经挖到许多白药子根块,逮到这只野猪勉强可以抬下山,再逮到多一只野猪,就没法搬下山了。这南山高大路陡,来往一趟不容易。”
算了!不必贪心了。有一头野猪就足够了。
赵世宇等人来到,把媳妇抱回地面,喜欢地讲述逮到一只大野猪的事。几个男子背上背筐,领三个女子朝陷阱走去。
陷阱里传出野猪凄厉的啕叫。
李画敏小心翼翼地探头看陷阱里,一只大野猪被竹尖穿透后腿。血流很多。这野猪不顾腿上的伤势,疯狂地用锋利的镣牙拱陷阱,又不停地跳跃。想逃出陷阱外。这陷阱挖得很深,野猪要逃跑是不可能实现的。
“走吧,别看了,受伤的野猪比老虎更凶猛。”赵世宇拉了李画敏的手,离开陷阱。
李画敏问:“阿宇。都说野猪凶猛,刚才你们驱逐野猪时,它们为什么只是逃跑?”
在李画敏的想像中,野猪是一看到人就冲过来的。赵世宇告诉李画敏,野猪没有受伤时是怕人的,只有当它们受伤或无路可逃时。才会疯狂地向人进攻。
回到山洞,七个人都很兴奋。这次上南山,可算是满载而归。挖到许多的药材,还逮到一只大野猪。
大家把挖到的白药子根块拿到小溪边清洗。这次挖药材,以阿悦夫妻俩挖到最多,大约有一百斤,阿豪独自挖到了六十几斤。李画敏和赵世宇挖到八十几斤。阿森两口子挖到的跟李画敏他们的差不多。
李画敏没有遗憾。
回到山洞,赵世宇含溪水喷到小树苗上。不让小树苗枯萎。赵世宇把口袋里的袋子取出来,将白药子的小果实倒到一块破布上,李画敏把自己采到的白药子种子也倒上去,红红的一片,有几千颗。
“敏敏,把这些种子都栽到百药园里,差不多可以栽满那几亩地了吧。”赵世宇笑呵呵地,观看这红红的小果实。
李画敏也乐得眉开眼笑,这次上南山,采集到的药材种子比她想像的要多。那些尚未成熟的八角,一个多月又是一批的药材种子。李画敏把白药子种子包好,放到小袋子里,挂在腰间。
这一夜,七个人都很兴奋,他们把之前捕获的小猎物都宰杀了,将肉吃掉,把皮毛带回家。山洞外月光明亮,山洞里的人围坐在火堆旁,欢乐地谈笑打猎、挖药材的事。上山已经三天,明天该下山了。
谈到半夜,几个人这才安息。
天亮了,赵世宇、阿悦、阿森和阿豪去陷阱那里把野猪杀死,抬回小溪边宰杀,除去内脏和一点点肉,其他的都平均分为七份,每人领了一份。
李画敏暗中算算,挖到的白药子根块和分到的猪肉加到一起,有一百多斤,赵世宇挑下这陡峻的南山肯定吃力,就趁别不留意,偷偷地把近三分之一的白药子根块装到幽幽盒子里。
七个人一齐到手,把野猪的内脏和少许的猪肉放到铁锅里煮,又做了一次竹筒饭,吃饱喝足这才收拾东西走下山洞。
趁在小溪边洗脸的时候,李画敏靠近赵世宇,悄悄地告诉:“那白药子,我拿了一部分。”得事先告诉他,否则他发现白药子少了许多叫喊起来,就不妥了。
赵世宇捧水洗脸,低声说:“搬下山洞时,我就发现少了许多。我就猜出是你干的。”
哦,原来他早就察觉到了。
李画敏背背筐,里面装有半边枫的树叶和小树苗,乍一看满满一筐的,别人也看不出里面到底有什么。赵世宇挑了白药子根块、金钱草和猪肉,比其他三个男子轻松多了,因不想泄露李画敏会法术的事,也不好说自己这里轻松帮别人分担。
春姑、阿悦嫂子都背了半筐的白药子,沉甸甸的,不过对于常年干活的她们来说,是可以承受的。阿悦实在挑不完自家的东西,阿豪帮阿悦挑一大块猪肉下山。
几个人走走歇歇,到山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月娘独自在家中等候四天,心中忐忑不安。看到儿子、媳妇平安无事回来,带回许多的东西。月娘来不及看都拿了什么好东西回家,高兴地到厨房生火热水。
李画敏和赵世宇扛上铁锹,到宅基地的右边种上白药子的小树苗,到果园里栽下金钱草。李画敏和赵世宇正给金钱草浇水,月娘找来果园。
“忙什么呢?让我来。阿宇,敏敏,你们都回家去沐浴,瞧你们都脏成什么样了。”
这次上南山,前后四天。在山上的时候,李画敏的心思只放在寻找药材、挖药材上。没有感觉到怎样。回到家中,又忙着栽种白药子树苗和金钱草,李画敏和赵世宇都没有察觉到。经月娘这一提醒,两人就嗅到自己身上有异味了。
赵世宇把瓢交给母亲,与李画敏回家,两人痛痛快快地从上到下洗个遍。啊,真是舒服透了。
厅堂里。赵世宇拿干毛巾给李画敏擦拭头发。月娘回来,对赵世宇、李画敏说:“我知道你们没有吃午餐,已经煮了半锅的粥,在厨房里。”
经这一提醒,李画敏和赵世宇就感觉饥肠辘辘了。李画敏披散着半湿的头发,与赵世宇喝肉粥。叫月娘来一同喝粥,月娘说不饿。
李画敏、赵世宇喝过肉粥,月娘已经把五十几斤的猪肉都割成小块。放到盆子里腌,只留下几块肉骨头吃新鲜。
回到东厢房,李画敏躺在床上。跟床亲密接触的感觉,真舒服!
赵世宇走进来,坐在床边问:“敏敏。另外一些药材在哪里?你拿出来,我趁早切成片。放久就难切了。”
李画敏已经有些迷糊,听到这话懒洋洋地说:“你先出去,再进来拿。”
赵世宇顺从地走出房间。过几分钟赵世宇提篮子进来,房间的地面上多了些白药子的根块。赵世宇放下篮子,到床边问:“敏敏,你是否不舒服?”
“骨头架子好像散了,双腿酸痛得很。”真的,躺到床上的李画敏,疲软得身体不受大脑的支配。
赵世宇听了,不急着拿走白药子,坐到床边给李画敏揉双脚。随着大手在双腿上轻轻地揉搓,上下反复地揉搓,酸痛感慢慢消失了,李画敏慢慢地进入梦乡。
赵世宇捡起地上的白药子,悄悄离开房间。
傍晚的时候,月娘悄悄地拿了一块肉骨头,送给裕叔。
李画敏直睡到黄昏时候,赵世宇叫吃饭时才起床。晚上教赵世宇念书时,李画敏又困得直打瞌睡,没听赵世宇念完书上内容,就已经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赵家的庭院里晒满白药子的切片,采集回来的白药子果实也晒在一个小簸箕里。
阿悦走来找赵世宇,递给他一小包东西:“阿宇,这包药材种子送给你。我回家跟父母亲说种植药材的事,他们都不赞同,说是自来只听说种庄稼种果树,没有听说过种植药材的。没有父母亲的支持,我一个人种不来。”
赵世宇接过东西,转递给李画敏。李画敏打开,果然是红红的白药子果实。李画敏问:“阿宇,你真的不要这小果实了?这可是你们辛苦摘来的。”这包里的小果实虽然只有几百颗,不过也是费一番力气摘来的。
阿悦苦笑:“敏敏,刚开始时我是存了种植药材念头的。在山上我那口子坚决反对,我仍想种植一些的,回到家后父母亲也反对。算了!既然我不种药材了,白放这小果实怪可惜的,我就拿来给你们。”
既然如此,李画敏谢过阿悦,拿这白药子的小果实去晾晒。
晌午的时候,阿豪、阿森也拿白药子的小果实送给赵世宇,都是因为遭到家人的反对,改变了主意。不过,阿森只送给赵世宇一半的小果实,他自己留下一半。阿森说:“父母亲都反对种植药材。我和春姑决定种植一部分,万一就如他们所说白忙一场,也没有什么,不过是白干几天。”
阿森、阿豪离开,赵世宇感叹。
李画敏担心地问:“阿宇,你也担心我们种植药材是白忙一场?”
正文 133.咱们,一同面对
“不,我不是在担心这个。我只是在想,阿悦、阿森和阿豪他们在山洞时说得好好的,刚回到家就改变主意。唉,也难怪他们,到底没有听说过种药材挣银子的。”赵世宇又一次感叹。
李画敏追问:“阿宇,他们都担心种药材是白忙一场,你为什么不担心?”
“因为你呀,傻瓜!”
“呃,决定种植药材,是因为我?”李画敏细细回想,似乎自己没有命令他种植药材。
赵世宇注视李画敏,流露出淡淡的宠爱:“你忘记了?咱们拔花生的时候,是你提议叫种植药材的。”
“是我叫你种植药材的?”李画敏吐了吐小舌头,她已经把这事丢到脑后了。不过,好像自己并不是个霸道的人:“他们都害怕白忙一场,你就不害怕?”
“不害怕。”赵世宇肯定地点头,“你对药材非常熟悉,你一看到这白药子就想到要种植,你肯定看到过别人种植药材,而且种植得非常成功,对不对?三叔上次来的时候,也是赞同咱们种植药材的。因此我想,种药材致富,是可行的。”
李画敏感到压力,赵世宇决定种植药材,主要是因为自己的表现。咳,自己是亲眼目睹父亲种植药材捞了大把的票子,可那是在二十一世纪,且有专门的技术人员指导。在南宋这个小村子里,由自己这个一知半解的人负责指导种植药材,行吗?
“阿宇,我是看到有人种植大量的药材。可是,我并没有亲自种植过药材,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李画敏害怕赵世宇对自己种植药棉寄予的希望太大,万一失败时他接受不了。
赵世宇听了,反而笑起来:“敏敏。我当然知道你没有亲自种植过药材。夹到嘴边的肉都有掉到地上的时候,何况是种植药材,世上没有哪件事会有十足的把握的,有四五成的把握就不错了。况且,我们种植药材只是为了增加收入,并不是孤注一掷,我们在种植药材的同时也种水稻、水果,即使在种植药材上没有收入,我们也有其他的收入。”
李画敏放心了:“阿宇,你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我是这般想的,咱们在百药园种植白药子、醉心花;在新开垦的山坡上种植八角,套种金银花;在果树底下种植金钱草。这金钱草、金银花虽然价格低廉。可是容易种植,大量的种植,每年收入几十两银子不成问题的。”
“敏敏,每年有几十两银子的收入,已经不错了。家里这个果园每年就几十两银子的收入。已经让村上许多人眼红了。在长乐村上,有近半多的家庭,一家人忙碌一年都没有十两银子的收入。”赵世宇抚摸李画敏的长发,温和地说:“敏敏,咱们一同努力。成功了咱们一同分享,失败了一起面对。好不好?”
“对!无论成与败,咱们都一同面对。”李画敏激动地喃喃。
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相倚相伴。共度一生。
赵世宇把李画敏揽在怀中,低沉地说:“我们尝试种植药材,或许能够找到一条生财之道。但是如果因为害怕就不干,我们将会永远贫穷。”
过了两天,月娘挑个吉日。把摆放在厅堂里的新床、柜子、梳妆台都搬进东厢房。原来摆放在东厢房里的竹床搬出来,新床和旧床并排摆放到一起。李画敏占了新床,赵世宇睡旧床。
从南山带回来的药材晒干了,赵世宇和阿悦、阿森、阿豪把药材拿去镇上卖,到手了几两银子。阿森、阿悦和阿豪信心倍增,约赵世宇上南山。赵世宇拒绝了,即将要建房子,作为赵家唯一的男子有太多的工作等他去做。
几两银子对农村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阿悦两口子、阿森两口子和阿豪再次上南山,阿森还叫上他的两弟弟。村上的其他人得知这一消息,纷纷到南山去寻找药材。
赵世宇又起了收购药材的念头。一天清早,赵世宇骑上枣红马,到县城去了,他要去向三叔打听近来药材的行情。
李画敏在家中用羊毛给自己做夹褂,她先把羊毛夹在棉布里,摆得均匀整齐了,拿针缝得严严实实的不让羊毛移动位置。
坤伯母来串门,与李画敏在梧桐树下谈话。坤伯母打量李画敏手中半成形的褂子,夸赞说:“敏敏,瞧你做这针线,是均匀而密实,真是心灵手巧。你婆婆是远近有名的巧手,你这手工快赶上月娘了。”
李画敏抿嘴笑,只当作这是客气的话:“坤伯母你说笑了。我哪里就能跟母亲相比了。不过是母亲赶牲口去山上了,我在家先做里面的。露在外的针线,仍要等母亲回来再做的。”
坤伯母是夸了李画敏,接着夸李画敏的堂弟李祥柏,说李少爷为人谦和,习武非常的用功,这般懂事的人不像是由丫头们侍候长大的少爷。李画敏心不在焉地应着,她牵挂去县城的赵世宇,碍于坤伯母在她不好向小鬼打听赵世宇的消息。
“敏敏,不知李少爷可订亲了?”坤伯母不知李画敏心事,一个劲地打听。
李画敏也没有多想,漫不经心地说:“没有哇。祥柏不过十四岁,三叔、婶娘说等到他年纪大些了,让他自己挑个中意的好姑娘 。”
坤伯母乐得眉开眼笑:“李老爷、李太太真是开通的父母,这种婚姻大事,也让孩子自己作主。”
“三叔、婶娘不过是为祥柏着想,希望祥柏有个喜欢的姑娘相伴。”看出坤伯母眉宇间的笑意,李画敏不得不多想:“三叔、婶娘开通,跟坤伯母有啥关系?呃,不会是看中这位堂弟,想招做女婿吧。”
拜托!才十四岁的小男孩,就打他的主意了,是不是太离谱了?
但是,张依兰不过十五岁。若不是坤伯反对,已经跟陈府定亲了。古代的人喜欢早婚。
再听坤伯母拐弯抹角地打听三叔家的情况,李画敏便知道自己猜测的事有几分。李画敏不肯向坤伯母交底,含糊地应着,反过来打听张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