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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宁怡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9:46

“敏敏姐姐,以师傅的威名,我是想结这门亲的,我们家在县城立足,很需要这种强大的外援。可是,张依兰小姐性子懦弱遇事没有主见,她是不配做我李家三房的当家少奶奶的。我若是跟张家结亲,以后必定要另找一女子持家,我本人没有纳妾的打算,父母亲也是反对纳妾的。”

李画敏明白了:“祥柏你反对跟张家结亲。我知道该怎样做了。”

“我原本要在这里逗留三年五载的,拒绝了张家的亲事,我很快就要离开了。”李祥柏叹息,“大伯父、四叔叔窥伺三房的家产,过去二伯父在世时大家可以互相照应,二伯父过世我们三房就孤立无援了。我原本要学一身的武艺回去支撑家业的,没有料到天不遂人愿。”

一个年方十四岁的少年,能够心里装着支撑家业的重担,真是难能可贵。李画敏感叹着,有心要帮他一把:“祥柏,让我想一想,或许你可以不必跟张家结亲,又可以留下习武。”

“敏敏姐姐,我心里已经有个主意。如果得你和姐夫帮忙,我既免去跟张家结亲,仍旧可以留下习武的。”李祥柏靠近李画敏,轻声说,“我先应该下这门亲事,等以后合两人生辰八字时,你事先悄悄地帮我跟算命的先生说明,就说两人八字不合……”

“祥柏,你这是……”李画敏惊异于小少年善于心计,想了想后轻笑起来。瞪李祥柏:“你这个害人精,小小年纪就会算计人。祥柏,你这个忙我可以帮。不过。咱得把这事办得快些,别误了依兰的终身大事。另有,这事不能让你姐夫知道,他未必同意你去欺骗张家人。”

李祥柏如释重负,笑起来:“敏敏姐姐。有你答应帮忙,我可以放心了。这事,还得写信告诉父母亲,让他们协助。”

唉,这红娘不好当哇,既要表面上促成这门亲事。又得找寻机会让这亲事黄了。老天,真是个苦差。

李画敏和李祥柏在河边,将某些环节商量妥当。看天色将暗,慢慢地走回赵家。

天黑了。

回房间后,李画敏又教赵世宇做帐册。

学习结束时,赵世宇问李画敏:“敏儿,你跟祥柏出去许久。都谈些什么?”

“坤伯母这些天,都来我们家串门。你知道是为了什么?”李画敏反问。

赵世宇心中一动,就猜测到几分,却故意说:“我想是因为在家闲得无聊吧。敏儿,难道师母来我们家,另有其他原因?”

“对,坤伯母看中了祥柏,希望能够跟李家结亲。”李画敏留意赵世宇的反应,慢慢地说:“宇,说不定,我们家跟张家会成为亲戚呢。刚才我便是跟祥柏说这事的。”

“敏儿,祥柏是什么态度?”赵世宇目不转睛地等待。

李画敏装得漫不经心的,其实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依兰妹妹温顺可人,祥柏他能有什么见意?就看三叔、三婶娘的意见了。”

世宇露出喜色:“依兰心地善良、温柔贞静,祥柏这小家伙得依兰照料一辈子,真是好福气。这门亲事如果能够结成,那是再好不过了。依兰是终身有靠,三叔家有师傅这强有力的外援,县城里的胡家帮、飞刀帮都惧惮几分,不肯轻易欺压。”

“听你这口气,依兰妹妹是世间难得的好女子,祥柏娶她是高攀了。她既然这样好,你当初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把她娶回家?”听赵世宇情不自禁地赞美张依兰,李画敏酸溜溜的不自在。

赵世宇猛然醒悟,当自己新婚妻子的面称赞另一个年纪女子,实在是件愚蠢的事,他笑呵呵拉了媳妇到怀中,解释着说:“敏儿,你别多心。依兰跟我自小一同长大,我一直当她是小妹妹。因师母过分挑剔,依兰至今亲事没有着落,我是一直希望她能够找个好人家的。”

一直当她是小妹妹?哼,两人在旧屋厅堂的对话,李画敏可没有忘记。

“宇,依兰妹妹心地善良、温柔贞静,那我呢?”李画敏依偎地他胸前,把手伸进厚厚的棉袍里,隔着中衣轻轻地抚摸男子结实的胸脯。

赵世宇不敢大意,陪着笑搜索枯肠:“敏儿,在我心中你是世间最美妙、最温柔....嗯,还有一些好处我忘记了,得品尝过才知道。”赵世宇抱起新婚的媳妇,朝床铺走去,急急地解开她的衣扣,胸脯前这只柔软的爪子的抚弄,让他忍耐不住,急于跟她融为一体。

李画敏搂抱着覆上来的强壮躯体,承受他的爱抚、他的撞击,娇喘吁吁:“宇,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敏儿,你放心,我今生今世都属于你的。我整个的身心都只属于你。”赵世宇亲吻着香唇,抚摸柔滑的肌肤,极尽温柔缠绵,讨好、愉悦地引领她共赴爱河。

李画敏颤栗着,回应他的爱抚,慢慢地领略到男欢女爱的欢愉,细细的娇吟不自觉溢出。

事后,两人相拥着入眠。

天亮后,李画敏听到屋内有轻微响动,睁开眼睛时,已经练武回来的赵世宇在床前拭汗。

“宇,你回来了。”李画敏懒洋洋地起来穿衣服。

赵世宇捡了衣服,手脚麻利地帮她穿上,温柔地望慵懒的人儿:“怎么,仍是困倦?真是个贪睡的小懒猪。”

“谁叫你昨天晚上……我现在仍浑身酸软。”李画敏瞪了他一眼,遇到那柔和的目光时,不禁羞赧地移开目光。

赵世宇于是给李画敏轻轻揉捏肩膀和捶打腰间。李画敏舒服地躺在棉被上,享受这免费的按摩服务。

赵世宇轻轻地捶打李画敏的小蛮腰,轻轻地说:“敏儿,刚才练武回来时,祥柏说找人捎信给婶娘。你给咱家客站提的对子可想好了?不必太讲究,有个意思就可以了。我早几天去县城改造店铺,顺便帮祥柏送信。”

“呃,好的,我赶在这两天内写出来。”李画敏不再有心思享受免费按摩,一骨碌坐起来。

自两人商量把县城的店铺改为“无忧客站”,赵世宇是第二天就将写横额、对子的木板准备妥当,李画敏的对子却迟迟没有问世。

早餐后,李祥柏到张家练武,赵世宇和月娘去旧屋煮桐油籽做油布。李画敏叫福儿从李祥柏那儿找来有关写对联的书本,恶补一番写对联的有关技巧,然后就开始构思“无忧客站”的对子。

惭愧!到底不是土生土长的大家闺秀,这个穿越而来的灵魂对吟诗作对是个外行,李画敏在青砖庭院里打转了半天,都没有掐出“无忧客站”的对子。李画敏躲到房间里向小鬼求救,小鬼是爱莫能助:“敏敏,你若是叫搬东西、翻整土地、打人抢物我在行,我做人时识字不多,这写对子的事我没法帮忙了。你那堂弟李祥柏是出口成章,为什么不叫他帮忙?”

李画敏急得在房间里转圈子:“我若是能够叫祥柏帮忙,就不会这般焦急了。这李小姐原是会吟诗作对的,我要是请祥伯帮忙,就露出马脚;再有开这客站本就是跟胡家帮、飞刀帮唱对台戏,不想把李家牵扯进来。”

掐对子的事,还得自己受罪。

李画敏又叫福儿找来许多李祥柏所写的对子,绞尽脑汁连偷带想的终于得了一副对子:“君入我门平安无事,财进此槛万事大吉。”

观看稿纸上涂改得一塌糊涂的对子,李画敏自己欣赏一番。不错,上下联字数相等,相同的地方词性相对,至于平仄是否相对,李画敏就没办法考究了,因为她本人都没有弄明白平仄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画敏工整地抄写过一遍辛苦得来的对子,把不堪入目的稿纸撕碎、烧了。等赵世宇从旧屋回来,李画敏得意洋洋地出示对子:“阿宇,你瞧这对子怎样?”

正文 146.无忧,有忧愁

“君入我门平安无事,财进此槛万事大吉。”

赵世宇把对子念了一遍,又细细地看了几遍,称赞说:“好,这样写极好。‘平安无事’、‘万事大吉’,正显出‘无忧客站’的特色。敏儿,快将对联写到我预备的木板上。”

嘻嘻,第一次掐出的对子,居然有人赞赏。

李画敏没有嫌弃赞赏的人对对子一窍不通,她得意地抬起小下巴,谦虚地表示:“马马虎虎,别取笑。”于是又引来赵世宇新一轮的称赞,并奖给她深深的一吻。

赵世宇搬来光滑、硬实的两长一短三块木板。对于自己的字,李画敏是有信心的,她拿起毛笔礁上红漆一挥而就,在短的木板上写上“无忧客站”,在两块长的木板上分别写了“君入我门平安无事,财进此槛万事大吉”。赵世宇观看写好的对联,衷心地赞美一番,收藏到最近正房的廊屋里晾干。

接下来,得给即将问世的客站找个管理人,替赵家出面管理客站。

“找谁好呢?这个替咱家管理客站的人,一要听从指挥,按我们的要求管理客站;二要守口如瓶,不向外人暴露客站的主人是我,引来胡家帮的敌意。”赵世宇深思着,寻找理想的人选。

李画敏坏坏地笑:“宇,你不必烦恼,这个人选我早就定了,非罗家的阿荣莫属。”

“他?好的,就叫他出任咱家‘无忧客站’的总管。”赵世宇略一思忖,就同意了李画敏的提议。

因追逼要银子,罗振荣被李画敏训得十分地听话,李画敏指东罗振荣绝不偏向南,而且对李画敏要求做的事绝对是守口如瓶,从不敢对别人泄露半句。

李画敏叫小鬼把罗振荣“请”到赵家旧庭院。

“阿荣。你欠我的十三两银子,什么时候归还?”一见到畏缩的罗振荣,李画敏就沉下脸摆出一副讨债样。

罗振荣缩着头不敢看眼前的女魔头。赵家建新房的时候,罗振荣一直来帮忙,干得十分卖力,以懒惰出名的人突然变得勤劳,让整个长乐村的人称奇。赵家建房结束,罗振荣共得五两几的工钱,在所欠李画敏银子中扣除了,还欠李画敏十三两几的银子。

“敏敏。等明年开春时,我再帮你们家耕地、插秧,行不?”罗振荣畏惧地央求。真是倒霉透了。小偷小摸了多年,一头撞到这个女魔头手心,叫她折腾得半死不活的。

李画敏轻哼一声:“我家不缺少种田的人手。”

“那,你家有什么重活?只要我能够做,我一定去做。”罗振荣双腿打颤。只从这个女魔头的鼻音中就预感到自己大难来临。

乖乖,变聪明了!不必等姐出声,自己请愿来了。

李画敏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满意地微笑:“我家在县城新开张一个客站,缺少一个总管,这总管的位置就交给你了。你到我家客站当总管。你欠我的银子一笔勾销,每月我另外给你二十两银子作工钱。怎样?”

当客站的总管?每月有二十两银子收入?听起来,像是捡到了美差。不对。跟赵家要好的人大有人在,赵家不把客站总管的位置交给别人,独独派给自己,是特别关照自己?罗振荣不傻,马上想到了横行县城的胡家帮、飞刀帮。到那里管理客站,就免不了跟这些人打交道。妈呀。到县城去当客站总管,跟送死差不多的。

看到罗振荣畏缩着不出声,李画敏知道他不想答应,沉下脸:“这客站总管的差事,你干是不干?”小鬼跟李画敏配合默契,听李画敏声音不对,将罗振荣提个双脚悬空。

“去的。什么时候出发?”罗振荣答应后,双脚就着地了。唉,不答应行吗?去县城当客站总管,未必会死,但是不答应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别看这个女魔头一副柔弱模样,她的厉害罗振荣领教过无数次了。

“你早答应不就行了。”李画敏不满地埋怨,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扔给罗振荣:“你拿上这银子,到桃源镇做几身体面衣服。赵家客站的总管,不能穿着太寒酸的。要去县城时,我再通知你。”

罗振荣连应几个“是”,捡起地上银两,逃一般离开。

去县城的事,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赵世宇却舍不得马上动手去县城。赵世宇砍来许多竹竿,给两间正房、东倒座房和福儿居住的廊屋屋顶都搭了架子,架子上铺开油布并固定了,防止北风吹刮时灰尘掉落。之后,赵世宇又约李画敏去逛街。

李画敏、赵世宇乘坐自家的马车,来到桃源镇。把马车交给人保管后,李画敏和赵世宇手牵着手,逛过一间又一间的店铺,观看店铺里的货物,买了不少吃的、用的东西。

来到一间新开张的布店。

赵世宇拉李画敏走进去:“敏敏,上次我来镇上时,这布店还没有开张。瞧瞧可有合适的衣服,给你和母亲买几套冬衣。”李画敏微笑着答应,仔细观看店里的成衣。

日子好过了,既然条件允许,得好好装扮自己。三分人七分妆么,把自己打扮得年轻亮丽,让身旁的人看得赏心悦目,自己也心情舒畅。

“客官,你仔细挑选,这许多的布料、衣服,可有中意的?”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迎上来,招呼赵世宇和李画敏,做惯生意的他一看两个刚进来的年轻夫妻,双眼盯住布料、衣服看,且不像是缺少银子的,就知道有生意上门了。赵世宇和李画敏漫声应答着,双眼只观看衣服和布料,没有在意这个中年人。

“呀,赵小哥,李小姐,原来是你们呀。”中年人惊喜地叫喊。

咳,布店的掌柜是熟人?!

李画敏、赵世宇把目光从布料上收回,才看清中年人就是莫老爷。莫老爷热情地把赵世宇、李画敏请到后面喝茶,跟他们攀谈。原来,莫家在二十几天前买下这店铺,两天前开张,重新做起卖布、卖衣服的生意。

莫老爷要白送一些斩新的冬衣给赵世宇和李画敏。赵世宇和李画敏拒绝了,当他们挑中一件男式大披风、两套女性绸衣时,莫老爷给了特别优惠的价格。赵世宇和李画敏离开时,莫老爷亲自送出店铺外。

回到家中,李画敏动手给赵世宇做了一顶帽子,当赵世宇戴上帽子的时候,长长的黑色纱布便会遮挡他的真面目。这帽子,是预备给赵世宇去县城用的。

赵世宇该动身去县城了。分别的夜晚,夫妻俩极尽缠绵悱恻之后,说不完的悄悄话。

“敏儿,我去县城后,你在家要注意身体。天寒地冻的,你就不要外出干活了,”赵世宇搂住怀中的媳妇,轻轻地叮嘱。

李画敏点头:“宇,家中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和母亲会照料好一切的。你到县城后,得多留意,改造客站的事,一定得在清早或傍晚进行,万一胡家帮的人来找茬,我可以在暗中相助。”

“好,我听你的。有你在家中等候,我一定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的,我得平安无事地回家陪伴你。”

……

赵世宇带着罗振荣,到县城去了。当天傍晚,天空上开始飘洒毛毛细雨,绵绵的细雨搅得李画敏心烦,做事心不在焉,惦记到县城的赵世宇,相隔几个小时就叫小鬼打探县城方面的消息。

县城里,赵世宇给李三老爷送去李祥柏的信后,就离开李府直奔自家的店铺。

改造店铺的事,出奇地顺利。赵世宇冒着细雨出县城外找青砖、砌墙的师傅,把原来店铺的铺面隔成三间后,打通其中一间通向里面的庭院,又把阁楼作一番的改动。胡家帮的人得知消息,跑来看究竟,后来连胡霸天都来了,不过他们都畏惧这店铺的诡异,只是远远观看,并不敢走近,更不要说来找茬了。

两天之后,原来的布庄变改头换面,变成一个可供四五十人住宿、有优雅上房也有简陋大铺的客站了。

李画敏远在长乐村,听到改造店铺的工作顺利完成,长长地松一口气,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月娘。月娘紧绷的心稍安:“那就好。咱家的店铺改造完成,阿宇就要回家了。他远在县城,那里恶人太多,我总是不太放心。”

“母亲,阿宇还得在县城多呆一段时间。这客站刚刚开张,总不能马上就丢给别人的。母亲你放心,阿宇的武功极好,我又在暗中相助,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李画敏说这话,是在安慰月娘,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客站改造完成,只等生意步入正轨,赵世宇便会回家。

县城的李家派人送来一信,李祥柏看了,交给李画敏观看。李画敏看过信,到张家找坤伯母,笑盈盈的说:“坤伯母,恭喜了。婶娘听说了我的话,说这是一门极好的亲事,等天气晴朗后再派人来张家提亲。”

坤伯母听了,眉开眼笑,自此见到李画敏便笑脸相迎。

不料,无忧客站改造成后开张,连续十多天,居然没有一个顾客上门。路过大街外的人,都远远地避开客站不敢靠近。唉,胡家帮的人把这客站当成鬼屋,不敢登门找茬,其他的人也风闻这客站曾有过的诡异之事,也当成了闻之变色的鬼屋。谁敢进客站住宿?!

赵世宇守在无忧客站内,是愁眉不展。

李画敏远在长乐村,也为无忧客站的生意发愁。

绵绵细雨,持续了十多天没有停止。李画敏惦记县城的客站和客站里的人,是忧心忡忡。

正文 147小别,胜新婚

毛毛细雨,飘洒个不停。

月娘、李画敏和李祥柏在饭厅里用午餐。李画敏收藏起心中的忧虑,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地进食。

“敏敏,不好了。阿宇在大街上与胡家帮的独眼狗发生冲突,引来一群胡家帮的人围攻。”耳边突然传来细细的焦急的说话声。

伴随着惊呼,李画敏手中的筷子掉落地面上。这个家伙,脑袋进水了?居然主动去招惹胡家帮的人。

“敏敏,出了什么事?”月娘知道儿媳妇随时知道儿子的情况,就将儿媳妇的反应跟远在县城的儿子相联系。

李祥柏担心地看堂姐:“敏敏姐姐,你身体不舒服?”

李画敏回过神,看满是担忧的月娘和李祥柏,心想:“阿宇在县城的情况,如实告诉他们于事无补,只会让他们担忧。”

一只小蟑螂在墙壁上匆匆爬行。

李画敏看在眼中,急中生智地说:“你们瞧,那墙壁上有只蟑螂。吓死人了!”说完,后怕地抚摸自己的胸口,表明被小蟑螂吓得不轻。

月娘不满地扫李画敏.福儿在对面的耳房里闻声跑来,拿扫帚打落墙壁上的小蟑螂。李祥柏取笑说:“敏敏姐姐,你是越来越胆小了。大白天的看到一只小蟑螂,都这样大惊小怪。”

李画敏尴尬地笑,说自己吃饱了,匆匆忙忙回房间。一进入房间,李画敏反手关上房门,迫不及待地问:“什刹,阿宇现在怎样了?他摆脱胡家帮的人了吗?”

“没有哇。阿宇跟一群胡家帮的人打斗,胡家帮的人越来越多。阿宇现在冲出包围,朝无忧客站奔去。”

糟粕!若是其他人被胡家帮的人追赶,李画敏可以请小鬼相助的。现在是赵世宇被胡家帮的人追赶,小鬼爱莫能助。

李画敏急得在房间里转圈子,无奈地请求:“什刹,你给我牢牢地盯住,一有机会帮忙,马上出手相助。”

阿宇,你千万不能出事!

小鬼无奈:“阿宇身上的光芒太强,我是不敢靠近他的。不过,阿宇进入客站后,或者有机会相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李画敏急得头上冒汗。月娘在外面叫唤,也顾不上回答。

五分钟后。

小鬼报喜:“敏敏,事情已经过去了。阿宇冲进客站时。胡家帮的人犹豫半晌才冲进去,这时阿宇已经进了后院。我把十几个胡家帮的人一个个扔出大街上。”

菩萨保佑!赵世宇平安无事了!

李画敏如释重负擦拭额头上的冷汗,虚脱一般倒在床上。可恶的赵世宇,无缘无故地找胡家帮的麻烦干什么,把自己吓死了许多细胞。

“浑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存心吓唬人。等你回家了,我再跟你算账。”李画敏恨恨地骂,决心等他回家后,好好敲打他。

有人在房外用力地敲门。

“敏敏,你在里面干什么?坤伯母来找你。”门外传来月娘不悦的声音。

“来了,来了。”李画敏答应着。开门出来。由床上走到房门的时候,李画敏快速调整心情,当她出现在月娘和坤伯母面前时。已经是心平气和了。

李祥柏带着福儿到私塾找方鸿远了。

李画敏、月娘在饭厅里生火取暖。李画敏因刚才心急没吃饱,拿了几条红薯埋在火堆下,煨熟了吃。

坤伯母是来向李画敏了解李三老爷家庭情况的。李家已经同意结亲,坤伯母欢喜之余又担心,害怕李家有什么不利于女儿以后生活的。

“三叔家人口简单。就三叔、三婶娘和月容、祥柏、雯丽、祥洲四兄妹。不过,家里还有老太太。她只喜欢亲生的大伯父、四叔叔,对庶出的三房一向不见待的。我大伯父、四叔叔窥视三房的家产……”

李画敏有意把大伯母、四叔叔的厉害夸大,希望坤伯母知难而退,知道懦弱的张依兰在这种大家庭中难以生存,主动提出不跟李家结亲,自己也就免去了找借口的烦恼。不料,坤伯母听了,并不在意:“大家庭里么,争斗是免不了的。好在已经分开另过,这些都不值得顾虑,只要李三老爷自家人团结齐心就好。”

坤伯母更关心的是,李三老爷家有多少田地、店铺,以后女儿到李家后日子是否过得滋润。

坤伯母满意离去。李画敏心中烦恼:“要阻止这门亲事,还得另找借口。”

李画敏惦记县城方面的事,暂时把张依兰的亲事抛开。听小鬼说,赵世宇自从跟胡家帮的人发生冲突后,一直老实呆在客站里不再露面,生活所需都是打发罗振荣采购。

“可恶的家伙!终于安分了。”李画敏如此安慰自己。李画敏很想到县城找赵世宇,但是因为阴雨天气持续了二十几天,道路泥泞,马车不能行走,李画敏不敢骑马去县城。

两天后。

赵世宇在无忧客站里闲得无聊,躺在阁楼的房间里看书。

突然,客站外的街道上传来一阵喧闹,赵世宇探头张望,见到两个客商被三个胡家帮的人追赶。被追得走投无路的客商朝无忧客站冲来。赵世宇放下书本,要下楼去看究竟,然而想起李画敏说有他在场法术失灵的话,忍住了呆在房间里不动。

罗振荣坐在柜台后取暖,看到两个客商冲进来,后面跟随三个刀光闪闪的胡家帮人,吓得不敢动弹。之所以没有吓晕过去,是因为这种镜头两天前已经出现过一次。

“你慌什么!客人上门,还不上前招呼。”罗振荣耳边传来细细的吆喝。过去,罗振荣听到这种声音都浑身打颤,如今这声音让他听了胆壮,坐在柜台后观看事态发展。

两个客商冲进客站。三个胡家帮的人气势汹汹追杀,都在即将跨过客站门口时莫名其妙地被摔到大街上。三个胡家帮的人不甘心,再次冲进客站,刚到客站门口就给一只无形的大手拎起狠狠地扔到大街上。吓得他们后脊梁骨发寒,爬起来后狼狈地离开。

罗振荣招呼惊魂未定的客商。两个客商交了住宿费,在无忧客站避难。在赵世宇的指示下,罗振荣热情周到地为客商提供免费热水、收费的饭菜。

李画敏远在长乐村知道县城的情况,才明白赵世宇几天前招惹胡家帮的人,原来是给无忧客站做广告。李画敏由衷地佩服赵世宇:“这个家伙,有头脑。懂得给客站打广告。”

富贵险中求!不过这险也太惊心动魄了,等他回家后,得对他进行一番思想教育,不要再为了银子去冒险。自己虽然没有心脏病,可也经不起这种惊吓的。

县城的无忧客站里,两个客商住了三天。就为离开县城心急如焚。赵世宇知道了,在清早的时候,用赵家的马车载了两个客商悄悄地离开县城,驶出四五里路方放下。

两个客商离开三天后,三个来县城办事的人进入县城。就打听无忧客站的位置,前来投宿,他们都是之前那两个客商介绍来的。

持续了一个多月的阴雨天气终于结束,太阳在天空上露出灿烂的笑脸。

赵世宇对罗振荣叮嘱一番,给家里人买了东西,打成个包袱。动身回家。

赵世宇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到自家外庭院跳下马,赵世宇就听到大门里面传来欢笑声。有个清脆婉转的声音特别的悦耳。赵世宇把枣红马拴到拴马石上,兴冲冲快步踏上石阶。月娘喂牲口回来,看到儿子背个包袱走上石阶,高兴地喊:“阿宇,你回来了。”可是。赵世宇没有听到母亲的叫喊,他的心思被大门里的笑声所吸引。

李画敏和李祥柏坐在内庭院里晒太阳。看福儿说书。福儿学书中的女子娇滴滴的埋怨,是惟妙惟肖。李画敏听得有趣,咯咯地笑个不停。

看到这个笑得浑身抖动的人儿,赵世宇心底一片温暖。在分别一个多月的夜晚,赵世宇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念她。李祥柏最先看到赵世宇,要叫声姐夫。赵世宇摆手作个禁声的姿势,难得她这般的高兴,赵世宇不忍心打搅她。

福儿继续说书。李画敏饶有兴趣地观看。

月娘跟随儿子身后进大门。看到分别一个多月的儿子,月娘走近仔细打量:“阿宇,你回来了。在外面一切都好吗?”

闻声转头,李画敏才发觉,赵世宇早站在自己身后,心跳不由得加速,站起来轻声说:“阿宇,你回来了。”分别一个多月,他依然精神抖擞、容光焕发,长长的披风更衬出男子特有的雄健、潇洒。哟,脸庞上长满了胡子。

赵世宇温和地看李画敏一眼,跟母亲、李祥柏说话间,取下背上的包袱到厅堂去。

李画敏到厨房煮一碗姜糖水给赵世宇御寒。当李画敏捧热气腾腾的姜糖水到厅堂时,赵世宇坐在厅堂跟月娘和李祥柏说话,圆桌上摆有两盒点心和一块肉骨头,月娘手中多了一顶毛茸茸软乎乎的帽子、一条毛绒绒的围巾,福儿手中捧了一叠上好宣纸。

包袱里仍有东西未取出来,李画敏估计那是给自己买的,她提起包袱和挂在椅背上的大披风回房间。回到房间,李画敏打开包袱,先取出几本书,然后拿出一盒子的香料,是熏衣服用的,再拿出来便是一条洁白的狐皮做的围巾。

李画敏围上围巾,到镜子前观看。真漂亮!一只雪白的狐狸柔顺地卷在脖子上,衬托出小脸白嫩嫩的。

“敏儿,喜欢吗?”铜镜里多出一张有胡子的脸孔。

李画敏抿嘴儿笑,不回答。身后的赵世宇把脸蹭到媳妇白嫩的脸上,李画敏被扎得痒痒的,轻笑着用手隔开长胡子的脸庞:“怪痒的。谁叫你蓄胡子的。”

“特意留下扎你的。”赵世宇拉开媳妇的手,在她手心中轻吻,然后不停亲吻白皙细腻的小脸。

痒痒的感觉,让李画敏忍不住笑,徒劳要用双手遮挡:“别,不要嘛。怪痒的。”

赵世宇听了,不再用胡子蹭她,将脸埋到她秀发间,感受醉人的幽香。李画敏倚靠在他胸前,聆听他胸脯内“扑通扑通”的心跳。

如此静静地依偎着!

“敏儿,想我吗?”赵世宇喃喃地说,“我真想你,离开你到县城后,我每天都在想你。”

李画敏没来得及回答,已经被抱起来,旋即到了床上。热吻不断在落到脸上、脖子上,不安分的大手开始在女子躯体上抚摸,并开始解开衣扣。

李画敏被挑逗得浑身发热,口干舌燥,仍保持几分理智的她轻声提醒:“宇,现在是白天。”月娘、李祥柏和福儿就在庭院外说话。

“敏儿,真想你。”赵世宇含糊地说着,毫不犹豫地扯下媳妇的外衣,继续动手解开里面的中衣。

李画敏抓住他的手犹豫不决,不知是坚决拒绝他,还是任由他亲近。赵世宇却换了一个动作,用另一只手继续解开扣子,落在她身体上的亲吻是越来越狂热。一阵冷意袭来,李画敏已经全身赤裸,厚厚的棉被覆盖上来,男子温热的躯体也覆上来。李画敏忘情地搂抱他,亲吻他,接受他狂热的爱。

每一次撞击都是那么的温柔,却又充满力量,撞得李画敏浑身颤栗,心儿也跟着颤悠。这是一种奇异的感觉,让李画敏忍不住要呻吟,却又本能地知道此时此刻不宜发声。

赵世宇搂紧女子纤细、柔滑的腰肢,忘情地顶撞,把自己的爱深深在注入其中,把男子的雄风宣泄得淋漓尽致。

缠绵的热吻,伴随低低的娇吟,低哑的吼叫……房间内春色无边。

激情退去,两人相拥着,回味方才的温情。

“宇,你的肩膀,怎么出血了?”李画敏惊叫,翻身要起来找药粉给他敷上。

“不用了。这点小伤,没关系的。”赵世宇欣赏自己肩膀上的缕缕鲜血,然后在她耳边悄悄说:“这是你的杰作。”

李画敏靠近仔细看,是两排细细的牙印在渗血,登时把脑袋全缩到被窝里。汗!自己竟会这般疯狂?!想了想又不放心,李画敏拿枕边的手帕擦拭,看到不再有鲜血渗出,这才放心。

“瞧你,下面咬我嫌不够,上面还要咬。”赵世宇凑近她耳边,坏坏地笑。

李画敏马上把脑袋藏到被窝里,不敢再伸出来

……

阿悦穿一身厚厚的衣服,来到赵家,进大门就叫嚷:“阿宇,阿宇。”看到月娘从厨房出来,阿悦问:“听说阿宇已经回家了,他人呢?”

正文 148.冬日,烧烤乐

“阿悦,你找阿宇有事么?”月娘反问。

仇诗悦东张西望,在庭院四周寻找赵世宇的身影:“是师傅让我来叫阿宇的。连续几天,都有野猪下山拱吃地里的红薯、木薯,距村子很近,师傅说要趁早把野猪逮了,以免让它们伤人。我们刚刚在师傅家商量这事,听说阿宇回家了,师傅就叫我来叫阿宇一道去,多个人手。”

房间里,赵世宇听说是坤伯要找自己,起来穿衣服。李画敏赖在被窝里,蜷缩着身子,不肯起来。

“敏儿,师傅叫我,我得去了。你再歇息一会儿。”赵世宇亲了亲倦慵的人儿,帮她掖好被子,不舍地望几眼,打开房门走出去。

仇诗悦看到赵世宇,嘿嘿地乐:“就知道你在家中。走,他们在师傅家等候。”李祥柏也要跟去坤伯家,参与逮野猪。

四人刚要走出大门,财婶急冲冲地走进来,一见到赵世宇劈头就问:“阿宇,你把我家阿荣带到哪儿去了?你跟阿荣一同离开村子的,咋只有你一人回来?”

赵世宇皱眉,不悦地说:“我去县城办事,阿荣乘坐顺路车,他是否回家我哪里知道。不过,在去县城的半路上,我听阿荣提起,说他是去县城某个客站做事。”

财婶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不相信有人请儿子在县城做事,缠住赵世宇追问儿子的去向,说话中竟有赵世宇谋害了罗振荣的意思。要是在平日,财婶是不敢独自到赵家来质问赵世宇的,现在事关儿子性命,她顾不得许多了。

月娘见财婶缠住儿子不放,半劝半逼叫财婶离开。仇诗悦也劝说财婶不必担心,说罗振荣一个大男人。会自己归家的。财婶听不进大家的劝,口口声声要赵世宇说明儿子罗振荣的去向。

李画敏缩在被窝里,听外面争吵不休,月娘、赵世宇、仇诗悦和李祥柏几人都不能劝走财婶,心头火起,起床穿了衣服,简单梳理几下,开门出来。

“财婶,你要干什么。”李画敏站在回廊上,居高临下地望庭院里的财婶。水汪汪的大眼中火苗冒出,“你跑来我家吵闹不停,一定要阿宇说出阿荣所在地方。你的意思是说。阿宇谋害了阿荣,还是说阿宇拐卖了阿荣?!谋害你家阿荣,我们能捞到什么好处?卖了你家阿荣,他值几个铜子!”

财婶在李画敏手中吃亏多次,一见到李画敏就先怯了几分。硬撑着说:“可是,我家阿荣是跟阿宇一同去县城的,阿荣不见了,我不是来问阿宇,问谁去?”

居高临下的李画敏,说话的语气也略带了居高临下的气势:“废话!若是这样。我们以后宁愿空车行驶,也不肯载顺路的人了。阿宇已经说阿荣在县城某个客站做事,你就应该趁早托人到县城去打听。在我家大吵大闹干什么。”

财婶不敢多嘴,悻悻地离开赵家。

赵世宇、仇诗悦、李祥柏和福儿也走出大门,顺石阶往上走去坤伯家。

仇诗悦感叹说:“他们都说敏敏厉害,我都不肯相信。今天算是开了眼界。阿宇,有这种厉害媳妇。有你受的。”

李祥柏也是纳闷,心中暗暗地想:“敏敏姐姐的嘴。竟比刀子还厉害,我们几人都不能说服财婶,她出来一番发作,竟让财婶无话可说。敏敏姐姐找上别人家算账的事,并非谣言?”

赵世宇有心要替媳妇分辨,话到嘴边又放弃了,仅是挑了挑眉头,弯了弯嘴角,偷偷地乐。他的头脑中仍保留存刚才的温柔缠绵。这种娇俏的可人儿,有啥可怕的?!

赵世宇等人来到坤伯家中,跟坤伯和众多的师兄师弟商量逮野猪。

三天之后,坤伯亲自出马,带领二十几个年轻人逮野猪。二十几个人拿铁叉敲铜锣,十几条猎狗助威,把三只下山的大野猪赶到事先挖好的陷阱里。

三只受重伤的大野猪被抬回私塾后的大晒场宰杀。

正是农闲时候,到私塾后大晒场看热闹的人是一大群。

罗振富、罗振贵和罗振华都参与了逮野猪,罗家应分得三份野猪肉。财婶站在人群中等候领野猪肉,扯开大嗓子得意地说:“别看我家阿荣人小识字不多,现在县城的一个客站里做总管,一个月就有二十两银子收入呢。”

“阿荣一年有二十两银子收入?”一个中年婶娘追问,惊叹中显然不相信罗振荣会获得这种高收入。

罗财更加得意,把声音又提高几分:“不对,是一个月有二十两银子收入。”

大晒场的人一阵惊叹,更多的是嘲笑,都不相信有名的三只手有本事领二十两的月俸。

仇二伯清了清嗓子,然后说:“这事是真的。昨天我去县城,阿荣找到我,托我带回五两银子给家里。我跟随阿荣去那个客站看,他独自在那里管理一个客站,工作是辛苦些,不过整个长乐村每月有二十两收入的人是屈指可数的。”

仇二伯的话,大家都相信,于是感叹阿荣交好运,都羡慕财婶。

赵世宇朝李画敏扫来,微微地笑。李画敏也微微地笑,仇二伯跟罗振荣相遇的事,可是她遥控操作的。

财叔扬眉吐气,双手背到身后,学坤伯威严的样子。财婶喋喋不休地跟旁边的人说:“阿荣每月拿五两银子回家,一年就是六十两,家里再存一点,明年我家也要建新房子了。”

在大晒场上分野猪肉,让财叔、财婶将三儿子罗振荣有出息的事大大显耀,一洗过去被村上人瞧不起的压抑感。

罗振贵趁父母亲不注意的时候,在自己所得的猪肉中割下一小块,偷偷地送到卢二娘家。罗振贵不敢当面交猪肉给卢二娘,听厨房内传来母子二人的说话声,将野猪肉挂在厨房外就跑。卢二娘出来,看到挂在门把手上的猪肉约有二斤,猜出是谁送给的,犹豫着是要扔了出去,还是拿回厨房里。

“好哇,有肉肉吃了。”海海出来看到母亲手中的猪肉,乐得拍手叫。

卢二娘心酸地搂住儿子,滴下泪来。自中秋节后,儿子没有吃过一顿肉。卢二娘把野猪肉拿回厨房里。

赵世宇、李祥柏拿铁叉驱赶野猪,福儿敲锣助威,赵家分得三分野猪肉。五六十斤的猪肉抬回家,赵世宇当着李祥柏和福儿的面,割下约两斤重的猪肉,给裕叔送去。月娘割出两餐的肉,取出肉骨头,其他的野猪肉都放了佐料腌了做腊肉。

李画敏下厨,做了一盘五花肉和一盘糖醋排骨,再用维山、红枣、杞子沌一窝骨头汤。丰盛的晚餐,李画敏、月娘吃得有滋有味,赵世宇和李祥柏对饮,享用自己劳动得来的野味。

“吃自己逮来的野味,特别的可口。”李祥柏夹起一块五花肉,放到嘴里嚼得嘴角流油。

赵世宇撕扯一块酸甜肉骨头,是吃得十分香甜:“敏敏做菜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李画敏想的却是:“这五六十斤的猪肉,吃到年都吃不完的。寻来几根铁支,把野猪肉切成一小块的,取暖时放在炭火上烤了吃,又香又脆。”

第二天生火取暖的时候,李画敏、李祥柏便开始烧烤野猪肉。

赵世宇找来近十根小铁支,将一块野猪肉切成碎片,串成一串串的放在炭火上烤。月娘、赵世宇、李画敏、李祥柏和福儿围在火盘边取暖,看小铁支上的猪肉烤得“咝咝咝”地冒油,浓郁的香味让在场的人都想一尝为快。

赵世宇用湿润的手帕取下一串烤熟的猪肉,递给月娘:“母亲,你来尝尝。”

“我不吃。我不习惯这般吃猪肉的。”月娘心疼,要在过去,不是逢年过节是难吃到猪肉的,现在日子好过了,把猪肉这般的糟粕。

赵世宇将烤猪肉转递给李画敏,不忘叮嘱:“敏敏,给你的。小心点,这铁支仍是热的,别烫了嘴唇。”李画敏接过烤猪肉,小心翼翼咬下一小块,又香又脆,是大饱口福,耳边回响一声声关切的话,就感觉到,吃进肚子里的,不仅仅是这串可口的烤猪肉呢。

福儿看李画敏吃得有滋有味,肚子里馋虫不断折腾,等赵世宇也拿起一串烤猪肉吃,就用湿手帕垫了拿一串献给李祥柏,然后自己拿了一串往嘴里,他送咀嚼着烤猪肉,啧着嘴说:“好吃,真是好吃。这般烤来吃的猪肉,比炸的、炒的、沌的都要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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