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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宁怡 当前章节:155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9:46

赵世宇、李祥柏原是怀着好奇心试一试,后来几人吃烤食物上了瘾,吃过几串烤猪肉,再把月娘割回来的半篮子韭菜串到小铁支上烤到碧绿,往盐花、辣椒粉里礁了礁,是吃得痛快淋漓、鼻尖冒汗珠。

月娘看到几个年轻人把一串串的烤肉、韭菜送到嘴里,暗暗嘀咕:“现今大吃特吃的,今天还要不要做午餐?”月娘看到年轻的几个吃得十滋八味,忍不住尝了一串。嗯,另有一番味道,确实好吃。月娘忘记了心疼猪肉和韭菜,跟几个年轻人烧烤取乐。

“你们知道不?烤玉米也是极好吃的。”李画敏吃一串烤韭菜,鲜红的小嘴粘上辣椒粉,更是红艳可爱。

于是,挂在回廊的玉米也被串起来,放到炭火上烧烤。

月娘、赵世宇等人在饭厅里谈笑着烧烤。一辆马车来到赵家外庭院,走下来两个穿戴讲究的妇女,进赵家大门叫唤:“有人在家吗?老太太,赵老爷……”

正文 149.万万,不能让他知道

月娘、赵世宇和李画敏走出饭厅,看到两个穿戴讲究的中年妇女。李画敏看其中一个似曾相识,可想不起是谁了。

李祥柏随后走出来,对其中一个妇人说:“王妈妈,原来是你们。是母亲派你们来的?”

“奴婢见过少爷。是老爷和夫人派奴婢跟黄妈来为少爷提亲的。”一个妇人过来,分别给李祥柏和月娘、赵世宇、李画敏见礼。

三叔和婶娘派出管家娘子和县城最有名的媒婆,带了礼物来张家提亲。月娘、李画敏亲自带王妈和媒婆到张家,带了礼物到张家郑重其事地提亲。坤伯、坤伯母笑逐颜开地收下礼物,热情接待,等李画敏等人离开时,按本地风俗习惯给去提亲的人每人一个红包。

回到家,李画敏到东倒座房里坐,拿出坤伯母送的红包给李祥柏看,跟李祥柏谈论张家热情接待的事。李画敏已经有点动摇:“祥柏,你真的不能接受依兰?她清雅动人,心地善良,是个不错的姑娘。”回想刚才坤伯、坤伯母的喜悦,李画敏感觉到自己欺骗对女儿终身大事倾注了全部热情的父母,是一种犯罪。

“敏敏姐姐,你的心乍向着外人呢。”李祥柏抓住李画敏的手,可怜巴巴的,“你忍心看我卷行李走人,还是看她到我家搅得一团糟?敏敏姐姐,你帮帮我。”

“帮什么呢?你们姐弟两个,有话不能好好的说,要这般低声下气地乞求。”赵世宇出现在东倒座房外,迈步走进来。

李画敏冲李祥柏使眼色:“祥柏求我,早日促成他跟依兰的亲事呢。”

“你这小子,多大年纪的,就急着娶亲。你的亲事就是定了。也得等你满十五岁后方成亲的。”赵世宇笑呵呵的,在李祥柏肩膀猛拍一下。

李画敏和李祥柏的谈话中断。

傍晚,李祥柏约李画敏陪他去河边散步,又央求一番:“敏敏姐姐,你不是已经答应了我么?怎么反悔了呢?从他们露出意思时我就仔细留意过,张依兰她实在不合适我。我若是出仕为官,她不会帮我跟上下的家眷周旋打点;我居家创业,她没有本事镇住家中上下人。敏敏姐姐,没有学到真本领,我实在不想离开;你真的希望我给家里找回一个累赘吗?”

李画敏被缠得没法。再想想李祥柏的话确实有道理,以张依兰懦弱的性子,是不会成为李祥柏助手的。于是说:“祥柏,既然你无心依兰,这个忙我帮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这事绝对不能让你姐夫知道。他可是真心希望你成为坤伯的乘龙快婿的。”

“敏敏姐姐,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李祥柏感谢过李画敏,叹息说:“其实我自己每想起这事,也是心中不安。可是,我别无选择。”

几天之后,坤伯母带儿子张锦继到县城李家作客。赵世宇、李画敏陪同前去。

傍晚,趁婶娘跟坤伯母闲谈、赵世宇陪三叔说话,李画敏独自溜出李家。李画敏戴上纱帽。遮住脸面后往自家的庭院走一趟,看到悬挂在大门外的“莫”字已经被赵世宇换成大大的“赵”字,她将床铺、桌椅、铜盆等物放回原处,就往无忧客站而去。

无忧客站里。罗振荣坐在柜台里,招呼五个来住宿的顾客。罗振荣按李画敏的要求。接待顾客时总是面无表情,住宿的顾客对这个矮小的总管不敢有丝毫的轻视。语言间露出敬畏。

李画敏走进来,站在旁边看罗振荣招呼顾客。客站里的六人见到进来的女子蒙住脸,都多看几眼。罗振荣面无表情地问:“姑娘,你要住店么?”

“你先带他们开房间,我到阁楼上等你说。”李画敏径直上楼,赵世宇在那里留有一间专用的房间。

听出是女魔头的声音,罗振荣吓一跳,收了五人的住宿银子拿钥匙去开房间,然后急急忙忙到阁楼上见李画敏。李画敏拿出带来的帐册,跟罗振荣细算客站自开张后的开支、收入,计出盈利。罗振荣拿出所有银两,李画敏看跟帐本里的一文不差,满意地笑:“阿荣,你真能干!我没有看错人。”

罗振荣跟着陪笑,笑得比哭都难看。他敢不老实干活吗?身边随时随地有个看不到的东西提醒自己,敢不老实除非自己嫌命长了。

李画敏只留下三十两银子,把多余的银两收走了。走出客站大门,李画敏的耳边就传来细细的声音:“敏敏,几个胡家帮的人在对面窥视。哎哟,胡家帮的人跟随来了。要不要教训他们?”

自己送上门来的浑蛋,李画敏当然要好好招呼他们了。李画敏故意拐进一条小巷道,加快脚步,身后跟踪的人快速追来。李画敏突然停步,隔着面纱问几个冲到跟前的胡家帮人:“你们要找我干什么?”胡家帮的人围住戴着长长面纱的女子,逼问无忧客站里的事。

李画敏冷笑说:“我就是无忧客站的主人。我开客站只为求财,无忧客站跟胡家帮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若要找无忧客站的麻烦,休怪我无情。”

听得李画敏连续冷笑,小鬼配合默契把所有在场的胡家帮人提个两脚朝天,使劲几抖,从每人身上抖落些东西,然后扔出几十米远。李画敏看戏一样,看摔到地上嚎叫的人乐得咯咯地笑,而那些胡家帮人吓得爬起来撒腿就跑,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从几个胡家帮人身上抖落的值钱东西,都进了李画敏的盒子里,过了十几分钟后又换成了三坛女儿红。李画敏事先声明:“什刹,这三坛女儿红,一坛是留给阿宇的,一坛是你自己的,一坛是送给夜帝的。”

又有美酒喝了!小鬼是乐滋滋的。

回到李府,赵世宇在派人寻找李画敏。听李画敏悄悄说去客站、教训胡家帮人的事,赵世宇有些不高兴:“师母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在旁边陪客,到处走干什么?客站方面的事,就是不去你也是一清二楚的。”

“你懂什么,婶娘跟坤伯母要说知心话,我在一旁不方便,我是故意离开的。”李画敏不服,为自己分辩。

在赵世宇要求下,李画敏去陪坤伯母、婶娘两人说话,谈的不过是养儿育女、持家理财的事。李画敏在坤伯母、婶娘跟前只坐了几分钟,就找月容姐妹说话去了。李画敏与月容谈论莫家的现状,直到夜深才回客院。

赵世宇、李画敏陪同坤伯母从县城回来,跟张家的关系更亲近了一层。

这天中午,坤伯母又来赵家串门。送走坤伯母,月娘笑着说:“我们家跟坤伯母家本就要好,再成亲戚,更是亲密了。”

赵世宇悄悄地跟李画敏说:“祥柏这小子来不过几十天,就让师傅看中招为女婿,是交了桃花运了。敏儿,三叔、婶娘和祥柏都听你的,你从旁边说几句好话,这亲事准成。”

“宇,这事顺其自然不好么?有些事,是不可强求的。”李画敏并不热络。

李画敏担心:有朝一日李、张两家的亲事黄了时,赵世宇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这亲事只是一场戏!一场堂弟要留下练武的戏。

万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这场戏中所扮演的角色。

表面上,李、张两家的亲事已有几成,双方已经商量等过年后,拿李祥柏和张依兰的生辰八字合婚。这是过年后的事,李画敏暂且可以不必理会。

年将逼近,客站的生意逐渐兴隆。李画敏通过小鬼遥控罗振荣管理无忧客站的生意,帐册上记得密密麻麻的。

十二月二日这天,无忧客站上房已经住满,大铺已经挤不下人,仍有人要求在无忧客站住宿。无忧客站的住宿费跟别的旅馆一样价钱,最诱人的是绝对保证顾客人身、财物的安全,知道这一情况的人都朝无忧客站跑,来到无忧客站就不想走。

中午,李祥柏又到私塾会方鸿远了。

李画敏搬了小桌子、椅子到庭院晒太阳,在帐册上写着、记着,赵世宇坐在一边看。李画敏记完了,看墨汁未干的帐册,用心算了算,喜悦地笑:“宇,你瞧,今天光住宿费收入,就不少于五十两。若是到年这段时间都这般兴旺,咱可要发达了。”

赵世宇接过帐册看,保持着冷静:“我不太放心,总觉得胡家帮的人不会漠视无忧客站的。要不,我到县城去坐镇,万一有事也可以应付。”

“以后的事难说,现在暂且不用。”李画敏轻轻地说:“刚才胡霸天亲自到客站看究竟,他刚要迈进无忧客站就摔跟头,额头起了一个包,带着人狼狈地走了。他警告手下的人说,无忧客站邪门,不要去招惹。”

月娘由大门外走进来,看到李画敏、赵世宇看一册子谈得起劲,就猜测是自家生意的事,走近了关心地问:“阿宇,敏敏,咱家在县城的生意怎样了?”

“还行。”赵世宇轻轻地碰李画敏,笑问月娘:“母亲,怀孕的母羊可是要生了?添小羊羔是喜事,可偏偏在这寒冬腊月的时候生,就麻烦了。”

谈话的内容,很自然转到母羊生小羊羔上。月娘几次问县城的生意,赵世宇、李画敏都轻描细淡地一句带过,不再像刚才那样详细谈论。月娘到厨房,赵世宇和李画敏又开始看册子谈论。

月娘看在眼中,不禁失落:“家里的生意,单单瞒我一人。过去,阿宇做事从来不会瞒我的。定是敏敏挑唆阿宇的。”

正文 150.寒冬,卖棉被买狗肉

月娘对李画敏的不满,渐渐在言谈中表露出来。李画敏先是气愤,思前想后便胸有成竹地笑:让姐来帮你顺顺气。

一天上午,赵世宇和李祥柏去坤伯家练武,福儿跟去张家侍候李祥柏,李画敏看到月娘在厨房里热水喂牲口,便拿了无忧客站的帐本到厨房,拉了把小竹椅坐在炉灶边。

“母亲,你瞧这个,是咱家在县城客站的帐册。咱家在县城的客站,挣了不少银子呢。”李画敏笑眯眯地,将帐册展示给月娘看。

月娘马上露出笑容:“是么?挣了多少?念给我听听。”

李画敏捧了帐册子,轻轻地念一遍。月娘听完,笑容可掬地说:“看来,咱家在县城的客站,挣到银子了。”

“多亏阿宇有办法。”李画敏将赵世宇招揽生意的事,有声有色地讲给月娘听,夸赵世宇聪明透顶会想办法生财。看月娘笑得合不拢嘴,李画敏轻轻地点了句:“我在家中也没有闲着。几次胡家帮的人找茬,我使用法术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有我和阿宇,胡家帮的人休想占咱家的便宜。”

潜台词是,你儿子想方设法挣银子养家,我也没少出力。

月娘开心地说:“敏敏,我年纪大了,又没有本事,客站的生意,就靠你和阿宇同心协力了。不过,你们要注意安全,银子要想法挣,也别太过于冒险了。”

李画敏看月娘乐不可支,趁机说:“母亲别担心,我会法术呢,有我在暗中相助阿宇不会出事的。挣到的银子只拿回了几十两,都在阿宇手中,其他的银子等过年前再去取回来。要不,我叫阿宇把那些银子交给母亲?”

月娘摆手:“不用。银子在阿宇手中,有更大的用处。我手上有几个零用的银子就可以了。

看时机成熟,李画敏趁机说:“母亲,咱家在县城开客站的事,是不好对外人说的,就是祥柏和福儿跟前,我们也是守口如瓶的。因为阿宇跟胡家帮的人有矛盾,防止传到他们耳边到客站找茬,要是那样的话就麻烦了。对不对?前段时间胡家帮的人就到咱家的客站找茬,我和阿宇忙于应付那些恶霸。没有时间跟你说此事,也是担心你知道后担忧,就没有告诉你。”

“你们忙正事要紧。理我干什么。现在,那些胡家帮人还来找茬不?”月娘忘记了怪李画敏,只担心自家的客站生意。

李画敏笑了,胸有成竹地说:“母亲放心,我随时留意他们的行动。对他们的举动是一清二楚。是不必害怕他们的。”

月娘喜笑颜开,叮嘱李画敏协助儿子管理好自家的客站。李画敏一口应允,又说了些家中的事就辛苦母亲之类的贴心话。

水热了,月娘把洗干净的红薯泡在热水中。李画敏放了帐册,与月娘一同抬热水、红薯去喂牲口。羊圈里,月娘和李画敏观察肚子胀鼓鼓的母羊。欣喜地商谈护理小羊羔的事。

自此,月娘不再排斥李画敏,两人恢复了建新房时的和睦。

桃源镇附近的几个村子有个风俗习惯。已婚的女子过年前都给自己的丈夫做新衣服,留给丈夫春节时穿。眼看年将逼近,李画敏开始动手给赵世宇做棉袍。月娘指导李画敏裁剪棉布、绸布,李画敏空闲时便开始一针一线的给赵世宇做新衣服。

一天夜里,李画敏被冻醒。不断往赵世宇靠近。赵世宇醒来,睡意朦胧地问:“敏儿。怎么了?”“很冷,你不觉得冷么?”李画敏又往他身上贴近,他身上热乎乎在这冬夜里感觉特别舒服。

赵世宇把李画敏紧紧搂抱胸前,李画敏仍觉得有寒意。赵世宇起床,取了床客用的棉被来。添上一床棉被后,赵世宇仍旧搂抱着用身体给她取暖。被窝里慢慢暖和,李画敏慢慢睡去。

天亮以后,李画敏出门一看,稻草上、枯黄的草上,都覆盖了厚厚的霜。难怪昨天夜晚冷冰冰的,原来降霜了。

午餐的时候,赵世宇便跟月娘商量,到桃源镇去买新棉被。月娘、李祥柏和福儿昨天夜晚也被冻醒,都一致赞同添新棉被。

于是,赵世宇驾上马车,与李画敏一道到桃源镇跑了一趟,买回四床新棉被。回家路上,赵世宇坐在前面,扬鞭赶马,李画敏缩在马车里,两边堆放的棉被软绵绵暖烘烘的,好不舒服。

马车在村中大路要往通往赵家的大路上拐时,遇到仇诗悦从坤伯家下来。看到赵世宇赶马车,仇诗悦扬声问:“阿悦,到镇上买什么去了?”

赵世宇没有多想,如实说:“到镇上买棉被。昨天夜里冷得紧,家里人都睡不着,要添上棉被。”

仇诗悦前看后看,见到没有别人走过,便笑嘻嘻地说:“买棉被干什么?应该去买狗肉。你没有听说过,有人天冷时睡不着,索性把棉被卖了买狗肉回来吃么。”

“胡说八道。”赵世宇拉下脸。

仇诗悦仍是笑:“不信?你不妨试一试。狗肉确实比棉被暖和的。”

李画敏在马车里听得有趣,掀开车帘子探头问:“阿悦,狗肉真的比棉被暖和?”

“你信他胡说。”赵世宇瞪眼训斥。这个家伙,吃错药了?无缘无故地训人。李画敏感觉到委屈。

仇诗悦没有料想到马车里有人,困窘地说:“敏敏,原来你在马车里。我走了,有空再去你家玩。”

“浑帐东西!”赵世宇用一句骂人的话送仇诗悦。

仇诗悦走远了,赵世宇跟李画敏说话。刚刚被赵世宇训斥的李画敏,不想搭理他。往自家的大路上,赵世宇笑嘻嘻地逗李画敏说话,直到把她逗得笑起来为止。

丢开刚才受到的委屈,李画敏好奇地问:“阿宇,真的有人把棉被卖了,换狗肉吃?”

“有时间,我再跟你说这个故事。”赵世宇微笑,故弄玄虚。

回到家,赵世宇卸下棉被。月娘拿出家中现有的绸布,栽成棉被套。李画敏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与月娘缝做棉被套。晚上时候,月娘、李画敏、李祥柏和福儿都用上新的棉被。

过了两天。

天近傍晚时,仇诗悦提了一大块狗肉,约上阿森、阿豪到赵家喝酒。赵世宇把狗肉切成块,放到锅里沌,添上陈皮、八角等佐料。李画敏不敢吃狗肉的,另炒了腊猪肉和两盘蔬菜。

餐桌上,满满一大盘的沌狗肉香气四溢。赵世宇取出李画敏买回来的女儿红,跟阿悦、阿森等人分享。赵世宇、阿悦、阿森、阿豪和李祥柏喝着女儿红美酒,大嚼特嚼狗肉,连说好吃。李画敏害怕吃进一丁点的狗肉,特意将炒猪肉、蔬菜另拨一些到碟子里,专是自己吃的。

“敏敏,你不吃狗肉的?这狗肉极补的,味道也香极了。”阿悦和阿森都劝李画敏尝一尝狗肉。

李祥柏也劝:“敏敏姐姐,这狗肉好吃的。”

李画敏不碰餐桌正中那盘飘香的肉汤,笑着解释说:“我不喜欢狗肉的味道,你们爱吃,尽管吃。“

月娘、赵世宇明白李画敏为什么不吃狗肉。月娘笑着对阿悦等人说:“你们不必劝敏敏吃狗肉了,她是不吃狗肉的。喏,她特意做了几道不粘一点狗肉气味的菜。”

阿悦等人不再劝说李画敏吃狗肉。

李画敏吃过饭,沐浴后回房间给赵世宇缝衣服。

赵世宇带着几分酒意,推开房门进来。李画敏放下针线,拿书本与赵世宇同坐在桌边念书。赵世宇不似过去专心,眼看书本时双手总不肯安全,在李画敏身上抚弄。

“干什么你。念书时要专心致志的。”李画敏打落覆在自己胸前的大手,娇嗔地瞪他。

赵世宇仍不能专心,他索性拿开书本,笑眯眯地说:“敏儿,你不是说要听卖棉被换狗肉的故事么?过去,有一对夫妻,冬天时盖一床旧棉被冷得睡不着。第二天,丈夫把旧棉被卖了,买回几斤狗肉吃。妻子埋怨说:‘死鬼,没有棉被今天晚上咋睡觉?’丈夫说:‘你等着瞧,没有棉被今天晚上会热得满身的汗。’妻子不信,到了晚上睡觉时,果然两人都出满身的汗。”

李画敏听得迷茫:“骗人。冬天的时候,不盖棉被只吃狗肉会满身是汗?”

“不信?不信咱俩试一试。”赵世宇低沉地笑,猛地抱起李画敏,往床上走去。

圆房之后,李画敏跟赵世宇是晚晚欢爱。不过,今天晚上赵世宇狂热得反常,李画敏已经累得酥软,他仍是抱住不放,说着煽情的粗话,勇猛地冲撞,弄得两人身上都汗津津的。

汗!吃了狗肉会变热,原来是这种热情。

赵世宇终于心满意足地滑下来的时候,李画敏是累得连手指头都懒动弹了。赵世宇拿干净毛巾替她擦拭身上的汗,俯在她耳边悄悄地笑问:“敏儿,吃了狗肉是不是特别的热?”

“以后,不准你吃狗肉。”这霸道的命令,可惜说得软绵绵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威力。

“为什么?人家都说,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赵世宇给自己擦拭汗水后,钻到被窝里搂抱李画敏调笑。

突然,庭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走。福儿在窗外惊慌失措地叫喊:“赵老爷,小姐,我家少爷不好了。”

吓得李画敏、赵世宇不约而同地惊叫:“啊,祥柏怎么了?”

正文 151.奇想:给婆婆找个伴

李画敏、赵世宇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冲出房间。

“我家少爷,他,他出了很多的血,满脸都是鲜血。”福儿惊恐万状地望赵世宇和李画敏,紧张得全身发抖,语无伦次。

太可怕了!年轻的堂弟在自己的家中出事。

“阿宇,祥柏他不会有事吧?”李画敏身不由己地,让赵世宇拖着,飞快冲向李祥柏居住的东倒座房。李画敏心惊肉跳,眼里仿佛看到堂弟浑身的鲜血或僵硬的身体。

东倒座房里空荡荡的,李祥柏不在房间里,灯光下看到地面有血迹,是触目惊心。李画敏感觉到末日要来到了,无力地靠在赵世宇身上,颤声问:“福儿,少爷为什么会突然出血?”

“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出来。”赵世宇搂紧李画敏,保持着冷静。

福儿带着哭声说:“我不知道,刚才少爷敲门叫,我出来一看,少爷满脸都是血。我就赶快去叫小姐和老爷了。谁知少爷不见了。”

“敏儿,咱们出外面瞧瞧。”赵世宇拉李画敏朝外走。

李画敏恢复了冷静,她想到要询问什刹,就叫赵世宇先出去。赵世宇消失在东倒座房外,李画敏顾不得福儿在场,焦急地问:“什刹,到底谁来谋害我堂弟?”

“瞎说!李祥柏是自己鼻子出血的。他现在厨房里清洗血迹。”细细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什么,什么?半夜三更的把人吓个半死,只是鼻子出血。

惊飞的运魂魄重新归位,李画敏长长地吁一口气,抚顺自己狂跳的心,瞪仍在抹眼睛的福儿:“哭什么,不把事情弄清楚。就乱呼乱叫。”李画敏丢下福儿,端了油灯到厨房看。

赵世宇已经在厨房里,用瓢子舀水给李祥柏。李祥柏手捧冻水轻轻拍打自己的额头。李祥柏鼻子里不再有鲜血流出,李画敏不放心,叫他继续用冻水拍打额头。

月娘也被惊醒了,知道李祥柏鼻子出血,捣碎蒜头拌上盐花,叫福儿帮李祥柏敷在脚心上。

因为自己,闹得一家不得安宁,李祥柏感到不安。向月娘、赵世宇和李画敏道歉,又骂祥儿:“你这奴才。我叫你帮我撑灯,你鬼叫的跑什么。鼻子出血不过是小热症。值得你把亲家太太和姐夫、姐姐都叫醒。”

李画敏和月娘、赵世宇倒没有怪福儿,他一个半大的小少年不懂事,看到主人出血吓得叫人,是他忠心。

虚惊一场!

李画敏和赵世宇回房间休息。李画敏懊恼地说:“早知道狗肉这般燥热,就不让祥柏吃了。前几天是天天烧烤。今天晚上又吃许多的狗肉,喝了女儿红,他受不了。咦,阿宇,你为什么没事?”

赵世宇邪邪地笑:“我身体里的燥热,都跑到你身子里去了。”

“你说话。就不能正经一点?”李画敏不满,听他这口吻,十足的色狼。

赵世宇接到圣旨一般。马上严肃地说:“是,李小姐。咱俩应该休息了。”

李画敏瞟见他目不斜视地脱衣服,倒被逗得乐了,“扑噗”地失笑。回到仍旧有些温热的被窝,赵世宇的正人君子样不复存在。把年轻的媳妇搂在怀中,动手动脚的。又亲热了一番才休息。

这吃过狗肉的人,也太热情了。

天亮后,李画敏找来家中存放的金钱草,煮成茶水给李祥柏喝。连续喝两天金钱草茶水,李祥柏、福儿脸上的红光才褪去。

李画敏放心,继续给赵世宇做新棉袍,她已经用棉花、棉布做好里层,然后用绸缎做外层。李画敏叫赵世宇穿上半成形的长袍,试试是否合身。赵世宇穿上没有缝上衣袖的长袍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袍子大小正合适,不过没有袖子的袍上套在身上,总让旁观的李画敏觉得滑稽可笑。

赵世宇讨好地说:“敏儿,你的针线越来越精细了。瞧,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针线活了。”

“是我的针线活好,还是母亲的针线活好?”李画敏笑盈盈地望他。

赵世宇顿时语塞,干咳几下,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说:“我出世就穿上母亲做的衣服,然而要穿上你做的衣服,我足足等了十九年。当然是媳妇做的衣服好啦。”

“贫嘴!小心让母亲听到。”李画敏故作生气地瞪他。不过,心里乐滋滋的,来自心上人的甜言蜜语,谁都爱听。

母羊要产小羊羔。月娘去请裕叔来帮忙。裕叔来到,钻进羊圈里,捧起湿润的小羊羔,拿干爽的毛巾擦拭,扫走脏东西,铺上干净的稻草。月娘进羊圈,给裕叔打下手。

李画敏和赵世宇在羊圈外观看。看到裕叔、月娘很有默契地给小羊羔接生,李画敏有种错觉:在羊圈里面忙碌的,是对在一起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

一个念头油然而生:让月娘跟裕叔在一起生活!

李画敏被自己的突发其想激动不已。

月娘虽然有夫,可是跟赵将军只有几个月的夫妻生活,十九年来两人断绝了音讯,有夫等于无夫。裕叔一直孤身一人,找个女子过日子是理所当然。听赵世宇无意之中说出的话,裕叔十多年来一直照料赵家母子,月娘嘴里虽没有说过裕叔的好话,然而从她平日的言行举止中,心中是有裕叔的。

让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月娘若是身边有了裕叔,就不会老想着儿媳妇是否合格,李画敏的日子会更舒心。

给婆婆找个伴,真是好处多多。

想方设法,千方百计,都要促成他们。

家里添了小羊羔,让赵世宇开心,他站在羊圈外看,见到母羊细心照料刚出世的小羊羔,心中感慨。突然,赵世宇看到李画敏望羊圈出神。不住地傻笑,轻轻推了她一下:“喂,有什么可笑的?”李画敏回神,干笑着说:“呃,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刚出世的小羊羔。好可爱!”

其实,羊圈里的人更可爱!若是让他们错过了今生今世,是件多么遗憾的事。

裕叔帮处理好小羊羔,就要回家。赵世宇、李画敏请裕叔在赵家吃午餐,裕叔不肯,连赵家的大门都没有进去。就要离开。月娘叫住裕叔,割了块腊野猪肉给他,另外加上两棵卷心菜。

裕叔接了菜回家。

李画敏趴在羊圈外。看不足拳头大的小羊羔在母亲身体上探索,奇迹般地找到乳头,无师自通地吮吸。赵世宇去磨几斤豆子,煮成浆,拿去喂刚刚生了小羊羔的母羊。月娘回房间。用旧棉衣缝了超微型的衣服,拿来给新出世的小羊羔套到身体。

套上小棉衣的小羊羔,似小宠物一般小巧玲珑,有趣极了。母羊喝过豆浆,更为细心地照料自己的孩子。

从羊圈返回内庭院,李画敏捧着为赵世宇做的新袍子。找月娘请教缝袖子的要诀。西边的正房虚掩着,李画敏没有多想推门进去:“母亲,你教我如何缝袖子。阿宇的袍子。就差没有缝上衣袖了。”

月娘坐在门旁做衣服,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放在膝盖上的粗布衣服要收起来已经来不及,她困窘地看儿媳妇:“裕叔买了布来,请我给他做新衣服。”

若是月娘不解释。李画敏不会深究她是替谁做衣服,反正建新房后。拿布料来请月娘做衣服的人不少。不过月娘尴尬地为自己分辩,李画敏反而想到:肯定是拿家里的布料替裕叔做新衣。

婆婆对裕叔的关心,真是非同一般。

李画敏只扫一眼月娘手中的粗布衣服,就捧出自己手中的绸袍:“母亲,你近来已经帮人做了几套衣服,别太劳累了。母亲,你帮我瞧瞧,这袖子如何缝上去?你先帮我固定前几针。我担心做差了,以后阿宇不好穿出去见人。”

看到儿媳妇并不在意粗布衣服,月娘暗中松了一口气,放开粗布衣服,手把手地教李画敏缝袖子。

捧着为赵世宇做的长袍走出西边的正房,背向月娘的李画敏偷偷吐舌头,露出个诡异的微笑。

回到东边的正房,李画敏便向小鬼什刹打听赵世宇亲生父亲的情况。

“敏敏,阿宇的父亲一个月前已经阵亡了。他带兵追击敌人,让内奸出卖,陷入包围圈,不幸阵亡了。赵夫人正跟家人商量,准备带赵将军的灵柩回家乡。”

听到这不幸消息,李画敏乐了。天地良心,李画敏并不是为赵将军的阵亡而幸灾乐祸,这位从来没有见面的公公对李画敏来说是陌生人,因而对他的生死存亡没有什么感受。李画敏关心的只是身边的月娘和裕叔。

现在,月娘是名副其实的寡妇,裕叔是一直未婚的光棍,他们两人要是有意在一起,谁也挡不住。

辍合月娘和裕叔这事,不能冒失。

晚上,李画敏和赵世宇回房间,叫他试穿新长袍时,故意神秘地说:“阿宇,你知道不?母亲在房间里偷偷给裕叔做新衣服。”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每年母亲都给裕叔做新衣服,裕叔所有的衣服都是母亲做的。不过是现在家里有祥柏和福儿,师母频频来串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闲话,回避一下他们而已。”赵世宇淡淡的,没当一回事。

要从做衣服中引出月娘跟裕叔的情意,没有成功。李画敏眨眼,追问说:“母亲给裕叔做衣服,是不收工钱的吧?”

傻瓜,不收工钱白给裕叔做衣服,不就像我给你做衣服这么回事了?

赵世宇瞪眼,提醒说:“敏儿,我好像跟你说过,自小裕叔就帮助我们家。他帮了我们十几年,母亲免费帮他做衣服是应该的。不要太计较这点工钱。”

笨蛋!谁要追回那几个铜子了。姐要提醒你的是,母亲跟裕叔互相照料,已经日久生情。

李画敏生气地瞪他,无奈地说:“我没有计较工钱。我是觉得,裕叔过去一直照料你们,我们家日子好过了,有能力让他过上好日子。”

“裕叔过去照料我们家,现在我们回报他是应该的。我计划着,明年请裕叔帮我们家看牛羊,咱家给他稻米。还有,你把我过去的旧衣服都打点出来,送给裕叔穿。若是以后裕叔缺吃少穿,咱家不能袖手旁观。”

李画敏多次引导,都不能让赵世宇想到让母亲找个知心人。李画敏把话打住,不想再浪费口舌。或者,时机未成熟。

赵世宇穿上新长袍,欢喜地奖给李画敏几个热吻。李画敏收起新长袍,留到新年时穿。

一个上午,李画敏跟月娘坐在饭厅里取暖,看月娘给裕叔做新衣服。

“母亲,村上人都说裕叔是傻子。依我看,裕叔一点都不傻。他既会养羊又会养鱼,比许多人强。”李画敏坐在炭火边慢慢地嚼薯条,说得漫不经心的。

月娘感叹说:“他哪里傻。不过是命苦,自小失去父母亲,哥哥嫂子不把他当人,才活得不像样。敏敏,你瞧他做事哪点比人差。”

李画敏把话慢慢引到裕叔的终身大事上:“奇怪,裕叔人长得不错,又勤劳,年轻时咋没有一个姑娘看上他?裕叔难道从来没有相亲过么?”

“财叔、财婶从来不替他张罗,裕叔挣回一点银子都叫哥哥嫂子搜刮走了。他有什么办法!肚子都填不饱呢,还相亲?”月娘淡淡的。

李画敏步步深入:“莫非,裕叔这辈子从来没有喜欢的女子?”

做衣服的月娘“哎哟”一声,让针刺到手指尖上。慢慢擦去手指尖的血丝,月娘淡淡地说:“谁知道?从来没有听他谈过。”

哼,当姐是傻子,瞧她说这话时目光躲躲闪闪的,李画敏就知道有问题

李画敏把话打住,思忖从哪里入手辍合月娘和裕叔。突然,耳边传来惊慌失措的叫声:“敏敏,大事不好了。你大伯派人在你三叔的开的药方上做手脚,要暗算你三叔。”

惊得李画敏手中的薯条全部掉落地上。

月娘看到刚才微笑谈话的李画敏,突然目瞪口呆僵在椅子上,担心地问:“敏敏,你不舒服?”

“呃,不是。母亲,县城方面有急事,我和阿宇得马上赶去县城。”李画敏冲出饭厅,找赵世宇。

在去坤伯家的路上,李画敏吩咐说:“什刹,你转告阿荣,让他马上到三叔家转告三叔,今天千万不要出诊。就说有危险!”

正文 152.见金银,如见到鬼怪

晌午时候,李画敏、赵世宇和李祥柏赶到县城。

一见到母亲,李祥柏就急急地问:“母亲,父亲他人呢?”

“祥柏,你父亲今天上午到林府给林太太诊治,至今没有回来。也没有派人回家说一声,我派人到林府探看,林家大门紧闭,不知出了什么事。咦?你怎么一回来就追问父亲的去向?难道你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三婶娘脸色难看,预感到不妙。

“婶娘,我不是派人来说,叫三叔今天不要出诊的么?”李画敏心急,只有祈祷小鬼可以暗中保护三叔平安无事。

三婶娘愁眉不展:“是来了个矮小的男子,他没头没脑的说叫老爷今天不要出诊,我们都没当回事。敏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祥柏脸色苍白,紧紧握住手中茶杯。李画敏、赵世宇叫回县城,李祥柏心中原有些埋怨,如今听母亲所说,他意识到父亲真的有危险。

在旁边观望的赵世宇,明白李三老爷是凶多吉少,他放下茶杯,走到三婶娘跟前说:“婶娘,我们是从其他地方听说三叔有危险,才赶来的。或者我们的消息有误,不过是虚惊一场。如果三叔真有危险,婶娘也不必害怕,我认识有不少朋友,定能够救出三叔的。”

李画敏正盘算避开他人向小鬼打探三叔的情况,一个家丁气喘吁吁跑来,说亲眼目睹老爷被官兵押出林府,往县衙去了。

三婶娘晕厥过去。

李祥柏取来银针,往母亲人中轻轻扎下。三婶娘慢慢醒来,掩面哭泣。李月容、李雯丽和李祥洲几个看到母亲哭,跟着流泪。

李祥柏阴郁着,瞪几个弟妹:“哭什么?不准哭。你们陪母亲回房间。母亲,你不必担忧。我和姐夫、敏敏姐姐有办法救回父亲的。”

李画敏走近前,亲自搀扶三婶娘回房间,叫奴婢们都退出房间单独与三婶娘相处,轻声宽慰说:“婶娘,你不必难过,我们既然是知道了消息老远的赶来,就有办法解救三叔。这事是大伯父叫人暗算三叔的。不是我夸口说大话,若是只要三叔离开监狱,一家自此以后离开县城,今天晚上就可以办到。但是要还三叔一个清白。这事得慢慢谋划。”

“敏敏,你真的有办法保三叔平安无事?”三婶娘泪眼婆娑,抓住李画敏的手不放。

李画敏深深地望三婶娘。轻柔的声音信心十足:“相信我,三婶娘。你忘记了吗?莫老爷一家人,就是我和阿宇找人救出县城的,他们的家产也是我们请人帮忙搬走的。婶娘,你安心休息。我去助阿宇和祥柏一臂之力。”

离开三婶娘的房间,李画敏躲到一个房间里独自呆了半晌,便了解到三叔被暗算的整个过程。因林府大门挂有八封图,整个林府里按七星阵贴有桃符,小鬼不敢到林府去救三叔。

李画敏到书房见赵世宇和李祥柏。

李画敏告诉他们说:“已经了解清楚了。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三叔今天上午到林府给动了胎气的林太太施针、开安胎药。为谨慎起见,三叔叫跟去的人到恒春堂抓药。不料。熬药时谢姨娘的丫环偷偷往药罐子里加了两味药,林太太喝下后腹痛不止,落下一个已经成形的男胎。林老爷大怒。把三叔痛打一顿,扭送县衙去了。”

“走,咱们到县衙去,替三叔喊冤。”赵世宇站起来,异常的冷静让他整个人显得坚不可摧。

李祥柏叫管家备下一匣子的珠宝。又叫人拿来两柄锋利的短刀,递给赵世宇一把。他自己把其中一把短刀插入靴子内。赵世宇也将短刀插到靴子里。

县衙里,容知县升堂,听了林老爷的片面之词,并不理会李三老爷连声叫屈,就叫衙役们痛打李三老爷,然后把伤痕累累的李三老爷押到大牢里。

李画敏、赵世宇和李祥柏来到县衙,求见知县大人。衙役们收了李祥柏送给的银子,拿那匣子珠宝往里送给容知县。

容知县正与林老爷在后面说话,听说有人求见,不耐烦地说不见。衙役凑近容知县耳语一番,容知道就对林老爷说先去会客,离开了客厅。在一个小偏厅里,容知县看到一匣子的珠宝,就请李祥柏等人进来。

容知县看三个走进来的人:一个高大强壮浑身散发出煞气,一个未长成人却阴郁老成,一个年轻姣美粉面含春。咳,这个俏丽的年轻女子应该是个大家闺秀,怎么肯到这衙门来抛头露面?容知县对李画敏看了又看。一声咳嗽传来,容知县顺声音望去,高大强壮的男子目露凶光,大有扑上来把知县老爷大卸八块的气势。

“哪个是李公子?你们找本官有什么事?”容知县改看手中茶杯,官威十足。

李祥柏上前拜见容知县,说明来意。容知县板起脸,威严地说:“李公子,你父亲谋害林家夫人的事,林家已经说得一清二楚。本官身为一方父母官,就得为百姓作主伸冤。”

好一个清正廉洁的父母官!小鬼曾对李画敏说过,这个容知县在断案时,往往是谁银子多谁有理,又与胡家帮、飞刀帮相勾结,大发不义之财,积蓄下万贯家财。

赵世宇挺立在李画敏、李祥柏之旁,一语不发似是蓄势待发,让屋里的衙役不敢正眼相看。

李画敏心里暗骂狗官,微笑着上前一步,冲容知道说:“知县大人,民女知道你一心要为民作主。可是,你现在就断定是李老爷谋害了林太太,就不担心冤枉了良民让真凶逍遥法外吗?其实,我们家跟林老爷家是亲戚,我知道林老爷此时此刻就在县衙里,知县大人能否让我们跟林老爷相见?让我跟林老爷相见,一说就清楚了。”

“你们跟林老爷是亲戚?”容知县抚摸多肉光滑的下巴,思忖片刻就叫一个衙役请林老爷来相见。

林老爷走进小偏厅,看到多了几个外人。不禁愣住。

“林老爷,上次我跟谢姨娘在茶楼喝茶,姨娘一再请我到府上作客,我当时有急事没空到府上。我离开县城的时候,姨娘叫家人送厚礼给我,谢谢了。”李画敏把话题一转,“可是,林老爷你知道吗?你把我三叔扭来县衙,一口咬定是我三叔害了林太太,现在有人乐得满地找牙。感谢你替他除掉一个心头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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