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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宁怡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9:46

林老爷绷脸说:“别信口开河。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了,就是李大夫作的手脚,害得我失去嫡出的子嗣。”

“林老爷。枉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李画敏冷笑,无意之中跟赵世宇目光相遇,他冲她露出鼓励的微笑,赞许地点头。李画敏信心更足,娓娓而谈:“林老爷。你试想,我三叔谋害你的子嗣,他得什么好处?但是,这个人谋害你的子嗣再栽赃给我三叔,他有两个好处:一是三叔的家财将会被他侵吞;二是他是做布匹生意的,你要是被打击得心灰意冷。无心经营,他就可以从中收受渔利。”

趁林老爷犹豫不决的时候,李画敏将李大老爷卖通谢姨娘身旁的丫环、偷偷往药罐子里另放了坠胎药的事。详细地说出来。

除了赵世宇,偏厅里的人都听得呆了。

“不可能!当时你又不在场,怎么会知道这般详细?”林老爷、容知县都不相信。

赵世宇俯到李画敏耳边,轻声说:“敏敏,露一手给他们瞧。震住他们。我到外面去等候。”因知道自己在场,媳妇不能施展法术。赵世宇走出厅外站立。

李画敏轻叫“什刹”,听到小鬼答应,就笑看容知县和林老爷:“我不在场,却知道事件事的经过,是因为我会法术。你们若不相信,我来说一件半刻钟后发生的事。李大老爷将抬来一箱子的金银,请知县大人送我三叔上西天。李大老爷装金银的箱子里分三层,第一层放金子,下两层放银锭。林老爷,他怎么知道我三叔犯事了?知县大人,我警告你一句,你要是肯收下李大老爷的金银,三天后你的儿女将会一病不起。”

厅里的人听得目瞪口呆。容知县回过神,连声斥李画敏所说是无稽之谈。

李画敏冷笑几下,冷若冰霜地看容知县:“你要是收下他的金银,让无辜的人受害,让真凶逍遥法外,还让你的亲戚不能报仇雪恨。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会受到报应的。”

李画敏冷笑着,拉了李祥柏走出偏厅,到牢中探看李三老爷。

容知县、林老爷在县衙里忐忑不安地等候。

容知县故作镇静问:“林老弟,刚才那个李小姐真的会法术?她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容老兄,我哪知道,她不过是家中一个小妾的旧主。啊,我起想来了。”林老爷靠近容知县,“我那小妾亲连续做几次奇异的梦,梦中有人说李小姐将会威震整个县城。这个李小姐实在有些蹊跷。”

容知县眼大:“有这种事?”

突然有衙役来报,说李老爷来求见。容老爷在偏厅里接见李大老爷,叫林老爷躲到屏风后窥视。李大老爷见到知县大人,未说明来意先献上一箱子的金银,谄媚地打开箱子请容知县看。看到知县大人只是探头望箱子里的东西不作声,李大老爷亲自动手把箱子里的东西取出来。

一托盘黄澄澄的金锭,一托盘白花花的银锭,接着又捧出一托盘白花花的银锭。

看到这金银,容知县如同见到鬼怪,手中的茶杯掉落地上:“啊,这个,这个……”

躲在屏风后的林老爷,窥见桌子上黄澄澄白花花的东西,惊骇地捂紧嘴巴。

正文 153本官,就不信邪

“大人,这是小人孝敬你的。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李大老爷冲容知县笑,肥胖的圆脸上只见横肉颤动,不见双眼。

容知县冷静下来,望桌子上黄澄澄、白花花的东西沉默不语。李大老爷正摸不着头脑,就见到容知县变了脸色,严厉地说:“你当本官是什么人了!本官是一方父母官,岂会收受贿赂。拿上你的东西,给我滚!”

李大老爷收拾带来的金银,灰溜溜地走了。

林老爷从屏风后走出来,惊异地说:“容老兄,那李小姐真的会法术?不仅算准李某要送金银来,连送来的数量、摆放都了解。”

容知县笑了,不以为然地说:“林老弟,你相信她的话?不过是雕虫小技。你想,这李某是她的伯父,又夺走她的家产,她岂会不在大伯父身边安插耳目?想来是李某昨天夜里已经打点了送来的东西,让她安插的耳目看到,禀报了她。林老弟,我赶走李某不是信了一个小姑娘的话,而是看在你的面上,要追查真相,为你报失子之痛。”

林老爷向容知县行礼:“容老兄,不枉我跟你朋友一场,亲戚一场。我先回家去。不论是谁,敢于伤害我未出世的儿子,就是我林某的仇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说到后面,林老爷恨得咬牙切齿。好不容易夫人有孕,且是个儿子,居然给人毁了。

李画敏、赵世宇和李祥柏来到县衙的大牢。李祥柏给牢头、牢卒都送了银子,牢卒带三人去看望李三老爷。李祥柏又送了十两银子给带路的牢卒,那牢卒就开了牢门让三人进去。

李三老爷浑身是伤,虚弱地靠墙壁闭目养神。

“父亲——”李祥柏蹲下看父亲,忍着悲痛轻轻叫唤。

三叔虚弱的模样、那锦袍上粘糊糊的血痕,让李画敏心酸,她轻轻地叫:“三叔。我们看你来了。”

赵世宇也蹲下,叫声“三叔”便打开带来的大包袱。

李三老爷睁开眼睛,欣慰地笑了:“孩子,你们来了。我就知道你们会来看望我的,只是没有料到会这般的快。”

李画敏转脸看别处,赵世宇和李祥柏快速地除掉李三老爷身上的衣服,往伤口处涂抹带来的药粉,替他穿上干净的衣服。李画敏取出带来的食物,劝说三叔进食。李三老爷只喝几口汤,举手时牵动伤口让他忍不住皱眉。李三老爷放下勺子说不吃了。

李祥柏捧起碗。用勺子挑饭往父亲嘴里送:“父亲,你一定得吃。你吃饱饭,才能够撑下去。”李三老爷望懂事的儿子。眼睛湿润了,张开嘴吃饭。

李画敏低声说:“三叔,你放心,我们在想办法救你出去。离开这里的时间不会很久的。”

李三老爷叹气,一手拉了赵世宇。一手拉了李画敏,叮嘱说:“阿宇,敏敏,万一我出不去了,你们帮我把家产全部变卖了,安排你婶娘、弟妹在长乐村过日子。有你们照应着。我放心。”

这话,像是永远诀别,让李画敏、赵世宇和李祥柏听得心酸。李祥柏到底年轻。拉住父亲抽泣,说不出话来。赵世宇望着李三老爷,坚毅地说:“三叔,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阿宇。我知道你舍不得三叔就这般走了。可是,他早就想要我死。现在我陷于牢狱,他绝对不会看我活着走出大牢的。他会不顾一切地把我往死里整的。我大意了,没有料到他会选择别人家下手。”李三老爷叹息着。

李画敏抹去眼角泪珠,勉强笑着说:“三叔,瞧你说的,你也太小瞧我们了。鹿死谁手,现在说为时过早。”李画敏凑近三叔耳边,压低声音说:“三叔,你忘记了吗?我们救莫家的事。要救你出这大牢,对我们来说是很容易的事,你要是急于出去,今天晚上就可以。我们之所以让你留在牢中,是要还你一个清白,让三叔堂堂正正地走出大牢。”

“我差点忘记了。阿宇是很有本事的人。”李三老爷笑了,“祥柏,再喂父亲吃饭。我要养好身体,不能就这样跨了。”

李三老爷刚刚吃完饭,牢卒就来催李画敏等人离开。

走出牢门,赵世宇站住,看这些如狼似虎的牢卒,心中有了主意,靠近牢头神秘地说:“大人,小人有话要说。借一步说话。”牢头打量赵世宇,赵世宇拍了拍胸前示意。

牢头笑了,带李画敏、赵世宇和李祥柏到一个房间。赵世宇叫李祥柏站在房门把风。

“小兄弟,这里没有外人,有话就直说。”牢头笑逐颜开,准备接收财物。

赵世宇陡地变了脸,杀气腾腾地抽出靴子中的短刀,“嗖”的一声射向墙壁。短刀没入墙壁中,只露出刀柄。赵世宇轻而易举拨出短刀,猝不及防地指向牢头咽喉,眼露凶光:“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凶神。胡家帮我不放在眼,你小小一个牢头我更不放在眼里。若是我三叔在牢中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活到头了。”

牢头拨出身上长刀要撕杀,被赵世宇一脚踹倒地上。牢头跳起来,举刀砍向赵世宇。赵世宇闪过,从后面勒紧牢头的脖子,寒光闪闪的短刀紧贴在牢头的颈脖间,冷声说:“你以为,在胡家帮围攻中杀人无数、全身而退的凶神,是浪得虚名?你自以为比胡霸天强?”

赵世宇放开牢头。寒冬腊月的,牢头竟出一头的汗。

李画敏笑眯眯地,温柔地说:“大人,你紧张什么?我三叔就在你管辖的大牢里,我三叔要是没事,我们决不动你一根寒毛。我三叔要是有事了,你、还有你那居住在白鼠巷的老母亲、夫人、爱妾、几个儿女,都会有事的。所以呀,”李画敏盯住牢头,一字一顿地说:“当有人拿东西来买我三叔的命时,你最好想清楚,你是要金银财宝。还是要家中的老母亲、夫人、爱妾和几个儿女。”

牢关气得发抖,堂堂一个县衙里的牢头,意让一个小女子威胁。过去,都是别人拿了金银财宝来求自己收下的。

“大人,五天前你收下胡家帮的银子,让飞刀帮的两个兄弟猝死牢里。这事要是让周老爷知道了,你猜他会怎样?胡家帮送给你的二十两银子,仍在你夫人手上收藏,对不对?”李画敏微笑着,看牢头额头的汗珠不断冒出。轻笑一声,拉了赵世宇走出房门。

感觉到赵世宇轻轻地捏自己,李画敏转头望。赵世宇脚步不停朝前走。冲李画敏竖起大拇指,笑呵呵的分明在说:敏儿,你真捧!李画敏也笑了,冲他竖起大拇指:宇,你真行!

回到李府。李画敏、赵世宇和李祥柏去看望三婶娘,将到县衙的事简要讲述一遍。

李祥柏问:“姐夫,敏敏姐姐,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跟赵世宇、李画敏到县衙走一趟,李祥柏是大开眼界,对赵世宇、李画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赵世宇摇头:“我们先等等。看林家、知县大人的反应,再作打算。”

“那么,我派出人去县衙、林府打听消息。”李祥柏就要去安排人手。

李画敏阻止:“祥柏。不必去了。我们已经安插有人手,随时回来报告消息。”

三婶娘喝退所有下人,只留下李画敏、赵世宇和李祥柏、李月容在房间内说话。

三婶娘叹息着说:“敏敏,阿宇,你们都不是外人;月容、祥柏。你们年纪都不小了,母亲也应该让你们知道家中一些事。我们早就有心离开枫村到县城居住。因此搬了部分家产藏匿在敏敏家的菊香院里,大老爷霸占了敏敏家,不仅占去敏敏父母的绝大部分财产,把我们的家产也占去一半。我们不好找上门去讨要,可是人家仍不肯放过我们。”

赵世宇安慰说:“婶娘,让我和敏敏来想办法,或者有办法要回婶娘家的东西。”

“财物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最紧要的是救回你三叔。”三婶娘对陷于李大老爷手中的财物,已经不再抱有希望。

李画敏抿着嘴儿微微一笑,心中想:“入室取东西,姐最在行。”可惜现在不好惊动大伯父,要不今天晚上就到大老爷家中来个大扫荡,让大伯父气得吐血。

晚饭后,李画敏向小鬼什刹打听外面环境。

“林老爷离开县衙,回到家就追查放坠胎药的事。往林夫人药中投入坠胎药的丫环,偷偷摸摸把剩下的药材放到谢姨娘衣箱里,林老爷在谢姨娘箱子里搜出坠胎药,气得七窍生烟把谢姨娘毒打一顿,关在柴屋里要活活饿死。林老爷不相信敏敏你之前对他所说的话。”

唉,事情有了变化,变得棘手了。

李画敏又问:“什刹,容知县方面怎样?他是否拒绝大老爷的财物?”

“白天的时候,容知县把送礼的大老爷赶走了。不过,现在李大老爷叫家人抬了两箱子沉甸甸的东西,刚刚走入县衙后院。容知县收是不收,尚不知道。”

李画敏冷哼一声:“那我就等着瞧,在知县大人的眼中,是金银财宝重要,还是儿女重要。”

县衙的后院客厅里,灯火明亮。

李大老爷亲自打开抬来的两个箱子,笑容满面地请容知县看:“大人,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请大人笑纳。”

一箱是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银子,另一箱是珠宝、玉器。晚上送来的礼物,比白天送来的丰厚多了。

容知县眉开眼笑,叫人把两个箱子送入夫人房中。李大老爷也笑了,凑近知县大人低低说了一番话。

“李老爷放心,本官知道怎么做。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应该的。”容知县大方答应,阴险的笑在眼中一闪而过:小姑娘,想吓唬本官?你还嫩了点。

本官,就不信邪!

正文 154.小女子,喜打击报复

李画敏听小鬼什刹说了大伯父送金银财宝,要容知县谋害三叔的事,恨得咬牙切齿:“世上竟有这种卑鄙无耻、心狠手辣之徒,霸占了我父母的财产,再拿我父母的财产去谋害三叔。简直就不是人!”

是人渣!是魔鬼!

“你大伯父另备有一箱子东西,如果几天后容知县没有要你三叔的命,他便送去给牢卒,让牢卒们害死你三叔。”

“真是禽兽不如的东西!他是一定要三叔死于非命才罢休。”李画敏狠狠地诅咒李大老爷。

哼,有本领的人不应该只会动嘴皮子,应该用行动来教训他。

“什刹,大伯父居住的地方、县衙你能进去不?”行动前,得先摸清情况。

“敏敏,整个县城有三个地方我不敢去:一是胡家大院,二是林府,三就是你大伯父的爱妾周姨娘的房间。其他地方都没有问题。”因为这胡家大院、林府门前都悬挂了八封阵,里面用桃符布成七星阵,鬼神若是进入被困其中,会灰飞烟灭的;周姨娘迷信,房间里贴满了桃符。

李画敏回居住的客房,把外面的情况告诉赵世宇。

赵世宇眉宇紧锁:“你大伯父太狠毒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只要三叔不死,他就会想尽办法谋害三叔的。敏儿,我们太被动了,眼睁睁地看他拿你父母、三叔的财物去谋害三叔。”

李画敏眨眨眼:“咱们今天夜晚出击,变被动为主动。”

“敏儿,有人居住的地方,你也可以动手?”看到媳妇得意地笑,赵世宇舒眉笑了,走到李画敏身边,“那么。咱俩先商量一下。”

两人商量后决定,今天晚上先到李府,再去县衙。

深夜,李画敏被赵世宇推醒,两人穿上厚厚的衣服,赵世宇还披上大斗蓬,两人悄悄溜出李府。一抹残月挂在天边,地面朦朦胧胧,寒气逼人。大街上一片寂静,赵世宇和李画敏手牵着手。依偎着朝李大老爷居住的地方走去。

有了之前在莫府的经验,李画敏和赵世宇配合默契。来到李府的一个侧门外,赵世宇找个隐蔽地方藏匿。李画敏推开虚掩的门进去。

含上胸前的珠子,李画敏便看到小鬼什刹:“什刹,这些人你都搞掂了么?”跟上次到莫府搬东西不同,这里到处都是人,主子、奴才一大群的。

“除了周姨娘的房间。其他地方的人我都做了手脚,你就是把他们扔到后花园的池子里,他们都不会醒来的。”

既然如此,姐就不客气了。

李画敏吩咐:“什刹,你把这府里的金银财宝等贵重物品统统给我装到幽幽盒子来。嗯,像盆子、床铺、桌椅等笨重东西就不要搬了。凡是金的、银的、玉的东西一样不要剩下。不管它们是在箱子里、柜子里还是墙壁里、地面下,统统给我搬个干净。对了,酒也统统拿走。”

壮观的场面再次出现。小鬼突然变成千手观音,从不同地方拿了东西放到幽幽盒子里。四五分钟后,大扫荡结束,李画敏合上幽幽盒子,仍旧由侧门走出去。没有忘记叫小鬼把门关上。

赵世宇从暗处走来,轻声问:“敏儿。东西弄到手了?”

“当然,没有把握,我是不会来的。”李画敏轻轻地掐他的胳膊一把,以发泄心中的兴奋。

大伯父一觉醒来,发觉绞尽脑汁抢来的财物不翼而飞,那种表情一定十分生动。

赵世宇打开自己的大斗蓬,把李画敏包裹在内,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轻轻地笑:“小强盗!不过一刻钟,就洗劫一空。你过去是不是常干这个?我看你十分的娴熟,是个行家。要不,以后咱不种田、不种药材,专干入室偷盗的行当。如何?”

听他调侃自己,李画敏狠狠地拧一把,因赵世宇穿得厚厚的只拧到衣服,就把自己冰冷的手伸到他温暖的脖子里,冻得赵世宇不自觉缩脖子。李画敏开心地纠正某人的错误:“你说错了,大伯父霸占了我父母、三叔的财物,我再从他手上偷走,大家是彼此彼此。他卑鄙无耻、心狠手辣,我是不屈不挠、伺机反击,他可以无理强占,我就不可以来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回?哼,我可不会轻易吃亏的。”

“瞧你伶牙俐齿的。依你这般说,自己不是小偷,是个女中豪杰了?。”

“女中豪杰?不不,女中豪杰我做不来,只是个小女子而已。”李画敏有自知之明,她心胸不够开阔,行动也不够豪爽。

“唯小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前几天在书本上看到的话,被赵世宇拿来活学活用了。

李画敏吃亏,轻哼几下:“哼,我就是小女子怎样?你当心,小女子最爱打击报复的。你若是以后得罪了我,我让会你吃不了兜着走。”

……

李画敏和赵世宇一路斗嘴,不觉来到县衙外。朦胧的光线中,县衙门巍然屹立,给人一种压迫感。

赵世宇轻蔑地看这巍然屹立的房屋。李画敏突来灵感:“宇,咱不能把大伯父送给容知县的东西边拿走。”

“怎么?你害怕了?”害怕官府,半途而废,这可不像是李画敏的风格。

“害怕?你居然认为我害怕知县大人?”李画敏轻轻地笑,“我觉得,咱们把大伯父送给知县大人的东西统统拿走,不好玩。宇,要是咱们拿走箱子里大部分东西,再放些石头、碎瓦到箱子里,上面放薄薄一层金银财宝,让知县大人欣赏,是不是更好玩?”

好主意!给知县大人留下箱子、石头、碎瓦和一些少的金银财宝,等知县大人发觉箱子底下是石头、碎瓦,便会勃然大怒,找李大老爷算账。到时候,呆在旁边看知县大人整治戏弄自己的李大老爷,这场戏一定精彩绝伦。

赵世宇对李画敏的提议,只有三个字:“小女子!”

李画敏、赵世宇暂时离开县衙。到个偏僻的小巷道捡拾砖头、碎瓦。李画敏把砖头、碎瓦放到幽幽盒子里。

重回县衙外,赵世宇在外面警戒,李画敏进入县衙。有什刹指点,李画敏轻易来到知县夫人的房间,无视床上一男一女的鼾声,李画敏指导小鬼把两个箱子的东西都倒出来,再往箱子里倒了差不多满满一箱子的砖头、碎瓦,沉甸甸的,然后在砖头、碎瓦上放上薄薄一层的金银财宝。

乍一看,是满满两箱子的金银财宝。不过。只要用手翻动,马上知道里面另有文章。细心的李画敏,没有忘记叫小鬼清理现场。不让醒来的人发觉有人进入过房间。李画敏悄悄退出县衙。

悄悄地,李画敏、赵世宇顺利返回李府,进入居住的客房。

入睡前,李画敏遗憾地感叹:“可惜了,明天不能亲眼目睹大伯父跳脚吐血的情景。”

“还用看么?突然间家里被洗劫一空。肯定是气得目瞪口呆、跳脚骂娘啦。快睡,明天还有许多事要做呢。”赵世宇亲了亲怀中的人,拥着她入睡。

天亮之后,果然如李画敏、赵世宇所料,李大老爷面对几乎被洗劫一空的家,傻了许久才说出话来。醒过神后。李大老爷把到自家偷东西的祖宗十八代诅咒了一遍又一遍。因没有看到任何痕迹,下人们惶恐不安,背着主子议论:都是大老爷坏事做尽。遭到天谴。

有一事,是李画敏和赵世宇没有料到的。大伯父家因为昨天晚上被洗劫,清晨就面临着断炊的困境,大伯父要周姨娘拿出部分银子暂供府上开支,周姨娘撒娇撕痴的不依。被大伯父赏一记耳光,赶去下人房居住。然后把周姨娘房间的财物拿出来充公。

“好戏连场!精彩不断!”

李画敏在客房里听到小鬼什刹转告大伯父家的好戏,笑得倒在床上。赵世宇由外面进来,李画敏将此事告诉他。赵世宇笑呵呵地说:“好,好!敏儿,你也别只顾着乐了,咱们今天还得到林家去唱一场戏。好戏要连场。”

房外传来李祥柏的声音,他来请李来敏和赵世宇去用早餐。赵世宇捏了李画敏一把,李画敏便不吭声。出现在李祥柏面前时,李画敏和赵世宇都心平气和的稳重样。

早餐后,李画敏、赵世宇隆重地打扮一番,叮嘱李祥柏在家中不要轻举妄动,带人往林府而去。

林老爷极不情愿地接待了李画敏和赵世宇。

话说没几句,李画敏便请求:“林老爷,谢姨娘曾跟我要好,我有些话要跟她说说。”林老爷不乐意,李画敏不断请求,终于让林老爷松口。

一个小偏厅里,李画敏见到蓬头垢面的谢姨娘,跟过去相见时的花枝招展判若两人。

“姨娘,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我已经知道是谁害林夫人的,只要你肯配合,我可以帮你洗清嫌疑还你清白的。”李画敏关切地安慰谢姨娘,表明自己是绝对相信她是无辜的。

落难的时候,有故人来探望,并且肯帮忙自己洗清嫌疑,谢姨娘是感动得哭泣不止。李画敏叫带来的丫环站在门外,不让林家的听到自己跟谢姨娘的说话,然后拉了谢姨娘的手,低低地跟她说一番话。

林家客厅里,赵世宇毫不计较林老爷的冷淡,客套之后神秘地说:“林老爷,你知道不?昨天晚上李大老爷叫人抬了两箱子的东西送进县衙,出来时两手空空,东西留在县衙里了。”

“你的话,以为我会相信吗?以我跟知县大人的多年交情,他会为我主持公道的。”来挑拨离间?林老爷纵横生意场几十年,会轻易上当?!

正文 155.小两口,净做“好心”事

赵世宇早预料到,林老爷会是这种反应。赵世宇不习惯饮茶,他放下茶杯,,无辜地看林老爷,焦急地说:“林老爷,我亲眼看到李大老爷叫人抬东西进县衙,好心专程来提醒你,别被人耍了。林老爷你细想,要是有大把的金银可以捞,知县大人还会顾及你们的交情吗?”

“这个么?”林老爷犹豫了。

“林老爷,咱们这几天才相识,你不相信我的话,这我可以理解。李大老爷是否真的给知县大人送过礼,你亲自去打听,不就清楚了?”赵世宇又一次好心地提醒,“你常年出入县衙,打听个消息并不是难事,是不是?”

林老爷不回答,捧着茶杯陷入了深思中。

小偏厅里。

李画敏拉住谢姨娘的手,关切地说:“姨娘放心,你是我们家的人,我是不会坐视不管的。我父母是不在世了,三叔、婶娘仍在,姨娘要是多跟他们亲近,有三叔、三婶娘照应,就不会这般被人随意折腾了。”

谢姨娘抽泣着点头:“二小姐,你的好心,奴婢明白。就怕奴婢捱不过这一关,已经没有出头之日了。”

李画敏叫跟随来的人取出一个小瓶子,递给谢姨娘:“这是敛伤散淤的药,你一日几次的涂抹到伤处。要是落下伤疤破了相,你就真的永无出头之日了。”谢姨娘接过,又开始抽泣。李画敏安慰几句,就带人走了。谢姨娘望李画敏背影,哽咽着:“小姐,奴婢等你的好消息。是否能够洗清冤屈,就指望小姐你了。”

李画敏回到林家客厅,赵世宇跟林老爷相对枯坐。

李画敏走到赵世宇身边,盯住林老爷:“林老爷。我问你一句:你是坚决要找出谋害夫人的浑蛋,报仇泄恨,还是随意找个人来撒气?”

林老爷重重地放下杯子:“废话!当然是找谋害夫人的坏蛋。”

“那就好!”李画敏傲然地抬起小下巴,只可惜纤细的身子不能给林老爷造成压抑感,“知县大人、李大老爷的一举一动,我知道得一清二楚。到时候,我派人来请林老爷去看事情的真相。”

林老爷只当李画敏夸口,冷若冰霜地哼一声作为答复。

赵世宇站起来,认真地看林老爷:“林老爷,我要是你。就耐心等候,等到事情真相大白时再采取行动。没本事保护自己的女人,只会折腾自己的女人出气。算什么男人!”

“小子!你敢说老爷我不是男人!”林老爷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来。

赵世宇轻蔑地看林老爷,他才不惧怕这个中年商人:“你要是男人,就拿出男人的气慨,追查真正谋害夫人的人。替夫人、替死去的孩子出气。”

林老爷气咻咻地:“我会的,用不着你来教我。送客!”

赵世宇搀扶李画敏,在一群丫环、家丁的簇拥下走出林府。

马车里,赵世宇搂住李画敏,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御寒,柔声问:“敏儿。你见谢姨娘的事,可还顺利?”李画敏把身子从他身上稍微移开,看他得意的微笑:“瞧你说的。我亲自出马的事,哪件会搞砸的?不论是用什么方式,只要这件事可以水落石出、谢姨娘可以逃过这一劫,她就会对我们感激涕零,会促使林老爷跟三叔他们联手对付大伯父。”

“敏儿。白天黑夜的忙个不停,累吗?”赵世宇重新把李画敏拥到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体上。

呃,经他提醒,真有倦意了。李画敏放松自己,把自己的体重都放到他身体上。

中午的时候,李月容、李祥柏姐弟俩给父亲送饭,赵世宇和李画敏陪同前去。李画敏、李月容乘坐马车,赵世宇、李祥柏骑马,在几个家丁、护院的围护下往县衙而去。

马车在县衙外停下。

李画敏走下马车,看到林老爷和三个衙役谈笑风生地由里面出来。隔着面纱,李画敏微笑着目送三人走远。有两个丫环打扮的人走来问:“我们是侍候知县夫人的丫环,哪个是李小姐?”

李画敏头戴面纱,拉了同样戴面纱的李月容。

隔着面纱看两个小丫环,李画敏冷声说:“如果是为小你们家小姐、少爷的事找李小姐,回去转告你家大人:我已经有话在先。”

赵世宇走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李画敏摆手说:“没有什么事。走,咱们快到大牢去看三叔,探牢的时间快到了。”

李画敏撇下两个小丫环,与赵世宇带人往大牢走去。这南宋的律法规定,犯人在牢里吃的东西,得由家人送来,每天只可送两餐。三叔没有吃早餐,此时一定饿了。

来到大牢,李祥柏又请牢卒打开牢门,进去侍候父亲吃饭。赵世宇、李画敏把外面的情况跟三叔简要说了,请三叔再耐心等待。

赵世宇请牢头把牢卒都叫到一起。李画敏笑眯眯地送给每人一锭十两的银子,请他们多多照应三叔。牢卒们见钱眼开,都一口答应。赵世宇又露出绝技,震慑众牢卒,杀气腾腾地威胁说,有人敢对三叔心存不良,就送他上西边。

李画敏和赵世宇配合默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利诱,一个威吓,逼迫众牢卒照料三叔。

容知县亲自到牢里找李画敏。赵世宇陪同李画敏会见知县大人。

见到李画敏和赵世宇进来,容知县站起来,脸色铁青地望李画敏:“李小姐,你的话真是灵验,本官的几个孩子都病倒了。”

李画敏隔着薄薄的面纱,望这位试图威胁自己的父母官,轻轻地笑:“大人,我早说过,你要是接受李大老爷的东西,答应他的要求,你的儿女们就会一病不起。”

“你会妖术?”容知县不得不仔细打量李画敏,后悔自己低估了这个年轻俏丽的女子。可惜。此时李画敏戴着面纱,看不清她的面目。

“我会法术。”面纱后传来淡淡的话。

容知县狠狠地拍桌子:“你敢威胁本官?本官受朝廷派遣到此,管理一方百姓,你敢威胁本官,就是滋事造反。小心本官以谋反罪把你打入大牢中。”

站立在容知县身后的四名衙役抽出刀,只等容知县一声令下,他们就杀了眼前这两个敢于藐视知县大人的平民百姓。

“想要动手吗?我乐意奉陪。”赵世宇杀气腾腾地逼视衙役,那道长长的疤痕严重扭曲,使他整个人显得狰狞可怖。四个衙役吓得后退几步,露出怯色。

趁容知县、衙役的注意力都在赵世宇身上。李画敏悄悄含下珠子,打开幽幽盒子。容知县和四个衙役跟赵世宇相持。李画敏突然伸手,一只手同时抓住两个衙役的衣领。提到半空。两个衙役在半空快速变小,让李画敏提到跟前时,两个衙役便缩小得只有手指头一般了,布娃娃一样被李画敏提在手中晃动。

容知县和剩下的衙役吓得面如土色。容知县跌坐在椅子上,双腿打颤。剩下的两个衙役软在地上,不敢睁开眼睛。

“知县大人,好玩吗?”李画敏轻轻地笑问。轻柔的笑语在知县大人听来是阴森森的恐怖。

赵世宇哈哈大笑,指容知县和两个衙役:“敏敏,越性把这三个也变化小了,放到口袋里带回家喂狗。够咱家那条大狗吃一顿了。”

天啦。用活人喂狗?没有比这更惨无人道的了。容知县感觉到自己踏上黄泉跟,绝望地看屋里这一男一女两个魔鬼。一直以来,他高高在上主宰别人的生死。没有料到今天反过来有人主宰自己的生死。

隔着面纱,李画敏尽情欣赏容知县瘫在椅子上瑟缩,汗水往下淌。赵世宇不想多逗留,轻轻碰了碰李画敏,要她见好就收。李画敏会意。把两个手指头般大的衙役扔到容知县身上:“你们这种人,臭味熏天。我家的大狗不喜欢吃。不要了。”

两个衙役掉到容知县身上时,恢复了原样,两个大男人的重量砸得椅子承受不住,椅子断裂,三人都摔到地上,摔做一堆。

李画敏隔着面纱欣赏容知县的狼狈样,忍不住地笑。容知县和四个衙役惊恐万状地看戴着面纱的女子。赵世宇拉李画敏朝外走。

李画敏收住笑,临走时丢下一句:“知县大人,记住:如果你明天就还我三叔清白,你的儿女明天就恢复健康;时间要快,我这人做事没有耐心的。”

赵世宇想起了什么,转身走近容知县:“我好心告诉你一句,李大老爷是有名的铁公鸡。”

李画敏、赵世宇带人离开。

好久,容知县清醒过来,失魂落魄地回县衙后院,躺在被窝里哆嗦。回想大牢里发生的事,容知县是越想越害怕。夫人走来,关切地询问丈夫,容知县把所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夫人。

知县夫人一听儿女生病,是因为有人做手脚,恨恨地说:“既然人家有言在先,你为什么还要收下李家的财物?在你心里,几个儿女比这点金银财宝重要?!”

“夫人,你别说了,我现在后悔莫及。”容知县有气无力地。

到底是夫妻,知县夫人看到丈夫无精打采,忙宽慰他,夫妻二人商量着对策。

“那个人说,李大老爷是有名的铁公鸡,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容知县虚弱地说。

知县夫人听了,思忖后打开李大老爷送的两个箱子,翻动后气愤地叫嚷起来。容知县跑去观看,几个银锭之下,是肮脏的砖块瓦片。再看另一箱子,也是如此。

“姓李的,为了收你这点东西,害得我几个儿女病倒。你居然敢欺骗本官,送些破砖烂瓦来。你是活腻了!”容知县望两箱子的砖头瓦片,咆哮如雷。

李画敏得知容知县约李大老爷在县衙旁边一间茶楼相见,还抬上那两个箱子,笑对赵世宇说:“阿宇,约上祥柏和林老爷看戏去。”

林老爷不想听从几个年轻人摆布。李画敏、赵世宇用话相激,林老爷气乎乎地跟随他们一道到县衙旁边的茶楼去。

李画敏事先吩咐过小鬼什刹,清理好茶楼。等李画敏、赵世宇、李祥柏和林老爷蹑手蹑脚走上茶楼时,站在小包厢外的衙役早已经被小鬼“请”到旁边的包厢去了。有一个小包厢里隐约传出说话声音,李画敏、赵世宇、李祥柏和林老爷靠近门边,侧耳聆听。

小包厢里。

容知县脸色铁青,指前面摆放一两个箱子:“好你个姓李的!居然敢戏弄本官。你要本官替你办事,送给本官的居然是些破砖烂瓦。你好大胆!”

李大老爷急得摆手,申辩说:“大人,我要你替我结果三弟的事,非同小可,事成后我还会另送上厚礼,怎么会送破砖烂瓦戏弄大人?这两箱子的金银财宝,是我自己亲手放箱子里的,不会有错。”

容知县咬牙:“姓林的是我的亲戚,你害死他的孩子我肯替你遮掩,你就应该感恩戴德。居然敢戏弄我?”

小包厢外,李祥柏亲自听到有人要谋害父亲,恨得屋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林老爷也是瞪大眼睛,怒火中烧。

门缝里,仍有声音继续传出来:

“大人,事前我并不知道林家跟你是亲戚,要是知道,绝对不会选他们家下手的。大人,我送给你时,箱子里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金银财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掉包了。大人,要不小人另外给你送几箱子?还请大人帮忙。”

“浑蛋!你以为本官不收你的金银,就没米下锅了?收起你的破东西,本官要为民作主,把你这种恶人绳之以法。”压抑的咆哮中,伴有狠狠拍桌子的声音。

赵世宇轻轻拉了林老爷、李祥柏躲进旁边的小包厢里。李画敏轻巧地闪进小包厢。

几个人躲在小包厢里,听隔壁的人相继离开。

“姐夫,敏敏姐姐,我早知道大伯父对我家不利。我没有料到,他为了谋害父亲,居然把无辜的人也谋害。”李祥柏悲愤填膺,对李大老爷的痛恨又深一层。

林老爷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李画敏拉李祥柏的手,安慰堂弟。赵世宇望林老爷:“林老爷,只是生气没有用的。我们要以牙还牙!”

“小兄弟,过去我错怪你了。要不是你好心提醒,我真被蒙在鼓里。”林老爷惭愧地说。

李画敏在旁边插上一句:“林老爷,你还错怪了谢姨娘。我原来说的都是事实,谢姨娘事前并不知情的,是李大老爷卖通了谢姨娘身旁的丫环。”

林老爷叹气,匆匆忙忙走了。

李画敏一手握住赵世宇,一手握住李祥柏,开心地说:“阿宇,祥柏,我们胜利了。要不了多久,三叔就可以回家了。”

正文 156.美人笑,风云突变

李大老爷刚刚回到家,从马车钻出来时,就被随后追赶来的衙役五花大绑,押送大牢里去了。

李府乱成一团。

第二天中午,李家大太太从老家赶来,同来的,还有李画敏的堂哥堂妹。大太太到县城不过两个小时,周姨娘就被从李府扫地出门。

大太太来到的当天下午,就带着厚礼到胡家大院去求见王夫人,求王夫人出面,请胡霸天救下李大老爷。王夫人对大太太这个多年不见的同村的姐妹,并不热络,委婉拒绝了大太太的请求。

李画敏把大太太在王夫人那里碰壁的事,告诉了三婶娘、赵世宇、李祥柏和李月容,高兴地说:“胡家不肯帮大太太,大伯父这次是自食其果了。哼,谁叫他蓄意谋害三叔,活该!”

丈夫仍关押在大牢中,三婶娘是忧心忡忡:“敏敏,我们不敢掉以轻心。大太太是个厉害的,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

赵世宇赞同三婶娘的看法:“敏敏,婶娘说得对,只要三叔没有安全离开牢房,我们就不能掉以轻心。”

李画敏一想,也对,不能拿三叔的性命开玩笑。三叔一刻不离开大牢,就得时刻盯紧李大老爷家和容知县,不能出半分的差错。

傍晚送饭到大牢的时候,赵世宇、李画敏去拜见知县大人,要求他在春节前把三叔的案件作个了断,否则三叔就会在牢房里不翼而飞,知县大人的儿女也不治而亡。

赵世宇板着脸,给知县大人下最后通牒:“大人,都说夜长梦多,我们最多可以等这五天,不能再等下去了。你掂量着办。”

容知县心中对李画敏、赵世宇是恨之入骨。脸上却挤出笑容:“赵公子,李小姐,你们放心。在这五天内,我一定还给李老爷一个清白,让他平平安安、高高兴兴地回家过年。”

李画敏离开时警告说:“别耍花招,你的一举一动全在我的眼皮底下。否则,遭殃的是你的儿女们。”

容知县连边保证:“不会的,李小姐。我哪敢呢。”

容知县嘴里说的是一套,实际上做的是另一套,他暗地里请来罗大仙。要给几个儿女解除身上邪气。那罗大仙刚刚来到县城大门,被李画敏拦截。在小鬼什刹的指点下,李画敏用幽幽盒子把罗大仙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

罗大仙刚刚逃开,容知县的几个儿女马上病情加重,由原来的头痛变成不省人事了。谁叫他们有个浑蛋父亲,就怪不得李画敏下重手了。

晚上,容知县主动来李府跟李画敏、赵世宇和三婶娘等人保证:“本官知道。李大夫是被人冤屈的,本官一定会还李大夫清白。”

大太太来到县城后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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