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心跟他和解的李画敏,一听这话想起他怀疑自己、不相信自己的事,不禁生气,用鼻子哼几声,离开赵世宇面朝墙壁。当然要怪了,居然心向着别的女子。一分钟前还娇滴滴的媳妇,转眼间脸上结上寒霜,赵世宇懊悔祸从口出。
“敏儿,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怀疑你的。原谅我,好吗?”为了媳妇重现笑脸,为了家庭和睦,赵世宇少不得低声下气地认错。
李画敏气没有消,嘟着嘴儿责问他:“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样歹毒的人?居然用法术把依兰和陈大少爷掇合到一块。”
赵世宇弱弱地分辩说:“呃,你不是一心想帮祥柏么?我想你之前为了帮祥柏,答应弄出个八字不合,为了帮祥柏,你让依兰嫁陈大少爷也是理所当然。”
“那里一样!”李画敏翻身坐起,直想朝这长满胡子的脸一巴掌过去。婶娘的话在耳边响起,让李画敏改变主意,只是用手指头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恨恨地说:“怎么可能一样的!我经不起祥柏恳求,答应帮忙时就想过,不能误了依兰的终身大事,要尽快让他们二人合婚,然后说八字不合,不过是误了依兰两三个月相亲的时间。陈大少爷是什么人,在三叔给陈夫人治病时我就知道了,促成依兰跟他成亲,根本就是害了依兰一辈子。我跟依兰虽不是十分要好,也不会忍心看她一辈子痛苦的。”
赵世宇静心想了想,相信了李画敏的话,内疚地说:“敏儿,都是我不好,我误会你了。敏儿。原谅我,好不好?”
赵世宇伸手拉李画敏。李画敏就势靠在他胸脯前,揪着他的衣襟哼哼唧唧地埋怨。赵世宇是既内疚又心疼,不停地亲吻李画敏的额头,搜尽所想到的话宽慰她。李画敏心中受用,见好就收,停止埋怨慵懒地偎依在他胸前。
拥抱着媳妇,享受这久违的温馨,赵世宇长长地松一口气。不知不觉中,李画敏迷糊过去。赵世宇发觉媳妇睡着了。轻轻地放她平躺在床上,拥着她一起休息。
睡得正香,李画敏被惊醒。睁开眼睛时,却是身旁的赵世宇在做梦,他脸痛苦地抽蓄着,额头上冒汗,连声叫喊:“敏儿。不要!敏儿,不要!”李画敏忙摇醒他,拿手帕替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柔声问:“宇,你梦见什么了?出这身的冷汗。”
惊魂未定的赵世宇,看清媳妇躺在身边。温柔地替自己擦拭汗水,一把她搂抱怀中,后怕地喃喃:“敏儿。太可怕了。刚才我梦见你掉进河里。”这话里,竟带着颤音。
有这恶梦,是因为他曾在河边捡到自己吃剩的果子干吧。
李画敏内疚,丈夫面对凶神恶煞的胡家帮都从容面对,却因为自己离家四天吓出恶梦来。他因为看不到自己心急如焚。可自己远远地欣赏他的焦虑,捉弄他。真是不应该。李画敏反手搂抱他,亲吻他的脸庞,温柔地说:“不用怕,宇。那不过是梦,不是真的,我不是就在你身旁么。”
“你怎么可以抛下我就走?你不知道我会焦急么?我在河边看到你吃过的果子干,我的心都碎了,我以为你跳进河里,当时我连死的心都有了。你明明知道我在找你,你明明知道我害怕,可是你却远远地看,不回家……”赵世宇孩子一样靠在李画敏胸前,哽咽地哭诉。
他这个样子,让李画敏心疼。男人,也是伤不起的。
“不是的,宇。我一来到县城,就病倒了,我并不知道你在找我,家里的一切我都不知道。我不是故意让你焦急的,我只是当时难过,想出来散心。”李画敏手足无措,想尽一切办法安抚突然变成小孩子一样的丈夫。
赵世宇发泄一通后,慢慢平静下来。李画敏替他擦拭干净泪水。
赵世宇眼红红的:“敏儿,不要从我身边离开,好吗?我受不了。我原以为,我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我什么都有。你突然离开了,我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伤心的。宇,以后我不会了。”李画敏愧疚地一再保证,不会轻易离开赵世宇,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下。这流泪可不在李画敏之前的计划内的,她是瞧他伤心难过的样子,跟着难过的。
后来,两人都不再说话,静静地相拥着。再后来,都睡着了。
李画敏、赵世宇醒来的时候,天已近黄昏。李画敏不再“生病“,坐在镜子前梳妆,赵世宇坐在旁边看媳妇梳头,两人轻声地谈笑,仿佛争吵、逃跑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李画敏和赵世宇去看望三叔和婶娘,和他们商谈对付李大老爷的事。三叔和婶娘仿佛完全忘记了李画敏装病、赵世宇心急如焚找人的事,他们除了关注李大老爷的诡计,也关心李画敏肚子里的孩子和赵家田地的耕种、药材幼苗的生长,对李画敏、赵世宇的矛盾是否已经化解一字不提。
身为过来人的他们,只从赵世宇神采飞扬地谈话时,偶尔照料怀孕的媳妇,和李画敏眉梢间挂的笑意,便明白再问为他们为什么争吵、是否已经和好是多此一举。
不过,李三老爷和夫人不过问,并不是所有人都不关注的。吃晚饭的时候,赵世宇跟三叔谈得起劲,没有听到李画敏叫他。才八岁的李祥洲就悄悄碰了碰李雯丽说:“雯丽姐姐,你说敏敏姐姐和姐夫和好了?不像呀。姐夫不理会敏敏姐姐。”
虽然是悄悄地说,餐桌上的人都听到了李祥洲的话。李三老爷一个警告的眼神,阻止小儿子继续谈论此事。李画敏和赵世宇不好意思,其他人忍着笑装作没有听到李祥洲的话。
晚上,赵世宇和李画敏回客房休息。李画敏操剪刀替他剪掉所有胡子,赵世宇重新展现出年轻男子的风采。
两人坐在床上看书。放下书本,李画敏主动献上一个香吻。解开他的衣扣,湿润的唇温柔地落到结实的肌肤上,纤细的手抚摸他多毛的胸脯。意识到她想要干什么,赵世宇是又惊又喜,不太放心地问:“敏儿,可以吗?”
李画敏轻轻地舔他温热的唇,娇喘细细:“已经过了危险期,只要不压着腹部就可以了。”
心爱的人儿向自己发出邀请,赵世宇就不客气了,不过他没有像过去那样狂热。而是温柔地亲吻着,温柔地脱下她的衣服,从后面温柔地搂抱她。温柔地进入她的身体,律动的时候亲吻着她的耳垂,说着温柔缠绵的话。
李画敏一反过去亲热时的羞涩,大胆地压在他的身体上,用不太熟练的动作取悦于他。告诉他自己爱他,离不开他。今天计划色诱他的时候,李画敏曾苦心设计诱惑他的动作,诱惑他的情话,到真正跟他融为一体时,李画敏才知道那是多余的。只要与他柔情似水而又炙热如火的眼神相遇。就情不自禁地颤栗,就忍不住要跟他诉说心中的爱恋,忍不住要跟他紧紧的隔化到一起。不想分开……
赵世宇惊异于媳妇的热情,也陶醉于她热情的爱中,更加温柔的回应她的爱。
两具赤裸的躯体分开的时候,李画敏忘记了计划中要观察他的事,疲软地躺在被窝里休息。赵世宇不放心。拥着她观察她的反应,小心地问:“敏儿。你感觉怎样?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应吧?”为了宽慰他,李画敏露出一个疲倦地微笑,并轻轻吻一下他赤裸裸的胸脯,低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敏儿,睡吧。”赵世宇亲吻着她散乱的长发,把她拥在怀中,带着满足的微笑,合上眼睛。李画敏往温暖的怀抱中靠近,也闭上眼睛。
天亮后,李画敏、赵世宇到街中逛荡,买回许多的花草,买了一包李画敏爱吃的酸甜食物,又到无忧客站看一遍。中午时候,李画敏和赵世宇跟三叔、婶娘、月容姐弟告辞回家。临上马车时,婶娘叮嘱李画敏:“敏敏,以后不要独自一人往外跑,特别是你现在怀孕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得小心谨慎。”李画敏答应,跟三叔、婶娘一家子告别,离开了县城。
时间充足,赵世宇让马慢慢行走。李画敏坐在赵世宇身旁,心情愉快地观看道路两旁的人耕地、堆肥,哼起一首古老的曲子:“太阳出来红艳艳,我呀扛着小锄头,我呀扛着小锄头,跟着爸爸学种田……”赵世宇含笑扬鞭,赶马前进。
傍晚时候,赵世宇、李画敏回到长乐村。月娘昨天已经得到消息,知道李画敏居住在县城的三叔家里,放心之后不免埋怨李画敏不懂事,行事让人揪心,已经准备了一番教导的话给李画敏。可是,看到赵世宇、李画敏欢欢喜喜地回到家,谈笑着从车上搬下许多的花草,月娘就打消了教导李画敏的念头。儿子和媳妇已经和好了,何必旧事重提,惹大家不高兴呢。
李画敏、赵世宇把婶娘捎给李祥柏的东西送去私塾,请李祥柏搬回赵家。李祥柏委婉地拒绝了,说居住在私塾里很好,跟方鸿远晚上温习功课容易,不想搬回赵家。李画敏、赵世宇只得作罢。
月娘、赵世宇和李画敏花了三天时间,把买回的花草都栽种内庭院的回廊外、外庭院边沿的空地上、通往自家的大路两边。
十几天后,月娘、李画敏、赵世宇栽种的花草长出新的嫩叶,有的长出小花蕾。
这天下午,赵世宇从坤伯家带回个消息:明天,张依兰和陈大少爷就要定亲了。
正文 169.听着,不准想别人
赵世宇一直怏怏不乐的。
李画敏浇回廊外花栏上的花苗,听到赵世宇站在回廊上叹息,知道他为张依兰跟陈大少爷的亲事不开心,便放下浇水的瓢子,走去宽慰他。李画敏有意跟赵世宇谈论长势喜人的花草,谈论即将移栽药材幼苗的事,为的是让他分开注意力,不再去想张依兰和陈大少爷的亲事。可是,赵世宇无精打采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李画敏说话。
不能让赵世宇开怀,李画敏想了想,索性说:“宇,你是在担心依兰的亲事吧?你若是不想依兰到陈家去受罪,干脆咱们出面阻挠这亲事,只要依兰跟陈大少爷没有拜堂成亲,仍是可以设法的。”李画敏希望他像过去那样整天乐呵呵的。
一番思索后,赵世宇叹气说:“敏儿,算了。依兰的亲事,自有她父母亲作主,哪里轮到我们来操心。”话刚说完,接下来便是几声长叹。
站在旁边的李画敏,看到赵世宇眉宇不展,唉声叹气地,好像他已经亲眼目睹张依兰受苦受难。李画敏恼了。从县城回家后,一直注意对他柔顺,两人间刚刚恢复过去的亲昵,他又开始替张依兰操心了。
哼,给他的甜头过多了,他沉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给他来点辣味,让他提神醒脑。
李画敏抓住赵世宇的手,朝没有衣服遮掩的手背上使劲掐下去,“哎哟”一声叫喊,叹息便停止了。赵世宇目光触及媳妇倒立的柳眉,还有那喷火的大眼,心中发怵。
咋发火了?孕妇是不宜暴怒的。
“敏儿,你这是怎么了?”赵世宇小心翼翼地询问。
李画敏怒气冲冲地叫嚷:“赵世宇,你若是不忍心看她到陈家受罪。大可以帮她脱离苦海;如果不想插手张家、陈家的亲事,就彻底抛开,少在这里唉声叹气。她母亲如愿以偿跟陈家结亲,是乐得合不拢嘴,就是她父亲也同意了。你算哪根葱!在这里担心得整天叹气。”
“敏儿,我自小跟依兰一同长大,我不过是关心她……”
李画敏不想听他的解释,抬起小下巴,用骄横的口气说:“赵世宇,你已经是我的丈夫。我不准你整天想着别的女子。听着,不准惦记别人,知道不?”
赵世宇不回答。把李画敏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挑了挑眉头,不说话。说多错多么,沉默是金为妙。
“你既然有空。帮我把这些花儿都浇灌一遍。辛苦从县城拉回来栽的花草,千万别让它们枯萎了。”李画敏指青砖庭院里放的半桶水和瓢子,命令赵世宇浇花,省得他空闲了胡思乱想。
赵世宇乖乖地走去,提水浇花。李画敏站在旁边提醒,叫他别使劲泼水。小心把花草的根冲坏了。李画敏心中不痛快,说出的话都没好声气。
“敏儿,我们从县城买一车的花草回家。阿悦和阿森都笑说,我们倒像是专程到县城去买花草似的。” 赵世宇没话找话,跟媳妇说话。
李画敏用鼻子嗯一声,算是回答。
“敏儿,这棵草并不好看。你为什么要种它?要不拔掉了,另种一棵好看的花草?”走到一棵不起眼的花草前。赵世宇细看,作势要拔掉。
“千万别拔,这是棵含羞草,它小巧玲珑的不显眼,可有趣了。你瞧。”李画敏伸出小手指头,轻轻触碰含羞草,小小的绿叶便慢慢收拢,似个害羞的小姑娘。
赵世宇伸手拔弄含羞草,转而瞟李画敏,邪气地笑:“我敢打赌,这草儿种的时间长了,便不会害羞了。就像你,刚来我家时,我望你几眼都害羞,现在你可是大胆极了。像昨天晚上,你……”
“赵世宇,大白天的说这种话,小心母亲听到。”李画敏心慌地四下张望,都没有看到月娘的影子,才想起月娘到稻田里看秧苗去了。李画敏嗔怪地瞪他:“我们在说花草,你东拉西扯的干什么?”脸便慢慢地红了。
昨天晚上,她又主动诱惑他。在县城回家之后,李画敏已经在驯夫计划中添上一条:不让床上出问题。谁想到,他居然把这事拿出来说。
李画敏望青砖地板,脸红红的,恼声说:“你这样说,我以后不理你了。”
“千万别。逗你玩呢。”赵世宇伸手在李画敏脸颊上抚摸一下,又轻轻捏了捏,俯身在李画敏身旁耳语。李画敏推开赵世宇,脸更红了,吃吃地笑看地面。
赵世宇扫媳妇一眼,微微一笑,提水继续浇花。
又是一棵小巧玲珑的花儿。赵世宇浇水,又问:“敏儿,这棵也是不显眼的,也很有趣么?”
李画敏细看花儿,然后说:“这是夜来香,它开花的时候长,只在晚上开。到时候,整个庭院都香喷喷的,可舒畅了。”
浇完了青砖庭院里的花草,又出去浇外面的花草。李画敏让赵世宇在灰沙庭院东西边沿砌了两个长方形的花坛,上面栽种了太阳花、紫罗兰和菊花,两个花坛的南面还栽种有牡丹花、月季花、玫瑰花和九里香,此外,由村中大路通往赵家的大路两边,都间隔栽上玫瑰花、九里香和冬青,赵世宇还在大路外边栽上梧桐树和茶油树。
栽花,是李画敏的主意。与鲜花为伴,赏心悦目,精神舒畅。
浇花,也是一件愉快的事。赵世宇卖力地提水浇花,把大路边的花草都浇个遍的时候,李画敏已经完全忘掉了刚才争吵的事,她远远看到大池塘边的牵牛花开得好看,叫赵世宇扛铁锹去挖牵牛花回家栽种。
“敏儿,村里到处都有牵牛花,你站在咱家外庭院望过大路这边,就看到牵牛花。有必要挖回家栽种么?”赵世宇没有马上行动,请李画敏细想。
李画敏有自己的想法:“灰沙庭院下的石墙光溜溜的,从大路上看不好看,石墙下的小斜坡光溜溜的泥土容易倒塌到大池塘里。移几棵牵牛花栽种到石墙下。牵牛花往爬上石墙好看,向下长覆盖石墙下的小斜坡,泥土不会倒塌到大池塘里。”栽花种草,也可以不让水土流失的。
赵世宇回家扛了铁锹,到大池塘边挖牵牛花。李画敏站在大路上观看。大路上来往的人看到,都暗暗好笑。赵世宇挖了近十棵牵牛花,准备回家,阿悦由地里回来,看到赵世宇扛铁锹拿牵牛花,便打趣:“阿宇。真有你的。我们都挖地种庄稼,你却忙着挖土栽花。你们家不吃粮食吃花儿?”
赵世宇指大池塘另一面的石墙想解释,李画敏抢先说:“阿悦。花儿比粮食香。要不,你们也栽花来试试?”
“不了,我的肚子习惯了装稻米和红薯、木薯,我还是去栽种庄稼好。”阿悦笑着摆手,走回家去。
财叔、财婶带领几个儿女和兰花。从地里收工回家,看到赵世宇、李画敏拿牵牛花走上自家的大路,不屑地撇嘴:“吃饱了没事干,这牵牛花也配挖了回家栽种。”
回到家,赵世宇顺石阶走到石墙下,把挖回来的牵牛花种了。之后。李画敏和赵世宇去观看培育在果园下的药材幼苗。天气已经暖和,不用再覆盖茅草夹子,嫩绿的药材幼苗在春风中轻轻摇曳。最高的已经有二十几厘米高,可以移植了。
月娘去看培育在稻田里的秧苗,回到家。李画敏便跟月娘、赵世宇商量趁没到插秧的时候,移植药材幼苗栽种到药园子去。
月娘说:“明天不行。明天是依兰定亲的好日子,坤伯母家摆了十桌子的酒席。我们一家子都去帮忙。后天再移植药材幼苗。”
“敏敏身子不方便,要不就在家里。不必去师傅家帮忙了。她现在这种样子,帮不了什么的。”赵世宇不放心李画敏到人多拥挤的地方去。
李画敏也不想去张家:“阿宇说得对,酒席上的菜,都是大鱼大肉的油腻得很。我是吃不下的,闻到就想吐。”
可是,月娘说坤伯母请李画敏帮陪客,依兰外婆家来人了,坤伯母唯恐招呼不周,特意请敏敏去陪她娘家的人。
没办法,第二天李画敏梳洗穿戴整齐,到坤伯家去帮陪客。依兰的两个舅母从省城来,各带了两个孩子和几个侍候的丫环、媳妇,李画敏从容应对,跟她们谈笑自若。坤伯母抽空进来陪娘家的两个嫂子,言谈间有显耀陈家富贵的意思。李画敏看阴郁坐在旁边的张依兰,心中轻轻叹息,真怀疑坤伯母进入更年期变糊涂了:陈家银子多,女儿就幸福了么?
酒席散了,因月娘和李画敏、赵世宇不要剩下的菜,要空手回家,坤伯母过意不去,用篮子装了两盒点心和两条小粽子,让月娘提回家。
赵世宇站在外庭院里,望远处发愣。李画敏拿热过的粽子吃,走到赵世宇身后,猜疑地看他:“怎么,你又在为依兰的亲事担心了?”
嫌敲打得不够?
“哪有的事?我想依兰的亲事干什么?”赵世宇一口否认,解释说:“我在想明天移植药材幼苗的事。你不好到山坡上干活,就怕我和母亲种得不够好。”
李画敏边吃粽子,边研究赵世宇:“不想最好。听着,不准老想别的女子。明天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到山坡上指点你们栽种八角苗。”
赵世宇、月娘堆肥,为明天移植药材幼苗作准备。李画敏回房间,抽空拿出驯夫日记写上:“今天,是张依兰定亲的吉日,这个家伙又在为依兰的亲事担忧,让我好好地敲打一番。我不给他有空闲替别人担忧的,我要他的心里,只有我和孩子……”
正文 170.操心,是多此一举
李画敏把今天敲打赵世宇的事写完毕,从头到尾阅读一遍,一时兴起在末尾加上一句:“再敢叨念你青梅竹马的小师妹,看我剥了你的皮。”
问过小鬼什刹,得知月娘和赵世宇仍在灰沙庭院角堆肥,李画敏翻看前面写的日记,欣赏自己的驯夫“实绩”。看到写自己跑到县城、赵世宇失魂落魄寻找自己的事,李画敏抿嘴一笑,提笔在日记末尾补上一句“活该!你是自讨苦吃!”;看到写赵世宇吓出恶梦来、向自己哭诉惊恐,李画敏想了想,写上“可怜!下不为例!”;看到写自己引诱赵世宇的事,李画敏捂住脸笑了半晌,写上“夫妻本为一体!”……
怀着玩笑的心理,李画敏在自己的日记上随手写出许多评语,直至月娘和赵世宇堆肥完工走进大门,李画敏才收起日记本。
做晚饭、用晚餐的时候,李画敏和月娘、赵世宇绝口不提张依兰的亲事,说的都是自家地里、店铺的事。
李祥柏来找李画敏,两人站在灰沙庭院边沿,居高临下看大池塘里戏水的鸭子。李祥柏心事重重,叹息几下,对李画敏说出对张依兰未来的担忧,他心中矛盾,既希望张依兰有个美好的未来,可是却没有娶张依兰的打算。李画敏好言相劝,说坤伯母一直希望女儿嫁到陈家做大少奶奶,外人是难以阻挠的,并且张依兰本人也认可这门亲事,叫堂弟不要担忧。
李画敏一番劝解,李祥柏心情好转离开。
赵世宇问李祥柏的来意。当月娘的面,李画敏告诉了赵世宇,李祥柏因为今天张依兰定事的事烦闷。赵世宇听了,轻轻叹息:“依兰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李画敏一个警告的眼神。让赵世宇的感叹及时停止了。
月娘摇头说:“阿宇,你们替依兰担心,是多此一举。敏敏,今天在酒席上坤伯母的话你也听到的,她为如愿以偿攀上陈大少爷做女婿高兴得不得了。去年坤伯母就有跟陈家攀亲的意思,要不是坤伯反对,就不会有选祥柏为女婿这一出。现在好了,依兰跟祥柏八字不合,坤伯母重提跟陈家攀亲,连坤伯都无话可说。人家父母亲养育女儿十几年。都不担忧,你们操心什么?”
李画敏差点儿为月娘拍手叫好,她瞟赵世宇。对月娘说:“母亲说得对。依兰的亲事,是张家的私事,我们身为邻居家是不宜掺和过多的。”赵世宇走开,去厨房提热水给李画敏沐浴。
第二天,月娘、赵世宇和李画敏都换上粗布衣服。把培育在果园里的八角、醉心花幼苗浇湿了,带泥土挖出,装到箩筐里。月娘、赵世宇各挑一担药材幼苗,李画敏空手跟随在后,到村外的山坡上栽种。
来到百药园下,李画敏在月娘、赵世宇的叮嘱中。小心走上山坡。栽种药材幼苗的小坑前几天已经挖好了,昨天傍晚堆的肥已经由小鬼什刹搬来放在地边。有身孕三个多月,行动总不方便。李画敏笨拙地向月娘、赵世宇示范栽种八角幼苗和醉心花幼苗,然后坐在旁边柔软的草丛中,看月娘和赵世宇栽种药材幼苗,适时提醒几句。有几次,李画敏要动手栽种幼苗。都让月娘和赵世宇阻止了,要李画敏坐下休息。都担心李画敏劳累过度影响胎儿。
于是,李画敏心安理得地坐在草丛中,看月娘、赵世宇干活,当起了“监工”。
山下的稻田里,有一出好戏正在上演。卢二娘借了仇二伯家的牛来耕田,财叔、财婶带领一家子用铁锹翻整水田。罗振贵看卢二娘吃力,扔了铁锹去帮卢二娘耕田。财婶不干了,跑到卢二娘的水田边骂罗振贵傻,也骂卢二娘勾引儿子。卢二娘回骂财婶,也骂罗振贵,不要罗振贵帮耕田了。罗振贵不肯走,赶着水牛帮卢二娘耕田。
这出戏够热闹的,罗振贵在稻田里赶牛耕田,财婶和卢二娘在田埂上对骂,引得附近的人观看。
山坡上,月娘、赵世宇忙于栽种药材幼苗,没工夫理会山下的争吵。李画敏是空闲的,居高临下看得津津有味,心中暗想:“看这模样,罗振贵对卢二娘是真的上心了。他们二人有戏。”
嘿嘿,还是姐牵线搭桥的呢。
月娘、赵世宇按李画敏的指点,先远远地栽上八角幼苗,然后中间套种醉心花,他们把挑来的药材幼苗都栽种了,浇上泉水。
中午收工回家,吃过午餐,月娘和赵世宇继续去栽种药材幼苗,让李画敏在家休息。月娘、赵世宇连续几天栽种药材,只有开始栽种新药材时让李画敏去指点一下,他们掌握栽种要领后就让李画敏在家休息,说山坡陡,担心李画敏不小心滑倒了。李画敏在家中力所能及地做家务,减少月娘、赵世宇的负担。
七天后,两个园子都栽种上药材幼苗,原来的两亩桑园也种上白药子和醉心花。赵世宇领李画敏去看栽种的药材。在赵世宇的搀扶下,李画敏慢慢地走完百药园和新园子,看到都远远地栽种上八角,中间套种了白药子、醉心花和金银花,月娘细心地在幼苗根下、埋有白药子种子的地方盖上茅草,防止水分过分蒸发。
李画敏、赵世宇相隔两三天就去查看药材的生长情况。八角、醉心花幼苗的成活率很高,种下的白药子种子不久也长出嫩芽,金银花的藤萝悄悄伸长。赵世宇砍下竹子,削成竹片,在金银花旁搭高大的架子,在白药子旁边搭低矮的架子。
不知不觉中,稻田里的秧苗长大了。清明节到,在阿森一家人的帮助下,月娘、赵世宇把自家耕种的五亩稻田都插上秧苗。
春天,是个忙碌的季节,月娘整天忙着栽种蔬菜和各种庄稼。赵世宇每隔四五天就到县城一趟,在家的时候上午外出干活,下午在家陪李画敏说话、看书。家里不再养蚕不用摘桑叶,裕叔每天按时来赶牲口去山上放,剩下的家务有限,李画敏的时间,大多数都是在睡懒觉、浇花、赏花中度过。
不过,让李画敏不舒心的是,赵世宇近段时间老外出喝酒,黄昏时带一身酒气回家。李画敏劝说几次都无效,气得李画敏在驯夫日记中骂赵世宇是酒鬼。
正文 171.道理,讲不通
仇二伯放出一个消息:仇老爷急于卖掉略次等到的稻田五十亩,减价为每亩卖二十两。李画敏拿出银子,买了连成片的二十亩,有心再买进些田地,因为剩下的田地零散各处不好管理,只得作罢。
村上人看到田地价格便宜,有能力的都设法买进几亩田地,甚至于有人向亲戚家借银子买地。财叔看得心痒,回家跟财婶商量也要买地,可是家里只有三十两银子。财叔第二天赶去县城,向罗振荣说即将买地的事,要罗振荣设法筹集银子买地。
李画敏听了小鬼什刹转告财叔找罗振荣要银子的事,同意罗振荣预支四十两银子,以后再从月俸中扣除。
财叔欢喜,拿四十两银子回家。财婶仍嫌不足,强行卖掉了裕叔的五只羊,凑足一百两买了五亩地。家里有了田地,财叔、财婶在村上行走时腰板挺得直直的,逢人便夸三儿子有本领,外出干活几个月便挣回五亩地。
村上许多人听了,羡慕不已。
李画敏、赵世宇和月娘知道内情,并不点破罗家买地实情。
天气渐热。这天吃过午餐后,赵世宇帮李画敏翻出较薄的衣服,抱到灰沙庭院旁的竹竿晾晒,两条竹竿上挂满了衣服。赵世宇在家陪李画敏说一会儿话,看一会儿书,又练习写一会儿字,天近傍晚时,赵世宇把晾晒的衣服都收回房间,抖了抖身上衣服,朝外面走去。
李画敏叠衣服,无意之中朝房间外望去,看到赵世宇正朝大门走去,她扯起嗓子叫嚷:“喂,你去哪里?”
赵世宇边走边回答:“今天中午我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阿悦,他说刚刚从南山逮到一只獐子,请我今天晚上去吃獐子肉。”
又是去喝酒!李画敏扔了手中衣服,走出房间门口,亮开嗓子叫喊:“阿宇,你回来,帮我一下。”
赵世宇转身回房间,问李画敏要干什么。李画敏叫他叠衣服。
“喂,衣服一向都是你折叠的。你不是说,我折叠的衣服不够整齐么?”赵世宇扫床上一堆零乱的衣服。没打算动手。
李画敏拉下脸:“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不会折叠衣服的?今天的衣服,你来折叠。”
“敏敏。你不舒服?”赵世宇走近,先是观看她明显隆起的腹部,继而观察她的脸色。
“是有点不舒服。”李画敏拿只枕头放到椅子上,然后背靠着枕头坐到椅子上。
赵世宇看到李画敏一副疲软的模样,关心地询问是否要叫老中医来。李画敏答应说不用。因为她的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老中医来了也没用。赵世宇便细心地折叠衣服,然后把折叠整齐的衣服都放到柜子里。
李画敏吩咐赵世宇去做晚餐。
“敏儿,你稍等。母亲已经在厨房做晚餐了,估计差不多就可以了。我去了,若是回来的迟。你不必等我,自己先休息。”赵世宇牵挂阿悦家的酒席,向外走去。
“不准去!整天喝得满身酒气。醉熏熏的,前天我因为闻到你身上的酒气了,都呕吐了。”李画敏站在房间门口,阻住赵世宇的去路。
“敏儿,我今天已经答应了阿悦。再去这一次,以后就不再去喝酒了。阿悦说了。阿森、阿豪他们也去的,我们已经有段时间不相聚了。”赵世宇揽李画敏,轻轻把她抱过一边去,走出房门。
这段时间,赵世宇老外出喝酒,有两次醉得呕吐,让李画敏跟着呕吐。李画敏反对赵世宇外出喝酒,气味难闻在其次,最担心他喝酒没个节制伤身体。
今天,李画敏是铁了心,不让他去阿悦家喝酒。过去,李画敏把喝酒过度的害处跟他说明,他都不放在心上,既然讲道理讲不通,李画敏今天便不想跟他讲理了。
李画敏揪住赵世宇的衣角,威胁说:“赵世宇,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你听到没有?”
“敏儿,我再去最后这次。我已经答应了阿悦去他家吃獐子肉,我若不去,便失信于他们了。”
“不行。獐肉有啥稀罕的,又不是没有吃过。不准去。”
“敏儿,你讲道理行不?”赵世宇无奈,用近于哀求的声音,叫李画敏放行。
李画敏最讨厌、最担心他在天黑时候、在外面醉熏熏的回家,喝酒伤身,喝醉行夜路也有危险。李画敏没有心软,柳眉轻轻一挑,抬起小下巴,盯住他说:“就不讲道理。就不准你去喝酒。”
反正道理已经跟你说过了,行不通。
赵世宇盯住李画敏看了半晌,面对这双挑衅的大眼又是好笑又是生气,用手捏她的下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刁钻了?我喝酒都要你批准。没有听说过,男人喝酒要媳妇批准的。”
“别的男人我管不着,我的男人就不准整天喝酒。我可不想整天面对一个酒鬼。”李画敏没有让步,反正他又不是在外面应酬,纯粹是跟酒肉朋友喝酒取乐。
因李画敏生气,坚决不允赵世宇去阿悦家喝酒,他最终没有外出,留下在家中与月娘、李画敏用晚餐。看到赵世宇怏怏不乐,不似往日爱说笑,李画敏不理会他,只跟月娘谈论罗家卖羊买地的事,与月娘一同声讨财叔、财婶恬不知耻掠夺裕叔的劳动果实,当作儿子的功劳。
回到房间,赵世宇独自坐在书桌后看书,不理会李画敏。李画敏走近赵世宇,观察他的冷脸,将胳膊放在他肩膀上,轻笑着问:“宇,你还在生气?”
“没有,我没有生气。”赵世宇目光没有离开书本,没好声气地回答。
“呃,你不气我了?宇,你真好。那么,咱俩一起看书。”
李画敏向他粗糙的脸庞上深深一吻,然后拉开他的双手,拿他的双腿当椅子坐,再把他的双手合上,帮他作个拥抱自己的动作,像往日那样靠在他胸前看书。
瞧她自信的模样,是吃定自己会接纳她了。赵世宇嘴角抽搐几下,曾想过把胸前这个刁顽讨厌的小东西推开,目光触及那娇美的笑颜,实在舍不得推开她,于是顺势搂抱她,依偎着一起看书。
感觉到环抱自己的大手已经从僵硬变温柔而充满力量,李画敏悄悄吐一下舌头,得意的微笑在眼中一闪而过。嗯,这就是婶娘所说的以柔克刚。想恼我?我偏偏要撒娇,看你的怒火能够燃烧到几时。
连续几天,赵世宇不再外出喝酒。李画敏得意,在驯夫计划上添多一条:不要跟他讲道理,并将自己不准赵世宇外出喝酒的事,详细写出来,在末尾加上批注:跟男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用感情左右他更容易,在男人心里感情比道理更重要。
可是,在一天傍晚的时候,赵世宇突然把阿悦、阿森和阿豪邀请到家里喝酒。
李画敏看到阿悦等人走进饭厅,拉了赵世宇到回廊下,咬牙问:“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不再喝酒了吗?”
“敏儿,你要讲道理。我是答应不到外面去喝酒,可没有答应你在家不喝酒。”赵世宇不高兴,理直气壮地争辩。
老天,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正文 172.训夫,找准弱点
“天底下,就你最讲道理了。”只瞧她睨过来的眼神,就知道这绝对不是称赞的话。
“敏儿,人已经来到了,今晚喝酒是免不了的。”赵世宇实在担心她闹得让自己下不了台,不得不压低声音,凑近她讨饶地说:“敏儿,你先别气。我为什么请他们喝酒,你稍后就知道了。要是晚餐后你仍有气,等他们走后你再处罚我,如何?”
“那好!等他们走后,我再收拾你。”
李画敏让步,她伸出手指头,要戳赵世宇的额头,却被赵世宇捉住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温热的唇触及手指,四目相对时送来一缕柔情,李画敏心情好转抿嘴一笑,心甘情愿地放过他。赵世宇扶李画敏走进饭厅。
饭厅里,月娘已经摆放好酒菜碗筷,与阿悦等人说话。
赵世宇扶李画敏坐在身边,将摆放在李画敏跟前的一盘清蒸鲤鱼移开,另换一盘清淡的骨头汤放在李画敏跟前。月娘将一碟子清蒸肉丸和一盘蔬菜放在李画敏跟前,这两道菜是专门做给李画敏吃的,不油腻。
赵世宇亲自给三个好朋友倒上半碗酒,请他们一同干了,然后笑了说:“阿悦、阿森、阿豪,前段时间你们轮流请我喝酒,今天到我做东回请大家。你们一直羡慕罗家阿荣找到份好差使,其实他是在为我做事。”
李画敏、月娘意外地看赵世宇。全家人一直保守开客站的秘密,如今赵世宇突然亲口对三个好朋友说无忧客站是自家开的,难道就不害怕消息外传、让胡家帮的人知道?
阿悦举到嘴边的碗停顿,忘记了喝酒;阿森夹一块肉举到半空,忘记往嘴里送;阿豪的筷子伸到菜盘里,忘记夹菜,三人都僵化地看赵世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赵世宇看三个好朋友,笑了笑夹菜喝酒,不再多说一句。
“呃,县城那个无忧客站,是我家开的。”李画敏不忍心看三个年轻男子长时间僵化,微笑着解释。
阿悦、阿森和阿豪终于回魂。阿悦笑起来:“差不多整个长乐村的人,都在羡慕罗家阿荣交好运,找到份好差事。万万没有想到,阿荣的东家就在长乐村里。”
阿豪脱口而出:“阿宇,村里人都说。你不仅在马尾河里捞上个媳妇,还捞上一座金山。这话还真不假呢,你成家后。不仅买了几百亩地,客站都开上了。”
“村上人是这样说的吗?”李画敏听说有人把自己比作金山,暗自好笑,瞥见赵世宇的笑容有些僵硬,心念一转。便笑着说:“阿豪,你们误会了。家中买田地、开客站的银子,主要是阿宇挣来的:阿宇收购药材时挣了一笔,后来我三叔牵线,阿宇又做成了几笔买卖。”
反正是家里的银子,归功于谁无所谓。往他脸上贴金。让他乐一乐。
月娘看到李画敏懂得替儿子挣面子,开心地笑了。
赵世宇斜眼扫一下李画敏,笑得灿烂无比:“如果没有敏敏。这些事我是做不来的。”原本就长得娇美的媳妇,此时此刻在赵世宇的眼中,更是娇媚动人。
阿悦、阿森和阿豪都羡慕赵世宇交好了运,不仅娶回个俏丽的媳妇,还添了有助力的亲戚。
赵世宇微微一笑。说出今天晚上请客的目的:“前几天听你们羡慕阿荣找了份好差事。我计划把县城的生意做大,正缺少人手。你们三个肯不肯来帮忙?别家请总管,每月只有十两的月俸,我出到二十两,不过帮我做事要随时随地面对胡家帮的挑衅。你们仔细想好了,两天后我就要到县城了,不过不管你们干与不干,都不能跟他人说无忧客站是我家开的。我不想胡家帮的人知道我是无忧客站的主人。”
阿森、阿豪都高兴地答应跟赵世宇去县城做事,他们都自信像罗振荣这种人都可以做得好的事,自己一定胜任愉快。阿悦有些犹豫不决,说再考虑这事。
赵世宇宽容大度地说:“去是不去,尽在你们自己考虑,不过去了得听我的安排。你们不必急于作出决定,明天再答复我不迟。”
李画敏坐在赵世宇身边,听他擅自主张请阿悦、阿森和阿豪做事,事先不跟自己商量半句,心中不痛快,她优雅大方地保持微笑用餐,心里早把赵世宇狠狠地掐了无数遍。
天色昏暗的时候,阿悦、阿森和阿豪带着酒意离开。李画敏帮月娘收拾碗筷,赵世宇坐在旁边看。
“敏儿,我请阿悦他们来喝酒,谈的是正事,你还要罚我吗?”若在平日,赵世宇是不会当母亲面跟李画敏说这种亲昵话的,不过现在他已经有几分酒意,就忘记了避嫌。
有月娘在场,李画敏当然不好说要罚他,只是嗔怪地说:“你要请阿悦、阿森和阿豪他们做事,为什么事先不跟我们商量?”被忽视的不满,悄悄溢出来。
赵世宇不以为意,大大咧咧地说:“做生意挣银子养家,是男人的事,你们女人管理好家务就行,不必掺和的。”
听得李画敏牙痒痒。哼,做生意挣银子养家是男人的事?他是得了健忘症吧,他收购药材的时候,是自己帮他验收药材把关,帮莫老爷搬贵重物品赚回的八千多两,是自己和小鬼到莫府扫荡赚回来的,他顶多是望风而已。还有,胡家帮的人到无忧客站找茬,都是自己指挥小鬼什刹教训胡家帮人的。
要不是月娘在场,李画敏肯定会狠狠地照他那结实的胳膊掐他几把,让他醒酒。为了不让月娘看到自己折磨她的儿子,李画敏只得忍了,悻悻地说:“什么男人事女人事,家里的事大家有商有量的,不好么?”
“我对外面的事一窍不通,这种事不必跟我商量。”月娘表明,她是支持儿子的。
讨厌!本想拉一个助手讨伐赵世宇。没有料到拉来的是反对派,李画敏轻哼几声,不再说话,暗想:“让我好好想一想,回房间后,得怎样收拾他才解气。”李画敏认真观察赵世宇,盘算从哪里下手最合适。
沐浴后,李画敏和赵世宇回房间。赵世宇习惯性地拿起书本看,李画敏走到桌子边伸手便拧他的耳朵。通过刚才的观察,李画敏领悟到。他一个练武的人长得铜筋铁骨的,只有耳朵是脆弱部分,从这儿下手又不至于伤了他。
事实证明。李画敏的判断是正确的。赵世宇被揪住耳朵后,马上痛苦地呲牙咧嘴,转了几下头都没有甩掉揪住耳朵的爪子,于是只有讨饶:“喂,喂。你这是干什么?很痛的。小心把我的耳朵揪下来,我要是变成聋子你以后跟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