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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宁怡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9:46

这天傍晚,月娘、赵世宇、周妈妈和福儿收晾晒在大门内青砖庭院里的金银花,李画敏和李祥柏站在回廊下,看赵世宇他们收金银花,谈论家里的收成。

突然,腹部传来疼痛。李画敏停止了说话,本能地皱眉。腹部的疼痛感更强烈,李画敏意识到什么。紧紧地抱住李祥柏不让自己摔倒,惊慌失措地叫喊:“阿宇,母亲,我要生孩子了。”

李祥柏看到李画敏的痛苦模样,心慌片刻稳住神。抱住她说:“敏敏姐姐,别害怕,我送你到产房去。”李祥柏抱起李画敏,要送她到早就预备下的产房去。赵世宇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从李祥柏手中接过李画敏。

“敏儿,别害怕。我就在你的身旁。”赵世宇抱起李画敏,大步走向最靠近东西正房的廊屋,那是事先预备的产房。

倚靠在宽阔的怀抱中。李画敏疼痛难忍,揪紧赵世宇的衣襟。赵世宇把媳妇放到廊屋中的床上,他自己半蹲在床边握紧她的手,温柔地抚慰,试图减少她的痛楚。

李祥柏套上马车。与福儿到镇上请来稳婆给李画敏接生。当稳婆走进赵家大门时,已经是掌灯时候。此时。疼痛加剧,李画敏强忍住没有呻吟,额头上慢慢渗出汗珠,赵世宇看得也是冒汗,温柔地替媳妇擦拭。

赵世宇被赶出房外。

这一晚,赵家里没有一个人合眼。月娘和周妈妈在产房里照料,赵世宇、李祥柏和福儿在月光朦胧的庭院里等候。月娘和周妈妈劝说三个男子去休息,说孩子最早也得到后半夜才出世。

赵世宇回东边的正房,坐在书桌前呆呆地等候,难言的惊恐和焦虑搅得他心神不宁,竖起耳朵聆听廊屋里的动静。李祥柏回到东边的倒座房里,和衣倒在床上,焦躁不安。最后,赵世宇和李祥柏都走出房间,在青砖庭院里打转。

周妈妈做了夜宵,请各人吃。只有稳婆一人吃得有滋有味,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胃口。

三更后,产房里传出呻吟声。时高时低、时断时续的呻吟,让坐在回廊下等候的赵世宇听得惊恐不安,恨不能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进去代替她承受这种痛苦。李祥柏安慰赵世宇几句,于事无补,因为安慰的人此时也紧张得说话带着颤音。福儿站在旁边,更是害怕。

漫长的黑夜过去了。头顶上的天空慢慢放亮,太阳慢慢升上天空。

产房里骤然传出撕心裂肺的呻吟。赵世宇脸色陡变,一把抓住李祥柏的胳膊,盯住那产房的门:“祥柏,你姐姐她没事吧?没事的,敏儿她不会有事的。”惊恐得变了颜色的赵世宇,哪里还有震慑黑帮、勇不可挡的英雄气慨,吓得不停地冒冷汗。

“没事,女人生孩子都这样的。”李祥柏自己都不明白,说这话到底是安慰赵世宇还是他自己。胳膊上被赵世宇抓住的地方传来一阵剧痛,李祥柏皱眉忍住,没有推开赵世宇。

房间里传出婴儿清亮的啼哭。

“生了。”赵世宇抹去额头上冷汗,往婴儿啼哭的房间走去。周妈妈从产房里出来,阻挡不让赵世宇进去:“恭喜姑爷,夫人生了个少爷,母子平安。姑爷,等里面收拾干净了,你才能进去。”

“母子平安?!好,平安就好。”恐惧感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赵世宇退到回廊下等候,看周妈妈端东西出出进进产房。聆听房间里面清亮的啼哭,赵世宇微笑起来:自己是做父亲的人了。

李祥柏听说母子平安无事,向赵世宇说声恭喜,回房间里休息了。昨天晚上撑了整整一个晚上,他困得头重脚轻。

产房里,极度困倦、酸痛的李画敏迷糊过去,婴儿的啼哭让她清醒过来。月娘怀抱包裹在被单里的婴儿,轻轻地哄劝,看到李画敏清醒过来,月娘将婴儿放到李画敏身旁。小家伙舞动手脚哇哇地啼哭,将小被单弄散开了。

李画敏注视这个娇嫩的婴儿,心中柔柔的,一时忘记了产后的酸痛,伸手帮婴儿掖被单,轻轻安抚这个啼哭的小家伙:“孩子,别哭了,娘就在这里。”

说也奇怪,刚才只顾闭上眼睛啼哭的婴儿,停止啼哭,睁大黑润如宝石的眼睛好奇地看,将一只小手儿放到嘴里吮吸。这可爱的小模样,让李画敏看得心疼,用手温柔地抚摸孩子仍是湿润的头发,跟婴儿说话。稳婆阻止了,叫李画敏不要说话,不要乱动,多休息恢复体力。

身体可是自己的,养不好自己得受罪。李画敏不再说话,静静地注视婴儿。那小家伙也睁大眼睛看李画敏,似要把这张面孔永远记住。

赵世宇进来,也顾不上母亲、周妈妈和稳婆仍在房间里,只想宽慰饱受痛苦折磨的媳妇,他坐在床边拉着李画敏的手,她的憔悴让他心疼:“敏儿,还疼么?我一直在外面守着,我一直在担心你。幸好,你和孩子平安无事。”

他一直守护着自己。李画敏仰视这张困倦的脸,在他关切的注视下,在那眼眶黑了一圈子的脸上,李画敏能够体会到他的关爱,于是心中暖融融的:为了这个真心实意守护自己的男子,之前受到的痛苦,是值得的。

“宇,我没事。你瞧,我们的孩子。”李画敏冲他微笑,向他示意身旁的婴儿。

赵世宇的注意力转移到婴儿身上,惊异地凝视这个弱小的孩子,他完全没想过刚出生的孩子是这般的小。赵世宇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这个幼小的婴儿是这样的柔软、脆弱,让赵世宇总担心一不小心他会从自己的怀抱中滑出,于是更加小心的抱着,如珍宝一般的呵护着。

小家伙显然不喜欢呆在父亲怀中,哇哇地啼哭起来。月娘接过婴儿,轻轻地抚慰他,等婴儿安静下来后,将婴儿放到李画敏身旁。

困倦袭来,李画敏开始变迷糊。赵世宇展开被单替媳妇盖上,柔声说:“敏儿,你安心休息。我们会照料好孩子的。”李画敏闭上眼睛,她实在是困倦,浑身酸痛难忍。赵世宇坐在床边,舍不得离开虚弱的媳妇和可爱的孩子。

稳婆替李画敏检查一遍,离开房间时回头看赵世宇仍坐在床边凝视,向月娘笑说:“这位爷,真是个疼爱媳妇的。”

正文 185.喂奶,引来的风波

孩子的出生,远比人们预料的来得早。因为没请到合适的奶妈,月娘将稀粥熬得烂烂的喂婴儿,小家伙倒不会挑剔,喝得有滋有味。

孩子出生第三天的时候,来了两个妇女情愿到赵家做奶妈,可是月娘、李画敏都不合意:一个妇女干瘦的且脸色苍白,不像健康人;另一个身体倒好,就是一双眼睛老是滴溜溜转,让人看了心中不踏实。

赵世宇一有空,就到产房照料儿子和媳妇,满心欢喜地尽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李画敏和婴儿休息的时候,赵世宇回居住的正房拿书本研究了几天,为孩子取了个名字叫赵继欣——这“继”是按班辈排的辈份,“欣”则寓意这孩子的到来,让这个家欣欣向荣的意思。月娘和李画敏听到这名字,都喜欢,于是婴儿的乳名就叫“欣欣”。

欣欣出世四天了,仍是天天喝稀粥。欣欣不会挑剔,肚子饿了给什么喝什么,身为奶奶的月娘可受不了。

月娘向周妈妈埋怨:“周嫂子,你说敏敏真是不懂事。欣欣出世都四天了,没有喝上一口奶,只喝稀粥哪能受得了。哪有身为母亲的,眼看自己的孩子挨饿无动于衷的?”

周妈妈替李画敏分辩:“老太太,夫人她曾提出自己喂奶的,是老爷他不肯。老爷心疼夫人,不肯让夫人辛苦,说再等两天,就可以请到合适的奶妈了。”

月娘看到周妈妈不跟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上,便连带着周妈妈一同埋怨:“周嫂子,阿宇是男人不懂这些,我们这些做过母亲的,还不知道喂奶对孩子的重要么。出世几天了都没奶喝,会影响孩子长身体的。”

周妈妈一听月娘口气不对,便改口说:“老太太说的对。老爷是只顾心疼夫人。没有想到少爷要喝奶才好。要不,奴婢劝劝老爷和夫人?”

月娘这才满意:“周嫂子,你劝劝敏敏。她要是嫌亲自喂奶麻烦,等来了合适的奶妈后,再将孩子交给奶妈喂奶不迟,左右不过辛苦三两天时间。”

周妈妈将月娘的话,委婉地转告李画敏。身为欣欣的母亲,李画敏早就想到婴儿不宜只喝稀粥的,她没有亲自给欣欣喂奶,是因为赵世宇不让。同时也考虑到自己以后要抛头露面协助赵世宇管理无忧大院的,当着许多的人面总不好掀开衣服给孩子喂奶。可是,欣欣出世四天了都没有喝到奶。李画敏心中不自在,听了周妈妈转告月娘的话,便决定亲自给欣欣喂奶。

赵世宇不同意,劝说:“敏儿,依我看欣欣还是由奶妈来喂奶好。咱家又不是花不起这几两银子。你不必亲自喂奶这般辛苦的。再等等!婶娘、月容妹妹和坤伯母都帮忙找奶妈,很快就可以请到合适的奶妈的。”

“可是,听欣欣啼哭得凄凉,我心中难受。只要是为了欣欣好,我辛苦点没关系的。再说了,母亲也希望我亲自给欣欣喂奶的。”婴儿出世四天了。仍是刚出世时那般弱小,李画敏内疚地认为是因为不能喝奶。

听说是母亲叫李画敏亲自喂奶的,赵世宇便找月娘劝说。说由奶妈来给孩子喂奶。月娘不再提让李画敏亲自喂奶的话,心里实在埋怨李画敏只顾自己享用,不会心疼孙子,给欣欣喂稀粥时这种埋怨便不自觉露出一句半句。李画敏只装作没有听到。

到了第六天,仍没有请到合适的奶妈。李画敏受不了。不顾赵世宇和周妈妈的劝说,决定亲自给欣欣喂奶。

月娘听说李画敏要给欣欣喂奶。拿出早就预备的木瓜放到鸡汤里沌,端了给李画敏喝。李画敏喝过木瓜沌鸡汤,乳房涨得难受,可只有几滴乳汁流出。欣欣品尝到乳汁的甘甜,不肯再喝稀粥,乳汁极少不够喝,欣欣哭闹不停,让一家人听得揪心。

赵世宇怀抱欣欣给他喂稀粥,小家伙将喂到嘴里的稀粥喷出来,挥舞着小手哭得小脸紫涨。躺在床上的李画敏看得心疼,对赵世宇说:“宇,把孩子给我。”欣欣含上母亲的乳头,抽噎着吮吸,半晌又哭闹起来。

儿子哭得小脸紫涨很是辛苦,媳妇抱哭闹的孩子更辛苦,赵世宇看得心焦,说话便不经大脑:“母亲,都是你让敏敏喂奶的,害得敏敏休息不成,欣欣啼哭得更厉害,连稀粥都不喝了。”

端半碗稀粥站在旁边的月娘听了,没好气地说:“我也是心疼孩子,哪里要害他们了。”

李画敏看情形不对,为了息事宁人只好甘愿当靴子:“欣欣啼哭,是因为我奶水不足的。母亲,你再多沌几次木瓜沌鸡汤,这奶水就多了。”

月娘脸色缓和,说:“你们初为父母,哪里知道这其中原因。欣欣啼哭,也并不是因为敏敏奶水不足,而是刚刚开始喂奶,孩子吮吸的力气小这奶水还没有通,一时不能流出来。敏敏你多给孩子吮吸,奶水自然出来了。”

李画敏听月娘说得有理,便让欣欣吮吸。

月娘走出房去,周妈妈迎上来问:“老太太,夫人仍是没有奶水出?”月娘点头叹气。周妈妈便提议:“要不,奴婢去挤些羊奶煮沸给少爷喝?夫人常喝羊奶的,想是味道不错。这羊奶多少带有些奶味儿。”月娘听了,便到厨房拿只碗,与周妈妈到牲口棚挤羊奶。

廊屋里,李画敏半躺在床上怀抱欣欣喂奶,赵世宇坐在床边看母子二人。小家伙吮吸一会哭一会,哭累了十分委屈地睡去。看欣欣睡着时仍抽噎着,李画敏和赵世宇无可奈何地对望,都有种为人父母不易的感慨。

赵世宇凝视眼角挂泪珠的婴儿,很是无奈地说:“敏儿,这孩子像你,就会折磨人。”

“你说什么?!”李画敏提高声音,怒视床边这个男子。一张嘴就贬低自己和孩子,岂能罢休。

赵世宇及时作出投降样,李画敏才笑起来:“欣欣会折磨人?!你若是成天饿肚子试试。你保管比他哭得更难听。”赵世宇观察媳妇涨鼓鼓的乳房,不像没有奶水的样子,他心中有个主意:“敏儿,要不我来吮吸几下?”

“你别胡来。孩子出世才几天时间,稳婆和周妈妈都叮嘱过的,要等四十五天后才可以的。”李画敏红了脸,低声斥责赵世宇。因李画敏身子不方便,两人已经有几个月不亲热了,想来身体强壮的他熬不住了,李画敏却不想承受这种伤害。

现在保养不好。可会影响一辈子健康的。

赵世宇也红了脸,看门外无人进来,方低声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便是再猴急,也不会在你才生孩子几天的时候要的。母亲方才不是说过么,要多吮吸奶水才下来,我想这小人儿力气小,吸不出奶水。不如我帮他一把将奶水吮吸通畅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亲自给他喂奶,便给他喝个饱,似这样只尝到味道又不够填饱肚子,煎得他难受。”

李画敏知道自己想歪了,于是叫赵世宇关上房门。两人间不是没有过类似的亲昵,不过纯粹是为了吮吸乳汁的可没有过。李画敏看到赵世宇凑近过来,扭怩着迟迟没有解开衣扣。赵世宇瞟涨红脸的媳妇,笑着说:“老夫老妻的了。你这身子,我看过无数次的,有啥好害羞的。你只想着我们是为孩子解决吃食问题,就放开了。”李画敏听了,抿紧嘴唇忍笑听任赵世宇解开衣扣。俯在胸前吮吸,初时感觉到有点疼痛。后来感觉到有什么决堤而出似地涌出。赵世宇放开乳房,眼看李画敏似笑非笑地擦拭嘴角的乳汁,又去吮吸另一个丰硕的乳房。

李画敏一手捂嘴唇,吃吃地笑,一手捂刚才吮吸过的乳房,不让乳汁滴到赵世宇肩膀上。不过,仍有几滴乳汁滴到赵世宇肩膀上。

“好了。”赵世宇放开另一个乳房,看两个丰硕的乳房滴答滴答地渗出乳汁,很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扫见李画敏绯红了脸,开玩笑地凑近她耳边说:“有点甜味,很好喝。若是孩子喝不完,剩下的留给我。”羞得李画敏推开赵世宇,扭头看墙壁笑。

因两人的笑闹,惊醒了欣欣,小家伙扯开嗓子啼哭。赵世宇抱起孩子,放到李画敏胸前。婴儿吮吸到乳汁,惬意地发出啧啧的声音,心满意足的小模样。

月娘敲门,端半碗热气腾腾的羊奶进来,看到欣欣在李画敏怀中吃奶,奶水充足,诧异地想:才离开短短的时间,咋就有奶水来了?及闻见儿子身上淡淡的奶水味,便猜出个大概,只装作不知道,将半碗羊奶递给李画敏喝。因另一个乳房的乳汁滴到欣欣身上,月娘便教李画敏流给孩子吮吸乳头。

孩子喝饱了,小嘴边粘满乳汁,睁大乌黑圆润的眼睛看母亲。赵世宇给孩子擦拭嘴巴,冲孩子拍手,小家伙转头看父亲。

月娘在旁边看李画敏没有放下孩子的意思,便提醒说:“敏敏,你坐月子的人是不能使力气的。除非给欣欣喂奶,要不你不要抱孩子——你抱孩子时间长了,双肩容易落下风湿病的。”

赵世宇听了,接过孩子放到床上。吃饱喝足的小家伙朝母亲、父亲望半晌,甜甜睡过去。喝到母亲乳汁的欣欣,开始变安静,他的绝大多数时间都花在吃奶和睡觉上,极少吵闹。赵世宇设法买回桃源镇、县城所能够买回的滋补物品,给妻儿进补。

婶娘从县城送来一个奶妈,身体结实一副老实样,丰硕的乳房乳汁充盈。月娘看了满意,抱了欣欣去让奶妈喂奶,谁知欣欣坚决不肯吃奶妈的乳汁,闭上眼睛哭闹。李画敏看孩子哭得凄凉,心疼地叫抱给自己,小家伙一回到李画敏怀中便停止啼哭,朝母亲胸前拱,含到乳头后欢喜地吮吸。

奶妈在赵家住了两天,欣欣坚决不肯吃奶妈的乳汁。无奈,月娘给奶妈一个红包,打发她回县城。

阿悦嫂子、坤伯母和月容先后帮找了奶妈来。欣欣对这些奶妈是坚决拒绝,便是乳汁滴到嘴边绝不吮到嘴里,只闭上双眼挥舞双小手哇哇地啼哭。气得赵世宇将手高高举起,直想朝那娇嫩的小屁屁拍下去,举了半晌巴掌落下时轻轻拍在桌子上,没有吓唬到儿子反招来母亲、媳妇的指责。

在奶妈怀中啼哭的欣欣,一到母亲怀中,便安静下来,朝散发出乳香的柔软地方拱去。李画敏掀开衣服给孩子喂奶。这小家伙哭得浑身是汗,李画敏心疼地擦拭孩子身子上的汗水,实在不忍心孩子再受折磨:“欣欣是习惯了我身上的气息,不肯再接近奶妈。算了,不必再请奶妈了,就由我来给欣欣喂奶。”

赵世宇虽然心疼媳妇不想李画敏辛苦,然而看到孩子不能接受奶妈,也只有妥协,吩咐周妈妈好生照料婴儿,要李画敏只管喂奶别的事交给他人。李画敏亲自给欣欣喂奶,月娘是求之不得,将奶妈都打发掉后,对外宣称不再请奶妈。

日子变得有规律。李画敏只管给孩子喂奶,尽量多休息调养身体;周妈妈负责给孩子洗尿布照料李画敏和孩子;赵世宇县城、村里两边跑,既照管生意也回家照料妻儿;月娘将牲口赶到山上放,将成熟的白药子果实摘回家晾晒,回家时总抽时间看到孙子,跟这个哑巴一样的小人儿说话。李祥柏和福儿看大家都忙碌,也都适时搭把手帮忙,或帮收晾晒的尿布,或帮照看沌给李画敏喝的补汤。

十二天过,开始有亲朋好友来探望。

先是李月容派人送来东西,都是些滋补的物品和小孩子的穿戴用品,附带了李月容的信。李月容说她已经怀孕进不得产房,故而没有亲自来。

接着是婶娘带人从县城赶来,带了给李画敏滋补身体的食品和送给欣欣的穿戴物品和玩具。婶娘到产房里叮嘱李画敏注意保养别落下毛病,跟李画敏说了好些保养身体、照管孩子的知心话儿。李画敏认真地听着,有些是早就知道了,也有些是刚刚听说的,都牢牢记在心里。李画敏将月容的信拿出来与婶娘同看,又将上次到思源村的事悄悄告诉了婶娘。婶娘在赵家等了两天,又嘱咐李祥柏一番话,便去思源村看望李月容。临去时,婶娘私下对李画敏说:“看过月容后,我便去那赵家探望亲家,会会你那正经的婆婆和太婆婆,拐些东西来给欣欣。”

正文 186.对错,难下定论(补更)

婶娘离开,带领人朝思源村而去。

长乐村跟赵家要好的人家,都纷纷来向月娘表示祝贺,有的拿来半篮子鸡蛋,有的抓两只肥嫩即将下蛋的小母鸡,也有的拿来婴儿穿戴的衣物,月娘都热情周到接待,酌情封回个红包。李画敏对这些人情客往一律不理会,只在廊屋里休养,与周妈妈一同照料欣欣,同时留意婶娘去思源村的情况。

婶娘带领人到思源村,看望有身孕的女儿李月容,莫家人热情款待了婶娘一行人。婶娘嘱咐女儿一番,第二天带领李月容到赵府登门拜访老太太,美其名曰上门认亲戚,恰遇大太太和二太太都在旁边相陪。

婶娘奉承了老太太一番,将话题引到李画敏和赵世宇身上:“亲家奶奶,我这侄女跟阿宇是命中注定有缘的。我侄女跟阿宇原本素不相识,突然船翻了我侄女被冲到长乐村,让阿宇救了起来,于是两人便成亲了。敏敏刚到阿宇家那会儿日子苦哇,住的是泥房子茅草屋,敏敏穿的衣服是借邻居的.....”婶娘并没有夸大其词,只是挑选了具有代表性的事,向赵老太太讲明赵世宇经历过的艰苦,讲了几分钟后借抹眼角的时机窥视赵家几个人,见到老太太拿手帕不停地抹眼泪,而大太太和二太太在抹眼角的时候不易察觉地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我们打听得敏敏仍在世上,就寻找了去,尽自己的薄力支持几十亩水田,送些物品,阿宇和敏敏他们的日子才好过些。亲家奶奶,你不知道哇,我家老爷寻见敏敏时。看到敏敏他们刚从地里干活回家,那情形看得我家老爷心酸。一家人就靠两亩地过日子,听说每到耕种时候阿宇便天天去帮人耕地,有时连续十几二十天都不歇息过。”婶娘看赵老太太老泪横流,于是把话收话,表决心似地说:“我家老爷说了,过去不知道他们的信息,那是没办法,现在既然知道了,是绝不能看敏敏他们吃苦的。我们是把敏敏当亲女儿待的。敏敏是个有福气的人,刚刚添了个大胖小子,我听说敏敏有了孩子喜欢得不得了。预备下东西等过了十二天便来看望敏敏和孩子。我是从长乐村来这儿的。”

婶娘将欣欣夸了又夸,直把欣欣说成了世上最可爱、最乖巧的婴儿,听得老太太两眼发亮,恨不能马上把曾孙抱在怀中看个够。相陪的大太太和二太太笑得比哭难看,长子和长孙都叫通房丫环月娘占去了。叫她们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赵家的骨肉流落在外受苦,世宇的父亲在地下若有知,难得安心哪。”老太太瞟一眼大太太,幽然地说。

婶娘慢悠悠地品茶,故作没有看到大太太的困窘和二太太的微笑。婶娘看时候不早,与老太太告辞离开。大太太送婶娘出来。半途中大太太请婶娘到她的庭院坐坐。

大太太请婶娘入座,丫环们献上香茶后离开。大太太端起跟前的茶杯,淡然问:“恕我冒昧。请问李太太,李老爷有几房妾室?”婶娘眉头轻轻一挑:“亲家太太,有必要问这些么?”大太太微笑:“我没有他意,只是向李太太请教管教妾室的法子。因为我在管教妾室上不得法,时常招人笑话。”婶娘与李月容交换眼色。然后微笑说:“亲家太太,这个恐怕让你失望我。我家老爷并无妾室。我对管教妾室是一窍不通。”

“李太太好福气,得夫婿全心相等。我若得如此,便是折寿十年也值了。”大太太轻叹,换了幽怨的语气:“李太太,若是你夫婿有妾室,他跟小妾们纠缠不休将你抛置一边,你会如何?若换了你,新婚燕尔的时候夫婿就跟丫环鬼混,你会怎样?”

婶娘思忖后,只吐出两个字:“不知。”

“李太太深得夫婿宠爱,自然不知道这其中滋味。听李太太刚才的话,跟月娘那贱婢相当熟悉,你一定在替她们母子抱不平。”大太太幽幽地看婶娘,接着问:“那么,我该去怪谁?新婚燕尔的时候丈夫就跟丫环纠缠,丫环在自己之前怀上丈夫的孩子,搁在哪个女子身上,谁受得了?”

……

李画敏在长乐村,听小鬼什刹转告大太太和婶娘的对话,不禁思忖:大太太说的话也并无道理!长辈之间发生的事,如果从月娘的角度来看,是大太太要谋害月娘和腹中的孩子,逼得月娘逃离赵家吃尽苦头;但是从大太太的角度来说,本应是最温柔缠绵的新婚燕尔,却是丈夫跟别的女子缠绵,是恶梦一场,月娘是破坏她幸福的罪魁祸首,她痛恨月娘,连带痛恨月娘的孩子赵世宇。

世事,不是可以用简单的对与错来下定论的,特别是因男女情爱诱发的事。

“若是你夫婿有妾室,他跟小妾们纠缠不休将你抛置一边,你会如何?若换了你,新婚燕尔的时候夫婿就跟丫环鬼混,你会怎样?”李画敏重复大太太的话,微哼一声:如果赵世宇敢纳小妾,肯定跟他一刀两断划清界限,并且搅得他一世不得安宁。

哼,不给姐过好日子,你也休想过得舒心。

月娘端来排骨红枣汤给李画敏,等李画敏接过碗后便俯身观看包裹在被单中睡觉的欣欣,流露出慈爱的微笑:“瞧这眉眼,这睡熟的模样,极似过去的阿宇。”

李画敏喝过热汤,半躺在床上看月娘,又想起刚才小鬼转告的话:“若是你夫婿有妾室,他跟小妾们纠缠不休将你抛置一边,你会如何?若换了你,新婚燕尔的时候夫婿就跟丫环鬼混,你会怎样?”一时间,凝神欣欣的月娘,在李画敏头脑里变化成祸害别人家庭的狐狸精,后来又变成为保护孩子甘愿牺牲一切的慈母,两种形象不断变换,让李画敏头脑一片混沌。

“敏敏,你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月娘移开目光的时候,看到李画敏精神恍惚,忙询问。

“没有什么,可能是昨天夜晚睡得不好。”李画敏胡乱为自己找个借口。

纠结半晌,李画敏甩了甩脑袋,暗中对自己说:“笨蛋!别受他人左右。对于我来说,有益于这个家的事,就是对的;有损这个家的事,就是错的。别人的恩怨跟我无关,我只需要守护自己的家,守护自己的幸福。”

“母亲,摘回多少白药子的种子了?”李画敏问月娘:“我想,要是种子足够多的话,咱家明年多开垦一个荒坡种植药材。醉心花都开花了吗?”

月娘回答说:“我每天上午都去摘成熟的白药子种子,已经晒有两簸箕了。醉心花多数已经开放,不过你说留下做种子,我没有采摘鲜花。敏敏,你坐月子的人不要想这些,安心养身体,对你自己、对孩子都好。”

“嗯,这药园子的事就辛苦母亲了。”李画敏喝过汤,躺回床上。

张依兰成亲的日子即将到了。月娘到张家退话,向坤伯母含糊其辞地说老家有人刚刚过世不久,不能参加张依兰的婚礼了。赵世宇带领一群人从县城回长乐村,准备到张家祝贺,却让月娘拦住了,不让赵世宇到张家去,说守孝的人是不宜到别人家祝贺的。

赵世宇不乐意:“我守哪门子的孝!难道思源村的人当老太太的面叫我几声‘大少爷’,我便算是那家人了?我自小便没有父亲,这守孝的事无从说起。咱该干啥还干啥,思源村的事跟咱家无关。”

“阿宇,你说的是什么话!尽管你没有看到过父亲,可是你身上流淌着他的血脉,没有亲生父亲过世不足一年便到别人家喝喜酒的。等脱了孝服后,才可以去别人家参加庆贺的事。”月娘的话不容人置疑,语气是少有的严厉。其实,月娘自己也临近才想到这事的,要不当初就不会欣然答应坤伯母去参加婚礼了。

看到母亲生气,赵世宇不再坚持,怏怏不乐地让李祥柏带自己的礼送去张家,向师傅说明不能来的原因。李画敏带了两份礼去张家,坤伯母看赵家只有礼物到无人到场,心中不太自在:“真的是老家有人过世么?别是日子好过了,瞧不起我们不肯来赏光的吧。”

赵家的廊屋里。

李画敏给欣欣喂奶,赵世宇在床边看。闲得无事的赵世宇拿自己的食指跟儿子的小脚板相比较,食指比小脚板长出许多,又握紧拳头跟儿子的脑袋比较,小脑袋又比拳头小。欣欣不喜欢吃奶时被人干扰,发出抗议的声音,李画敏便推开赵世宇。

山坡的东面,传来锁呐的悠扬声。鞭炮隆隆响的时候,便是迎亲的人到了。

赵世宇躺在床外侧,与李画敏谈话。听到鞭炮声不断,赵世宇叹气:“但愿依兰她吉人天相。”紧锁的眉宇间,淡淡的忧虑中,都带出对张依兰婚后日子的担忧。

“依兰嫁到陈家,便是陈大少爷的妻子,哪有丈夫不疼惜妻子的。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来操心。”

李画敏的嗔怪,让赵世宇叹息戛然而止。赵世宇轻轻搂抱媳妇,谈论孩子满月的事。

晚上,山坡东面的喧闹终于停歇。赵世宇亲吻熟睡的婴儿和困倦的媳妇,回正房去休息。当陪伴在地铺下的周妈妈发出鼾声的时候,李画敏忍不住向小鬼什刹打听张依兰的状况。

“情况不妙。陈大少爷喝醉了酒,质问张依兰当初为什么不肯嫁给他。张依兰只是流泪不说话,阿大少爷更加生气,摔坏新房里的东西,离开新房。”

正文 187.中看,与中吃

洞房花烛夜,张依兰独守空房,却有种暂时解脱的轻松。陈大少爷在书房半夜酒醒后,返回新房时门已经由里面闩上,只得返回书房休息。第二天,陈大少爷带张依兰向父母亲敬茶。陈老爷和陈太太向来敬重坤伯威名,且昨天晚上儿子离开新房对张依兰有愧意,对新儿媳妇并不为难,和颜悦色接过茶让丫环送上厚礼。晚上,陈大少爷回新房,惯会甜言蜜语的他哄得张依兰心甘情愿地接纳他,二人圆房行了夫妻之礼。

三日后,陈大少爷携张依兰回门。陈大少爷对新婚夫人是体贴周到,张依兰脸色红润略带羞赧,不仅坤伯母得意向人夸口女儿找到终身倚靠,便是坤伯看女儿一副幸福样也放了心。

李画敏向小鬼什刹打听张依兰的婚后生活,将张依兰跟陈大少爷的和谐跟赵世宇讲,安慰赵世宇说:“宇,或者我都误会了陈大少爷,他是真心喜欢依兰妹妹的。”

“那样最好,自师傅回长乐村后,对我是格外照应,依兰向来当我是亲哥哥一般。我是衷心希望依兰找到幸福。就怕……”赵世宇担心陈大少爷不过是一时新鲜劲,这种好景不长。

因看到赵世宇替张依兰担忧,李画敏有意岔开话题:“怕什么。陈大少爷曾被拒绝过一次,仍再次到张家提亲,可见是真心喜爱依兰的。再说,依兰对陈大少爷也是了解的,两人自然好相处。瞧咱俩,成亲前素不相识,现在……”李画敏不好意思说跟赵世宇夫妻恩爱等话,双肩耸了耸将话省略过,只补上一句:“孩子都快满月了。”

“那是因为本人长得英俊潇洒,人见人爱。找到这种好男人。是你的福气。”这个家伙大言不惭地夸自己,还翘起大拇指指自己,显而易见是个自恋狂。

“你?人见人爱?”李画敏笑起来,因担心惊醒欣欣捂紧嘴巴:若是这位有自恋症的家伙知道差不多半年的时间里,自己都在计划离开赵家,离开他,肯定晕厥过去。笑够了,李画敏撇了撇嘴:“哼,想起来你真是无耻,连问都不问我一声。就擅自跟我举行婚礼。”

“我将你从马尾河里救上来时,你几乎是没穿什么衣服。我瞧过你的身子,得为你的贞洁负责。是不是?”赵世宇笑嘻嘻看李画敏,强调一句,“我是一个有责任心肯担当的人。”

赵世宇笑嘻嘻地凑近,要拉媳妇以示亲近,让李画敏推开了。赵世宇不在意。再次靠近时,李画敏又推开他。赵世宇收起笑,疑惑地看李画敏。

李画敏指自己的脑袋,难为情地说:“我身上有股异味,怪难闻的,你别靠近。唉。好在再过五天便满月了,苦难的日子即将结束。我坐月子,坐得自己身上差点儿就要生蛆了。这大热的天。二十多天不能洗头,太难受了。”

在李画敏看来,坐月子跟坐牢差不多可以划上等号。天气炎热,这产房的门窗紧闭,又不能扇风。不能到外面回廊下乘凉,每喝一次汤便一身的汗水。长发间散发出一股异味。不用别人嫌弃,李画敏自己都嫌弃自己,简单是脏得不成人样了。

赵世宇听李画敏诉说不舒服,找来块干净干爽的毛巾,慢慢地替李画敏擦拭头发上的汗渍,温和地劝说:“敏儿,再忍忍。母亲和周妈妈都说,你现在要是洗头,容易落下毛病的。可是,我听母亲说,你这月子要坐满四十五天的,这在房内休养的日子足够了,对你的身体恢复有益。”

“老天!坐月子要坐四十五天的?再多这十五天,我真要臭得生蛆了。”李画敏烦恼地揪自己有异味的长发,总觉得是负累。

赵世宇拿开揪头发的手,哄小孩子一般:“别揪,这样用力,头发会掉落的。敏儿,你再忍忍,十五天很快便过去的。”

躺在床里的欣欣伸个小懒腰,睁开乌黑圆润的眼睛看父母亲。赵世宇熟练地抱起儿子,朝屋内的盆子里尿尿。欣欣尿过,便要吃奶,吃饱喝足后在父母亲疼爱的注视下,又睡去了。

中秋节到,李祥柏和福儿回县城过节。中秋节晚上有人在无忧大院的饭店订了十几桌子的酒席,在荷花池边赏月。赵世宇不放心到县城去坐镇,忙得顾不上过节。李画敏仍坐月子不能出来,月娘到镇上买回月饼,与周妈妈宰杀家禽祭拜各种鬼神,简单过了中秋节。

中秋节过,赵世宇回家照料妻儿。有赵世宇的悉心照料,减少了李画敏不能洗头、长时间困在房间里的烦闷,与赵世宇一同照料幼弱的孩子。

终于盼来满月的日子。

清早,周妈妈将满满一篮子的鸡蛋煮熟,都染成红色,然后又将灰沙庭院西边的半边枫折下一小把,与艾草一同煮成浓浓的药汤。月娘用小被单包了欣欣,到熟悉的人家走走,据说这样做以后孩子出远门时不会受惊。

家里,周妈妈和福儿在厨房里忙碌。赵世宇提半边枫和艾草熬成的药汤到耳房,给李画敏沐浴。热气腾腾的草药水从头到脚清洗过一遍,李画敏舒爽得好像一下子卸下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自在。

沐浴后,李画敏回正房梳妆打扮。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李画敏差点儿认不出自己了,曾经的瓜子脸现在快就成满月了,再看看自己的手腕浑圆饱满。李画敏后知后觉地认识到:自己胖了,体型比过去差不多扩大一半。怀孕前的衣服换,全部都变窄小了,穿在身上紧绷绷的,甚至于有的衣服根本就无法扣上衣扣。

赵世宇进来,看到李画敏对着镜子扭动身子叹息,不解地问:“敏儿,怎么了?”刚才沐浴完毕时,可是欢天喜地的,进了房间便不高兴了。

“你瞧我这模样。”

李画敏举起双手,在赵世宇跟前旋转一圈子。赵世宇只看出李画敏身上的衣服窄小。衣服紧紧包裹身体,特别的性感诱人,让做了几个月苦行僧的男子看得咽了几次口水。这饱满性感的躯体,似个熟透的水果,让人总想一尝为快。

“我胖了许多,怀孕前做的衣服都不合身了。唉——”李画敏怀念过去苗条的身材,为现粗笨的腰身叹息。

房外传来周妈妈呼叫福儿帮忙宰杀母鸡的声音,提醒赵世宇现在不是跟媳妇亲热的时候,他调整气息压制窜上来的欲望,帮李画敏拿了套怀孕后做的衣服。李画敏脱下身上的衣服。只穿薄薄的里衣,在镜前扭腰观看镜中的自大,叹息自己发胖。赵世宇扔了手中的衣服。走去环抱住,凑近她耳边说:“敏儿,这样才好。身上肉多抱起来软绵绵的多舒服,中吃。似过去那样纤小,想抱紧些都害怕弄折了你的小腰身。那是中看不中吃。”

李画敏又羞又恼,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嗔怪说:“去!去!替你生孩子变成了胖猪,难看死了,人家正烦恼,你却幸灾乐祸地。”

“谁幸灾乐祸了?我说的是真话。”赵世宇将脸埋进媳妇脖子间。沉醉于淡淡的清香中,刚刚压抑的欲望偷偷溜出来,身体某个部位便慢慢起了变化。情不自禁地。搂抱的胳膊是不自觉使劲,赵世宇开始亲吻怀中的媳妇,气息变得粗重起来。

“宇,现在不能。欣欣随时回来,客人也即将来到。”在赵世宇将李画敏抱起放到床上的时候。李画敏喘息着阻止。

狂热的亲吻停顿,赵世宇犹豫片刻。不舍地放开她:“那就等晚上。小妖精,你刚才是存心勾引我的,居然当我的面脱衣服扭来扭去的。”

李画敏脸颊红红的,由床上坐起穿外衣:“谁勾引你了?人家换衣服,你自己跑来看。是你自己居心不良。”

赵世宇走出外间倒水喝,调整自己的气息,待心平气和后开门出去。李画敏穿戴整齐了走出房门,在回廊下慢慢行走,观看回廊外的鲜花。凉风习习,空气清新,鲜花绽放,被困在廊屋里四十五天,李画敏才发觉原来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美好。赵世宇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过来时露出个会心的微笑,让李画敏不禁回报个灿烂的微笑。

有了他,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可爱。

月娘抱了欣欣回来。李画敏接过孩子,小家伙外出转一圈子回家,肚子已经饿了,到李画敏怀中便朝柔软的地方拱。李画敏抱欣欣回房间喂奶,然后抱着孩子在回廊下漫步,享受鲜花的芳香和清新空气。今天是欣欣满月的好日子,李祥柏没有到张家去练武,凑近来逗这个小不点儿。欣欣安然躺在母亲怀中,睁大乌黑圆润的眼睛看舅舅,不久便困倦睡过去。

陆续有客人来到。赵世宇将男客往厅堂里请,月娘把女客朝自己的西边正房里让,周妈妈和福儿都在厨房里忙碌。一阵刀声水声响过,厨房里传来“咝咝”的爆炒声,夹杂了菜肴的香味。

因月娘说孝期间不准大摆酒宴,只摆了三桌子,坤伯和村中德高望重的长辈坐了一桌子,赵世宇和要好的师兄弟坐一桌子,李画敏、月娘和卢三婶子、阿悦嫂子等坐了一桌子。因为天气热,,男客坐在大门两边,边喝酒边乘凉,女客的酒席摆在回廊下,不时有凉风穿越过回廊,很是凉快。

李画敏抱欣欣给众人瞧。欣欣睁大乌黑圆滑的眼睛看客人,并不认生。坤伯母夸赞欣欣长得讨人喜爱,伸手抱过细看时,欣欣不肯开始作反,扯开嗓子哇哇哭喊,震天地响。李画敏接回怀中,欣欣慢慢停止啼哭,躲在母亲怀中小心地看来客。这小家伙警惕性很高的,若是在熟悉的家人怀抱中,可以任由客人接近、抚摸,但是客人要抱他时便抗议地高声啼哭。

正文 188.种药,可以挣银子!

客人散尽,留下一大堆的小孩子玩具和衣物。

李画敏、赵世宇坐在大门乘凉。欣欣躺在睡篮里,穿一套红红的小衣服,红红的小布帽套在头上,头顶上露出柔软的黑发,“吧嗒,吧嗒”地吮吸自己的小手指头。

赵世宇观看睡篮里这个小人儿,对今天来客的话心存疑问:“敏儿,师傅、仇二伯他们都说欣欣像我,可我看不出哪里像?”睡篮里躺的这小人儿白白嫩嫩的,一双黑亮圆润的眼睛水灵灵的,是人见人爱的小模样,赵世宇想这跟自己的形象有天壤之别。

李画敏细看欣欣,再瞧赵世宇,微笑说:“是有点像,你跟孩子都是浓眉大眼的。”

赵世宇摸摸自己的眉头,伸脖子看睡篮里的欣欣,笑了起来,兴致极高地吹口哨逗欣欣。欣欣不会欣赏父亲的口哨,只是吮吸自己的小手指头。赵世宇觉得孩子吮吸手指头不卫生,将放进小嘴中的手指头拉出来,不许欣欣吮吸。小手被父亲拉住,不能放进嘴里,欣欣扁着小嘴啼哭。

赵世宇抱着孩子在大门口转了几圈子,怀中这小人儿仍是张开小嘴哇哇大哭,赵世宇无可奈何,把孩子交给李画敏。李画敏抱着孩子,轻轻地拍打他的小屁屁,温柔地抚慰:“欣欣不哭了,欣欣乖,不哭了。”欣欣的啼哭便渐渐停止,小嘴朝母亲胸前拱去寻找吃的。因李祥柏已经带领福儿去私塾找方鸿远,李画敏便掀开衣服给孩子喂奶。

“这小子,就会欺负你老子。”赵世宇瞧儿子在媳妇怀中有滋有味地吃奶,举手作了个教训人的姿势。哪里舍得打刚满月的孩子?大手落到一半便收住了。赵世宇坐在睡篮边,看儿子吃奶,后来又看给孩子喂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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