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宇屏气凝神,忘情地看眼前的女子,心潮涌动:这柔情似水,款款情意,并非来自画像,是真真实实的存在。情不自禁地,赵世宇激动地喃喃着,将她搂抱怀中,亲吻、爱抚,最终跟她完全融合为一体。
轻轻地呼唤着她,紧紧地搂抱着她,狂热地在她身驰骋,只有这样,赵世宇才能真实地感觉到对她的拥有,才能够淋漓尽致地表达对她的深深的爱。李画敏忘情地搂抱强健的躯体,娇喘吁吁,贝齿间溢出声声的娇吟。
激情达到颠峰的时候,李画敏情不自禁地呼唤他的名字,激动得热泪盈盈。欣欣躺在靠近墙壁的地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可爱地举起小手,偶尔轻轻地啧着小嘴儿。小家伙睡得很沉,父母的激情毫不影响他睡觉。
激情过去,李画敏和赵世宇相拥着,不时温存地亲吻对方的躯体。被窝里,传出悄悄话。
“敏儿,你今天特别的温柔,特别迷人。嗯。就像那副画像上一样。”
“你是说,我过去不温柔的?”撒娇的质问,听起来是如此的娇媚。
“温柔,今天最温柔。”赵世宇满足地感叹。
……
天亮后,赵世宇一如既往地早起练武,然后回房间看李画第敏和欣欣。李画敏给欣欣喂奶后,让周妈妈抱走欣欣,躲在温暖的被窝里不想起来,要睡个回笼觉。赵世宇进来,叫李画敏起来一同吃早餐。李画敏不想起床,说再歇息半晌。
赵世宇将手伸进被子里,搂抱媳妇的腰身。凑近她耳边说:“敏儿,我昨天晚上才发现,你的腰身变细了。感觉上,就像是回到咱俩新婚的时候。”
“这样,是不是很糟糕?”李画敏转头看他。玩味地微笑。
赵世宇伸进被窝里的手,在李画敏腰间抓握,感觉那里的纤细,回答说:“不,这种感觉很好。”
“果然你是在撒谎的。”李画敏低低地嘟囔。
哼,在自己做瘦身运动的时候。这个家伙一再劝说不必,他喜欢肥胖的媳妇,现在自己瘦身成功。他却乐滋滋地说感觉真好。可见,喜肥胖的话是在撒谎。幸好,自己没有受骗上当,坚持做瘦身运动,恢复了体形。
“敏儿。你说什么呢?大声点,刚才我没听到。”
“我说。今天不跟你一同用早餐了。我觉得困倦,要再歇息一会儿。”
“那,我就先用早餐了。”
赵世宇下床,亲吻李画敏,给她掖好被子,吃早餐后到外面去了。李画敏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很快迷糊过去,直到日上三竿欣欣要吃奶才起床。
回味昨天的事,李画敏得意,在驯夫日记上详细写出昨天发生的事,末了加上两句:“在他的心里,我是最美丽的人,这让我很感动。阿宇原来也是爱撒谎的,他说过许多遍喜欢肥胖的话,原来是假的,这个家伙!”
两天后。
李画敏携欣欣到婶娘家玩,跟婶娘说知心话的时候,将赵世宇拒绝唱曲小姐的事,告诉了婶娘。
“这个阿宇,居然对一个唱曲子的小姐说出这种话,也不害臊。”李画敏不满地指责。其实,李画敏对赵世宇拒绝唱曲子小姐、对她所说的话是十二分的满意,只不过是“阿宇真好,他胆敢对别人说,在他的心里我最好”这种肉麻的话说不出口,于是换了另一种说法。
婶娘笑眯眯地说:“这不好么?证明阿宇的心里只有你。敏敏,从这事可以看出,阿宇是个专一的。”
“也是。”李画敏不好意思看婶娘,低头看躺在床上的欣欣。
“敏敏,现在阿宇是一心一意待你的。你得用心经营,让这份感情保持长久。你瞧身边,有许多夫妻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情深意重的,因为多种原因这份情淡化了,男人便喜新厌旧,纳妾收通房,将原配抛在一边……”
婶娘娓娓而谈,向李画敏说明,要想夫妻间的爱意长久,得用心经营。李画敏深有同感,点头说:“婶娘你说得对。可是,怎样才能让情意保持长久呢?”
在处理夫妻关系这方面,李画敏是极佩服婶娘的。三叔一直没有其他女人,据说是三叔讨厌纳妾,可若不是婶娘牢牢占据了三叔的心,三叔能够抵制得了那些年轻美貌、妄图飞上高枝的女子的诱惑么?
“若是让他明白你爱他,离不开他,同时也让他感觉到他离不开你,你便赶他走,他都不想走。比如说,上次你……”婶娘附到李画敏耳边说话,李画敏吃吃地笑,十分地得意。
李画敏认为,比自己年长近二十年的婶娘简直就是知音。两人都不算是心胸开阔的人,都强烈反对丈夫纳妾,心里想的都是拢紧丈夫的心别让他野了,另有李画敏和婶娘都关心养颜、打扮。当然了,婶娘教育孩子的方法,也是值得李画敏借鉴的。
李画敏从婶娘家回来,在无忧大院的大门内遇见了春姑,她抱狗狗来县城看望阿森,带来亲手做的棉衣。看到春姑抱孩子、提包袱行走困难,李画敏走下马车,请春姑先到内厅歇息,命人请阿森来内厅一趟,又叫兰花帮春姑提包袱。
因出门做客,李画敏头上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身穿缕金大红绸窄袄,外罩着银狐褂,下面是翡翠撒花绉裙,另披一袭锦缎大披风,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娇艳动人。而春姑长时间在乡村做农活,只穿着粗布棉衣,一支镀银的簪子随便绾起头发。李画敏和春姑亲热地攀谈,穿越过大院绕过饭店大厅朝后面走去。
李画敏的衣着华贵与春姑的朴素形成鲜明对比,偏两人又亲热地交谈,引来过往人的侧目。
阿森在荷花池边的阁楼上照看,听人说李画敏请自己到内厅,吩咐在阁楼的伙计一番话,快步朝平日议事的内厅走来。
李画敏与春姑坐在内厅里等候。看到阿森大步流星地由外面进来,春姑抿嘴微笑不吭声,李画敏朝阿森笑唤:“阿森,你瞧谁来了。”
阿森看清坐在李画敏身边的人,整个人变轻松:“听说敏敏找我,吓了我一跳,以为是哪里出错。原来是你来了。”李画敏平常并不过问无忧大院的事务,只有出现较大的问题才找人来处理,刚才阿森听说李画敏找,心里便开始不自在,误以他犯错误了。
阿森接过包裹在被子里的儿子狗狗,跟儿子亲昵。谁知在家中任人抱的狗狗不喜欢让父亲抱,啼哭着表示抗议,回到春姑的怀中才停止哭闹。阿森不太高兴,埋怨春姑:“你瞧,叫你时常带孩子来县城,你就是不听,孩子跟我疏远了。这次来就不回去了,等到春节时再一同回去。”
春姑为难:“不行呀。家里的红薯、木薯没有全部挖回家,再不挖回家降霜后便不好了。二弟已经到这里做事,三弟年纪尚小,母亲身体不好,家里只有父亲一人干活了。”
“那,就难为你了。既然来了,天气又冷,住个三五天再回去。”阿森将包袱挂在肩膀上,抱了孩子回自己居住的地方。
李画敏目送阿森、春姑离开的背影,一个感觉油然而生:两人不似夫妻。身着棉袍的阿森气宇轩昂,身着粗布衣服的春姑更像是阿森的丫环。
夫妻间差异大,不太好。
春姑来的第二天,阿森特意告假,陪春姑到外面买新衣服。春姑舍不得买贵重衣服,只挑一套棉布衣服,阿森要给春姑买首饰,春姑不肯说浪费银子。为买衣服和首饰的事,阿森跟春姑吵架。
三天后,春姑不顾阿森挽留,抱孩子狗狗回长乐村。
正文 196.情面,害人不浅(上)
春姑惦记家里的活计,不顾阿森的挽留,抱着儿子狗狗回长乐村去了。
春姑离开的第二天,罗振富背个包袱,来到县城。罗振富不忿二弟罗振贵一家三口居住在整洁的砖瓦小庭院里,他身为兄长却居住泥房子,又羡慕三弟、四弟在县城挣银子,于是便来县城到无忧大院,要罗振荣给他安排一份体面的活儿。
罗振荣挺直腰板,仰望风尘仆仆、一身寒意的兄长,无奈地摇头:“大哥,我没有办法。现在我这旅馆并不缺少人手,安排不下。要不,你去找阿豪,瞧他那饭店里是否可以安排你?”
罗振华闻讯赶来,见过大哥罗振富。听罗振富说想在旅馆干活,高兴地说:“好呀,咱兄弟三人在一起干活,互相间有个照应。”
罗振荣瞪罗振华:“我倒是想安排大哥跟咱俩在一起。没有空位我也没办法。”
“喂,阿荣,你身为旅馆的总管,听说旅馆里的事儿都是你说了算。我一个哥哥来找你要份活儿做,都为难?”罗振富不相信,可以轻易地安排弟弟罗振华管理被褥,自己一个哥哥就安排不下。
罗振荣面无表情,摇头:“真的不能。大哥你别看我身为总管,其实也就是替人办事。没有空位子,实在安插不下,我总不能将别人赶跑了,腾地方给你。”
罗振富发作几句,罗振荣只沉着脸不答话。罗振富无法,只得悻悻地去找阿豪。身为无忧大院旅馆总管的罗振荣,再不是过去那个任由罗振富随意打骂的弟弟,罗振富拿他没法。
眼看罗振富走远,罗振华小声问:“三哥,不是缺少个发放物品的人手么?怎不叫大哥来做?”罗振荣瞪罗振华:“大哥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么?若是让他来旅馆做事。我这个总管不必做了。哼,与其我焦头烂额地难做人,不如叫他哪来回哪去。”罗振华想了想,小声说:“或者,大哥会改过的。”罗振荣气呼呼地:“他要是狗改不了吃屎呢?”罗振华无话可说。
罗振富去找阿豪,阿豪为难。经不起罗振富的一再保证,阿豪将罗振富留下,安排未来的大舅子跟人外出采购厨房的物品。
七天之后。
李画敏做完健身运动,浑身汗津津的,接过周妈妈递来的毛巾擦汗。周妈妈满腹心事。跟随李画敏回厢房。
“小姐,奴婢有件事求你。”周妈妈终于鼓足勇气,向李画敏提出请求。
“什么事?你说明白。看我是否可以帮得上忙。”李画敏意外地看忐忑的周妈妈。周妈妈自回到李画敏身边做事。从来没有向李画敏为个人谋私过,每天只是本分地做事、任劳任怨。
周妈妈困窘地:“小姐,奴婢的儿子想换个活儿,不在饭店的厨房做采购了。”
李画敏敏感,马上想到:“周妈妈。周童在饭店做采购,遇到了麻烦?”
周妈妈的儿子在阿豪手下负责采购工作,小小也算是个管事的,要不是遇到麻烦,不应要求换工作的。面对李画敏的询问,周妈妈默认。可并不肯说出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解周童遇到什么麻烦,这难不倒李画敏,向小鬼什刹询问。就一清二楚了。
嗯,这个麻烦还不呢。
李画敏命兰花去找赵世宇,要他马上回西大院。
赵世宇回西大院。李画敏问他:“宇,罗振富来无忧大院在阿豪手下做事,你知道么?”
“听阿豪提起过。怎么。有麻烦了?”赵世宇知道,李画敏不会无缘无故地跟自己说罗振富的事。
李画敏点头:“是有麻烦。若不及时处理,会影响到我们无忧大院整个饭店的经营。这个阿豪,平日看他聪明伶俐的一个人,在处事上不及阿荣聪明。罗振富来找事做,阿荣因担心大哥误事,不肯安排,阿豪因为就要跟水秀成亲了,却不过情面安排罗振富跟随周童去采购。若阿富老实做事也罢了,偏偏他欺负周童是个奴仆身份,对采购的事横加干涉,专挑便宜货买不管好坏,拿回来充作质量好的,这三两天时间便贪污了几十两银子。要不是周童要求换工作,我都没有留意到。”
听得赵世宇皱眉,眼喷火苗:“这个阿富,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看阿荣来帮咱家做事后,变得老实,以为阿富也会本分做事。是我高估了他。”
李画敏叹息:“你还没有看明白么?阿荣是因为惧怕我,才老实做事的。这个阿富,没有领教过我的厉害,自然就为所欲为了。这事,你及时去处理,别让咱俩苦心经营的饭店,毁在他手里。”
李画敏将罗振富几天来以次充好的物品、贪污银子的数量,详细告诉赵世宇。听说罗振富将病家禽买回饭店,将死鱼当活鱼送进饭店的厨房,短短几天时间得贪污了几十两银子,气得赵世宇怒火中烧:“这个浑蛋,将我害惨了。敏儿,亏得你发现早,要不真不知会患成什么祸事来。我这就去,把这事处置了。”
赵世宇来到内厅,命人将阿豪、罗振富和周童一齐叫来,询问饭店厨房采购的事。阿豪对这事浑然不知,罗振富抵赖不认帐,反说周童倚仗是李画敏的奴仆污蔑自己。听罗振富厚颜无耻地反赖周童,赵世宇恨不能一脚把他踢出厅外,阴郁地望罗振富:“阿富,若不是已经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不会冒然叫你们来。你居然还反咬周童。”
听赵世宇把自己近几天做的昧心事一一说出,详细得如在场看到,罗振富才哑口无言,却又怀疑是周童告密,心中暗恨。阿豪看到自己管理的饭店出现如此大的纰漏,十分愧疚。
赵世宇板起脸:“周童,因为你过去曾在李府做过厨房采购,夫人特意提出让你采购厨房的物品,是信任你。你负责物品的采购,要买进什么、价格多少自是由你作主,怎能受人干扰。采购的工作出问题,你不来反应,只想一走了之,像话么?!再给你一次机会,再出问题,我这无忧大院也留不住你了。”
周童低垂着头:“是!老爷训得对。奴才以后再不敢了。”
赵世宇缓了脸色,对阿豪说:“阿豪,我因为信任你,才让你帮我管理饭店的厨房。做事得公私分明。这事,就由你来处置。”赵世宇离开内厅。
阿豪涨红了脸,顾不得罗振富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子,板起脸训斥一番,叫人到罗振富的住处搜来贪污的几十两银子,交给周童作采购的费用,亏空的银子由阿豪自己补上,又命人将剩下的病家禽、死鱼都处置了。粗略计算,阿豪因为罗振富这个未来的大舅子赔上三个月的月俸。
按照无忧大院的院规,亏空的银子应该是罗振富赔偿、如果没有银子干活相抵,直至赔足无忧大院的损失后赶走。阿豪叫罗振富收拾行李离开无忧大院。
到手的银子又飞了,差事黄了,罗振富不甘心一无所获,放下身架死皮赖脸地乞求阿豪,并抬出阿豪跟罗水秀的亲事相威胁。阿豪瞻前顾后,无奈去向赵世宇替罗振富求情,最终留下罗振富在厨房洗蔬菜。
赵世宇不忍心阿豪白做几个月,破例不必赔偿损失损失。
对于这种结束,李画敏极不满意,向赵世宇抱怨说:“宇,无忧大院的院规白纸黑字地写明白,就这样被毁了。破例了第一次,以后就难用院规来管制人了。”
赵世宇无可奈何,叹气说:“阿豪是我的好朋友,是阿富坏的事,我不忍心让阿豪背黑锅。”
“不对,这事阿豪有责任的。”李画敏反驳,“如果不是阿豪用人不当,就不会有这种麻烦。他既然要替未来的大舅子负担赔偿损失,就该让他出银子。宇,不能再留罗振富在无忧大院内,为了阿豪的人情让我们担风险,划不来。”
赵世宇其实也不乐意罗振富继续留下的,只是阿豪出面说情,不忍心驳阿豪的面子。对李画敏的责怪,赵世宇只是说:“阿富犯错一次,以后应该会注意的。再说了,洗蔬菜的人,难道他能把蔬菜偷了、吃了,还是往蔬菜中下毒药?”
李画敏语塞,她想不出一个负责洗蔬菜的人,会给饭店带来什么不良的后果,只是反对罗振富继续留下。赵世宇却不想驳好朋友的情面,不同意赶走罗振富。为了罗振富的去留,李画敏和赵世宇争吵起来。因为赵世宇坚持要给好朋友阿豪留情面,李画敏只得让罗振富继续留下。
李画敏不理解:朋友情面真的有那么重要?让赵世宇为了顾及阿豪的情面,不顾损害无忧大院的经济利益,让无忧大院的院规成为一纸空文。
情面,害人不浅。
苦恼!
赵世宇答应阿豪留下罗振富后,李画敏连续两天不理睬赵世宇。虽然赵世宇主动亲近李画敏,一再说明自己的顾虑,李画敏仍是心中不乐。
李画敏找来周童,当着周妈妈的面宽慰他几句,然后说:“你也太窝囊了!你是专负责采购的,是个小管事,居然让一个在你手下跑腿的左右。你是因为过去曾被赶走流落街头,所以顾虑重重,还是因为是奴仆身份便觉得低人一等?你给我挺直腰板来,只要不是你自己犯错损害赵家的利益,赵家就是你的安身之地;奴仆身份怎么了?夫人我的奴仆,比普通的伙计都高贵,你若不犯错,没有我点头,哪个管事敢动你?你要是有出息,能替我分忧,我不会亏待你。”
周童唯唯诺诺,不敢看李画敏。
正文 197.情面,害人不浅(下)
周妈妈斥责儿子:“听到没有?夫人的意思,你只要尽职尽责做好自己的采购工作,其他的不必理会。如果遇到麻烦,夫人自会替你解决。”
周童望李画敏。
“对,就是这个意思。只要你是替我办事,只要你是为了无忧大院着想,谁敢找你的麻烦,你来告诉我。你如果尽心替我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你要是学那罗振富,我是不会留情面的。”李画敏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剩下的便是看周童如何做人了。
周童离开后,小厅只剩下李画敏和周妈妈。
李画敏向周妈妈叹气:“周妈妈,我再料想不到,周童会这般软弱,被手下的人欺负。我原是想,这厨房的采购虽然说是个小职位,却是个跟银子打交道的,得派个信得过的人去,这才派周童去。周妈妈,我是吃你的奶长大的,你的恩情我不会忘记。我再给机会周童,如果他可以独挡一面,我自会重用他;如果他不能替我办事,我替他找房媳妇给些许银子,你们自己过小日子去吧。”
身为一个主子,能够这般待奴仆,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奴婢在这儿先谢过小姐。小姐的厚望,奴婢一定转告儿子的。”周妈妈拿手帕抹眼角。
周妈妈果然找机会,将李画敏的话学给周童听。周童很是感动,尽职尽责地做采购的工作,他不仅利用空余时间跑遍县城的几个市场,购买回物美价廉的物品,还抽空到县城附近的村庄走动,向几家农户订购家禽鲜鱼,也请几个猎户逮到野物时优先卖给无忧饭店。周童这样做,保证了无忧饭店做菜材料的质量、数量。也为无忧饭店节省了不少用于采购的银子。
周童的表现,让李画敏很是满意。李画敏不放心罗振富,让小鬼什刹盯住他,一有风吹草动便告诉自己。事实表明,李画敏的担心并非多余。
一天,李画敏坐在餐桌旁,看周妈妈摆放饭菜的时候,小鬼在李画敏耳边叫起来:“天啊,他居留敢偷吃菜。”
“谁!谁偷吃菜?!”李画敏本能地看周妈妈的手。周妈妈的手干干净净的,并不粘一点油腥。周妈妈委屈地看李画敏。申辩说:“小姐,奴婢没有偷吃菜。”
小鬼什刹进一步说明:“是那罗振富偷吃菜。饭店的大厅里有人喝醉了,厨房里的人都跑出去看热闹。罗振富趁机偷吃两个盘子里的菜,那是准备端去后面阁楼酒席上的菜肴。”
“这罗振富是饿死投胎的?!一个成年人,居然做出这种下流的事。偷吃菜!若是让顾客知道了,还了得!”李画敏握紧拳头,忍住亲自出马教训罗振富的念头。吩咐什刹:“摔他个狗吃屎,罚他一天吃不下东西。”
弄明白李画敏说偷吃菜的人,并非指自己,周妈妈放松下来。听李画敏说罚人的事,周妈妈心中是半信半疑,等李画敏吃过午餐休息时抽身出去打听。饭店的厨房里果然有人刚摔跟头,磕掉一颗门牙,今天是吃不下饭的了。周妈妈暗暗惊心。偷偷将李画敏在西大院可以惩罚饭店厨房里的人这事,告诉了儿子,告诫周童说:“我早知道,小姐是会法术的,再想不到小姐的法术如此高超。阿童。你老实替小姐办事,或者还能挣个好前程。做下背叛小姐的昧心事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周童向母亲保证:“母亲你放心,就凭小姐处处替咱们着想,即使小姐不会法术,我也不会做下背叛小姐的事。”周妈妈这才放心。
晚上,李画敏将罗振富偷吃菜的事,告诉了赵世宇,要他趁早让罗振富滚蛋。
“不会吧,罗振富偷吃菜?”赵世宇早知道罗振富是好人捡剩的,可是,身为一个成年人,会做出这种小孩子才做得出的可笑的事?
“宇,我骗你干什么?”李画敏将罗振富趁他人去看热闹、趁机偷吃菜的事,详细告诉了赵世宇,末了说:“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我总不会为了赶走他,故意编排他,是不是?”
赵世宇不置可否,心里却在回答:“难说。”知妻莫若夫,赵世宇深知李画敏不是个诚实的人,她小舌头一卷便是谎话连篇,为了赶走罗振富编个故事,不奇怪。赵世宇避开李画敏的问题:“敏儿,阿富是阿豪未来的大舅子,阿豪好不容易跟罗水秀定亲,明年春就要成亲了。身为阿豪的朋友,我不想他在成亲前节外生枝,给阿富一个机会便是帮了阿豪,只要阿富以后本分做事,便不再追究了,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李画敏气赵世宇胳膊肘儿往外拐,宁可帮助别人不肯为家里着想,将手里的书本朝赵世宇面部扔去,被赵世宇接住后,又朝他的胳膊狠狠拍了一下,才算出了心中的恶气。赵世宇看李画敏气呼呼的,抓住她的手放自己脸庞上,笑嘻嘻地问:“看你气得不轻,要不要朝这儿扇一下解气?”李画敏想都没有想,朝那脸庞就扇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厢房里的空气顿时凝固。
赵世宇的左脸马上热乎乎的,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被女人打了。赵世宇惊慌地朝四下张望,幸好房间里除了欣欣在被窝里睡觉,并无其他人。赵世宇的第二个反应是:自己当宝贝一样宠爱的媳妇,居然动手打自己!他不敢相信地看李画敏。李画敏僵在那里,也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打了赵世宇一记耳光。对上赵世宇阴霾的大眼,李画敏感觉到害怕,总觉得危险在逼近,她惊惧地望赵世宇,突然转身向外跑去。
李画敏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冲进黑漆漆的黑夜,被赵世宇从后面拉住,卷进一股寒意后房门又被关上了。李画敏使劲挣扎,她只想逃离这儿,逃得远远的。赵世宇拉住不放,将李画敏抱回床边。身体僵硬地将她禁锢在自己胸前。
两人都不说话,李画敏徒劳地挣扎,赵世宇揽住不放。
李画敏放弃了挣扎,伏在他的胸脯前,抽泣着:“我,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赵世宇身体不再僵硬,搂抱着她,声音一如过去的柔和。
李画敏哭得更厉害,危险的感觉已经不复存在,不过她仍是想哭。泪水不可抑制地涌出来,把赵世宇的衣襟都打湿了。赵世宇在李画敏额头上亲吻一下,轻声说:“好了。别哭了,我不怪你。”
被打的人不怪罪了,李画敏仍是不能自控地抽泣。
这让赵世宇觉得有些滑稽。被打的人是他,他左脸上热乎乎的都没有说委屈,打人的她却哭个没完没了。赵世宇拉开伏在胸前的人。盯住那哭得红红的眼睛:“喂,好像刚才是你打我的吧。你哭什么?打人很委屈?”
李画敏“噗”的一下子被逗乐了,猛然起来刚刚啼哭又笑不妥,伏在枕头上藏起脸不敢让赵世宇看到。赵世宇坐在床边看她伏在枕头上双肩抖动,似哭又似笑,不敢再去招惹她。只是静静地看。李画敏咬着枕巾哭一会笑一会,慢慢平静下来,擦干净眼泪坐起来。绞着手帕儿不好意思望赵世宇。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赵世宇感觉到左脸上热乎乎的,举灯到镜子前照看,左脸庞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如此纤细的手掌印一眼看出是女子留下的。这个模样若是让外人看到。实在有伤男子汉大丈夫的尊严,赵世宇宁可让人看到自己脸上留下刀伤剑伤。也不想让别人看到在自己脸有掌印。
“你叫我明天怎样出去见人?”赵世宇不满地看靠近的李画敏。
李画敏羞愧,弱弱地申辩:“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伸头过来叫我打的。”
赵世宇坐在镜子前,望镜子中清晰的手掌印发怔。李画敏看赵世宇不再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也细看他脸上的掌印,用手轻轻摩挲,羞愧地问:“宇,痛吗?”赵世宇瞟她一眼,没好声气地说:“不痛,可是没脸见人。”
李画敏不会武功,这一记耳光引来肉体上的感觉,不足以让常年习武的赵世宇难受,他最担心的是别人看到脸庞上的手掌印,取笑自己被女人欺负。虽然说刚才李画敏打那耳光不存在欺负的意思,但是外人只看到脸庞上留下手掌印,哪知道是小两口笑闹还是自己被媳妇欺负?
李画敏开门,叫周妈妈煮了两个鸡蛋,将热鸡蛋用湿润的毛巾包了,在手掌印上慢慢地移动。
“这样,手掌印就可以消失了?”赵世宇躺在床边,让李画敏用热鸡蛋敷左脸庞。
李画敏安慰:“你放心,用这种方法,可以最快地让手掌印消失的。也许明天一早,这手掌印就没了。”
因惦记着脸庞上的手掌印,李画敏和赵世宇一夜都睡不安稳。
天亮的时候,赵世宇起床的第一件事是照镜子,看到那红红掌印没了,心中又惊又喜。可是,再仔细观看,仍可以看到可淡淡的手掌印,赵世宇便不敢出房门,躲在房间里看书、逗欣欣玩。李画敏又用热鸡蛋给赵世宇敷左脸庞。
周妈妈、兰花看到赵世宇一反常态地不到外面照看,只躲在房间里并且不让她们进房间侍候,十分纳闷儿,只是不敢问。
赵世宇的烦闷,慢慢地淡化了。李画敏怀抱欣欣,赵世宇凑近,握住孩子的小手放到嘴里假装要咬,欣欣却知道父亲在逗自己,眨眼看父亲咧开小嘴笑。欣欣最喜欢父亲跟自己藏猫猫。赵世宇用书本蒙住脸庞,或者藏匿在李画敏背后,突然出现在孩子眼前,乐得小家伙舞动着胖胖的小手咯咯地笑。
这咯咯的笑声,融进父母亲的心窝,甜滋滋的。
中午的时候,赵世宇脸庞上的手掌印彻底消失,他与李画敏一起用过午餐,便到外面照看生意。
李画敏在西大院中,想起几天来跟赵世宇闹得不愉快,都是因为罗振富引起,恨得磨牙。李画敏想,是否要亲自出马找罗振富,给他点颜色,让他老实下来。可是,赵世宇老说要给阿豪情面,让李画敏犹豫不决。
犹豫不决中,转眼过了三天。
晌午过后,李画敏正要陪同欣欣睡觉,小鬼什刹告诉李画敏:“那罗振富又开始不安分了,他趁厨房中其他人歇息的时候,偷偷摸摸抓一把干果放到口袋里。”
再肯放过他,就不是姓李的。
李画敏让周妈妈来照看睡熟的欣欣,她自己带了兰花,到外面内厅,即刻叫人传阿豪、罗振富来见自己。夫人召见,少有好事,阿豪和罗振富忐忑不安地来到内厅。李画敏请阿豪坐下,命兰花泡杯香茶给阿豪。罗振富看到李画敏请阿豪坐,想当然地坐到阿豪身边的椅子上。
都是乡里乡亲的,不必客气啦。
李画敏拉长了脸,沉声问:“阿富,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
满不在乎打量内厅里摆设的罗振富,听了李画敏的话如受到当头一棒,变了脸色捂紧口袋。阿豪、兰花看阴郁的李画敏和惊慌失措的罗振富,猜出了几分。
“阿富,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拿出来让大家瞧瞧。”李画敏重复的话,比刚才增了厉色。
罗振富慌忙中不忘向阿豪求救:“阿豪,我们即将是亲戚了。我在你手下做事,无缘无故地被人整,你忍心看下去?”
“无缘无故整你?”李画敏冷笑一声,喝令说:“将他口袋里的东西翻出来。”
跟随而来的小鬼什刹最乐意做这种事,他轻易地反辗罗振富的手,将口袋里的干果掏出来,都放到李画敏身旁的桌子上。专程到省城买回来的价格昂贵的干果,从罗振富的口袋里掏出来,让阿豪汗颜,瞪看未来的大舅子说不出话来。
李画敏满意地看阿豪羞惭的脸色,转看罗振富:“看在阿豪的情份上,我让你在无忧大院做事。你前段时间干扰厨房的采购工作,让饭店蒙受损失,阿豪为你求情,阿宇顾及阿豪的情面放过你;你不思悔过,趁别人暂时离开的时候,偷吃即将端给顾客的菜,今天又偷拿饭店的干果,若是再留下你,无忧饭店就毁在你的手中。”
罗振富强辩:“我没有偷吃过饭店的菜。这些干果是洒到地下,他们嫌脏了不要,我捡拾起来的。我知道你对我们罗家人有意见,所以有的没的给我编排了一大堆。”
正文 198.媳妇,为啥不温柔
“这些干果是你从地上捡拾的?”李画敏怒极。意识到面对的是个无赖之徒,李画敏吸了吸气,压抑胸中的怒火,转问阿豪:“阿豪,今天有大把的干果洒落地上?”
罗振富唯恐阿豪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抢先说:“阿豪,今天梁大厨做菜的时候,一不小心碰翻了装干果的坛子,洒了许多的干果在地了,不是吗?”说完,瞪眼看阿豪,那威胁的目光分明在说:想跟我做亲戚,就必须得帮我。
“阿豪,是这样的么?”李画敏逼视阿豪,冷若冰霜的眼神无疑在警告:你要说实话!
阿豪差点儿要晕,他很想自己马上晕厥过去,避开眼前这两人的逼问。天呀,他该向着谁?
“阿豪,在你的心里,我这个大哥都没有这个女人重要?看来,你不想认我这个大哥了。”罗振富深知,阿豪很想跟妹妹水秀在一起,这成了他制胜的法宝。
罗振富的制胜法宝果然有效。
阿豪涨红了脸,不敢看李画敏只看手中的杯子:“是真的,梁大厨不小心碰洒了干果,让阿富捡起来了。”
李画敏输了,这让她抓狂。李画敏怒不可遏,手中的白瓷杯成了她的出气筒,被摔成碎片。李画敏狠狠地瞪阿豪:“好!好你个张总管,我每个月花二十两银子请你来,你就是这样替我管理无忧大院饭店的?”
阿豪从来没有看到李画敏暴怒的样子,过去出现在阿豪面前的李画敏都是笑眯眯随和的,阿豪呆若木鸡,在李画敏谴责的逼视下羞愧地低下头。罗振富显出得意之色,为他的胜利高兴。
冷静!一定要冷静!
李画敏的脑子飞快地转动,她作出了决定,对着空气说:“去。叫阿荣马上来这里。”兰花误以为李画敏在吩咐她,答应着就要朝厅外走,让李画敏叫住了。李画敏静静地坐椅子上,含霜的目光不时在罗振富、阿豪身上飘过。阿豪的头更低了。罗振富笑不起来了,不安地看身为厨房总管的未来姑爷,期望从阿豪身上得到点支持。阿豪低头不敢看李画敏,这让罗振富失望、不安。
罗振荣急冲冲地赶来,仅扫一眼阿豪和罗振富,问李画敏发生了什么事。
李画敏站起来,冷冷地看阿豪和罗振富:“阿荣。阿富来到时无忧大院时,是先找你要活儿干的,你不安排他活计。跟阿华说的那番话,我觉得很有趣。我记得当时阿华问:‘三哥,不是缺少个发放物品的人手么?怎不叫大哥来做?’当时,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罗振荣看都不看阿豪和罗振富,回答说:“我当时回答:若是让大哥来旅馆做事。我这个总管不必做了。与其我焦头烂额地难做人,不如叫他哪来回哪去。”
罗振荣的话,对阿豪和罗振富是个沉重的打击。阿豪若有所思地看罗振富。罗振富大声叫嚷:“阿荣,我们是亲兄弟,你竟然这样待我?”
罗振富淡漠地:“大哥,无忧大院的要求很严格。你在这里是做不下去的。你自己瞧瞧,自从你到阿豪手下做事,给他惹来多少麻烦。给无忧大院添多少麻烦。”
李画敏冷若冰霜地看阿豪:“你都听到了?阿荣在许多地方不及你,但是在忠于职责上,你不及他!在亲情与尽职间,他选择了尽职,你选择了亲情。阿豪。我投入巨资开这无忧饭店,不是给你做人情的。”
阿豪脸涨红。困窘、羞愧。
李画敏冷冷地看罗振富:“你刚才说我对罗家人有意见,那阿荣为什么可以成为无忧大院旅馆的总管?你去再去问阿华,他来到无忧大院做事后,我可曾刁难过他。阿豪念在水秀的份上留下你,你如果像其他人那样老实的做事,我无话可说。但是你没有!你先是贪污采购的银子让饭店蒙受损失,阿豪又为你求情,阿宇要顾及阿豪的情面,不惜坏了无忧大院的院规。但是,你还不思悔改,先偷吃即将送给顾客的菜,又偷吃价格昂贵的干果。我要是还容你留下,我这饭店就毁了。即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没事最好不要来无忧大院。”
罗振富不习惯听女子的命令,他犹豫不决地看阿豪和弟弟罗振荣。
李画敏握紧拳头,真想给罗振富一点颜色看。李画敏压制狠狠教训罗振富的冲动,冷声吩咐:“阿荣,带你大哥离开。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要是等我动手请他离开,那滋味可就不好受了。”
“大哥,走吧。我找辆马车送你回村。”罗振荣拉大哥罗振富向厅外走。
知道留下已无希望,罗振富豁出去了,他挣脱罗振荣的手,大声叫喊:“你神气什么?走就走!摆什么臭架子!长乐村中谁不知道,你当初不甘心跟凶神,背着他跟私塾的教书先生……”
罗振荣和阿豪慌得捂紧罗振富的嘴,将后面的话堵在罗振富的嘴里。已经迟了!李画敏气得浑身发抖,小鬼什刹很有默契地不等李画敏吩咐,狠狠一巴掌把罗振富打倒地下,又提起狠狠一摔。
完了!
罗振荣心惊胆战地看大哥。以罗振荣对李画敏的了解,罗振富当李画敏的面说出侮辱她的话后,不死也丢了半条命了。不过,小鬼只摔了罗振富一次便逃之夭夭了,因为赵世宇已经来到厅外。
李画敏听罗振富辱骂自己,气得要晕,她指着罗振富问阿豪:“你都看到了?你都听到了?他连我这个无忧大院的主人都敢辱骂,他有什么事不敢做的?!这就是你一再求情留下的人。以后再增添人手的时候,最好慎重考虑,不要只想他跟你是什么亲戚!阿豪,再收留这种人,你这个总管就不必做了。”
赵世宇听说李画敏把阿豪、罗振荣同时叫来内厅,就来瞧是发生了什么事,担心媳妇为难好朋友阿豪。走到厅外。赵世宇就听到李画敏在里面声色俱厉地教训阿豪,只听清楚最后一句,他的脸色陡地阴郁。走进厅内,看到李画敏对好朋友怒目而视,赵世宇马上发飙:“敏敏,你这是干什么?阿豪是我的好朋友,你不得无礼!还不快向阿豪道歉!”
李画敏忍住喷薄欲出的泪水,盯住赵世宇:“你刚刚来到,问都不问,就要我向阿豪道歉?”
“不论什么原因。你都不能这般对我的朋友。”不就是因为阿豪把罗振富留下么?不就是因为要赶走罗振富么?为了挽回好朋友的面子,赵世宇斥责媳妇:“做生意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妇人家不得干涉。阿富是去是留。等我和阿豪、阿森他们商量过再说。”
好!既然存心要打自己的脸,给他的好朋友长脸,那就不必顾及他的脸面了。
李画敏含泪看赵世宇,一字一顿地说:“这事我作得了主——不论是买下这无忧大院,还是开饭店开旅馆。都是我出的银子。我才是这无忧大院的真正主人!”李画敏擦去泪水,目光变得利刀一般,带着寒意射向躺在地上的罗振富:“马上给我滚!要么你自己走出无忧大院,要么我命人用棺材抬你出去。”
罗振荣听到李画敏的话,仿佛听到圣旨,慌慌张张地拖大哥罗振富出去。
“你。你!”赵世宇有种被人剥光衣服、裸体示人的困窘、羞恼,指着横眉怒目的李画敏“你”了几次,才挤出四个字:“不可理喻。”
阿豪看到赵世宇夫妻俩因自己发生冲突。忙劝解说:“敏敏,你消消气,你刚才说的话有道理,我以后注意。阿宇,这事是我不对。你不要再责怪敏敏了。”
赵世宇气头上,哪里听得下阿豪的劝说。急于教训李画敏以维护自己男子汉大丈夫的尊严。李画敏看赵世宇不分青红皂白责怪自己,也不甘心示弱,跟赵世宇争吵起来。
阿豪找个借口,离开了内厅。
再说罗振荣死命拖罗振富出内厅,叫来两个伙计,不顾罗振富的挣扎,把罗振富塞上马车,直接送出无忧大院。远离无忧大院后,罗振荣给罗振富五两银子,叫大哥马上回长乐村。
罗振富骂罗振荣:“没有一点男人的气概。居然对一个女人的话惟命是从。”
罗振荣沉下脸:“你别小看敏敏。我要是不赶紧带你离开,恐怕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我劝大哥,以后不要随便得罪敏敏,这对你有害无益。”
“一个小媳妇,有什么厉害的?”罗振富不以为然。
“等你领教过她的厉害,就后悔莫及了。”罗振荣看罗振富一副谁相信的样子,不耐烦了:“大哥,我们是亲兄弟,我是为了你好。你要是固执己见,以后后悔时别怪兄弟我没有提醒你。”
“亲兄弟?有差事都不肯给我做。”
罗振荣不再说话,甩手回无忧大院。
无忧大院的内厅里。
赵世宇气呼呼地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自尊心严重受到打击的他,怒气冲冲地看李画敏。
李画敏忍泪,要将刚才发生的事讲明:“阿宇,你听我说。刚才这事,并不是我多事,是那阿富不肯安分守己。他又偷厨房里的干果……”
赵世宇一掌扫落桌子上的干果,咆哮起来:“就为这点干果,你要赶走阿豪?在你眼里,我跟阿豪的情谊,就只值这点干果么?”赵世宇气得胸膛要爆炸,只觉得自己男子汉大丈夫的脸面,都让李画敏扫光了,今后无脸面对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