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南宋幸福小两口》作者:宁怡【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南宋幸福小两口.txt

第 67 页

作者:宁怡 当前章节:154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9:46

李画敏幸灾乐祸地笑起来。陈立你也有做缩头乌龟的日子!对张依兰颐指气使的凤姨娘,遇到雪雁也只有乖乖地服软。日后雪雁有了自己的子嗣,能不能容下凤姨娘,还是个未知数。

李画敏顺口问:“什刹,陈立得罪了坤伯,陈家的生意会受到影响吧?”

“影响不小呢。坤伯的徒弟时常到陈家的店铺找茬,陈家的几个店铺都先后关门,租给别人,陈老爷已经考虑去省城发展生意了。最严重的是在长乐村的稻田,收获不到别人的一半。要不是坤伯声明,要众徒弟不得找陈家麻烦,那陈家早在桃源镇住不下去了。”

“坤伯的徒弟到陈家找茬,都是背着坤伯进行的?”

“坤伯不准众徒弟刁难陈家。张锦继有一次到陈家的饭店闹事,被坤伯知道后狠狠地训一顿,还赔银子给陈家。张锦继明里不敢教训陈家,暗中的小动作常有,陈家在长乐村的稻田是种不下去了,正商量转卖呢。”

陈家要卖稻田!李画敏心中一亮,遇到这种情况下急于出手田地的,往往有便宜可捡。从胡家帮、飞刀帮人手中买下无忧大院、店铺、水田就是典型的例子。

李画敏精神抖擞:“什刹,陈家人有没有说要价多少?”

“半年前,陈家人就有意要卖掉长乐村的稻田。昨天傍晚罗振富回陈家说马车被堵的事,陈家卖掉稻田的愿望更迫切。陈老爷曾叹气说,就是按原来的买价卖掉,也在所不惜。”

几年前,陈家人从仇老爷手中买进稻田的时候,每亩的价格比市价低了三两银子。嗯,用每亩低于市价三两银子的价格从村子中置买一百多亩田地,是件诱惑人的事。

李画敏叫赵世宇进房间,将刚刚打听到陈家要卖田地的事,告诉了他。赵世宇思索一番,叫来顺子和强子,低低吩咐一番话。顺子和强子骑马朝桃源镇出发。

中午的时候,张锦继来找赵世宇,赵世宇热情地请张锦继用午餐。

吃到一半的时候,张锦继厚着脸皮请求:“阿宇哥,我到你家无忧大院做事这事,真的不考虑一下?”

赵世宇停筷,认真地问:“阿继,你会干什么?”

“罗家的三只手都能够做上大总管,我不会比他差。干什么都可以!”张锦继自负地回答。

李画敏听得差点儿喷饭。好狂妄的口气!

月娘警惕地看赵世宇。

赵世宇不紧不慢地说:“阿继,我这无忧大院其实需要的人手不多,总管已经有三个实在是安插不上了,你若是真心想来无忧大院做事,只有做饭店的伙计了。每月二两银子的月俸,如果偷懒、打破东西得赔偿损失。你什么时候去做事?”

“阿宇哥,你叫我去端盘子侍候顾客?还只有二两银子!”张锦继有人格被侮辱的郁闷,“我一身武艺,你就不能安排我做个护卫?”

赵世宇摇头:“无忧大院不需要护卫,只需要小伙计。”

张锦继便失去了兴头,很少说话,只顾喝酒。赵世宇也不理会他,与月娘、李画敏和裕叔谈论准备扩建房舍的事。

饭后,张锦继离开。

回房间休息时,李画敏戏笑说:“宇,你刚才拒绝阿继,够果断的。我还以为,你会看坤伯的情面,安排一个闲职让阿继坐领月俸呢。”

赵世宇不高兴了:“胡说!你以为我会傻到拿自家的银子做人情?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想到我们家做总管。可笑!”

“可是,我一向觉得,你是个最讲人情的。比如说,为了顾及阿豪的情面,破坏院规留下罗振富。还有,呃,为了坤伯家的事,你可以牺牲一切。”李画敏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个讥讽的笑。

“敏儿,你想说什么尽管直说,不必拐弯抹角。”赵世宇看媳妇,认真地说:“就是因为有了罗振富的教训,我才知道做事得公私分明。吃一堑长一智,我以后绝对不会牺牲家中的利益,照顾亲戚朋友的。比如说阿继,他要是缺少银子,我宁愿送给他些少银子度过难关,也不会让他到无忧大院胡闹的。何况他并不缺少银子。”

李画敏开心起来:“宇,你变聪明了。”

正文 274.心,不再负累

“不是,我是个傻瓜。”赵世宇自我解嘲地,犹豫了片刻,果断地说:“敏儿,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李画敏微笑地看他:“你说,我听着。”

赵世宇郑重其事地说:“敏儿,我希望你听了之后,不要生气。”

“什么事?你说。”李画敏警惕起来,她可不敢保证不生气。谁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

赵世宇深深地看李画敏,然后转看窗户外某个遥远的地方,轻声说:“今天凌晨,我到师傅家去练武回来的时候,在小路的岔口遇到了依兰,她是特意在那里等我的。依兰问我:‘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们会在一起么?’我回答说:‘依兰,没有这个如果。’”

李画敏静静地看这个跟自己生活了六年的男子,耳边回响的是初到赵家时张依兰伤感地追问赵世宇的话语,头脑中浮现的,是张依兰在月光下在赵家旧庭院轻轻唤“阿宇哥”的情景。李画敏甩了甩脑袋,把张依兰从头脑中抛开,平静地问:“宇,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敏儿,你早知道这事了,是么?”赵世宇不眨眼地看媳妇。

李画敏摇头:“不,我不知道。这段时候,我总是感觉到疲倦,少用法术。”

赵世宇怜悯地看她隆起的腹部:“敏儿,以你的法术,是迟早知道这事的。与其说让你憋在心中难过,不如说开了,免得你我心中有隔膜。敏儿,你早知道我跟依兰不是单纯的师兄妹关系,对不对?”

李画敏点了点头。穿越来没几天,与他成亲之后的第二天,张依兰借来赵家拿篮子。在旧屋厅堂里所说的那些深情、伤感的话,李画敏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

“敏儿,我真浑。过去,我不说,是不想让你知道,免得你多心。后来,得知你会法术时,我又想,我跟依兰间是清清白白的,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表明。我跟其他的女子并无瓜葛。直到依兰去咱家的无忧大院养病时,我才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赵世宇望向窗户外。低沉的男音在房间里缓缓的响起,把李画敏带回十几年前的时光:

“师傅回长乐村安家落户,就开始广收门徒,我是第一批拜师学艺的人。我渴望强大,可以保护母亲。因此我拚命地练武,进步很快,时常得到师傅的夸赞,师兄弟们都羡慕我,这引起了依兰的关注。依兰自小都是躲在家中,极少跟外人接触。我家距师傅家近,师妹有时来我们家玩,我就当她是小妹妹一样跟她玩耍。谁知。长大后她竟然……喜欢上我。师母因此厌恶我,害怕依兰跟随我吃苦。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再说我自小拿依兰当妹妹的看,对她的这份情,我只有回避。”

赵世宇回望李画敏。强调说:“敏儿,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我真的是一直把依兰当妹妹看待的。”

“对于依兰的深情,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既然他要坦诚相待,李画敏就直白地质疑了。

赵世宇坦然地看李画敏,摇头说:“依兰刚刚回到长乐村时,刚刚六岁,是个文静、漂亮的小女孩,我们都很喜欢她。小时候,我背过她,跟她同吃过一个水果,她常把家里的好东西拿与我一起吃,长大成人后她在我的心里仍然是个小妹妹,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她同床共枕、生儿育女。直到有一天,师母警告我离依兰远点,我才察觉依兰的情意。从那时起,在师母那警告的眼神下,我有意无意地避开跟依兰接触,我既对她没有非分之想,也不可能给她优裕的生活,她跟我不会幸福的。敏儿,我所说的话,你相信吗?”

“宇,我相信你。”李画敏真的相信,因为她过去所知道的事情中,饱含深情的是张依兰,赵世宇都是一味地躲避,他对依兰只有真诚的关心,并无暧昧的言行。

赵世宇拉住李画敏的手,紧紧握一回放开,接着说:“敏儿,对不起,我让依兰在咱家无忧大院养病,惹得你不开心。我原想以大哥哥的身份去关心她,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她,现在看来我错了。我不应该太关心她的,我是没有资格过多的关心她的。我最应该关心的人是母亲、你和孩子们。”

“宇……”李画敏心儿颤颤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赵世宇扶住李画敏的肩膀,深深地看她,把满腔的柔情都注入到她的心中:“敏儿,我跟你说这些,是要让你明白我的心。反正我早就出师了,以后我不再到师傅家练武,尽量避开跟依兰接触,但是如果不可避免地跟依兰接近,不管她说什么,希望你不要难过,装在我心里的始终是你。我过去对她没有非分之想,现在、以后更不会有。”

李画敏咬住唇,轻轻地点头。她又不是傻瓜,吃这些干醋干什么。

在赵世宇的搀扶下,李画敏进里间休息。依偎在丈夫的怀中,李画敏安详地闭上眼睛,这一觉,是从来没有过的安稳。

天近傍晚的时候,顺子和强子从桃源镇回来。赵世宇在东边的倒座房里接见了顺子和强子,询问他们到桃源镇的情况。

顺子说:“我们在陈家大门对面守了半天,终于看到罗振富走出来。我们跟上罗振富,约他到饭店去喝酒,把你的话跟他说了,他很兴奋,说找机会跟陈大少爷说说。”

晚上,临睡觉之前,李画敏从小鬼那里打听到,罗振富已经向陈大少爷提议向赵家卖田地,陈老爷和陈大少爷商量后决定,明天派出陈府的管家和罗振富来长乐村。

听完李画敏的话,赵世宇冷笑着,胸有成竹地说:“陈家如此心急转卖稻田,不狠狠宰他一笔,实在对不住他们。敏儿,你瞧我的。”

回长乐村的第三天下午,罗振富带领陈府的管家来到长乐村,找赵世宇谈买卖稻田的事。在已经布置成书房的东倒座房里,赵世宇接见了罗振富和陈府的管家。

李画敏坐在房间里,听小鬼什刹转告赵世宇跟陈家谈判的进展情况。

东倒座房里,赵世宇听陈府管家说明来意后,慢悠悠地品茶,不紧不慢地说:“我在这村子里已经有二三百亩的稻田,在其他地方也置有几百亩田地,我没有买进稻田的打算。不过,要是有价格合适的,再买进几百亩也无所谓。”

陈府的管家说:“赵老爷,我家老爷有意将在长乐村的一百多亩稻田转卖,价格绝对低廉,赵老爷何不买进?”

赵世宇漫不经心地问:“价格是多少?”

“赵老爷,我家老爷绝对不会提你高价的:每亩只收你二十四两银子。一百多亩的上好稻田,比从其他地方买进,少花了一百多两银子了。”陈府管家说话时,偷偷观看赵世宇的反应。

赵世宇放下茶杯,慢慢地摇扇:“可是,我所有买进的田地中,从来没有如此高的价格。”

……

李画敏在房间里,凝神听小鬼转告东倒座房里的谈判进展。赵世宇是将稻田的价格一压再压,将稻田的单价压到每亩二十一两银子,陈府的管家听得牙痛不断地倒吸冷气,罗振富站在管家身后听得目瞪口呆。因为赵世宇所给的单价,已经低过陈老爷所定的价格,管家不敢擅自作主,带领罗振富回陈家请示陈老爷。

李画敏留意陈家方面的动向。夜晚的时候,陈家方面的争论终天有了结果,李画敏告诉赵世宇:“宇,陈太太、雪雁坚决不肯将稻田贱卖,最后陈老爷、陈大少爷说,若是你再肯将每亩稻田提高半两银子,就肯转卖给我们。”

赵世宇眉开眼笑:“每亩二十一两半的价格?行,他们陈家这一百多亩稻田,我要定了。”

嘿嘿,把对方的动态完全掌控,稳操胜券!

回长乐村第四天上午,陈老爷请赵世宇到桃源镇商讨,最后拍板决定,陈家在长乐村一百多亩的稻田,以单价二十一两半的价格,全部转卖给赵家。赵世宇请坤伯、仇二伯做见证,与陈家签订协议书,赵家下了定金。

又过了三日,一百多亩稻田的过户手续完成,赵世宇如数付给陈家所有的银两。按照事前的承诺,赵世宇给了罗振富二十两银子作为酬劳。

赵世宇拿出新到手的一百多亩稻田的契约书,交给李画敏,似笑非笑地问:“敏儿,我是向你打张欠条借银子,还是咱俩私下立份协议书,证明这些稻田实行属于你的,只是过户到我名下躲避纳税?”

李画敏抿着嘴笑,接过稻田的契约书,放到幽幽盒子中的小匣子里,跟其他田地契约书放在一起。赵世宇提笔等候,看到李画敏没说,放下笔啥都不写了。李画敏嫌他笑得碍眼,轻轻提一句:“别忘记,你还欠我一万二千两银子。”

“知道。我要是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再归还,行不?”赵世宇嬉皮笑脸地问。

李画敏忍住笑,认真地说:“你就是下辈子再下辈子,也得还清的。”

赵世宇与裕叔将新买进的一百多亩稻田,立上赵家的标志。自此,长乐村范围内的稻田,赵家的占了半多。

回长乐村的第九天,就在赵世宇计划带领妻儿返回县城时,思源村突然有快马来报知:老太太病急!请大少爷带领大少奶奶、小少爷和小小姐回去探望。

距预产期只有七八天了。李画敏、赵世宇很是为难。最终,赵世宇还是带领妻儿,朝思源村赶去。

正文 275.思源村,再无牵绊

老太太已经神志不清,吊着一口气不肯咽气。赵世宇牵着欣欣和燕儿,周妈妈搀扶李画敏走到床边。赵世宇和李画敏连续唤几声“奶奶”,又教欣欣和燕儿唤“祖奶奶”。老太太悠悠睁开眼睛,看清床前的赵世宇、欣欣和燕儿,又朝李画敏的肚子看,长长地出气,闭上眼睛。

老太太六十多岁的人,自赵将军过世后一直郁郁寡欢,在这三伏天中因中暑,与世长辞,停灵于正堂上,合府举哀,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媳妇和曾孙辈都披麻戴孝,为逝者守灵三天,葬入祖坟。

葬礼完毕,第二天清早赵世宇带领妻儿返回长乐村。

有着赵家标志的三辆马车缓缓地朝桃源镇方向驶去,顺子和强子骑马在后跟随。在最前面这辆宽敞、考究的马车上,只有李画敏和赵世宇,欣欣和燕儿在第二辆马车上,由周妈妈、兰花和何奶娘相陪。

车厢里垫有柔软的被褥,李画敏坐在车厢里,倚靠在丈夫的胸脯上,这样做,可以减少颠簸。在思源村守灵三天,李画敏只在早、中、晚孝子贤孙叩拜亡灵时去正堂跪拜,其余时间都在小庭院里休养。尽管如此,仍然让大腹便便的李画敏感觉到吃力,身体不舒服,幸好离县城前,曾向三叔讨要一盒子的安胎丸,每天可以拿出来服用。

此刻,李画敏靠在丈夫强壮的胸脯上,合上双眼,腹部传来轻微的疼痛,让她眉头微颦。

赵世宇仔细观察媳妇的表现,不安地问:“敏儿,你感觉到怎样?”

“宇,我想是快要生了。我们来不及赶回县城了。”已经成为两孩子母亲的李画敏,有这方面的经验。

赵世宇轻吻她的额头,柔声说:“是么?咱们又要多一个小宝宝了。没关系,咱们可以在村子里居住,等孩子出生。”只要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李画敏、赵世宇都沉默下来,都在回想这几天来所发生的事。

后面的马车里传来孩子的笑声。欣欣和燕儿已经习惯了同父母乘车,突然被安排跟周妈妈、兰花和何奶娘乘车,先是吵嚷,发觉无效后。被车外景致吸引,便趴在车窗上观看。在欣欣和燕儿看来,不论是农民扬鞭赶牛的吆喝。还是那驮着农具慢腾腾在田间行走的老牛,都十分有趣,伸手指点着,甚至学农民吆喝牛的声音。周妈妈、兰花和何奶娘用心照料两个孩子,知道夫人身体不好。都没有心情说笑。

最前面这辆马车里,赵世宇和李画敏听到欣欣、燕儿稚气的叫喊声,会心地笑了。赵世宇含笑说:“敏儿,你听,多顽皮。特别是欣欣,除非他睡着。要不难得有安静的时候。”李画敏凝神,听到欣欣和燕儿都在“嗨——,嗨——”地拖长音。模仿农民赶牛的吆喝。

淘气的小家伙!

沉默半晌,李画敏说:“大太太、二太太他们,一定在为分奶奶的财物争吵不休。他们都以为我们不知道呢,奶奶分明留下遗嘱,那财物有你和欣欣的两份。他们只字不提,成心要昧下来私分。”

小鬼什刹告诉过李画敏。就在葬礼结束的昨天晚上,老太太的贴身大丫头拿出老太太的遗嘱,要当众宣读,让大太太、二老爷和二太太阻止了。因为老太太把她的财物分为五份,赵世宇、赵世勇、赵世运、赵世华和欣欣各得一份,欣欣这一份数额最大,这是思源村中现有的主子所不能容忍的。

大太太不忿,赵世宇是没有上族谱的庶子,欣欣虽是“继”字辈的长男,可是庶子所出并且也没有上族谱,根本就没有资格分享老太太的财物。

二老爷、二太太更是愤怒:同是赵家的嫡系,老太太遗留的财物,凭什么大房占了四份,二房只得一份。

老太太的遗嘱给二老爷没收了,老太太的财物给存封起来,要等商量出一个妥善的办法之后,再进行分配。

以上种种事,没有谁在赵世宇、李画敏跟前提过一个字,若不是有个耳听八方的小鬼什刹,赵世宇和李画敏根本就是蒙在鼓里。

提到奶奶的遗产,赵世宇嘴角微微翘起,讥讽之意在脸上一闪而过:“让他们争去!敏儿,从此以后,他们和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昨天晚上,赵世宇已经听李画敏说过大太太、二老爷和二太太阻止丫头宣读遗言的事,愤怒过两分钟就抛开了。他不是富可敌国的人,不会将钱财当粪土,不过在奶奶尸骨未寒的时候,为了争夺奶奶的遗产大动干戈的事,他做不来。

就让他们争去!不管是争得头破血流,还是你死我活,都跟他没关系。

在赵世宇的心中,思源村的赵家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尽管赵世勇、赵世华的血液里,有一半是跟自己相同的。曾经把赵世宇与思源村牵连在一起的亲情,随着老太太的过世,就烟消云散了。

仅是血脉相通还不够,如果互相之间没有一丝一缕的亲情,那就算不得亲人。

“对,他们跟咱们没有关系了。”李画敏赞同丈夫的说法,继而讥笑起来,“这几天来,那世勇哭得不成人样——他不远万里跑到京城,费尽心机谋到个七品的小官,因为奶奶过世,就这样泡汤了。世华哭天抹泪——他到省城的衙门做事几天,刚做那些升官发财的美梦,因为奶奶过世而消逝。三年之后,他们是否能够谋到官职,是个未知数。”

赵世宇缓缓吐出两个字:“活该!”在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身上,赵世宇感受到的只是冷嘲热讽、不可一世和后来的嫉妒。既然他们从来不把自己当作哥哥,自己何必认他们做弟弟?

听出他话中的郁闷,李画敏轻声说:“宇,都过去了。就当我们从来没有来思源村认亲,就当那里发生的种种,是一场梦。”

“对,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后,一切都成为过去了。

马车缓缓穿过桃源镇,向长乐村而来。

马车在赵家的灰沙庭院停下。

裕叔到田地里护理秧苗没有回来,月娘独自坐在大门口做针线。赵世宇跳下马车,第一件事就是叫兰花去请老郎中来,然后顾不得众目睽睽,小心抱起李画敏回屋里去。月娘心慌地看儿子抱儿媳妇在跟前走过,要跟随去看个究竟,又觉得不方便。

周妈妈走近说:“老太太,没有大碍,夫人是因为跪下的时候过多,有点不舒服。”

月娘放心不下:“敏敏如今怀孕,这事可不能大意,得马上请大夫。”

周妈妈告诉说:“老太太,老爷已经派兰花去请大夫了。”

月娘再无心做针织,也没有心思理会欣欣和燕儿,坐在大门口等老郎中来到。

房间里,李画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赵世宇坐在床边,心疼地看媳妇。

老郎中跟随兰花来到赵家。月娘领老郎中到房间,给李画敏把脉。老郎中把过脉,说是孕妇困乏所引起的胎动,又快临盆了,问题不大,留下两包药材离去。

李画敏喝过粥,服过服,睡过去了。

好困!在思源村的时候,李画敏要随时提防着,不让别有用心的人对自己下手,还要留心保护两个孩子,虽说是呆在居住的小庭院里,却也没能安心地歇息过。

赵世宇在床前守候有一段时间,看到媳妇睡得安稳,叫来周妈妈守候,走出房间。

用过午餐,赵世宇唤来顺子,叫他陪同车夫回县城一趟,接来早就选定的奶娘和丫头。月娘指挥春梅、晓梅,把靠近东正房的廊屋布置成产房,随时预备孩子出世,又派人到镇上与有名的稳婆说妥,一有情况马上派人接她来赵家。

李画敏在床上躺了两天,服过两天药后,腹部的隐痛消失,可以出房间了。每天的清晨和黄昏依旧到自家的大路上散步,赵世宇放心不下,总是陪同媳妇一起散步。

此时,杨奶娘和丫头冬梅已经从县城来到长乐村。这杨奶娘和冬梅,是赵世宇到省城时,李画敏和婶娘精心挑选的。杨奶娘高大结实,只看胸前这两座耸立的“小山”,就知道奶水充足;冬梅中等身材,圆圆的苹果脸,皮肤黑黑的,最大优点就是擅长针线活,这两个新到来的奴婢,依旧是“中用不中看”。李画敏挑奴婢的说法:奴婢本就是买回来干活的,没必要买个花枝招展的;俏丽的奴婢只知道梳妆打扮,没心思干活。

顺子在接杨奶娘、冬梅的时候,照赵世宇的吩咐把绿鹦鹉带了来。欣欣和燕儿除了到果园摘水果吃,摆弄小家具,又多了一项教绿鹦鹉学舌的“工作”。

月娘和周妈妈、杨奶娘、冬梅等人抽空做了许多婴儿衣服,月娘又找出许多柔软的棉布剪成尿布,都在沸水里滚过后,晾晒干爽,由杨奶娘收到箱子里保管。冬梅的针线活,赢得了月娘的夸赞。

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小宝宝出世。

正文 276.夏日,喜添娇儿

六月二十七日夜,李画敏睡至半夜的时候,突然醒来,只觉得腹部疼痛。赵世宇警醒,借淡淡的灯光观看媳妇,关切地询问:“敏儿,你怎样了?”

“宇,我肚子疼痛,是要生了。”腹部的疼痛,让李画敏说话时禁不住皱眉,透出颤音。

“敏儿,别害怕,我叫人起来。”到底已经成为两个孩子的爹爹,赵世宇镇静地安慰。他开门喊两声,月娘和周妈妈等人快速穿衣出来。赵家登时灯火通明。除了何奶娘、兰花依旧陪同两个孩子睡觉,其他的人都起床帮忙。

车夫驾车到镇上,去请稳婆。赵世宇抱起媳妇,到预备的产房中,等候稳婆的到来。月娘、周妈妈在产房中照应,春梅、晓梅和冬梅在厨房里忙碌。

赵世宇坐在床边,握紧媳妇的手,不时拿手帕替她擦汗,无声地传递自己的关怀。腹部的疼痛在加剧,李画敏起先还忍着,后来就呻吟起来。

稳婆来到,进来就赶赵世宇出去。赵世宇俯身看痛苦中的媳妇,因心疼而特别的温柔:“敏儿,我到门外去等候。你别害怕,我就在你身边。”

很不想离开痛楚中的她,可是稳婆说,女人生孩子的时候,男人在旁边会添乱。

月娘拉赵世宇出去:“一个大男人,哆嗦什么。”

稳婆笑着,叫周妈妈退去李画敏的裤子,检查后说:“早着呢。最早也得等到天明之后。”

月娘进来听说了,请稳婆去吃夜宵,留下周妈妈陪同李画敏。用过夜宵,稳婆坐在床边,教李画敏放松,安慰说胎位正,又不是头胎。容易出来的。

赵世宇叫人搬来把椅子,坐在产房外的回廊下等候,仰头看满天的繁星,心中惦记房间里的媳妇。有了两次等候经验,赵世宇不再惊慌失措,但是也不敢放心去睡觉,虽然留下来未必帮得上忙,总觉得在这紧要关头,不陪同在媳妇身边,放心不下。

后半夜。产房里的呻吟声时断时续,听得赵世宇的心一阵阵地揪紧。知道媳妇在房间里爱国,赵世宇爱莫能助。只有暗暗祈祷,希望孩子早早降生,母子平安无事。

直至天亮,仍然没有盼到婴儿的啼哭声,赵世宇心中焦急。脸上表现出的是镇定自若。赵世宇深知,自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自己要是表现出惊恐,这个家就笼罩在惶恐不安的氛围中了。欣欣和燕儿醒来,用过早餐就叫兰花、何奶娘带去果园摘水果,把绿鹦鹉和两套小家具也带了去。

中午的时候。产房里终于传出一声清亮的啼哭声。赵世宇紧皱的眉宇展开,望虚掩的产房微微一笑:生了!

周妈妈出来捧热水进去,告诉守候的赵世宇:“恭喜老爷。夫人生了个小少爷,母子平安。”

赵世宇眼中笑意更浓。平安就好!平安就是幸福!

产房里,李画敏暂时晕厥过去。稳婆娴熟地剪去婴儿的脐带,用干净的棉布护住婴儿的小肚子,拿干净的棉布擦拭婴儿的小身子。然后用薄薄的小被单包裹婴儿,放到李画敏身边。

李画敏被清亮的啼哭声唤醒。她疲软地看身边这个嫩黄的小婴儿,看他闭上双眼哇哇啼哭,心里柔柔的。这是自己的孩子!柔弱、可爱的小宝宝!

“恭喜夫人,你添了个小少爷。”稳婆笑眯眯地告诉李画敏。

李画敏含笑看仍然在啼哭的小家伙,微弱地喃喃:“浩浩,我的浩浩。”

那个急性子的父亲,早就替孩子取了名字。既然是男孩子,他的名字就叫赵继浩了,乳名浩浩。稳婆将产房收拾干净,开门放赵世宇进来。

赵世宇坐在床边,注视极度虚弱的媳妇,爱怜的目光如同春风,在她身上轻轻地移动,最后与她四目相遇,柔意更浓,轻声说:“敏儿,你受苦了。你放心休息,我们会照料好孩子的。”

李画敏躺着不动,看丈夫捧起婴儿,仔细地观看,这般的小心翼翼,十分的珍爱。婴儿停止啼哭,睁开眼睛看父亲,小眼睛乌黑圆润,带几分的好奇。

“浩浩。”这位慈祥的父亲,第一次呼唤新出生的婴儿。

婴儿只是睁开乌黑圆润的眼睛看。要听浩浩回答?爹爹你耐心等候六七百天吧。

月娘乐呵呵地抱过婴儿,眉开眼笑地仔细端详一番,嘱咐李画敏说:“敏敏,你刚生过孩子,少说话,不要乱动。孩子我抱到隔壁给杨奶娘和冬梅照料。阿宇,不要影响敏敏休息,她需要休息。”月娘抱起婴儿,到隔壁去了。

产后的李画敏,浑身酸痛得近于麻木,在赵世宇怜悯的注视中,睡过去了。赵世宇坐在床前,看她睡熟了,才走出房间。

在这三伏天坐月子很是辛苦,不能到外面乘凉,不能开门窗通风透气,不能打扇子凉快。月娘、周妈妈唯恐李画敏坐月子落下毛病,盯得很紧,李画敏学过医的人也明白一不小心就可能痛苦一辈子,乖乖地听从月娘、周妈妈的安排,调养身子。生孩子的前七天不能沐浴,第八天时月娘折下自家种的半边枫和艾草,煮沸后用汁液给李画敏沐浴,可以去风湿。以后每天的沐浴热水必放有姜和酒,也是防止落下风湿病、虚寒病。周妈妈想方设法给李画敏滋补身体,将燕窝、红黑枣、猪排骨、小母鸡、肉鸽子、鸡蛋等食物,变着花样给李画敏进补。

月娘不再到地里干活,在家与杨奶娘、冬梅精心照料小浩浩,让李画敏安心静养,只在李画敏睡醒时抱来浩浩,放在她身旁,让母子亲近。

赵世宇居住在正房里,每当李画敏睡醒时,就来到产房,陪她说说话,一同照料幼小的浩浩。欣欣和燕儿长时间没有见到李画敏,问赵世宇娘亲哪去了。浩浩出世后的第八天,李画敏醒来的时候,赵世宇带两个小家伙进房间。李画敏躺在床上,告诉欣欣和燕儿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要休息,等身体好后再陪他们。欣欣和燕儿好奇地看襁褓中的浩浩,赵世宇告诉他们这是小弟弟,教育他们要疼爱小弟弟,以后不能欺负小弟弟。

在月娘、赵世宇、周妈妈的精心照料下,李画敏身体恢复得快。小浩浩每天都是吃了睡,睡醒了吃,很少烦人。

十二天过去了,就有要好的亲朋好友来探看,先是同村的坤伯母、卢三伯母、仇二伯母,婶娘、李月容亲自来长乐村探看李画敏和小婴儿,林家和容家也派出管家娘子给李画敏送来燕窝、冰糖、红枣这类的滋补物品和婴儿用品。财婶是难得大方一回,提了半篮子的鸡蛋送来赵家,说是给李画敏进补。

四十五天过去,满月的时候,李画敏对着镜子看自己,娇媚的瓜子脸变成胖乎乎的苹果脸,水汪汪的大眼因为两旁肌肉的拥护已经变成水杏了。

好恐怖!又得为瘦身努力了。

浩浩满月的时候,是八月十四日。

因在孝期,浩浩满月,赵世宇不敢大摆酒席庆贺,他叫家人宰了一头羊、网了两桶鱼,刹了十几只鸡鸭,在厅堂里拜过各路鬼神,到村旁祭拜过土地神,摆了五桌子请村中德高望重的几位长辈、要好的几家人和各位师兄弟,热闹了一番。月娘又煮了大锅的鸡蛋,都染红了,给各位来客带回家,也送给来赵家玩耍的小孩子们。

村中的小孩子听说赵家有孩子满月,都不肯放过这个馋嘴的好时机,相约了到赵家来看小婴儿,婴儿没看到,看到月娘和周妈妈,说了几句大人教的吉祥话,每人都得到一个红红的鸡蛋,欢欢喜喜地离开。有几个机灵口齿伶俐的,凑近欣欣和燕儿一起玩耍。欣欣很有气派地教绿鹦鹉学舌给这几个男孩子看,又搬出自己的半箱子玩具,诱惑得这些没有小玩具的小孩子们,坐下来摆弄欣欣的玩具,忘记了回家。

欣欣和燕儿玩得忘情,不肯去吃饭。月娘叫春梅、晓梅抬来张小桌子,端来几盘菜肴请几个小孩子们用餐,叫欣欣和燕儿一同吃。农村的孩子平日少有机会吃到鱼肉,这几个孩子们不客气地坐桌子边吃饭,夹自己喜欢的肉吃。欣欣抓了一只鸡腿撕扯着吃,不忘记学父亲的样子,叫这些小男孩子们尽管吃。燕儿没有哥哥的风度,拿一个小勺子往自己嘴里喂饭,已经十分努力了,依旧只有一半饭送进嘴里,另一半饭掉落桌子、地面上去了。

饭后,这几个小孩子继续跟欣欣玩耍。欣欣把他们带领到果园去,拿棍子打落石榴果吃。燕儿跟随在后,一同玩耍。兰花、何奶娘在旁边照看,有了这几个小孩子与欣欣、燕儿做伴,省了兰花和何奶娘许多精力。

晚上,李画敏从产房搬回正房居住。小夫妻分居了几个月,自然是恩爱无比。

浩浩满月的第二天是中秋节。晚上,赵家的青砖庭院里摆了一桌子新鲜瓜果、月饼,赵世宇焚香,领全家上下拜月亮,祈祷过后,都坐在桌子边品尝瓜果点心,观赏天上圆月,李画敏向倚靠在身边的欣欣和燕儿娓娓动听地讲述嫦娥奔月的故事。

晚上,裕叔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第二天清早,月娘、裕叔去村外种植药材的园子。

裕叔瞅准机会问:“月娘,我们的事,你啥时候跟阿宇和敏敏说?”

月娘为难:“阿裕,阿宇的奶奶刚刚过世,家中是不能嫁娶的。要不,你先建新房子?”

正文 277.敏敏,你可为我骄傲

李画敏和赵世宇都不忍心让幼小的浩浩过早承受旅途的颠簸,暂且在长乐村居住下来。这一住,就是一两个月,李画敏带领孩子们返回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初冬时节。

这天下午,李画敏送走婶娘和堂妹李雯婷,返回房间做瘦身运动。褪下长裙后,李画敏在大镜子前滞留片刻,看到镜子中那个肌肤如雪、曲线玲珑的少妇,极快地朝镜中抛个媚眼,瞬间恢复常态。同在房间内的周妈妈没有察觉,替李画敏铺好毯子,便走出房外了。剩下李画敏独自在房间的毯子上,努力地扭动腰身,做伸手压腿收腹等运动。

赵世宇走进来,一脸愠色的他坐在椅子上,干咳几声。李画敏向椅子上的人望去,目光相遇时冲他微微一笑,继续做她的运动。因这一笑,赵世宇紧绷的身体放松,随意靠在椅子上。观看那柔韧、丰腴的躯体在扭动,赵世宇抛开了刚才的郁闷,浮想联翩:这个娇美的少妇是自己的妻子,她开心的时候笑个没完没了,一哭起来眼泪哗啦啦的能淹死人,不过温柔时……

周妈妈进来,捧来一杯热茶,轻轻退出房外。赵世宇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品茶,目光在娇妻的身上晃动。毯子上的李画敏双手和双脚并拢让整个身体形成一条直线,并不停扭动,引得赵世宇“噗噗”地笑,在他看来,此时的妻子活像一条扭动的蚯蚓,当然是条美丽诱人的蚯蚓。

因这笑声,李画敏中止运动,坐在毯子上的她,狠狠地瞪不远处的可厌鬼,拿帕子擦汗。赵世宇放下杯子,走去坐到毯子上。近距离观看娇妻,那双似嗔似喜似笑似怒的大眼撩得他心痒痒的,伸手要抚摸白里透红娇艳欲滴的俏脸,李画敏一扭脸避开了。赵世宇不甘心就此罢休,大手一拉将娇妻整个揽在怀中。李画敏象征性地挣扎几下,柔顺地倚靠在他怀中。

“宇,刚才我向婶娘打听,按照县城的风俗习惯,大户人家在孝期是讲究夫妻分房的。”李画敏有必要提醒一下丈夫。

赵世宇只想了几秒钟便有答复:“咱们是长乐村人,应该按照长乐村的风俗习惯。还是长乐村的风俗习惯好。是不是?”说完,在妻子耳边“噗噗”地笑。

若按照县城的风俗习惯,李画敏是要跟赵世宇分房一年的。长乐村中绝大多数是庄稼人家。大多数人家住房都紧张,夫妻跟年小的孩子同挤一间房是常见的事,哪里有充裕的房间去夫妻分房,因此孝期间只忌办喜事,忌建新房。忌到别人家喝喜酒。赵家虽有的是房间,在长乐村的时候李画敏和赵世宇光明正大地同宿一房。

李画敏不肯承认自己喜欢长乐村的风俗习惯,她故作不耐烦地推他:“去!去!人家跟你说正经事,你都胡说些什么。”

赵世宇轻咬妻子的耳垂,低沉地笑:“我便是搬到书房去睡,前半夜必要先在你房间里过。”看到娇妻俏脸涨红。瞪眼要发怒却又着羞答答的垂头,赵世宇心中大乐,热吻雨点般落到她身上。

二人在毯子上拉拉扯扯的。由最先的戏耍渐渐变得暧昧起来。

不知何时,毯子上的两人已经由相拥而坐变成搂抱着躺在毯子上。赵世宇的心中涌起强烈的渴望,渴望能够更进一步地疼爱妻子,与她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他喃喃着娇妻的名字,把手伸进衣服摩挲那柔嫩细腻的肌肤。成亲五六年了。赵世宇对娇妻不仅没有因为新鲜感过去而厌烦,他贪恋从她身上获得的愉悦,迷恋因她带来的温馨。李画敏娇喘吁吁,微闭着眼睛。

大煞风景的是,虚掩的门外传来欣欣和燕儿的说话声,他们叫喊着在找娘亲。

李画敏睁开眼睛,轻轻推仍覆在自己身上的人,悄声提醒:“孩子们回来了。”赵世宇侧耳聆听,不舍地亲吻半裸光洁的胸脯,滑下扶起妻子,替她整理零乱的衣衫,然后紧紧地搂着她,把脸埋进散乱的秀发间。

欣欣、燕儿来到父母亲的房间外,身后跟随着兰花和晓梅。赵世宇放开李画敏,两人一本正经地坐在毯子上,都望向虚掩的房门。周妈妈站在厅堂外,招手唤欣欣和燕儿吃新蒸的糕点。欣欣和燕儿越过父母亲的房门外,朝周妈妈走去。

听到孩子们远去的声音,李画敏吐出半句:“这两个小家伙……”

“敏儿,孩子回来了不方便。等今天晚上。”赵世宇在娇妻耳边低语。

听他这语气,像是自己引诱他,迫不及待地要跟他亲热一般。刚才可是他先动手动脚的。李画敏娇嗔地横赵世宇一眼,推开他到镜子前梳妆。赵世宇的目光在娇妻身上打转:“敏儿,你现在这模样最好,还用得着瘦身么?”李画敏睨他一眼,不想跟他探讨瘦身的问题:“今天你似乎特别悠闲。”

猛然记起回西大院的目的,温柔不复存在,赵世宇眼中透出寒意,他坐在椅子上,低沉地说:“今天无忧大院来了一位贵客。你猜是谁?”

李画敏转头看赵世宇,看他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又重重地放下,给李画敏的错觉是那精致的白瓷绘花小杯是他的仇敌,他恨不能毁了它。赵世宇眼中冷意更浓,带着讥讽的口吻缓缓地说:“新来的父母官方鸿远方大人,今天大驾光临无忧大字,在荷花池边的阁楼上宴客。”

这确实是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李画敏在长乐村坐月子的时候,方鸿远衣锦还乡接替容知县的职位。为了以后做事方便,赵世宇曾几次要宴请这位新父母官,都被方鸿远拒绝了,并且这位新上任的父母官从来没有踏足过无忧大院。赵世宇很是恼火。如今的县城,谁不对赵世宇惧惮三分,“赵老爷”“赵爷”地叫得恭敬,就连阿悦、阿森、阿豪等人对赵世宇也不敢像过去那样随便了。听赵世宇简述刚才发生的事,李画敏对方鸿远这位新上任的父母官也不满起来。主人热情相邀时他不赏脸。突然来到无忧大院又不把主人放在眼里,这新上任的父母官,简直就是故意扫无忧大院的主人的脸面。

身为妻子,看到丈夫气怒,李画敏心疼,柔声安慰他:“宇,犯不着为这事生气的。他跟咱家亲近,咱捞不到啥好处;他将咱们当路人,也没什么损失!咱们就当他是一般顾客,他来喝酒。咱收银子,两不亏欠。”

赵世宇仍是生气:“这个姓方的,他是成心来给我脸色的!”

李画敏顾不得梳妆。温言抚慰丈夫的同时,附和着赵世宇将方鸿远贬得一文不值。赵世宇把目中无人的方鸿远狠狠地骂一顿,更兼娇妻坚决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上同仇敌忾的模样,心中舒服多了。为让丈夫彻底抛开不快,李画敏故意将话题引到赵世宇最疼爱的小儿子浩浩身上。穿上衣裙后简单挽个发髻就与赵世宇一同到隔壁看望小浩浩。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