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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拾夏 当前章节:15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6:59

宋长欢突然收住声,真是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和这柳小桃费这么多的口舌,差点,就袒露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对于宋家的憎恶和逃避,这一向是自己深藏在心底的秘密。

“我不需要听你这么多的解说,也不想和宋家有任何关系,”柳小桃皱着眉,是啊,一个宋长歌,就足以让她应付的了,“我只问你,敏公主的事,你带我去还是不去。”

宋长欢斜眼一瞅,笑得有些诡异,“能重获自由,自然是好的,这桩买卖还算划算,只是,我只负责带你去,其他的一切,包括安全,性命,都得你自己负责。”

“成交!”

柳小桃眼里透着坚定,就像宋长欢和温碧仪说的,若是没有沈浩的庇护,自己只怕只能一事无成,而这一次,自己终于可以主动做些什么事了,虽然冒险,但是想到那日和老夫人的畅谈,自己知道,这次,是有把握的。

租了辆马车,柳小桃留下了清风,只说今日是老爹和王寡妇的大喜日子,自己得回渔村一趟,沈浩若是问起,且就这样回话就好。

四月的天,草长莺飞,处处花香。

巴陵城和清平县里的不远,两日前,宋长欢出门办事的时候,快马加鞭,一天就是个来回,如今还未到晌午,就到了这敏公主祈福的灵台山的山脚下。

白石甬道两旁,还有小贩在叫卖时蔬瓜果,好生热闹。

“山道上有士兵把守,我带你从后面的小路上山。”说到底,宋长欢这个向导还是当得很靠谱的,而且,身份被揭穿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反而更坦然了,

山路崎岖,平白损了柳小桃精心打扮的妆容,明月小心搀扶着柳小桃,走得也是气喘吁吁。

宋长欢走在前面,头也不回,“那小侯爷,就那么重要?”

“什么?”

“为了他,你一个情敌都不放过,很勇猛啊,而且,这个情敌还是公主。”

柳小桃憋足了一口气,“那有什么,我的男人,就得是我一个人的,就算我的情敌是皇上,我也不怕。”

宋长欢干咳了好一阵,才是哑着嗓子回道,“据我所知,当今皇上应该没有和你抢男人的兴趣。”

阳光透过密密的枝叶漏下斑驳的光影,行了一阵,宋长欢突然驻步,遥手对着前头琉璃瓦的庙顶一指,转过身对着柳小桃,“敏公主就在那里,有个小门可以躲过侍卫,我希望,等你见了敏公主的时候,也可以有刚才那份勇气。”

082 情敌见面,格外嚣张

因为一个平白无故出现的巫师就被迫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祈福七天,柳小桃相信,温碧仪也是不好过的,是个人都知道,温碧仪对沈浩的垂涎可以追溯到这三年前,柳小桃坚信,这不仅是心灵上的垂涎,一定,还有身体上的。

一想到温碧仪要是能进府来,再得到皇上的确认,封号,赐婚,柳小桃只觉得,到时候大红罗帐一落,沈浩一定会被这只母狼占了便宜去,这种事,自己怎能容忍。

临近晌午,寺里的小和尚们也都散去了,按照所谓的巫师所言,在这七日,温碧仪不能踏出佛堂一步,故而,这侍卫也只是将食盒端到外边,再由贴身的丫鬟送进来,此时,食盒正是放在温碧仪跟前。

佛祖脚下,温碧仪闭目念经,手敲木鱼,一身荣华在就是换成了一身素色衣裳,发簪尽褪,只留了一挂抹额,看起来,更为静雅。

温碧仪倒真不是个急性子,柳小桃藏在帘子后面细细观察,许是心里作祟,总觉得,温碧仪那朱唇一张一启年的不是《波罗蜜多心经》,而是一句句诅咒自己的“柳小桃快死,柳小桃快死。”

倏尔,勇气就上来了。

大堂里,塔香燃出好闻的香气,敲击木鱼的声音有条不紊,突然,两声不合气氛击掌声格外刺耳响亮。

“温姑娘果然好把戏。”柳小桃抚掌而出,笑脸盈盈。

温碧仪手一顿,却又很好地掩饰住了自己的惊讶,只消片刻,又是按着本有的节奏敲响木鱼,蹬蹬蹬,却是越敲越快。

柳小桃得意地一笑,果然,她还是心虚了。

半晌,温碧仪才是转过头,神貌和四个月前不差分毫,可是身份,已然是云泥之别,从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家,摇身一变成了千金之躯,实在是不简单。

“见了本宫,不应该下跪行礼吗?”温碧仪幽幽说道,话里是无线的平静。

“温姑娘弄错了吧,”柳小桃偏头一笑,丝毫不恼,“如今既无皇上圣旨,又没昭告天下,这青州刺史只是负责送温姑娘入京,打着虽然是找到了敏公主的名号,可是实际上呢,还是该得皇上开了金口,才知道是真是假吧。”

温碧仪张口欲说些什么,柳小桃又是抢白道,“还有,既然还未封公主,温姑娘就以‘本宫’自称,未免,有些不妥吧。”

“你……。”温碧仪被柳小桃堵得一口气没上来,明明不过是渔村丫头,不守规矩,也不懂规矩,可此时,却可以拿着那些规矩礼教来说教自己,这算是个什么回事。

“不过没关系”见了温碧仪这般反应,柳小桃的笑容就是愈发灿烂了,低声神秘道,“我和温姑娘也算是有些交情,今个的事,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温碧仪喉咙一哽,眼里似要冒出火来,只能硬生生地咽下一口气,拳头攥得,青筋分明,她算是个什么东西,替自己保密?配吗?

倏尔,才是展出一个不甚真实的微笑,咬牙切齿地道,“无妨,柳小桃,我们的账,可以等到我和小侯爷入京之后,确定了身份再慢慢算。”

“他是不会跟你走的,”柳小桃话里藏着笃定,“有我在,你休想带走他。”

“是吗?”温碧仪理了理绣着莲花的衣角,抬起头,“你来,就是想找我说这些?那也未免,太天真了吧,你以为,找我来说一说,哭一哭,闹一闹,我就会心软,亦或是害怕,把我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拱手相让?你以为,我那么好骗?好说话?”

“当然不是,”柳小桃一字一顿地说道,虽然对宋长欢,对明月,自己都是这般说辞,可是实际上,自己远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我来找你,是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关乎你性命的大事。”

温碧仪不屑地偏过头。

“你不愿意听,可不要后悔,”柳小桃边说,边是用这塔香落下的香灰在地上开始左撇右画地做写字状,如此一见,温碧仪更是不齿了,一个渔村的丫头,根本不识字,故作姿态做什么。

“你来看看,这几个字,是不是有些熟悉?”柳小桃拍了拍手上的香灰。

温碧仪本不欲待见,可是方瞟了一眼,眼神就是呆滞住了。

这地上写的犹如符文般复杂的文字,好生熟悉,猛地灵光一闪,就是想到自己巧遇了那陈十娘的事,那明黄色襁褓,谁都不知道,其实自己的继母,正是瑶族人,耳濡目染之下,自己也粗略懂些瑶族文字,而那襁褓上用瑶族文字书写的内容,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也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为何,为何柳小桃会知道。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鬼画符?我看不懂。”温碧仪的声音颤抖着,已经完全暴露了话里的慌张。

柳小桃慢慢靠近,此时,自己的把握已经越来越大,纵然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为何此时,脑子却依旧空白,不,自己要淡定下来,自己不能一辈子做沈浩怀里的小白兔,自己要让别人知道,白兔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你手里的,是假的,”柳小桃在温碧仪耳边吐着气。

温碧仪死死地盯着柳小桃,“你什么意思。”

柳小桃轻佻地一笑,“你懂的,我不用多说。”

柳小桃方欲退后几步,温碧仪又是急急地迎了上来,抓住柳小桃的手腕道,“你知道真的在哪里?是不是?”

“是,”柳小桃答得响亮,“我给烧了。”

“你……”温碧仪已经可以确定,柳小桃在耍自己,没错,她就是在耍自己,哦不,她是想要控制自己,“想要要挟我?没那么容易。”

“温姑娘,你变了,”柳小桃叹了口气,“记得我第一次见你,你给沈浩送乳鸽汤,那般艳丽,那般明媚的好姑娘,怎么现在,成了个张牙舞爪的母夜叉呢?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你不也是为了他,挺身犯险,来这里找我,你可想过,也许一炷香之前,我还能让你活着离开,可是如今,你知道了这么多不该知道的,我完全可以以擅闯佛堂的罪名,让礼官治你的罪。”

“佛堂净地,佛祖是不愿意看到杀生的,况且,你杀不了我。”柳小桃眼里透着从未有过的精明和威严,伸手一抬,露出了一直戴在右手食指上的红玛瑙烧蓝戒指,“这是前太皇太后赏给老夫人的玛瑙戒指,见此如见太皇太后,你敢动我?试试。”

“柳小桃,”温碧仪瞪着眼,一双美眸里闪出凌烈的杀气,“你别以为,小侯爷现在喜欢你,宠着你,就会一辈子心里只有你,男人嘛,哪个不是喜新厌旧的,待光明正大地嫁入了侯府,我定要你替我提鞋洗脚。”

柳小桃这一次来,一来是按照老夫人的吩咐来试探,二来,也是想要解除自己昨天的疑惑,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自己也不必多纠缠,抿嘴一笑,“好啊,我且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说罢,转身欲走。

“你当真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温碧仪厉声道,要让自己轻易放手,可没那么容易。

“你说呢?”柳小桃摇了摇手指上硕大的玛瑙戒指,又指了指地上的瑶族文字,之前,自己是被这温碧仪摆了一道,可如今,温碧仪却是被自己抓住了把柄。

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温碧仪气得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小桃离开。

侯府。

傍晚。

就在柳小桃从老夫人的院子里汇报完今日的收获后,沈浩紧接着就是从另一处小门直接进了老夫人的房里。

“祖母。”沈浩一进来,急急地请了个安,还未开口说话,老夫人就是先声多人地道,“来,庄子里给送了今年新摘的茶,试试。”

“祖母,”沈浩手一顿,乖乖地咽下半口茶,接着就道,“你怎么能让小桃单独去见那温碧仪呢?温碧仪是个什么货色的人,您难道还不知道?”

老夫人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微笑,眼角的皱纹簇成一朵,话语格外的轻松,“就是因为知道温碧仪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让她去的。”

“祖母你……。”沈浩明显慌了。

“温碧仪是个极有耐性的人,无论是在侯府还是在外头,都极能忍耐,可是,她唯一不能忍耐的就是,小桃的出现,小桃抢了她守了那么久的男人的心,她怎么能忍。浩浩,你了解时事,知道机遇的把握,也懂得运筹帷幄,可是,你不懂女人。”

沈浩低下眉,语气弱了几分,“祖母你是确定能保小桃平安,才让她去的,对吧?”

老夫人露出一个无比慈爱的笑容,“没错,就如,我相信你,在之后的事中,也能保侯府一家平安,无论你做什么,要记得,祖母始终支持你。”

沈浩心头一暖,这种话,在过去一直接受父亲严格训练下的情况下,自己可是从未听到过。

“可是父亲大人他……。”沈浩有些犹豫。

老夫人突然一笑,拖着长音道,“你以为,南昌这场病还真来的那么巧?你们到底是父子,父爱有很多种,摘星星摘月亮是一种,为儿子铺好道路也是一种,浩浩,等你当了父亲你就会知道,有时候,给儿子故意制造麻烦,严格要求,却在关键时候懂得急流勇退,让儿子放手一搏,这,也是一种。”

“祖母是说……。”沈浩蓦然,懂了些什么,却有迷惑了些什么。

“放手去干吧,”老夫人会心地一笑,“如今,你十四个姐姐也都各自嫁了出去了,侯府,是你的了,我和南昌,都一直在你身后,懂了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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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让侯府的关系更加复杂阴暗一点,可是想到,这本不是斗文,某夏希望,这是本能充满正能量和温情的文,本章结尾要是不合心意,还请见谅。~\(≧▽≦)/~

083 真相渐明

083真相渐明

四月初八,是个良辰吉日,这一日,侯府最后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姐沈蒹葭出嫁,嫁的,正是这楚家大公子楚桥。

有人说,侯府这两个月是开了运了,接连嫁出了十四个女儿,也有人说,再不嫁,这些侯府小姐就憋成落地黄花,一吹就萎了。

楚家,是张灯结彩,大张旗鼓,沈浩自然要出席,柳小桃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留在了含香水榭。独自的,又是神魂颠倒地到了宋长欢曾今呆过的屋子里。

那日,自己从庙门才出来,明月就告诉自己,宋长欢已经走了,也罢,自己也答应过他,要给他自由,而温碧仪,据说,本来七日祈福期都快满了,这温碧仪又是感染了风寒,一病不起,据沈浩派去的探子说,只怕,这风寒是假,被自己气得气火攻心才是真。

不知道为何,明明是个让人极为痛快的消息,柳小桃听后,却是开心不起来。

“怎么了?”那日,沈浩曾抱着自己,温热的鼻息喷薄出无限的情、欲。

“她早晚还是会来的不是吗?你早晚,也要娶她进门,不是吗?早晚,她就要来抢我的床,睡我的男人,也许以后,还要打我的娃,不是吗?”

“怎么会?”沈浩笑得很轻松,仿佛自己考虑的事都是镜花水月,没有必要去多费心思,“再说,如今她留在清平县休养,没个两三日好不了,我们的时间又多了些,我们还有明天,还有明天的明天。”

“可是明天,明天的明天,我就会更担心了。”自己终于是吐出了一直藏在肺腑的话,好生畅快,可接下,又是好生痛苦。

沈浩抱着自己,直接拥入了床榻,被子一捂,又是一夜的颠鸾、倒凤,一夜的缠绵悱恻。

想到昨夜那般激战,柳小桃原本挺得直直的腰板一下又是酸软下来,扶在这榆木四方桌上,原本一副惆怅情怀的样子,一瞬间,又成了龇牙咧嘴,自己果然不是个适合忧伤的人。

这一扶,却是瞥见某个桌脚下头,垫着的一沓丝帛,看着,像是用来垫平桌子脚的,可是哪个会这么奢侈,用这昂贵的丝质品垫桌脚呢。

宋长欢!

柳小桃脑海里猛然就是闪现过这个名字。

好奇心让柳小桃抬起了桌子,一方尚还洁净的巾帕完好无损,不同的是,这上头,密密麻麻地写了不少字,看着墨迹的浓淡程度,貌似还是新近些上去的。

柳小桃再回头看这榆木桌,发现稳稳当当的,根本不需要垫东西,这难道,是宋长欢刻意留下的?

“明月。”柳小桃昂起脖子,对着外头喊道,自己不识字,只能靠明月了。

可待到这明月进来的时候,柳小桃却早已是把那巾帕收好,对着明月一笑,道“我饿了。”

明月腆着小圆脸连忙道,“那奴婢给姨娘做些点心来。”

“恩恩,去吧。”柳小桃挥着爪子,笑嘻嘻地打发了明月离开,连忙又是把门一关,转过身,对着空荡荡的房里叹了口气,“清风,我知道你在的。”

半晌,房里无人响应,柳小桃心头有些没底气,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这时,一抹青衣从多宝格后缓缓而出,不慌不忙,似乎早有准备。

“你真的在这。”柳小桃眼里有些失落,又有些不解,“你是个极专一的人,第一次见你,我就闻出了你身上的荷花香,之后,次次都有,你次次,也都只用荷花香的香粉,我是在洞庭湖边长大的,对荷花香再熟悉不过,我一进这屋子,就闻到了,我还希望,是我闻错了。”

清风默默地走出,手里捏着枚通透的白玉玉笛,低头道,“我是替他来拿玉笛的。”

柳小桃慢慢走近,“告诉我,清风,你在宋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到侯府来,为什么宋长欢和宋长歌都会出现在巴陵城里?若是宋长欢要害我或者要害小侯爷,为什么不动手,又为什么要帮我?”

清风抬起眸子,眼里带着通透和清明,这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以往的清风总是沉闷的,眉眼间,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恨意和杀意,虽然柳小桃知道,这不是对针对自己,可是心里,却还是会那么一紧,而今,清风似乎是放开了些什么。

“我的遭遇,完全不是宋长歌说的那样。”清风开口说道,“宋家儿女多,可是受重视的,只有那么几个,像我这号人物,在爹爹眼里,是排不上号的,可直到,直到外公家出事了。”

“你外公?”

“没错,娘亲本是个小门小户家的女儿,外公不过是京郊县令手下的主簿,可据说,某个一直在追查宋家底细的官员在被宋家追杀的时候,恰巧到了外公主管的县里,为了不使自己掌握的证据流落到宋家手里,将证据交给了外公保管。”

“什么证据?”柳小桃听得有些心惊胆战的,没想到,这会牵扯到朝中的事。

“我不知道,”清风摇摇头,“我只知道,我随着娘亲回故乡给外公出殡回来后,宋长歌母女为了逼我和娘亲拿出证据,放火烧屋,娘亲为了保护我,死了,而我的脸,也毁了,她们以为,我也断气了,直接把我丢到了乱葬岗,没想到,天不亡我,一场雨,把我唤醒了,我四处游荡,直到,遇到了小侯爷。”

“是小侯爷救了你?”

“也不算吧,”清风突然泛起一丝苦笑,偏头对着柳小桃道,“姨娘,你知道吗?再遇到你之前,小侯爷是个做事特别冷静,目的性特别强的人,他不会轻易出手就一个宋家的余孽,我和他,是交换。”

“什么意思?”

清风突然得意地一笑,“我用那份证据,换了份安宁。”

柳小桃一惊,“那证据,原来,当真在你手里,”继而,只是感叹道,“宁愿死,也不轻易把手里的证据交出去,清风,你和你的娘亲,都很有骨气。所以,如今,宋家的底细,在小侯爷手上?”

柳小桃心里头一边是期待,一边又是害怕,期待的是,如此一来,沈浩就是掌握了不少资料,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害怕的是,这样一来,就等于是把沈浩推上了风口浪尖,这个烫手的山芋,怎么就落到了沈浩的手里呢。

清风盯着柳小桃良久,忽而一笑,“姨娘,我想,相比宋家的底细,你更关心的,应该是手里巾帕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吧。”

柳小桃看着手中已经被自己捧得有些湿润的巾帕,略踌躇,指尖僵了僵,自己深知,清风是值得信任的人,不然,沈浩也不会留着她留着那么久,还派她来服侍自己,可是……

柳小桃有种直觉,这块巾帕,和那块襁褓有关,而那块襁褓,则是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你念吧。”柳小桃毫不避讳,直接将这巾帕递到了清风手上。

清风开口,徐徐吐出真相,每说一句,柳小桃的脸色就变那么几分,待到说完,柳小桃的脸色已然是惨白一片,带着早已预料却又无法相信的惊诧。

半晌,柳小桃才是慢慢挤出几个字,“沈浩,他都知道这些吗?”

清风手一坠,偏着头,直接道,“姨娘,奴婢实话告诉你好了,这巾帕上,是十七哥照着那襁褓上瑶族文字翻译出来的内容,十七哥的字丑,我认不得,我刚才说的,都是小侯爷吩咐过的。”

砰的一下,犹如晴天霹雳,柳小桃的胸口就像被塞满了烤红薯,黏黏糯糯地挤在一起,只觉得堵得慌,半天喘不过气来。

眼一闭,就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姨娘,姨娘,快来人啊……。”

听到柳小桃晕倒的消息,沈浩直接就是从楚家赶了回来,没有丝毫停留,从回来到现在,倚在床头,一直照顾着柳小桃,连手都不曾松开。

“小桃,”沈浩轻轻地唤了一句,带着无比的惆怅,“那个,我饿了。”

柳小桃仰面躺着,没有丝毫的反应。

“小桃,”沈浩有些服软了,“就算我错了好不好,忙了一天了,我是当真饿了,难道你不饿?”

柳小桃鼻翼微微抽了两抽,依旧不动弹。

“小桃啊,”沈浩使出了杀手锏,“我带了天香阁的八宝鸭子回来。”

柳小桃嘴角一动,喉咙一咽,糟了,这是彻底的暴露了。

沈浩这才是把手从这小鬼的爪子里抽了出来,合着一直以来,都不是沈浩握着柳小桃,而是柳小桃以报复的心理拉住沈浩的手,不让他走。

不消柳小桃多说,沈浩大抵也知道柳小桃是为了什么生气,献宝似的端了尚还热腾的八宝鸭子到柳小桃跟前,还未开口,柳小桃就是直白地说道,“你骗了我。”

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凄婉,沈浩一怔,也是,常人遭遇了这般的变故,一下也都是难以接受的,自己瞒得这么辛苦,却还是让柳小桃知道了,真是不知道,到底是敌人太凶猛,还是我方守卫太薄弱。

“嗯。”沈浩低低地回了一句。

“按照规矩,我要罚你。”

“你想怎么罚,都好。”

柳小桃慢慢捧起沈浩的脸,凝视良久,这一个月来,沈浩早出晚归,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了一圈,“我要罚你,再替我画眼角的桃花彩绘。”

“恩,”沈浩扬起一个微笑,“还是画三天?”

“不,”柳小桃眼角闪过一丝晶莹,俯身直接抱住沈浩,喃喃地道,“我要罚,你给我画一辈子。”

“好,”沈浩轻轻地拍着柳小桃的背,“若是不够,下辈子也替你画了。”

听了这话,柳小桃只是抱着沈浩抱得更紧了,两人相拥了一会,待到这八宝鸭子都凉了,柳小桃才是抬起眸子,问出了心里一直担忧的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沈浩貌似轻松地一笑,伸手摸了摸柳小桃有些缭乱的长发,吻了一记在额头,说道,“三天后,宋长欢会来。”

而三天后,也正是温碧仪抵达巴陵城的日子。

084 丫鬟欠调教

夜里无人,最适合那什么和那什么。

折腾了一夜,尝试了多角度,全方位的感官体验后,柳小桃已然是累趴在了床上。

而柳小桃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沈浩正是满脸怆然地靠在床头,一圈华丽的黑眼圈挂在眼皮子底下,猛地一瞅,颇为壮观。

柳小桃睡眼松惺,边揉着眼边是暗暗想到,这平日里沈浩素来威猛,不会昨个自己说了画一辈子桃花彩绘的事,就此就颓靡了下去吧,戳了戳沈浩的胳膊,欲委婉,却是这般问道,“你怎么了?累了?还是不行了?要不,我明个给你买两斤鹿茸回来?”

沈浩眼神凄凄地回望柳小桃,这丫头,当真是不懂温婉为何物吗?摇了摇头,反是问道,“你昨个是不是做噩梦了?”

“貌似是,你怎么知道?”

沈浩扶额,“你半夜突然坐起来,喊了句‘冲啊,肉.团!’紧接着,还把枕头当做肉.团扔了出去,那气魄,当真是巾帼英雄才能有的。”

柳小桃一怔,说起肉.团,最近自己忙着打小三,可是忽略那小家伙已久了,不过看到此时肉.团正窝在自己的小窝里啃着菜叶,好在,这小家伙没哟因为自己的忽视而想不开。

“哦,大概,是梦见你娶了别人进门吧。”柳小桃蹙眉,说得一本正经的。

沈浩哑然,却蓦地失笑,邪魅地扬起嘴角,突然欺身把柳小桃压在身下,贴在柳小桃滑腻腻的脖颈处,“你一个就够我折腾了,还娶几个,岂不是要累死你夫君我了?”

柳小桃抿嘴,推了推沈浩硬度恰到好处的腹肌,“要不,我明个当真去给你买些鹿茸?”

沈浩一埋头,喑哑地吼了句,“不用。”紧接着,一只大手就是探进了柳小桃的袭衣里,滚烫如火的手游刃有余地游走,每一次接触,都似点中了柳小桃的麻穴一般,惹得柳小桃一阵阵的酥麻。

看着柳小桃脸上慢慢泛起潮红,沈浩满意地一笑,唇角一抿,才是堵上柳小桃微张的小嘴,外头却是响起一声不适宜的敲门声。

“小侯爷,姨娘,热水准备好了。”

是提醒柳小桃和沈浩起身的声音,可听着,却不像是明月或者柴嬷嬷的,是个极为陌生的声音,犹如那山间清泉,莞尔动听,中间还夹杂了不少娇媚和可人,以及做作。

明月和柴嬷嬷素来知道柳小桃和沈浩的习惯,一定不会来打扰,这个人……

沈浩身子一扬,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坏笑道,“你去开门。”

柳小桃翻过身,“不,你去开。”

“小侯爷,姨娘,丁香帮你们把热水都准备好了。”门外,一声声黄莺叫得让人垂怜。

哼,早就知道这丁香不安好心,没想到,这么嚣张,自己还在这屋子里,就跑来献殷勤,都四月天了,还来送热水,不嫌烫得慌吗。

“丫的,这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柳小桃簇地直起身来,瞅见沈浩一脸坏笑的模样,接着也是狡黠地一笑,“我有个好办法,我们俩谁都不用起床。”

沈浩眉尖微挑,如刀削而出的眉峰藏着一丝好奇,看着柳小桃成竹在胸的得意样,却丝毫猜不透这小鬼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冷不防地,却是被柳小桃一掐,牙关一咬,还是喊出一声低吼。

这一声低吼,却是被门外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夫君……不要嘛……人家累了……不要啊……”紧接着,柳小桃扯着甜糯糯的嗓音,带着无尽的狂欢和缠绵,偏着脖子,一声比一声高亢,特意喊给门外的人听。

门外,丁香今个还特意穿了一身粉嫩的襦裙,扑了层香喷喷的鹅蛋粉,是下足了本钱了,可一听着里头那类似缠绵的声音,手一跌,端着热水的铜盆都差点跌到了地上,面色惨白之际,这带着三个丫鬟前来伺候的明月和柴嬷嬷刚好就到了。

“哪个不懂规矩的丫鬟,一大清早的,就来打扰主子和姨娘的休息。”柴嬷嬷扯着老脸开训,丝毫不留情面。

明月一眼就认出了丁香,也是厉声道,“还不走?”

柳小桃在里头听得分明,仰面一躺,靠在沈浩腿上几分得意。

“慢着!”沈浩突然朝着外面发声,在柳小桃一脸不解之下,起身合衣,作势要往外头去。

柳小桃连忙起身,跟在后头,自己想好了,若是这沈浩当着自己的面做出些什么幺蛾子来,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眼神上的,一律家法伺候。

门开了,沈浩一身长袍看似随意,可直挺挺的身板是个极好的衣裳架子,但是件素袍,都是穿得极为风雅,这样的人,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好感,何况,是这处在二八年华的丁香。

“你就是小桃从法华寺带回来的丁香?”沈浩眯着眼,犹如扫视天下的王者,一身贵气从身上散发而出。

丁香面忙低头,“正是奴婢。”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没有想到,这小侯爷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说不定,自己还是有那么点机会的。

沈浩继续眯眼,话语轻柔而温厚,“哦,按照侯府的规矩,该是去领板子的。”

听到此处,柳小桃和柴嬷嬷眼角皆是一挑,侯府什么时候有这般规矩了?

“不过,看在小桃替你求情的份上,自觉去库房领十两银子吧。”

丁香抬头,还有这等好事?不罚,反而还有银子?

“然后,”沈浩接着说道,“离开侯府。”

“小侯爷,我……丁香只是……。”丁香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还欲争辩。

“怎么,嫌银子多不好拿?既然这样,那十两银子也免了,你直接出府吧。”美人垂泪,沈浩却还如此淡定从容,啧啧啧,就连一旁的柳小桃都不禁感叹道,夫君啊,你真是绝了!

关了门,再也听不到丁香最后可怜兮兮的求饶,柳小桃对着沈浩挑挑眉,沈浩亦是耸耸肩,两人不言却笑,心意相通,无需多言。

沈浩把柳小桃捧上床,用被褥一捂,才是笑道,“我刚才做得可好?”

柳小桃笑着扳过沈浩生出了青色胡渣的下颌,学着那风流公子的样,“啪”地对着沈浩亲了一口,“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吃罢早饭,两人嬉笑了一会,莫白才是来报,楚桥楚公子来了。

柳小桃皱眉,过去这些日子,楚桥没少来找沈浩,而沈浩但凡和这楚桥见过面,回来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沈浩偏头对着柳小桃轻松一笑,“我去去就来,你可要记得,昨夜你还是答应,替我做身新衣裳的,回来给我量身子,乖!”

柳小桃猛地咽下口里的芙蓉糕,突然,脑子里却萌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想到昨夜自己做的噩梦,其实,自己并没有说实话,自己并非是梦到沈浩娶了其他人,而是,梦到沈浩被无数操着棍棒的人追赶,他一面朝着自己这边逃命,一边让自己快跑,可是自己,却是僵硬得挪不动一步,呆呆地,看着沈浩被伤得血流满面,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能不去吗?”柳小桃拉住沈浩的衣角,这是自己第一次要求些什么,以往,自己都是极为信任着眼前的人,如今,自己并非不信,而是,开始不相信这命运,自己和沈浩从在一起,到情谊绵绵,一切都来得如此顺当,几乎没有受到一丝阻拦,而今,柳小桃总有那么一种预感,某些不好的东西,要来了。

“我傍晚前就回来。”沈浩拍了拍柳小桃的手背。

“我能跟着去吗?”柳小桃又一次祈求。

“那我,未时前就回来。”沈浩也退让了一步,眸子里闪落着平淡和安然,仿佛楚桥喊自己出去不过就真的是唠家常,交流一下新婚经验和驭妻之道。

看着沈浩潇洒离去的背影,柳小桃总有种这家伙再也不回来的感觉,颓然地靠着软枕,眼神里尽是伤感。

“姨娘,丁香出事了。”此时,明月急急地踏着步子进屋来。

柳小桃一脸松懒,转了个边,百无聊赖地回了句,“都赶出去了,能出什么事?”

“丁香自尽了。”明月喘着气。

柳小桃蹭地坐起身来,脸上写满了不相信,拉过明月问了个明白,“什么时候的事?是出府前还是出府后?”

“具体情况不清楚,只是听门房的人说,莫白听了小侯爷的命令,赶丁香出府,丁香不依,莫白用了些力气一推,丁香就直接栽到了地上,接着,就再也没有起来,一直在后门躺着,后来门房的人不放心,去看时,才发现丁香已经咽气了。”

如何这般蹊跷,柳小桃蹙眉,这莫白向来都是个做事极有分寸的人,绝不会对一个弱女子下强手,这一点,自己还是相信的。

其实,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就是这小侯爷贴身小厮蓄意伤人,逼死良女,往小了说,也可以说成这侯府被赶的丫鬟一时想不开。

“还有,”明月连忙补充道,“后来,柴嬷嬷还在丁香身上搜出了样东西。”

“什么东西?”柳小桃眼睛一亮,莫非是这丁香手脚不干净。

明月连忙将一直握在手里的物什交上。

触手生温,柳小桃手一摊,眼神突然就被这掌心里的小东西锁住。

掌心里,那团墨玉墨玉的宝贝,正是之前放在自己襁褓里的凰纹祥云玉佩,如何……

柳小桃一惊,连忙背过身,打开床下的暗格,里头,原本放着玉佩的小锦囊,果然,空了。

085 抄家

柳小桃手里握着玉佩,明明是块触手生温的好玉,掌心里,却是一丝丝地泛凉,似针扎般的痛,这种痛,似乎是一种嘲笑,看吧,就算沈浩的本事再大,总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明月,”柳小桃偏头对着明月细细吩咐道,“先别让小侯爷知道这件事了,门房和柴嬷嬷那边,你都好生打点着。”

莫白是不知道这玉佩的事的。

“可是,柴嬷嬷……。”明月有些为难,柴嬷嬷可是沈浩的贴身嬷嬷,这可是不大好下手。

“无妨,柴嬷嬷终归还是老夫人的人,”柳小桃有几分把握,“你把那枚玛瑙戒指给她看,她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如今沈浩为了外头的事忙得焦头烂额,自己再不能给他添任何麻烦了,况且,如今这玉佩也找到了,丁香也死了,大事且就化小吧。

明月听得吩咐,出门前,柳小桃又是谨小慎微地提醒了一句,“记得,千万别让小侯爷知道了。”

话语才落,这外头就是响起了爽朗的一句,“我小嫂子做什么事还不能让阿浩知道呢?莫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般随性,这般无拘束的嗓音别无他人,只能是出自那风流公子崔不归之口,只是这内宅外院分得极清楚,柳小桃倒是没想到,这崔不归竟然可以这般轻易地就进了这院子里。

看来,这崔不归和沈浩的关系果然是不一般的。

“真是许久没见崔公子了,安安可好?珍珠可好?”柳小桃倚着门框,动作也不甚规矩,一副松散样,怎么看都不是一副想要招呼客人的架势。

崔不归不在乎,抖了抖一尘不染的袖口,修长的十指抱拳一握,十分客气,“我如今是受了沈浩之托,特意请小嫂子出府的。”

“去哪?”

“城西水榭。”

“做什么?”

“赏花观景。”

“都有谁?”

“在下,舍妹,还有,珍珠。”

柳小桃咄咄逼问,崔不归对答如流,答得是滴水不漏,果断利索,谁料,柳小桃却依旧是脖子一昂,撅嘴道,“我不去。”

崔不归身子一怔,像是看到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奇事,伸着脖子试探了句,“珍珠也去。”

柳小桃嘴角一抿,自己可是好久没看到自己的好姐妹珍珠了,可是……

“不去!”柳小桃斩钉截铁地道,说罢,就是要转身回屋子里。

崔不归上前一拦,双眸闪烁着如漆的精锐,眉间簇起孤注一掷的坚毅,“是阿浩托我,一定要把你带去的,是,为了你的安全。”

柳小桃脚步一顿,回头,劈头就是一句,“老夫人和老侯爷呢?”

“老夫人以拜佛之名今早离开了,老侯爷留下来。”崔不归如实相告。

“会发生什么?”柳小桃语气和缓了许多,心跳却是加倍地跳动起来。

“你和我走,我再告诉你。”崔不归邪气地一笑,那浅浅的梨涡里,似乎藏着无比的秘密和诡异。

柳小桃依旧在犹豫,不过,自己并不是在怀疑崔不归,这是沈浩的好友,也是沈浩信得过的人,自己担心的是,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已经积蓄了这么久的事突然一下爆发,沈浩又会如何应对?或者,应对得了吗?

马车已经在外头候好,城西的水榭是崔家的一处别院,一路柳暗花明,草长莺啼,生机勃发。

一处观景的二层楼阁,崔安安和珍珠早就是候着了,见着柳小桃来了,都是一个劲的主动和柳小桃说话,刻意地区逗柳小桃开心,就连和自己粗粗不过见过一次面的崔安安,也是主动示好。

如今崔安安也算是楚家的夫人了,这般出来一趟,定是不容易。

“沈浩呢?来的路上,你不是说他待会也会来的吗?”柳小桃私下张望,如今都已经到了未时,却还是没有见到沈浩的身影。

“小桃,你尝尝这个莲子酥,这里头的莲子,还是今早我和少爷去团湖亲自摘的呢。”孟珍珠一脸的笑意摆在脸上,可偏偏这股子笑意,让柳小桃举得寒凉刺骨。

柳小桃起身往这悠闲靠在栏杆边的崔不归一顿,板着脸道,“沈浩呢?”

崔不归打了个哈欠,愈发的颓废,吧唧吧唧嘴,根本不去回答柳小桃的问题。

“我再问你一遍,沈浩呢?”柳小桃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沙哑,这番严词起来,倒是和沈浩发脾气的样子有那么几分气势上的相似。

崔不归这才是挪了挪身子,回了句,“该来的总会来的。”

“哼!”柳小桃果断地回过头,大步朝外头走去,走了才没两步,却是被门外候着的小厮给拦下了。

“让开!”柳小桃眼眶微红,和因为感动或者伤心泛起的潮红不一样,柳小桃的眼里,满是坚毅和不容抗拒的威严,这是自己过去,从未有过,也许,只是因为自己过去从来没有会因为一样东西这般执着,这般珍惜,这般舍不得失去。

“你以为你去了,就可以改变一切?”崔不归的话依旧慵懒,却是带着试探,带着劝说,带着一丝丝几不可察的佩服。

柳小桃怔怔地回过头,无比坚定地回答道,“可若是,我不去,我会后悔一辈子。后悔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我不在,后悔无法做到和他共同进退,后悔没办法和他一起忍受痛苦,只能和他一起享受快乐,这样弱懦的一个我,别说他不喜欢,我自己,都讨厌得很。”

崔不归眼神一滞,这样的柳小桃是他从未见到的,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一个渔村捣蛋的臭丫头,竟然可以成长为这样一个刚毅而坚强的女子,“他会回来的,”崔不归叹了口气,“或者,你要去的话,我陪你一起去。”

“少爷。”孟珍珠下意识地就是去拉崔不归的衣角,碍于崔安安也是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才是瑟瑟地缩了手。

“哥哥,不要去,父亲都说了,让你不要管,你如今帮了小侯爷这么多,已经是尽了朋友的本分了,你答应我,不要去好不好。”

崔安安眨巴着不舍的大眼睛,任由着崔不归的大手一下下疼爱地拂过自己的发髻鬓角。

“傻丫头,哥哥这么一去,又不是不回来了。”崔不归抬手,转身对着柳小桃,忽而轻松地一笑,“走吧。”

崔不归会轻功,貌似拳脚功夫也不错,柳小桃心里有了些底气,可是,一想到崔不归此番还要带着个拖油瓶般的自己,心里头的波澜又是一阵阵地掀了起来,涌得心里头十分难受,终究还是叹出了一口气。

顺着小路走在前面的崔不归听了,只是扬起嘴角一笑,“小嫂子,你可别是太难过了,以免,等到待会见了阿浩,他看到你愁眉苦脸的丑样,哈哈,不要你了。”

柳小桃知道崔不归是在打趣自己,让自己不要想太多。

赶回侯府后门处的巷子时,已经近黄昏了,夕阳下,侯府的大门显得是那般的静谧,蜜色的阳光似给侯府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衣裳,无处不彰显着侯府的荣华和贵气,可如今,却静得有些过分了,这种过分里,似乎,藏着某种危险的气息,柳小桃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就是嗅到了这空气里的不同。

还欲踱步向前,崔不归却是伸手固执地一拦,“小嫂子,你可是答应过我,一切都听我的安排,如今,还是别靠近了。”

“为什么?”柳小桃蹙眉,话语来落,就看到这紧闭的大门吱呀一下的打开了,可出来的,不是按照惯例点灯的门房,而是两队精装铠甲的精兵,金属的碰撞声叮叮当当的,似敲击在柳小桃脑门的咒语,让柳小桃一阵晕眩。

“小嫂子。”崔不归连忙扶住这摇摇欲坠的柳小桃。

柳小桃咬咬牙,撑住墙角,“侯府这是……怎么了?”

崔不归还没开口,这大阵仗早就是引来了周围不少邻里前来围观。

为首的一个总兵拱手,对着府门口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模样的人禀报道,“报告将军,镇远候侯府三间房宅,良田百倾,商铺十三间,已经全部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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