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侯爷,要暖床否?》作者:拾夏【完结】 > 侯爷,要暖床否?.txt

第 7 页

作者:拾夏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6:59

柳小桃上前欲指,却是被沈浩一拦。

“你要干什么?”

“大半夜的,你房里,怎么会藏着个女人?”柳小桃一脸娇嗔模样,似乎是真生了气一般。

沈浩一偏头,十分不解,这丫头,这模样,是真在意起自己来了一样。

026 逢场作戏,一度春宵?

正是在这沈浩迷茫之际,柳小桃更是变本加厉的,猛地就是扑到沈浩怀里,伸出小手握成小锤子,就似破浪鼓一般,捶着沈浩硬邦邦的胸膛。

“你讨厌你讨厌,你说过要对人家一生一世都好的,如今又带了别的女子回来。”

沈浩略一踌躇,却是看到这院子外头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看着身形有几分熟悉,顿时也就懂了,立马也是干着嗓子喊了两句,“诶呀好啦好啦,不哭了,我和她不过是逢场作戏,春宵一度,也就散了,怎么能和你比呢?”沈浩边说着,又边是端起柳小桃的小脸,本想是一脸甜蜜的喊句,“小宝贝”亦或者其他的温柔话,可一个“小宝”才是喊出口,这喉咙一哽,转眼就看着柳小桃脸上的胎记,改口道,“小包子。”

柳小桃一怔,这是什么节奏?突然猛地又是被沈浩一推,看着沈浩推人,擦手,昂头望天一气呵成的动作,柳小桃一惊猜到,那院子外头的人,该是走了。

“你这小侯爷当得真是辛苦,大半夜的还有人来偷窥。”柳小桃蹭在沈浩边上。

“是啊,”沈浩一甩半披着的如墨长发,如今沈浩不过是穿着一件草绿色的便装,头发也半是披散着,较平常更有风韵,沈浩一副惆怅的模样,又是转头对着柳小桃来了句,“要防那些暗地里偷窥的暗贼,还得防着你这个四处乱窜的明贼,真是辛苦。”

“我哪里是贼了,”柳小桃一叉腰,又是促狭的一笑,“小侯爷,您说说,方才那个和你一度春宵逢场作戏的姑娘是谁啊?”

柳小桃倒是要看看,谁能把这个只爱美男不爱女子的小侯爷都给收拾服帖了。

“你不懂成语吗?”沈浩摇摇头,诡辩道,“既然是逢场作戏,哪里来的一度春宵呢?”

“你……,”柳小桃哑然,自己不是辩不过这小侯爷,自己是辩不过这拿着成语说事的小侯爷。

柳小桃堵着气,接着就是一甩头,连礼都不行就是昂首阔步地朝着院子外头走去。

“姨娘,咱们就走啊?”明月一边看着这身后也不挽留的小侯爷,又是看着自个姨娘这副气极的了样子,心里还是打着算盘,这来都来了,要是让姨娘和小侯爷再多处一下,那该多好。

“走,”柳小桃一把拉着明月,“我们回去,和小白猪说话去。”

沈浩似乎是没听到柳小桃这一句颇有深意的话,只是独独临风站着,直到莫白送来那林家姑娘出了府回来后,才是对着莫白吩咐了一句,“去告诉温碧仪,若是她再这般暗地里行事,甚至是来监视我,我不会顾及老夫人的面子,该怎么样,就会怎么样。”

下了最后的通牒,沈浩似乎突然觉得心间轻松了许多,只是对着这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林家四小姐林琅深夜突然所来求的事情没有把握,看来明天,还是得找崔不归好好谈谈。

柳小桃走的时候,着实是窝了一肚子的不甘心,可是接下来这几天,二姨娘兰氏那房里的反应,却是让柳小桃很是满意。

今个,柳小桃正是悠闲地磕着瓜子,看着这凉亭对面一棵长得极好的桂花树正是在这深秋的日子里散发着阵阵暗香。

“姨娘,听常喜说啊,这几日,兰姨娘是睡也不敢睡,连房门都不敢进,就怕这一进了被窝里,冒出一只猪妖,反正她天天命着下人们将猪给杀了炖了,可是呢那些下人们早就是得了咱么的好处,一个个的,都是乖乖把咱们家的小白猪给送了回来,弄得这兰姨娘还以为自己得罪了猪妖,日日都是在烧香拜佛啊,就差开坛做法了。”

柳小桃不说话,只是塞了颗瓜子进嘴里来,不需要用手,这舌头一转,就是把这瓜子仁给拨弄了出来,噗地一吐,只是这被自己咬成四瓣的脆壳,何等高招啊。

柳小桃眼神微眯,就是用这高招磕了满地的瓜子壳,眼神只是盯着这远远一棵十米来高的槐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姨娘,咱们这招有用吗?”明月看了看这被高高挂在这槐树枝头上的残破纸鸢,正是这前几日自己和姨娘半夜用石头砸下来的那只。

“有没有用,等着就知道了,”柳小桃沉心静气,又是咽了半口茶水,那夜自己查到一半却是查到了这小侯爷的院子里,今个,自己就来个守株待兔,定然是要这放风筝的人无所遁形。

这亭台楼阁交错相见,回廊凉亭映得人影影绰绰,虽然看不真切,这是这一处,偏偏是个开阔的地,柳小桃静静地等着,果然,这没多时,还真是有人来了。

一个燕子翻身,只见一个快得眼睛都跟不上的白影从眼前掠过,以这槐树旁的凉亭顶为踏板,纵身一跃,回身一掏,就是轻而易举地把这风筝从树上给取下,继而,落地无尘,一套动作下来,柳小桃一颗瓜子都没磕完,看来,此人,比自己,更是高招。

这人拿着纸鸢,正是背对着柳小桃,这身影,还真是与那断袖小侯爷有几分相似,一想到这,柳小桃分明地就是觉得自己的地位就是矮了一截,不对,最近那断袖小侯爷都是在外头不知道忙些什么,每日每日的都是早出晚归,这个大白天还可以如此逍遥地捡风筝的人,定不可能是他。

这一下,柳小桃就是来了底气,对着这人就是故作严厉地喊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在侯府里头飞来飞去的,这个这个,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竹马踉跄冲淖去,纸鸢跋扈挟风鸣。原来,这嚣张的风筝不过也是借了风力而已,小嫂子,你说是吗?”这声音,果断很是熟悉,此人眉目一转,身子一偏,转头一笑,这一笑,简直就是要颠倒众生啊。

“文绉绉?”柳小桃脱口而出,连忙又是改口道,“原来是崔不归崔公子啊。”文绉绉是自己给这崔家公子取的外号,只因为这崔不归每次出现,必先吟诗一首,让自己很是难受,背地里,索性直接就用“文绉绉”这几个字去称代他了。

崔不归仔细打量这已经破烂不堪挂在树上有挂了半日的纸鸢,喃喃一句,“真是可惜了。”

柳小桃静观其变,看着崔不归如此心疼的样子,猛地一怔,就是不禁想入非非起来,这崔不归是这断袖小侯爷养在侯府的白面书生,这副可怜心疼这风筝的样子,估摸着,多半是这夜里放风筝的人了,可这风筝,又是莫白的,莫白呢,又是小侯爷的贴身小厮……

一下子,这逻辑复杂得就是将柳小桃给绕糊涂了,最终,柳小桃终于是一拍大腿,定下个结论,这整个府的人,估计,都不正常。

崔不归粲然一笑,又是十分自然地将手上的破纸鸢递给旁边候着的一个小丫鬟,嘱咐道,“拿回去吧。”

“诶,我的纸鸢。”柳小桃伸手就是欲夺。

“怎么是你的?”崔不归一把举高了这破纸鸢,看着伸手踮脚都够不到的柳小桃一副努力的样子,就是忍不住地笑起来。

“那你也没证据,证明,这是你的啊。”柳小桃眉一挑,此乃激将法,自己就是要这崔不归自己承认。

崔不归只是将这纸鸢巧妙地一藏,又是转交给了那小丫鬟,看着那小丫鬟一路小跑,给了自家小姐,远处,一个窈窕女子只是对着崔不归得体的行了一礼,算是答谢,确认无误后,崔不归才是一脸嬉笑地对着柳小桃,“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柳小桃一瞄,风筝不见了,当即就是对着崔不归一瞪眼,低声埋怨了句,“别以为你是那断袖小侯爷的小宠,我就不敢……。”

“你方才说什么?断袖?”崔不归是练武之人,这耳听八方的本事还是有的,何况不过是个就在眼前的小丫头的嘀咕。

柳小桃眼睛忽而就是睁得老大,不说话。

“你说沈浩,是断袖?”崔不归边说着,却是边自顾自地笑起来了,“笑话,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有吗?”柳小桃白眼一翻,这是老爹的拿手好戏,装糊涂,不认人。

“等等等等,你先让我好好笑笑。”崔不归边说,还真是就扶着这飞檐小凉亭的朱红漆柱捧腹大笑起来。

这处小凉亭不得不说,是建的极有讲究的,恰巧,是位于这前头鲤鱼池的西北方,夏季迎风,冬季背风,此时是深秋,崔不归扶着这柱子正是临风,衣袂随风,仿佛还带着徐徐的暗香,柳小桃看得有些怔了,而一旁的明月更是早已看呆了,心里不住地感叹,这美男无论怎样,都是个美男啊。

柳小桃噌地独自坐在这石椅上,撑着两腮,就开始专心致志地看起崔不归的笑来,我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片刻,这崔不归总算是笑完了,趴在这石桌上,还不忘再问柳小桃一句,“你是怎么觉得沈浩是断袖的?”

“他不喜欢女人罗,而且,还养了你这么个美艳得似女子一样的小宠在府里,很明显啊。”柳小桃把一切都说的是理所应当。

“我?”崔不归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是摸了摸自己那张滑溜溜的脸蛋,自我肯定道,“恩,的确是挺美艳的,不过沈浩他,还当真没有那龙阳之癖,我问你,你可知道,这侯府里头,有几个小姐?”

“十四个罗。”

“沈浩有几个小妾?”

“三个,哦不,加上我,四个。”

“你可知道,这老侯爷继夫人去世后,又新纳了几房姨娘?”

柳小桃摇摇头。

“你自然不知道,我告诉你,是七房。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家里有着这么一窝女人,就连我啊,都有些吃不消了。”

柳小桃不服气,“他是小侯爷,这么多姨娘姐姐,定然都是把他这个独子捧在手心里,宠在心窝窝里的,你说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做什么。”

崔不归偏过头,看着柳小桃撅起的小嘴,“你还当真,沈浩的日子过得很悠哉?”

027 小凉亭里很暧昧

面对崔不归的询问,柳小桃只是一把抓起这包着瓜子的黄纸袋,不想与他多说,富人家能过得多差?再怎样,也不会同自己和老爹一般,时时要为这生计发愁,可偏偏,这些富家子弟就是爱弄风骚,唱寂寞,无病呻吟,不听也罢。

“你也知道,沈浩十年前溺过水吧。”崔不归忽而就是拦住柳小桃道。

“是他自己不小心掉到水里了吧。”柳小桃瘪瘪嘴道。

“不小心?恐怕害他的人,也正是希望所有的人都可以像你这样想,觉得,一定是不小心。”

“有人害他?”

崔不归没有直接回答柳小桃的话,只是喃喃地道,“你以为,这大户人家家里头,当真就是吃香的喝辣的这么舒坦?”

“其实,侯爷夫人的出身并不好,不过,是个在侯爷下乡审查民情时结识的一个乡野村姑罢了,长得还有几分姿色,才是被接进了侯府里来,那时候,老侯爷已经有了一屋子的千金,于是乎,侯爷曾对那满院子的姨娘许诺,谁要是生得出儿子,谁就是正室,大家都是卯足了劲的生啊,可偏偏,被沈浩的娘亲撞上了好运,沈浩出生当日,沈浩的娘亲,就是被抬为了正室,可惜,是一个徒有虚名的正室,除了人见了喊上一声夫人,其他的,与之前,并没有多大改变,可改变的,却是沈浩的命运。”

“你说,你要是那些没生出儿子的姨娘,若是看到沈浩,你会怎样?”崔不归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是偏头额外捏着柳小桃。

“肯定是恨死了这小兔崽子了。”柳小桃咬着牙,似乎当真是恨死了这个骗了自己入火坑的沈浩。又是睁眼问道,“所以是那些姨娘害的?”

崔不归扬手一笑,摸着腰间一挂绣着荷花的香囊,“那也不一定,还有那开国候杜申明,向来,也是和这镇远候府不合,又或许是下人们想谋财害命,骗了自己主子去洞庭湖游水,种种种种,你想要有多少,就有多少。”

“说了等于没说。”柳小桃一瘪嘴。

“怎么会等于没说呢?”崔不归嬉笑了两声,又是一步步走到柳小桃跟前,崔不归要比沈浩瘦不少,可这骨架子却也是生得极好,这一身水蓝色的长衫陪着鹅蛋白的革带,看起来,十分精神。

崔不归略一低头,额头离着柳小桃不过一个手掌的长度,两人靠得得近得似乎都可以听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崔不归喃喃低语,“我说这番话,是让我小嫂子小心,这侯府大院里头,吃人的人,可是多了去了。”

柳小桃忽而,微微仰起头来,对着崔不归也是笑得粲然,嘴唇微张,似乎要说些什么,却是半开半闭,看起来,有些诱人,手,却是一只往下,只到崔不归的腰间一把拽住崔不归腰间的那只香囊,身子突然一退,脸色忽变,流氓气息尽显,对着崔不归就是喊道,“我早就认出来这只香囊了,你这个小贼。”

香囊还挂在腰间,虽然柳小桃力气不大,可是如此措不及防的一招,还是带着崔不归趔趄了几步,稍站稳,就是一把夺过柳小桃手里的香囊,却不恼,反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柳小桃,“小贼?我可是听沈浩说,你才是喜欢鬼鬼祟祟,贼贼摸摸的吧。”

柳小桃一副气极的样子,又是指着这香囊道,“人赃并获,我认得,这香囊是珍珠绣的,说是绣给她家公子的,我看着她绣的,一针一线我都认得。”

“珍珠?”崔不归眉尖一动。

“诺,你看看,”柳小桃开始专业地分析起来,“虽然你们都姓崔,可是你呢,是个穷酸书生罢了,崔家家里可是开钱庄的,就算是穷,也是穷得只剩下钱的那种,如果这香囊不是你偷来的,难不成,你就是那崔家钱庄的少东家崔公子?”

柳小桃说完,又是狡黠地一笑,其实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崔不归就已经知道,此人的身份不同寻常,光是装束配饰,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

第二次见到这崔不归,当其告知其姓为崔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开始猜测了,今日,这香囊不过是个幌子,珍珠做的香囊多了去了,自己哪能都记得,自己就是这么一吓,且就看这崔不归怎么答。

果然,崔不归突然又是哈哈大笑起来,看着柳小桃一本正经分析的模样和最后那般坏笑的反差,自己才知道,这是着了这小丫头的道了,不过也无妨,自己本就是随行的人,从头到尾,就没想过遮拦。

“你说我是谁,我就是谁吧。”崔不归笑意未解。

柳小桃心里有了底,不禁就是喜上眉梢,又是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瓜子壳,俯身就是要跪请。

“你这是做什么?”崔不归连忙就是扶住这要行大礼的柳小桃。

“既然是你那钱庄的少东家,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柳小桃说得极为小心,生怕人家一下子就是被自己吓跑了。

崔不归一怔,不做明解,每日,求自己办事的人都不少,不是要洗黑钱的,就是要借些银子周转的,自己也也都见怪不怪了,只是,若是这方才还让自己觉得与众不同的小嫂子也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怕,自己对她的印象就是要大打折扣了。

柳小桃偏头,只是吩咐着一旁的明月,“你去房里把我的首饰匣子拿来。”继而转头,对着崔不归,“我在侯府里头不容易出去,存了好些首饰,都是准备带回去给老爹和村里人换银子使的,我都半个月没回家了,也不知道老爹好不好,放到过去,我回家晚了,老爹会红薯都不吃了,提着灯笼就出去找我,你说,这都半个月,也不知道老爹过得怎么样……”

说来伤感,柳小桃低着头,声音也是越说越哽咽,崔不归欲劝,可是却发现,自己哄女人,捧女人是有一套,可是轮到这劝女人,还真是不懂,终究,只是干涩涩地挤出一句话,“小嫂子,你这是嫁入侯府,又不是被拐卖了。”

这句说完,柳小桃眼睛红红地抬起头看着崔不归,半晌,无语。

“行了,不过是小事,你那些首饰也不用全拿出来了,你老爹拿着太多的银子反而招灾,另外,你在侯府里头,也难免要打扮应酬。”崔不归细细地替柳小桃算着。

柳小桃边听也是边点头,难怪孟珍珠总说她家公子如何如何有见识,如何如何聪慧,看来,也不全是假话。

两人筹划得正欢,凉亭外头却是响起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音。

“姨娘,小侯爷有请。”

柳小桃转头一看,心里顿时就是由“欢欢喜喜过大年”变成了“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气氛。

又是莫白。

“他人在哪里?”

莫白遥手一指,就是指向了小凉亭正对面的一处三层高的观景楼台,道,“小侯爷在二楼等着呢。”

柳小桃顺着莫白的手望过去,果然,碧湖凌波,柳遮重楼,对面那高高的楼台上,正是站着个倚栏吹风的潇洒少年。

柳小桃眯着眼不住地眺望,沈浩亦是一下一下地磕着栏杆,打量着对岸的情况,身后,是方才煮好的第一道君山银针,茶香怡人,茶叶随着温度的升高而慢慢展开上下起伏。

犹记得,林琅曾近就和自己说过,这茶叶的起伏很是好看,就似人生,总是跌跌荡荡,看着这茶叶大起大落,再回观人这一生,也就淡然了许多,看轻了许多。

这句话,原本自己也很是赞同。

可是偏偏,隔着这千鲤池隐约地看到崔不归和柳小桃两人方才那般亲密模样,自己这心里头,就似一下跌落了一般,就再也没有起来过。

这两人,太放肆了,一个是自己名义上的女人,一个是自己的好兄弟,竟然就这般明目张胆地在侯府里头私相授受,亲密接触,若是传了出去……

“主子,四姨娘来了。”

沈浩心思还在飘逸,身后却是莫白一声干净利落的通报。

这丫头,动作倒是挺快。

“方才,你和崔不归在聊什么呢?”沈浩故作镇定地问道。

“我求他办事。”柳小桃亦答得果断。

“什么事?”

“你绝对不可能替我办的事罗。”柳小桃背着手,这次,自己可不是前几天那个求着小侯爷要出侯府的柳小桃了,有了底气,这嘴,也是极为利索。

“你……,”沈浩回头,一个食指就差对上柳小桃的额头,却终究是忍住了,收回了手。

柳小桃一窘,略做解释,“是要出府办的事,你不是不准我出府嘛。”

沈浩莫名地就是升起一股子成就感,略一点头,“如今,可以出府了。”

柳小桃一喜,“以后都可以了?”

沈浩忽而,就是邪气地一笑,“不是,今晚有个诗会,我想,要你,陪我去。”

“诗会?”柳小桃死命地摇头,“我连字都不认得,哪里会作诗,你带我去,不是毁了你的形象了吗,你说,人家要是看了我,一扶额,感叹一句,这小侯爷的口味真是越来越奇特了,你的脸往哪搁,往哪搁?”

面对着柳小桃的滔滔不绝的辩解,沈浩却是笑得愈发灿烂,很好,自己果然没猜错,这柳小桃,绝对是个嘴皮子够厉害的主,“你能在诗会上这般伶牙俐齿,莫说出府的令牌了,日后你若是想你家老爹了,接来住上三五日的,也是无妨的。”

028 青楼?诗会?

柳小桃止住了嘴,似乎是不相信。

“好好打扮打扮,今晚你若是表现得好,好处自然是不少。”

沈浩寥寥不过几句话,柳小桃回了含香水榭就是看着数个奴仆嬷嬷等在外头,沐浴更衣,描眉点唇,梳头挽发,一身淡紫色的连衣长裙衬得柳小桃也是愈发的娇嫩,而唯一让这梳头打扮的嬷嬷棘手的,又是这柳小桃的胎记。

遮了,这一盒粉底打完了估计都还在,拦着,这又是要将眼睛一同拦着不成。

“姨娘,小侯爷已经派人来催了。”

柳小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先是叹了口气,又是一鼓作气,随着这来请自己的小厮一路随行,到了这侯府侧门,马车早已候好,沈浩已经在这上头等着了。

提了裙摆上了马车,柳小桃又是有些别扭的坐下。

“你捂着脸做什么?”沈浩斜眼,看了看一直用右手捂住右眼的柳小桃。

柳小桃低头不说话,猛地马车夫一扬鞭,两马并驾,拉着这镶着金丝,挂着流苏的马车厢一颤,柳小桃簌地不稳,就是身子一斜,向后倒去,幸好,身后是一处软软的不知何物的东西,倒上去,倒是十分舒服。

柳小桃一起身昂头,正是对上沈浩那双亮如星眸的眼睛,真好看,柳小桃情不自禁的这般想,再往下,却是看到沈浩黑着一张脸,十分难看,和那双囧囧有神的眸子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过你躺起来,还真是挺软挺舒服的。”柳小桃红着脸,自己这一躺还真是躺得有准头,正是躺到了这沈浩的怀里。

沈浩牵强地一笑,“那你要不要再躺躺?”

“不用了不用了,我马上起来。”柳小桃夺身扒拉着这马车厢的窗柩就是要起身,却是被沈浩反转在怀里。

沈浩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用怎样暧昧的姿势抱着柳小桃,只是专注地伸手摸了摸柳小桃明晰得不能在明晰的胎记,“你方才捂着的是这个吧,你怕别人会说你这胎记不好看?”

“不是我胎记不好看,是我自己本身就身得不好看。”

“谁说的?”沈浩声音提高了音量。

柳小桃顿时就是来了精神,看着沈浩一副为自己抱不平的样子,兴致勃勃地就是开始如数家珍般的列了好长的名单,还未说完,耳边却是沈浩十分及时的一句话,“我是想说,她们还真,都是说得极对。”

柳小桃蓦然就是懂了,伸手就是欲捶上这借着机会损自己的沈浩,刚挥出去的小粉拳却是被沈浩的大手一下握住。

沈浩突然一笑,“你别急,我自然是有法子替你解决你这眼睑旁的胎记。”说完,却并不明说,扬声吩咐了一句“快些赶路”,这马车夫立马就是狠狠地下了几道鞭子。

出了这人少道宽的侯府大道,又是换乘了两个小轿,一路而行,不久,就是在一处人声嚷嚷的浮华地落了轿。

柳小桃下轿一看,却是惊呆了。

明明说好的是这高雅风情的才子诗会,以诗会友,以文做媒,文人雅士尽吐风月,何其快哉。

而眼前,却分明是那自己还曾做过活计的醉花楼,楼上的姑娘以香气勾引,以美色勾搭,风流纨绔一掷千金,果然,也是另一种快哉。

“在这里?”柳小桃指了指这醉花楼硕大的金色牌匾。

沈浩点点头。

“开诗会?”柳小桃眼睛瞪得老大。

沈浩又是点点头。

一路招蜂引蝶,野花遍地,沈浩虽然挽着个柳小桃进门,可这入门过堂上楼一路下来,对着沈浩媚眼尽抛的女子绝不是少数。

“你们为什么要选在这里开诗会?”柳小桃本想贴着沈浩的耳际问话,无奈自己太矮,踮脚太累,只是徒将脑袋枕在沈浩的肩头,说话方便,何况,在外头看来,还当真是一对新婚燕尔,浓情蜜意的样子。

沈浩偏头,“这就是为什么我从来不愿意来这等所谓的诗会了,一群纨绔子弟,乌烟瘴气,选个花花酒地,做几首淫词滥调,就以为才冠九州,名盛诗仙,真是笑话。”

柳小桃啧啧舌,“你方才说的,太文绉绉了,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不喜欢这诗会,喊我来砸场子。”

沈浩又是扒开一个莫名地就是紧紧攀上自己的姑娘手臂,思索片刻,点点头,“你姑且这么理解吧,”末了,又是忍不住地提醒,“你且小心里,里头有个叫杜子腾的,仗着他老爹是开国候,很是嚣张。”

“你放心,”柳小桃胸有成竹地一笑,又是不耐烦地看了看这周围接二连三打着身边沈浩这块肥肉的青楼姑娘们,莺莺燕燕,吴侬软语,三十六计各个高招,实在,也是把自己拖累了进去,这股子脂粉味,实在是呛鼻子。

“哎呀呀,你们走开啦,”柳小桃突然扯着怪嗓子喊道,就在沈浩都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柳小桃却是猛地把沈浩往自己身边一拉,顾盼婉转,这学着这些个青楼姑娘方才的样子,都是有八分像,“这位公子哥已经答应和我桃红共度春宵了,你们这些个庸脂俗粉,都给我让路。”

沈浩一惊,却也是莫名地懂了,敛着笑,任由着柳小桃卖力的表演。

醉花楼好歹也是这巴陵城数一数二的烟花地,这里头出来的姑娘,多少也是有些样貌才情的,如今被这柳小桃扯着嗓子一骂,自然是不甘心,欲骂回去,却又见得这花妈妈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桃红姑娘对着自己的右眼睑一指。

“你们看看,这可是这公子亲手为我绘的,一笔一划,都饱含浓浓情意,滴滴都在奴家心里,你们,下辈子吧。”柳小桃放了个狠话,最后,却也似乎憋不住笑,拉着沈浩就是匆匆上了这台阶,一路,就是往那上房里头去了。

倚着处挂着天字一号的牌子的上房,柳小桃方喘过气,才是有些窘迫地对着沈浩,指了指眼睑旁由沈浩妙手一绘,将那嫣红桃花形胎记转化为了一朵以假乱真的桃花,“谢谢你了,画得真的很好看很好看。”

柳小桃没说,自己方才刚看着这桃花彩绘的时候,就是想到了自家院子里头的那株老桃树,春日开花,秋日结果,它向来准时得很,一花一果,就是一点点地填满了柳小桃的过去,填满了对爹娘所有的幻想。

“不用客气,”沈浩难得的一番温柔,看着柳小桃的眼神里头,似乎有一抹流光浮动,末了,怔了怔,却又是挑挑眉,呵呵一笑,指着这房门口天字一号的牌子,对着柳小桃道,“我们到了。”

柳小桃“嗯”了一声,才是转身,手指尖还未碰到这木色房门,里头却是传来一阵阵的高喊。

“脱!脱!脱!脱……”

继而,又是一声声娇嗔求饶的女声,“各位公子,奴家都脱了这么多了,再脱,可就没了。”

这一声无疑又是一个引爆了高潮的雷弹,房门里头又是响起一阵阵的欢呼,尽是男人兴奋的声音,靡靡之音,听得这外头的两个人都是不住地皱眉头。

进还是不进,是个问题。

就在沈浩还在犹豫的时候,柳小桃却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一把就是推开房门,本还是似老汉娶妻一般的热闹的众人,却是突然停止了这正在兴头上的欢庆。

猛地,还有一个人影砰砰地就是窜到了这桌子底下,缩着脖子发着抖,闭着眼就是嚷道,“夫人我不敢了,我再不敢了,这都怪这杜子腾,说是有个诗会,谁知道这不是诗会,简直就是淫秽啊,夫人,饶了我吧……。”

柳小桃挑挑眉,想到这村长干了亏心事被这村长夫人一骂也是这副德行,估摸着,也是懂了这人大抵是以为自己是他那赶来捉奸的老婆大人了。

屋子里本是十分宽敞,可如今,里头已经坐了七七八八个公子哥,各人手里都是怀抱着个美人,还有这衣衫脱得只剩下一袭肚兜的长发姑娘,一下,就是显得这房里拥挤起来。

坐在正中央的,正是这沈浩要自己小心的杜子腾杜公子,这杜公子暂时还没有空理会这姗姗来迟的二人,只是对着这桌子底下的胆小鬼猛地踹了一脚,破口大骂了一句,“妈的,刚才还在求我替你家铺子办事,如今,你家铺子也不用再开门了,收拾铺盖,滚出巴陵城吧。”

说让人滚就让人滚,说断了人家生机就这般断了,柳小桃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身旁的沈浩,又看了看这一咕噜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胆小公子不停地对着杜子腾求饶。

不过是被吓得说了几句得罪这杜子腾的话,平日里,这村里脾气最凶的王寡妇顶多也就是对着人家家门骂上个两柱香的时辰也就够了,如今这杜子腾,却是一副要把人家赶出巴陵城的架势,柳小桃只是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杜子腾,果然很嚣张。

沈浩敛眉,只是冷眼看着局势。

“磕什么磕,你就是磕死在这,也没用。”杜子腾右手端着半盏洞庭银针,一口猛咽,“滚。”

胆小公子无奈,苦求无果,心灰意冷地正是准备离开,却是听到杜子腾在后头慢悠悠地来了句,“诶诶诶,你听不懂人话啊,我方才怎么说的,我是让你,滚!”一个“滚”字拖得老长,意思再明显不过。

胆小公子憋屈地抽泣了几下,最终,还是委屈地屈下了膝盖,抱着双腿,努力地从门口连滚带爬地翻了出去,屋子里的人,以杜子腾为首,又是一阵阵地欢呼。

沈浩将柳小桃护在一旁,看得有些不忍心,附在柳小桃耳际说了句,“你若是怕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怕什么,”柳小桃诡谲地一笑,逗逗眉毛,给沈浩吃了颗定心丸,“我自然有我的法子,来好好会会这杜子腾。”

029 带着姨娘逛青楼

眼看着那胆小公子团成一个团子就是咕噜噜地滚了出去,杜子腾才是腾出眼睛打量起这门口的两人来。

“小侯爷来啦。”杜子腾慵懒地嚎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了。

巴陵城的人都知道,这巴陵城只有一位侯爷,也只有一位小侯爷,本朝向来是秉着封侯分地的原则,也就是说,您老人家在哪当侯爷,就给朕好好守着那块封地,税收粮收都从那块封地上来。

可偏偏这开国候是个奇葩,跑离了自己的长沙郡不说,一年中总有那么八个月要耗在这巴陵城城东的某家深院大宅,这周围熟识的人都会恭恭敬敬地打个千,道一声“哟,杜侯爷又来避暑了。”

镇远候府老侯爷自然知道这杜申明避暑是壁不了八个月的,每每听说这开国候又来了这巴陵城,每每这老侯爷就是要砸了一桌茶盏,骂一句“龟儿子的,又来寻我麻烦了。”

开国候杜申明和镇远候沈南昌是宿敌,这在显贵圈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只是这宿敌一宿,不仅是宿了这上一代,还宿到了这下一代,也就是这沈浩和杜子腾。

“子腾兄,好久不见。”沈浩拱手,打了个客套腔。

“确实好久不见,自从上次中秋宴会一别,咱俩可是有三十八天零八个时辰没见过了。”杜子腾霸气地身子往后一仰,又是企图去拆沈浩的台,“若是可以,还真是希望一辈子都别见到你了。”

沈浩却是不恼,反是微微一笑,就在这柳小桃以为沈浩不过也是个胆小怕是曲意逢迎的人,却听得沈浩有礼而又响亮的一声,“子腾兄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真巧,我也不大想见子腾兄呢。”

气氛略有些尴尬,杜子腾却是带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抚掌道,“和沈兄说话,真是有意思,有意思。”

满座宾客见着这为首的两位小侯爷都是这般豁达,也是勉为其难地跟着哈哈了两声。

这人一高兴起来,就容易做些过分的事,这杜子腾一高兴起来,更是喜欢做些很过分很过分的事。

“来,你,”杜子腾随意一指,指着某个公子哥怀里的美人就道,“就是你,脱衣服。”

美人一惊,似乎是没想到是自己,可到底也是风月场里出来的,继而又是几句推脱娇嗔,各位公子又是一片欢腾。

柳小桃任由着沈浩牵着自己在这唯一空着的两个位子坐下,又是一路察言观色,除开自己和沈浩,房里只剩公子七人,姑娘八人,各个公子怀里又都是窝着个姿色各异的小美人,这对着门的方向,还站着那方才被众人喊着脱衣服的大美人。

的确很美,柳小桃细细打量着这站在屋子里头,已然有些瑟瑟发抖却依旧保持着风情万种的大美人,鬓如墨画,眉如细柳,红唇一点,娇小可人,在裸露在外的香肩细腰也是十分勾人,这美人,就似那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生得精致得很,和那传说中的醉花楼花魁流烟有得一博。

“哟,这是沈兄刚从花妈妈那要来的姑娘吧,我方才进来,还没有见到生得这么特别的,沈兄果然够风流。”杜子腾总算是注意到了柳小桃,将这怀里独着一件抹胸的小美人又是使劲一搂,示威一般的昂昂头,上下打量着,柳小桃这眼旁那朵开得正是娇艳的桃花。

“这是……。”沈浩方欲开口,却是被柳小桃抢白了去,“我们家小侯爷虽然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华有才华,可是,唯独少了风流,让杜公子见笑了。”

柳小桃秉着手,含笑望着这杜子腾。

一句“我们家小侯爷”说明了这两人关系绝对不一般。

“敢问怎么称呼姑娘?”身旁一个蓝衣公子欠身作揖。

“敢问公子生辰几何?”柳小桃反问道。

沈浩却也是由着柳小桃随意胡闹,这群人本就是乌合瘴气之众,柳小桃怎么折腾,都无伤大雅。

这蓝衣公子略微一怔,“鄙人乾元三年八月初五生。”

柳小桃点点头,“恩,你比我家小侯爷小了两个月,”说罢,又是一笑,“那你该是喊我声小嫂子。”这句“小嫂子”是和崔不归那里学来的,这时候倒是用得上。

带着老婆逛妓院,这可是头一回见到。

众人先是有些惊讶,各自又是连忙对着柳小桃客套了些,唯独这杜子腾不买账,来了句,“带着姨娘逛青楼,沈兄好风雅。”

“怪不得我家小侯爷,谁能想得到,杜公子这诗会开得这么特别,这么有深度呢。”柳小桃毫不示弱,对了,沈浩出门前是怎么对自己说的,若是自己今晚嘴皮子够毒辣,出府的令牌可就是在手里了,没错,就是这样。

末了,这杜子腾又是嘻嘻哈哈地道,“诗会,没错,我们这就是诗会啊,大家聚在一起,探讨下前人文章,后人风骨,顺道,再找几个姑娘一同研究,人生乐事啊。”

“哦?”沈浩接着问道,“那可否知道一下,沈某方才晚到这些时候,各位可是研究了哪些好诗文,做出了那些好对子啊?”

众人正是面面相觑之时,杜子腾又是大口一开,“有这么一个对子,还没有人对的出,”还故意指着柳小桃眼旁那朵栩栩如生的桃花,张口就来,“看花笑,笑得莺莺燕燕。”

这是在打趣柳小桃了,柳小桃也不是惹的,反口就是一句,“听鸟说,说得叽叽喳喳。”

这杜子腾说自己是朵卖笑花,自己就说他是只多嘴鸟,总之,自己是断不会吃亏的。

“你……,”杜子腾似乎有些惊愕,指着柳小桃的手还没放下,脸上的表情就已经是皱眉不甘。

沈浩却是在一旁帮腔道,“子腾兄,这就是你说的没有人对得出来的对子?小桃还未曾读过什么书,都是对得极工整,你看‘鸟’对‘花’,‘说’对‘笑’,‘叽叽喳喳’对‘莺莺燕燕’,绝对啊。”

柳小桃笑了,又是连忙补充一句,“我还不是未曾读过什么书,不好意思杜公子,我连字都不识呢。”

沈浩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这柳小桃,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奴家为各位公子斟酒。”一声妩媚婉转的女声再一次响起,这方才脱得只剩下一件肚兜的大美人突然又是端着酒壶倾身给大家倒起酒来,顾盼生辉,眼神,更是频频地停留在这沈浩身上。

“我们再赌,”杜子腾蓦然就是被柳小桃激起了斗志,一把抓过这倒酒的大美人,“就赌曲烟。”

曲烟看着杜子腾,一副可怜模样颤了颤。

柳小桃点点头,本着一颗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心还想帮着几乎全裸的曲烟一把,“好,我们就赌这美人的衣服,我赢了,她就穿上一件,你赢了,她就,她就再脱了就是了。”

杜子腾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十分瞧不起柳小桃这个赌注,“弟妹,你也赌得太少了,这样吧,花妈妈说,这曲烟身价三千两,我这里押一千五百两,你也押一千五百两,你和沈浩若是赢了,这曲烟就归你了,我若是赢了,这三千两替曲烟赎身后,这曲烟可就是我的人了。”

这换了常人,是万般不会下这个赌注的,赢了,家里头多个美人和自己争夫婿,输了,又是丢了面子,可好在,这柳小桃不是常人,张口就是答应了,“好,就定下这个赌。”

话才完,柳小桃就是被沈浩猛地拽了两拽,“你权当我银子多也就算了,硬塞给姑娘给我是怎么回事。”

“帮你赢姑娘还不好?”柳小桃狡黠地一笑,自从中午知道,过去都是自己把这小侯爷误作了断袖,自己对这小侯爷就是生出了一种滔滔不绝的愧疚,尤其是对这小侯爷要应付一屋子的女人的深深同情,本着出来混的都是要还的原则,帮他赢个美人回去,也算是了却了自己一桩憾事吧。

沈浩一愣,看着柳小桃坚定的眼神,低吟了一句,“我不喜欢她。”

柳小桃反是惊道,“这么漂亮的美人你都不喜欢,那你得喜欢什么样的。”

“喂喂喂,你们两嘀咕什么?怕就别赌呗。”杜子腾耍着性子高喊道。

沈浩噌地一下突然就是站起身来,看了看柳小桃满是期待的眼神,果断地取了这拇指上的一只羊脂玉扳指,砰地一下就是放在这酒桌上,“赌,如何不赌,一千五百两,就放在这了。”

筹码一摆,杜子腾堆着一大捧银票,沈浩出了一个价值连城的扳指,曲烟见了,一口一个“小侯爷”“杜公子”叫的更是让人挠心挠肺了。

这次改了规则,由柳小桃出题,杜子腾来答,三道题答对两道就算杜子腾赢,听了是这大字不识一个的柳小桃出题,杜子腾平地里就是生了几分蔑视,银子不重要,这女人不重要,可是可以就此让这沈浩失了面子,这才是最大的快事。

“第一题,是个谜语,”柳小桃胸有成竹地说道,“什么东西越硬就说明越好,这女人,就是越喜欢呢?”

030 你别想歪了

“什么东西越硬……?”众人为这不知哪里来的谜语托腮思忖的时候,这杜子腾却是突然拍着大腿兴奋地喊道,“这还不简单。”

“那你说啊。”柳小桃偏头笑道

这杜子腾突然一下笑得极为风骚,淫、荡,眯着眼睛对着柳小桃道,“小嫂子,这当众说出来,不好吧。”

“没事,你说。”柳小桃倒是十分坦然。

杜子腾也不拘谨,直接就是站起身来,也不开口,只是不停地笑,伸手指了指裤裆,对着满座“才子”嘿嘿一笑,“就是这里头的东西了罗,小嫂子,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柳小桃也是跟着笑道,“杜公子裤裆里头有什么我不知道,不过,这谜底是珍珠,珍珠越硬越大,女人自然是喜欢,难不成,杜公子裤裆里头,也是颗小珍珠?杜公子,好好猜谜,别想歪了。”

柳小桃边说,边是故意伸手在空中打了个圈,比划比划了大小。

杜子腾听了,脸就是一黑,尴尬地岔开两腿的姿势就是这么僵持着,不知如何是好。

沈浩坐在席上,一开始就是明白了柳小桃的诡计,跟着帮腔拉了拉柳小桃的衣袖,道了声,“小桃,你可是比划错了,哪里有这么大,”说着,又是伸出食指和拇指一对,掐出个米粒大小的印子道,“其实,只有这么大。”

沈浩语一出,这七七八八的少年公子也是忍不住欢笑了起来,杜子腾略一施厉色,大家的笑声才是渐渐小了下去。

“你再出题。”杜子腾咆哮道

“好啊,”柳小桃大气地把腰一叉,快嘴问道,“什么东西像乌龟,一受惊吓,还会软哒哒的缩起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