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9-21 17:24:30 字数:3500
没几日,宫里来了南诏国的使者,晚唐时期,南诏国势力不小,皇上不敢有所怠慢,见南诏国有使者前来,设宴于麟德殿,又宴请了宫中大臣和**家眷。那日,皇上在太极殿召见了使者后,给他安排好一切,第二天,大家如期而至,汇聚在麟德殿。和其他宫中女眷一样,遂宁公主也来了,出乎意料的还带着夏一菲来的,那天,夏一菲穿着司衣司赶制的新衣,上着一身黄色窄袖短衫,下着浅绿曳地长裙,腰系一根红色腰带,又佩戴了司饰司打制的金钗,不仔细看,人人还以为是宫中嫔妃了,夏一菲不喜欢公主给她选的金钗,进入大殿时,趁着阿静和公主不注意,自己换成了崔远送给她的那支玉簪。
“宣使者觐见。”
应声而来的是南诏国使者带着他的几名随从进了殿。只见使者们头上戴着用蓝色麻布围着的角帽,穿着他们当地特有的服饰,深蓝色的长袍大口裤,腰间系着防身用的佩剑,几名随从带着几个木箱来到大殿。公主带着夏一菲落座在一旁,何珊坐在公主的旁边,往后而去都是一些宫里的妃嫔,作为河东夫人的裴贞一和昭仪娘娘的李渐荣也来了。
另一边坐着朝中大臣,崔远碰巧坐在公主的斜对面,她看了一眼公主,又仔细地寻找着夏一菲的身影,夏一菲这时也看到了崔远,当两人四目相对时,久久地深情相望,公主察觉到两人正在看着对方,示意让阿静走到了夏一菲的身旁,阿静俯身在夏一菲耳旁悄悄地说了几句话,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崔远,只好默默地低下了头。
“今日我南诏国使者张镜成叩见皇上,祝皇上寿与天齐,福寿安康。”
“使者快快请起,朕今日在此设宴于贵国使者,希望日后能与贵国交好。”李晔坐在大殿之上满脸欢喜地看着使者们,又看了看坐在两旁的大臣和妃嫔。
“今日我前来备了一点薄礼,希望皇上笑纳。”张镜成让随从抬来了从南诏国带来的麝香还有其他的香料和珍贵药材,李晔让太监们收了,赏赐自然不在话下,张镜成落座在崔远的旁边,观看着皇上准备的表演。
舞女们在大殿中央尽情的歌舞着,张镜成目不暇接,突然,舞女一挥袖,张镜成在舞袖中看到了坐在对面的夏一菲,一开始,张镜成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后来又仔细地看了看才发现自己没有认错人,等到宴会结束,张镜成走到了夏一菲的桌子前。
“是你啊?姑娘,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张镜成一脸高兴的样子,丝毫没有什么顾忌。
“恩?是你?”夏一菲见有人过来了,抬头一看,颇有些惊讶地望着张镜成。
“大胆,外国使者怎敢如此于宫中女眷说话?”阿静见陌生男子和夏一菲说话,走过去,呵斥着张镜成。
“难道你是皇上的妃嫔?那你为什么那天还······”张镜成好奇地问着夏一菲,崔远见使者和夏一菲说话,自己也走了过去。
“不,不是,你别误会,我只是······”夏一菲连忙跟张镜成解释着,还没等她说完,崔远就走过来了。
“使者说话,怎轮到你如此无礼?”崔远见阿静如此跋扈,有些看不过去。
“想必这位就是崔大人吧,失礼失礼。”张镜成大量着眼前的这个男子,想起了父亲曾经给他说过的崔远的父亲,一时想起来了。
“使者客气了,若有不周到之处,还请使者多多谅解才是。”
张镜成说完又转过身去问着夏一菲。“哦,差点忘记问了,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我姓夏,叫我一菲就好了,你叫张镜成?”夏一菲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叫着他的名字。
“对,原本是我父亲来的,后来我父亲身体不适,就派我来了。”
“上次还多亏了一菲姑娘相救,鄙人感激不尽。”
“不用谢的,你的那些侍从好了吗?我应该谢谢你才是,要不是······”夏一菲关切地问道,说着说着又没有再说下去,她不想再提起那天的事情,也不想让崔远有所察觉,崔远在一旁听得迷迷糊糊的。
“你们认识吗?”崔远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上次我的一些侍从在路上突然中暍了,我第一次来中原,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还好一菲姑娘及时相救。”张镜成跟崔远解释着,公主也在一旁听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一菲姑娘总是那么能干,能博得那么多人喜欢。”公主对着夏一菲笑了笑,夏一菲对待公主的夸奖只是微微一笑,她知道公主只是在挖苦自己而已。
“好了,夏姑娘,我们得回去了,本公主可不想再站在这儿了。”公主说完就和阿静走了,夏一菲在身后匆匆地跟张镜成和崔远告别,又赶紧加快了脚步,跟着公主回凤阳阁了,崔远见夏一菲走了,自己也走了。张镜成一个人还站在那里,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的钱我下一次再还给你。”夏一菲边说着边回头了,张镜成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开之时,突然眼角里发现了夏一菲遗落在桌角的玉簪,张镜成走了过去,蹲了下来拾起玉簪,正准备追上他们,可是四周已经没有了人影,他想了想只好放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夏一菲回到凤阳阁后,公主就让她跪在面前。
“本公主就知道你是个狐媚子,先是迷惑了崔大哥,也不知你使了什么法子,让崔大哥天天都围着你转,现在又和南诏国来的使者扯上关系。”公主坐在夏一菲的身前,整个人都气呼呼的。
“公主,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夏一菲着急地解释着,她没想到一个张镜成给她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误会?你觉得我是怎样想的?”公主怒不可谒,丝毫不想听夏一菲的解释。
“那南诏国使者是上次公主让我出宫时无意间碰······”
“哦,原来你出宫是去私会男人去了,你根本就没把本公主放在眼里,难怪你买了白芷买了一天才回来。”公主还没听夏一菲说完,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你的金钗去哪儿了?”公主突然见她发髻上什么也没有,带着一种怀疑的语气问道。
夏一菲见公主说,赶紧腾出双手在发髻上摸来摸去,夏一菲突然发现什么都没有了,一下子就慌了,倒不是因为丢了金钗,而是崔远送给她的玉簪不见了,夏一菲趴在地上仔细地找着,也不看公主什么脸色。
“别装了,我知道你肯定又是藏起来了,地上没什么金钗。”公主见夏一菲在地上四处寻找,一心以为是她把金钗藏了起来。
公主见夏一菲根本就没听她说话,只是自己一个人在那不停地找着,使了一个眼色给身旁的阿静,阿静会意,一把拽过蹲在地上找玉簪的夏一菲,在她身上一阵乱搜,阿静正搜着,突然摸到了夏一菲衣袖里的金钗,夏一菲见她如此无礼,把她使劲地推开,阿静根本就没防备,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公主见她在自己面前如此造次,惊恐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大胆婢女,竟敢在本公主面前撒野,来人啊,把这个疯子给我绑起来。”公主见她如此已经吓得不知所措了。
夏一菲见公主要绑她,从衣袖里拿出来金钗。
“这是你要的金钗,本姑娘今天就告诉你,我一点也不稀罕你的破钗子,你收好。”夏一菲已经被她折磨地快疯了,手里捏着的钗子使劲儿的朝着墙根摔去。
“还有,本姑娘受你的气也受够了,你今后要调教谁就去调教谁,本姑娘不伺候了。”刚转身准备离开的夏一菲又回头恶狠狠地跟公主说着,公主着实被她给吓着了,立马让身边的宫女给她把夏一菲给绑起来。
宫女们一围而上,夏一菲见这么多人都来了,却一点都没觉得害怕,反而因为愤怒喝退了那一群宫女,宫女们见她疯了,都不敢上去,夏一菲见他们不敢有所动作,一个人朝着凤阳阁外跑出去了,当时门外正下着大雨,宫女们都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公主气急败坏地朝着他们吼着:“快给我去追回来啊!”宫女们这才如醒悟了一般,不顾大雨的朝着夏一菲奔跑的方向追过去。
公主心里有些害怕,她怕皇上会知道这件事,于是一个人在房间里焦急的踱着步子。
夏一菲不顾大雨,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只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再回到那个住着魔鬼的地方了,一时间不知是雨还是泪模糊了自己的双眼,她不顾一切的往前奔跑着,身后的宫女不停地追着,夏一菲只好拼命地往前跑着,一直跑到御花园,夏一菲见有假山,赶紧藏了进去。宫女们见没了人影只好悻悻地回了凤阳阁,假山后的夏一菲见宫女们没追上来了,自己一个人坐到湖边伤心地哭了起来。她突然想回去了,想回到现代,至少那里有喜欢她的萧鹏,还有关心她的母亲,一想到这里,她哭得更伤心了,若不是为了崔远,她也不会在这里受这份罪。
这时的张镜成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他掏出了自己刚刚捡到的那枚玉簪,拿在手里仔细地琢磨着,一个普普通通的玉簪,却让他有些心烦意乱,到底是什么扰乱了他的心,张镜成有些说不明白,他把玉簪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两手垫在自己的头部下,躺在了榻上,他有些高兴,因为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再次见到夏一菲。
雨渐渐地小了,夏一菲却哭得越来越伤心了,自从来了这里自己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可是到了凤阳阁,自己这辈子受的委屈全在这儿了,公主三番五次的找自己的麻烦,捉弄她也就算了,可是这一次竟然还那样的侮辱她,夏一菲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严重的践踏,想到这里,她哭得更伤心了,可又不能在这深宫里大叫,只好搬起身旁的一块大石头朝着湖边砸去,下落的石头溅起了一层一层的水花,把她本来湿透的裙子又溅了一身水,夏一菲已经感觉不到了,只是觉得自己好伤心,好没用,好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