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1 15:39:58 字数:5511
经过一天一夜的策马奔驰之后,张镜成终于来到了大唐,他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去了文佛寺。
待张镜成到达文佛寺的门口时,只见一个小和尚正在阶梯上扫落叶,寺庙的大门敞开着,可以清楚的看到庙里的和尚们正在大殿里诵经念佛,张镜成系好了缰绳,朝着寺庙里走去。
扫地的僧人见有人过来,赶紧上前站在了张镜成的身前。
“不知施主有何事?现在方丈和师兄弟们都在大殿里诵经,施主若是有什么事,小僧这就去代为传达。”
“哦,麻烦师傅了,我想问一下,这个寺里是不是有一个正在静修的娘娘?”
“施主在此稍等片刻,小僧这就去。”扫地的僧人转身走了,张镜成向里探了探,只见扫地的僧人走到了大殿上在方丈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方丈起身绕过了正在诵经的弟子们,去了大殿后。不久后,那位扫地的僧人出来了。
张镜成满怀期待的站在那里,正准备进去之时,不料僧人却告诉他:
“施主,娘娘说她现在不见任何人,施主还是请回吧。”
张镜成没想到夏一菲竟然会变成这样,他没有马上转身就走,而是又乞求着那个传话的僧人。
“师傅,麻烦你告诉那位娘娘,就说我是从南诏国来的,她应该会见我的。”
只见小僧又进去了,方丈再次走进了大殿后,夏一菲听了小僧的话,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不见,方丈见夏一菲有所犹豫,又可怜门外等候的张镜成,只好帮张镜成了。
“娘娘还是见见吧,娘娘静修也只是为了不为世俗所挠罢了,这个人要不要见娘娘还是遵循心里的声音吧,老夫只能说这么多了,见不见还是娘娘拿主意吧。”方丈说完就走了,夏一菲想着方丈的话,犹豫了一会儿,春儿又在一旁劝着自己,她最后决定还是见一面。
张镜成站在寺庙的门外焦急的等候着,不一会儿,只见方丈和小僧人都出来了,唯独没有看见夏一菲,张镜成有些失望,他正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只见夏一菲出来了。
披着青纱的夏一菲,脸上没有了当初在烈日下俏皮的可爱模样,素雅的装扮让张镜成已经完全不认识了。
“夏姑娘,你还认识我吗?”
“施主里面请吧。”夏一菲没有看张镜成一眼,而是说完后转身朝着大殿后走去,张镜成没想到如今的夏一菲竟然冷漠到这个样子,他没有说什么而是跟着她进了房间里。
“夏姑娘,你不认识我了?”张镜成焦急地等待着她的回答,她怕夏一菲已经忘了他。
“我已经忘了过去了,施主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我不知道夏姑娘是因为什么原因到这里来的,但是我今天来就是要带走你的,我希望你能跟我回到南诏,至少那里没有让你伤心的人和事。”
夏一菲犹豫了半刻,她也想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就算到了南诏也不一定能和现在一样如此安宁了。
“我不会跟你去南诏的,你回去吧。”夏一菲说完转身就走了,张镜成追了上去,只是春儿却拦住了他。
“娘娘说她不会去南诏了,公子还是回去吧。”
张镜成没有再去拉住夏一菲,夏一菲见张镜成松了手,转身走了,张镜成默默地走到寺庙门口,这才发现手里拿着的玉簪还没有还给夏一菲,正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小僧已经关上了寺庙的门,张镜成只好退回来,拿着手里的玉簪上了马一个人又默默地回到南诏。
而就在张镜成回到南诏后,大唐就又出事了。刚刚回到大唐的崔远一回到长安就告诉了皇上,这次去南诏并没有借到兵,皇上还没来得及悲哀,朝廷里的宦官和官僚们之间的旧时矛盾又引起了一场危机。
这几天,李晔因为朝廷的事心情不好,带着皇子出城打猎,其中就包括了太子李裕,回来的一路上李晔和太子骑着马说起了如今的大唐。
“现在的大唐让朕一提到就头疼啊,裕儿对于今日的大唐有什么看法?”
“儿臣也和父皇一样,还恕儿臣直说,如今的大唐大部分已经被奸佞所控制,而如今咱们禁军势力远远比不上外面的兵力,现在各个藩镇都在觊觎这块肥肉,哎······”李裕长叹一声,皇上听了他的话也不觉地感到有些悲凉。
“你说的朕也看到了,只是······”皇上还没有说完,马前来了一个太监。
“皇上,皇后娘娘吩咐小的说天色一晚,更深露重,还请皇上和太子早早回宫才是。”
“咱们还是赶快回去才是,免得皇后又担心了。”
皇上说完和太子就分道扬镳了,皇上回了皇宫而太子回了府邸。不过太子没想到的是回去的路上早有人在等着他了。刘季述,乾宁二年间被任神策军左中尉,不过不久后就与右中尉王仲先狼狈为奸。
刘季述见太子李裕的马蹄声越来越靠近了,赶紧让周围的人拦住了前行的路,自己也下了马。
“太子爷,臣在此恭候多时了,时刻不早了,还请太子爷近日到紫庭院歇息片刻。”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是太子,看你们谁敢拦我路。”太子对刘季述的大胆行为非但没有感到害怕,还正准备驾着缰绳朝前奔去。
“太子爷,微臣并没有别的意思,还请太子爷息怒。”刘季述上前给太子开始赔礼道歉,不过没多久,他的脸色就变了。
“给我好好服侍太子爷。”刘季述一声喝下,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并把太子拉下了马,强按着他把太子塞进了旁边的马车里。因为外出狩猎,太子也并没有带多少的兵马,太子身边的侍卫见太子被绑又看到对方人多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太子被刘季述带到了紫庭院,太子府的人见太子深夜未归,赶紧把这事儿报告给了皇后,何珊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立刻告诉皇上,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一场大的灾难即将到来。
“珊儿,早点睡吧。”更好衣的皇上朝何珊走了过来,心事重重的何珊慌张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去睡觉。今天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何珊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暗暗地让人赶紧去调查这件事情。
皇上很快就睡着了,就在这个晚上,刘季述率领一千禁卫士兵包围了皇宫,皇上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何珊也一时惊慌失措,刘季述很快就闯到了皇上的宫殿内。
“大胆李晔,你身为九五之尊,竟听信谗言,混淆是非,滥杀无辜,我这次就是要替天行道,为天下匡扶正义。”
“你们这是要造反吗?刘季述你好大的胆子。”何珊怕他们会杀了皇上,一人挡在皇上的身前严厉呵斥着刘季述。
“皇后娘娘,微臣不敢,微臣只不过是要皇上的玉玺罢了,只要皇上能够交出玉玺,我保证,皇上和您都能够全身而退。”刘季述胁迫的语气并没有因为何珊的愤怒而有所改变,而何珊听到他的话更是大吃一惊,一切都在慢慢地继续着,何珊似乎有些不可阻挡了。
“你休想!”
“微臣知道皇上不会轻易交出玉玺的,不过,微臣身后的禁卫军可不答应,不然皇后娘娘您看看?”刘季述咄咄逼人的态势让何珊既气愤又无奈,刘季述给身旁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只见两个侍卫上前抓住了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好的李晔,皇上吓得一身冷汗,何珊见刘季述把李晔给抓了,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皇后娘娘考虑的怎么样了?”刘季述在房间里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一边抚着胡须,一边侧头看看正在思考的何珊和满脸慌张的李晔。
何珊还是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对于刘季述的逼迫,她不知道是该拿出玉玺还是该救皇上,两难之际,刘季述等不及了。
“既然皇后娘娘还没有思考好,那微臣就只好先带走皇上了。”
“带走。”刘季述吩咐着身旁的侍卫,正准备转身就走,这时何珊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等等。”何珊说完就转身进了房间,刘季述停住了脚步转身又回来了。不一会儿,何珊就拿着玉玺出来了,她把玉玺极不情愿的递给了刘季述,刘季述为防止何珊拿了一个假的给他,拿到手后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你们这下可以放了皇上了吧。”何珊一脸着急地看着刘季述,只见他并没有要放皇上的意思。
刘季述把手上的玉玺递给了身旁的侍卫后,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何珊。
“我说过要放过皇上吗?我只说过保你们周全。”刘季述笑了笑,何珊满脸厌恶的看着她,气愤地快要说不出话了。
“带走!”就这样刘季述带着人押着何珊和皇上一起走了。
第二天,刘季述把朝中大臣召集到太极殿,又让太子李裕和何皇后一起坐在皇位的一旁。
“各位大臣,今天皇后有些事情要告知各位,还请各位在此做个见证。”刘季述站在朝中大臣前说完后就走到了皇后的身边,递给了何珊一道圣旨。
何珊展开后看了看,当她读完这圣旨上所写后,她原本担忧的面孔显得更加焦急了,她放下了手中的圣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旁的刘季述很快就看出了她并不愿意读出圣旨上所写的内容,于是小声的在何珊耳旁说了些什么。
“只要皇后您能乖乖的照着上面的念完,微臣就保证皇上能够安安全全的。”刘季述说完笑着看了看一筹莫展的何珊,何珊被他胁迫,没有办法,只好将他准备好的那道圣旨念了出来。
“朕在位多年,无所建树,又听信谗言,实不为帝王之举,今日皇后和两位神策军特为见证,传位给皇太子李裕主持朝政,以效先帝之法。”
何珊读完后,朝中大臣各个开始议论纷纷,他们不明白只是什么意思,有的却已经知晓其中的内幕不敢有所言语,刘季述见状赶紧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请太子监国的文状出示于百官。
“各位,今日太子登基,还请各位大臣在文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宰相崔胤一筹莫展,无奈只好和百官在文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太极殿的百官散去之后,刘季述又派人把太子接到了紫庭院,而皇后则被送进了少阳宫,又派人重兵把守这两处地方。被关进少阳宫的何珊见到了满脸憔悴的皇上。
公元900年,唐昭宗和何皇后被幽禁于上阳宫,自此一年后才得以复位。
“皇上,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何珊有些担忧地问道,不过皇上却是一脸轻松的模样。
“没有,怎么样?他们让你干了什么?”
“他们逼臣妾让······你退位。”何珊不敢抬头看皇帝,她低着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李晔听闻后,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是他早就料想到的,既然昨天已经交出了玉玺,退位也是迟早的事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地方出去。何珊看着皇上忧虑的样子,开始安慰他。
“不过,好在刘季述没那个胆自己座上皇位,而是拥立了太子登基。”何珊明明知道就算是太子登基,也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可是她还是希望皇上能够不那么担忧。
“哎,太子年纪还小,就算是太子登基,最后还是会被刘季述在背后操纵,其实都是一样的。”
“以后咱们就在奸贼的手上了。”何珊不禁的哭了起来,李晔一想到如此也开始哭了起来。
“大家听着,以后任何人不得擅自向上阳宫带进一笔一纸,包括金屑器具,刀针剑气之类,违令者斩。”刘季述在宫门外说着就让士兵开始在墙上开凿一个小洞。
何珊听到门外有一阵敲击声传来,停止了哭泣,走到宫门内侧听着门外的说话声,李晔见何珊出去了,自己也跟着出去了。只见没过一会儿墙上就被凿开了一个小洞,何珊见状赶紧朝后退了几步。
“皇上,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他们这是要让我们永远都不能逃出去。”皇上说完转身开始哀声叹气。何珊听了皇上的话更加绝望了,上阳宫本来就不大,要想往外传递信息于是难上加难,可好似现在竟然连任何工具都没有,要是想出去就更难了,何珊悻悻的跟着皇上回了房。
第二天,皇上和皇后还没醒来,门外就有人开始叫起来了。何珊听到有人在门外喊叫只好穿好衣服揉着眼睛朝门外走去。只见一个盒子从昨天刚凿开的小洞里扔了进来,何珊跑过去蹲在地上打开了盒子,只见盒子里的饭菜因为刚刚的那一扔都散落在盒子上,何珊心里委屈极了,当皇后竟然最后是这样的下场,想到这里她不禁地落下了泪,对当初自己所做的一些事情也开始后悔了。她慢慢地盖上了盖子,提着盒子回了房里。
“怎么了?是谁在外面大声喊叫的?”皇上从床上坐了起来,问着刚刚从外面回来的何珊。
“哦,没什么事,是宫人们送早饭过来了。”何珊背着皇上擦了擦泪,又把刚刚散落在盒子里的馒头放在了盘子里。
就这样,皇上和何珊在少阳宫里呆了半年之后,何珊终于忍受不了这里的生活了,她决定了,她要带着皇上“越狱”。决定好这件事后她并没有立马告诉皇上这件事,而是找来了阿秋。
可是有一个难题是,现在会有谁来救自己和皇上呢?何珊想了想,若是有势力的,又能帮助皇上重掌朝政的除了藩镇之外就没有谁有这么大的势力了,可是何珊又想了想,谁又会没有好处的救皇上并把他重新扶上位呢?朱温?要是求助于他,他的势力肯定是大于刘季述的,可是若是这样,岂不是把自己和皇上又送入虎口?李茂贞?这个人太跋扈,若是找他帮忙,他肯定不仅不会救自己,说不定还会和着刘季述一起谋害自己和皇上。李克用?他不是和李茂贞是一个德行的吗?若是忠心的又没有一个是有权有势的。思来想去,何珊又开始犯难了,想了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正当何珊准备放弃的时候,身旁的阿秋想到了一个人。
“娘娘何不把这件事先传给崔大人,崔大人虽说势力不大,但一直都对皇上忠心耿耿,现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崔大人之后,再让崔大人在宫外集结志士,奴婢相信天地这么大,肯定会有人帮助咱们的。”
听了阿秋的一番话后,何珊似乎醒悟一般,对啊,崔远不就是一个既忠心有能帮助自己和皇上的人吗?何珊还想到崔远刚调入兵部不久,她想崔远一定会有办法的,何珊一时高兴的都忘乎所以了,可是高兴过后何珊又开始犯愁了。
“可是,该怎么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呢?”这皇宫这么大,崔远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和皇上关在哪个地方。何珊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要想传出消息简直就是不可能的,门外的士兵是不可能被自己收买的,宫外的大门上了锁还用熔铁浇在那上面,除了门旁有一个小洞,四周都是高墙大院,就算崔远武功再好也抵不过上千的禁卫军。
阿秋也跟在何珊在身后踱来踱去,两人正商量的时候,皇上进来了。
“你们俩在干什么呢?”
“哦,奴婢和娘娘正在······”阿秋见皇上进来,正急着禀报,就被何珊给拦住了。
“臣妾和阿秋说着以前的事儿呢,皇上要是累了就先回屋休息吧。”
“好吧,那你们先聊,朕先进去了。”皇上说着就进了屋,何珊见皇上已走,她招呼着阿秋,示意让她关上了门,两人又悄悄地去了另一个屋里。
“娘娘,为什么不告诉皇上这件事?”阿秋有些疑惑地问着她,何珊坐了下来,只说了一句话。
“皇上已经够伤心了,若是我们这次没有成功,岂不让他更伤心了?”
阿秋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刚刚在屋里时想到的办法。
“娘娘,奴婢已经想到怎样把消息传给崔大人了,不过这事儿还得有心人才能发现。”阿秋高兴的样子让何珊的眼里充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