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云舒就是那么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而已,没想到竟然就看到了宁馨儿,心里不免有些诧异了,连忙拉了拉慕煜北的衣袖,这时候慕煜北也看到了站在前方的宁馨儿了,宽大的步伐顿时就收住了,俊眉也微微的皱了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看到前方突然出现的人一样。
“煜北学长……”
宁馨儿低声的唤了慕煜北一句,脸色看上去有些失落。
云舒拍了拍慕煜北的肩头示意他放她下来,然而慕煜北却不愿意,仍然抱得紧紧的,深眸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不冷不热的扫了宁馨儿一眼,点了一下头,然后便大步的越了过去,没有做一秒钟的停留,云舒也愣了一把,当经过宁馨儿的身边的时候,她还看见了宁馨儿那轻轻颤抖的玉手还想伸手拉住慕煜北的,然而,慕煜北却仿佛事先知道似的,身子很是灵活的一偏就那么轻松的躲了过去。
“如果你还想让欧冶跟你们MK合作,请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
一句冷漠如冰的话落了下来,慕煜北没有回头,脚步也不曾慢下半分,宁馨儿早就见识过了这男人的冷情,但是看到他这么对待自己,她还是忍不住的心痛了,再也顾不得其他的,转过身子,望着慕煜北抱着云舒离去的身影,嘶声竭力的大喊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你的心里当真只有她姚云舒?为什么是她?你回答我!”
然而,任凭着宁馨儿绝望而伤心的呐喊,拼命的掉眼泪,慕煜北却始终没有回过头看她一眼,宁馨儿顿时觉得自己那颗支离破碎的心顿时碎成了千万个碎片,明明知道会受伤会难过,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去靠近,总以为只要不放弃就会机会,可是,没办法啊,他眼里根本就没有她,他根本就是一个无心的人,见到她这般的痛苦,也不会怀有一点怜惜之心,不,他是有心的,只不过,那颗心早就给了那个叫做姚云舒的女人,刚刚在会场里的那番话,她早就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没想到,像他那样骄傲的人竟然为了姚云舒说了那样的话,这足以让她震惊了!
“少爷的心里除了少夫人已经装不下任何一个人了,你又何必自取其辱呢?不如找回自己的尊严,重新做回自己。”
就在宁馨儿哭得伤心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一张洁白的纸巾已经递到了她的跟前,宁馨儿抬头一看,才发现是那个面无表情的阿朔。
阿朔直接将手里的纸巾塞进了她的手里,然后便大步的跟上了慕煜北跟云舒了,让宁馨儿愣了好久。
慕煜北刚刚抱着云舒走出了帝都的门口,门前便已经停着一辆豪华轿车了,一见到慕煜北他们出来,守在一旁的黑衣保镖立马就迎了上去给慕煜北打开车门,慕煜北小心翼翼的将云舒抱了进去,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放下了隔空板,车子便缓缓的驶离帝都了。
“你之前都跟宁馨儿说什么话了?她哭得那么伤心,你都无动于衷的,不心疼?”
云舒将手里的花往旁边一放,一双素手很自然的往慕煜北的腰间环了去,有些揶揄的开口道。
慕煜北一边利落的脱下了自己身上那洁白的外套往云舒的肩头披了去,一边沉声回答道,“让她赶紧找个男人结婚。”
说完,一双大手已经不安分的往云舒的腰间环了去,轻轻一拉,云舒立马就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还没等云舒说些什么,炽热的吻便已经落了下来了,带着一股浓郁的思念,云舒愣了一下,后面也只能慢慢的回应了。
然而,刚刚品尝到深处的时候,慕煜北忽然隐隐约约的问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连忙下意识的将自己剥离了她那蔷薇唇瓣,皱起了眉头,打量了怀里的女人好几眼,没有错过她那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有那轻轻蹙起的秀眉,锐利的眼神顿时溢出了一些凉光,又将云舒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遍,最后将视线停在她其中的一只手臂上,皱着眉头沉默了好一下子,云舒见状连忙将已经滑落的外套往自己的肩头上拉了去,却被慕煜北伸手拉住了,一把拉住了那只手臂,利落的将她的衣袖往上一卷,只见那洁白的手臂上正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纱布包扎得很不整齐,上面好微微沁出了一些血丝了。
“怎么回事?”
慕煜北忽然有些沉下脸了,有些担心了。
云舒淡淡的瞥了那伤口一眼,叹了口气,“被树枝给划的,临时包扎了一下而已,回去你再给我清洗一下吧,下着雨呢,山里的路滑,摔一下或者划一下也是正常的。”
“不要每次出去总要挂些彩回来,给我看看伤口严不严重,要不及时处理,难保不会弄个感染什么的,你那衣服有些湿了,先换下来。”
“嗯,小心一点,有点疼。”
云舒倒也不拒绝慕煜北的服务,这段时间,她享受着他的服务,都已经是觉得很心安理得了!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我们就五一举行婚礼吧,你中意什么样的婚礼?有没有什么要求?”
慕煜北一边帮云舒脱下那有些湿润的外套,一边低柔的开口道。
“五一?那会不会太赶了?二十来天的时间……”
“二十天的时间绰绰有余了,你忙你的,一切的事情有我在,一定会给你一个与众不同的婚礼。”
慕煜北颇有自信的望着云舒,唇边上扬的弧度很是柔和,“而且,那时候正赶上休假,到时候也不会那么赶,自然也没有那么累,结婚以后,蜜月旅行暂时延后了,等你休长假了,我们再补上,这样一来,你也好空出一些时间调查叔叔他们的事情,你现在只需要想想你对我们的婚礼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就好了,嗯?”
闻言,云舒顿时就悄然眯起那美丽的星眸,稍稍思量了一下,然后才轻轻的摇了摇头,淡然道,“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求,你就看着办吧,我就是想弄得简单一些,不要再跟刚刚一样,弄得满城皆知的,简单一点就好,来个秘密婚礼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嗯,你的意见我会参考的,你这伤口有点严重了,我们先去医院。”
一解开那纱布,瞧着那道狰狞的伤疤,慕煜北已经没有心情说什么婚礼了,俊眉皱得紧紧的,想来是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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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浓情蜜意蜜时
男人的坚持让云舒无法拒绝,后面还是去了医院,处理了一下伤口,倒也没有太大的事情了,就是被划得口子口子有些深了,还好不用缝针,小心的包扎了一下就好了,然后夫妻俩才赶回翠园。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去了,车子很平稳的疾驰在宽阔的马路上,外面依然还飘零着纷纷细雨,一排排整齐的街灯已经亮了起来了,光线有些昏暗,但是坐在车里这么看着,倒是觉得有些温暖了,沐浴朦胧的烟雨,晚风不断,草色撩人,颇有春意。
车子内,云舒有些疲惫的靠在慕煜北的怀里微微闭着眼,身上穿着慕煜北那件洁白的外套,慕煜北则仅仅只是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而已,若是云舒没记错的话,这衣服还是当初跟夏凌薇她们逛街的时候,顺手给买的,想不到他还是中意穿着了。
可能是吹了太久的山风了,云舒这会儿倒是觉得有些头晕了,真是有些担心着凉了,身子感觉挺冷的,忍不住又是轻轻的缩了缩身子,慕煜北立马就有些察觉了。
“很冷吗?着凉了?我看看?”
低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充斥着的是满满的关切。
云舒就那么闭着眼睛,秀眉倒是轻蹙了一下,轻咳了一声,又往慕煜北的身上靠了靠,沙哑的声音传来,“还好,把温度调高一点吧,回来的时候,吹了一些冷风,山里头可冷了,现在是又冷又饿,等下回去你做饭吧,我得赶紧洗个澡,晚上还得给父亲跟阿秀他们打个电话,回头还得赶一个报告出来,送过去给陈局,事情多得不行。”
想到回来又要这么忙着,云舒顿时就觉得累得不行。
慕煜北大手一伸,轻轻的摸了摸云舒的头,让前方的司机将暖气开大,然后才沉声道,“嗯,我做给你吃,别总把自己整得那么累,累垮了,吃亏的是你自己,工作的事情你可以协调一下,不用总是事事亲为,不然,你们公安局还养了一群饭桶不成?”
“你才养了一群饭桶,我们做警察的,本来就是这么一个累人的职业,你还想我们能有多轻松了?其实,我倒也想我们还能直接下岗了,那样这风气倒也好了,这次缴获的海洛因的数量很是惊人,接下来很有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了,我得给老莫他们交代一些事情,免得到时候吃了亏。”
云舒皱着眉头,有些不满的瞥了慕煜北一眼。
“好了,我让着你了,你以后注意这点就行,爷爷奶奶已经返回锦阳城了,奶奶直接回了怀山,爷爷则是回了冷氏,我已经跟爷爷跟哥他们说好了,明天就在翠园聚一聚,晚上再过帝都好好玩一下,放松放松,让自己保持一个好的心情,接下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碌,婚礼的事情交给我就好,叔叔的事情我也让侦探社的人暗中调查了一下,得到了一些信息,可能对你有些用处,回去我拿给你看看。”
低沉的声音带着感性的温柔,听在云舒的耳中自然是很受用的,让她心里不禁一暖,身子素手轻轻一伸,又悄悄的环住了他的腰,淡然吸了口气,欣然点了点头,“嗯,听你的,爷爷奶奶的事情,让你操心了,我忙不过来了,所以,你就多帮忙,好不好?”
说着,一边抬着那灿若星辰般的眸子,静静的望着他那就近在咫尺的俊脸,这一刻,她发现,好像,越是往下,她就越是想依赖他,心里总就是那么认为了,好像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一般,事情交给他,她总是很放心很放心,她早就跟他说感谢了,可能是因为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吧,所以,他为她做什么事情,她都是很理所当然的接受了,熟悉了他的气味,习惯了他的存在,所以,她想,倘若有一天他忽然不见了,她一定会受不了的甚至崩溃的,想想这两天,一直呆在深山里,心里却不知道念了他多少次,这种思念是云舒从来没有过,就连之前跟乔宇阳长达半年没见,也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她心里从不会拿他跟乔宇阳相比,其实,她心里早就明白了,现在在她的心里,乔宇阳再好,终于也抵不上他的一个指尖,随着一天天的相处下来,感情也是越发积累,变得越来越浓郁起来,原本以为,说爱总是太沉重了,然而照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在不知不觉中就触碰到了而已。
听了云舒这么一番话,慕煜北总感觉心里的某一处变得越来越柔软了,没想到,这一段时日下来,她倒是放开了许多了,他可以感觉到,她已经打开紧闭的心门,慢慢的接受了他了,尤其是刚刚那么一番话,让他无法不为之动容,忽然想到,走到这么一步,两个人真的很不容易,感慨之余,心里也是默默的下了决定,她美好的一切,他慕煜北终其一生,一定要好好的珍惜,好好的宠她,疼她,爱她。
“放心吧,事情都交给我,我说过,我现在只想操心你,爷爷奶奶还有父亲他们一定会和好如初的,我们一家人一定能大团圆的,我知道你心里再操心什么,不必担心,大家一定会接受奶奶的身份的,也许到时候你会说我自私,但是只要让你好受一点,我愿意承担所有,只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舒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慕煜北说这话的时候,那目光是深沉而认真的,让云舒看着,心里也是不禁一紧,想想他为她付出的一切,再想想自己为他所做的,她心里一酸,有些感慨了起来,有夫如此,妇又欲何求呢?胸口一暖,忍不住就是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了,没一下子,便是泪眼婆娑了起来,抱在怀里的蓝色妖姬的淡淡的香味轻飘飘的弥漫着,她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脸上滑落了下来,有些柔软又温热,下意识的抬手往自己的脸上摸了去,指尖便是触碰到了一阵温热的湿意,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而同一时间,慕煜北也很清楚的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划过他的衣领,滑落进了他的胸口处,很是灼热,他有些惊讶的低下头,望向自己怀里的女人,才发现她正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他顿时就吓了一跳,深眸里闪过了一道无措与心疼,连忙伸着自己那修长而温暖的指尖很是慌乱的给她擦了擦眼泪,感性的声音很是紧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很疼?哪里不舒服了?”
边说着,还一边开始动手将她怀里的花又拿了出来随手扔在旁边的空位上,低着头,开始给挽起了衣袖,很细心的给她查看伤口,“我看看,别哭。”
他向来都是对她的眼泪没辙的,云舒不会知道,其实从那一个雨夜看到她为另一个男人哭泣开始,他心里就一直心疼至今,平日里她总是一副坚强淡然的样子,从不会轻易的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他的面前,然而此刻,他才发现,原来,看到她哭,他亦是感觉很难受了,当真希望她总能一直开心着就好了。
然而,他越是给她擦眼泪,她的眼泪就越是掉得厉害了起来,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肩头,靠进他的胸膛默默的哭了起来,任是由着慕煜北紧张着,就是没有说话,很快的,就将慕煜北的胸口的衬衫哭湿了一大片,慕煜北心疼又无奈,后面只好也伸手抱住了她,让哭个够,一边低声的哄着。
好久过去,云舒才吸了吸鼻子,直接抓着慕煜北的衬衫抹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有些哽咽的睁着那迷蒙的眼睛,浅淡的视线透过那朦胧的泪光,淡淡的望着慕煜北,有些霸道又是可怜兮兮的开口,“你以后能不能就这样对我一个人好?眼里不能再有别的女人?我没有办法忍受倘若有一天你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我还能那样淡定的放手让你离开。”
云舒的话,让慕煜北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愣住了神,深眸望着她,久久的,一动不动的,一时之间竟然回不过神来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这女人刚刚都说了一些什么话了,她……她这算不算是在主动的开始挽留他了?因为不想让他离开她吗?还是因为她也在乎他,或者,爱上他,想要留他在她身边一辈子?
良久之后,他才笑了笑,很体贴的给云舒擦了擦眼泪,声音低柔而缓和,“傻瓜,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要,你还能让我去喜欢谁?行了,别哭了,跟个孩子似的,多大的人了?”
“我以为我想哭啊?忍不住的。”
云舒吸了吸鼻子,哽咽道,睁着那朦胧的眼睛很是委屈的望着男人,看得男人心里又是一阵抽紧了。
听了他的答案,其实云舒的心里是放松了不少,越是感觉自己得到了幸福,就越是害怕会失去,也许是过惯了那种孤独的生活,这会儿要是幸福起来,倒是感觉有些不真实了起来了。
“好了,我的错,就当你是感动,成不成?”
慕煜北宠溺的笑了笑,大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又揽住了她的腰,“还有些路程,看你也很累,先睡一觉吧,到家了再叫你,奶奶今天这几天可能要在翠园住下了,菜应该都已经买好了,我等下给她说一声,让她不用忙活,晚餐给你做顿好吃的,好好的犒劳你,怎么样,嗯?”
云舒点了点头,欣然回答,“好,到家再叫我,我得好好泡个澡,呆了两天,觉得浑身不对劲。”
……
车子缓缓的驶进翠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天上还在蒙蒙的飘着细细的纷飞的雨丝,车子才刚刚停下来,慕煜北略微一动,云舒就已经清醒了过来了,夫妻两才刚刚下了车,郑伯便已经是一脸微笑的迎了上来了。
“少爷,少夫人!你们回来了!老夫人都已经在客厅里念叨了好久了,差点就亲自跑出去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了。”
“郑伯!”
云舒很有礼貌的唤了郑伯一声,“奶奶等很久了吗?”
“等了二十多分钟吧,老夫人跟阿莲早就买好了一大堆的菜回来了,正打算做饭,没想到少爷临时打电话回来说要亲自下厨,这让老夫人可高兴了老夫人说她已经好长的时间没有尝到少爷的手艺了,这会儿已经跟阿莲都把菜给洗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回来了显露功夫了。”
郑伯的心情似乎也是很好的,云舒不得不感慨了,这男人虽然平日里都是一副冷淡平静的样子,但是不管到哪里,人缘似乎都是不错的,人们总是不知不觉的对他生出一些敬畏与好感,气质卓然,当真是让她有些羡慕了。
“嗯,先进去,外面还下着雨,舒儿,你立马就给我上去泡个澡,郑伯,麻烦你马上给她熬碗姜汤,淋了雨,当心着凉了。”
不等云舒回答郑伯,慕煜北已经一手抓着云舒的素手,大步的朝房子里走了去,后面的郑伯也只好进跟了上去,一边微笑的点了点头,“是,我现在立马就去熬姜汤,少夫人,以后您可得当心着身子,这会儿总是阴雨连绵的天气,所以,你可得注意着把雨伞都带上了,以防不时之需,这两天少爷可是担心坏了,老夫人刚刚也还在念叨着,还好这下回来了!”
慕煜北跟云舒才刚刚走进客厅里,就看到尹佩正皱着眉头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阿莲就呆在一旁,一听到脚步声,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尹佩,只见她转过头朝门口一看,见到云舒他们,立马就迎了上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刚刚还给你打了电话,怎么关机了?记者招待会怎么样了?小云你没事吧?怎么又进了医院了?刚刚听了阿朔说了,还把我吓了一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眼睛红红的?很难受吗?还是阿北你把小云给惹了?”
尹佩一迎上来,一大串的问题就袭来了,看着云舒那依然还有些微红的眼睛,自然是有些担心了,当下便是有些不满的朝自己的孙子慕煜北望了去,还以为真的是慕煜北把人家云舒给惹哭了呢。
尹佩的关切自然是让云舒心里暖暖的,当下便是淡然一笑,低声道,“奶奶放心吧,我没事,刚刚风有些大,吹了些灰尘进了眼睛了。”
“哦,那刚刚阿朔怎么说你受伤进医院了,哪里受伤了?不要紧吧?不然让医生再过来看看,你的注意着身体啊,你看看你这头发怎么都是湿的?”
尹佩又将云舒打量了一圈,依然是有些担心的关切道。
“我真没事,就是不小心被树枝划了一下手臂,没多大的事情,北担心我伤口会感染,所以才让我去了医院一趟的,擦擦药,注意一下就没事了,奶奶不用担心我,忘了带伞,所以淋一下雨而已。”
“好了,奶奶,舒儿淋了雨,先让她上去好好泡个澡吧,免得弄了着凉,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给爷爷挂个电话回去,免得他等下到处找人,我去给我们做饭,阿莲,你先去把车上的公文包拿到我书房去。”
不等尹佩回话,慕煜北便下了命令了,说完,才轻轻的放开云舒的手,低柔道,“舒儿,你先上去,泡个热水澡,我现在就做饭去,不会花太长的时间,上去吧。”
“是啊,小云,你快点上去吧,头发都湿了,奶奶立马给你熬姜汤去。”
这时候,尹佩也开口了,云舒只好点了点头,“那我先上去了,等会儿再下来,郑伯已经熬汤去了,奶奶不必忙活。”
“行了,别说了,快点上去啊,我这次还给你捎了一些补药过来了,之前还以为你要过上好几天才回来的,这下好了,顺带也熬上吧,你跟阿北都好好补补,都过了大半年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可把我跟你妈妈他们给急坏了,还好你姐姐阿兰说了你只是身体虚,这会儿只有养胖一点,以后怀上了才不会那么辛苦,不然,可有得你受的,奶奶是过来人,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担心自己的身材不好总是说什么减肥减肥的,前段时间阿雅也整天惦记着减肥的事情,天天弄个瑜伽不算还想跑健身房一练就是好几个小时,当心别把身体给累坏了,凡事合适着就行,往下一段时间你们的饮食就交给我吧,天天给你们炖着鸡汤什么的喝下去,我就不信就胖不起来了。”
到底是人老了,曾经的商场女将这会儿也是变成了一个为自己的孙子孙媳担心得唠唠叨叨起来了,一边说着,还一边很是慈爱的伸手拍了拍云舒的肩头,然后才提着步子往厨房走了去,慕煜北也很是熟练的给云舒拨了拨垂落在额前的刘海,用眼神示意着云舒上楼,直到看到云舒那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才一边悠闲的挽起了自己的衣袖,大步流星的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云舒回到房间,很舒服的泡了个澡,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披散着一头半干的秀发下楼的时候,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了,没一会儿,饭菜也弄好了,都是一些家常菜,算不上丰盛,但是看起来却是让人很有食欲,一直都知道男人的手艺不错的,做出来的饭菜自然也是很合云舒的胃口,云舒很不客气的一下子干了两碗饭,吃得有些撑了,而后面,尹佩竟然还端了一碗所谓的黑漆漆的补药上来让她喝下去,于是她自然不能拒绝,又统统喝光了,而之后,尹佩也给慕煜北弄了一碗,不过,慕煜北可不像云舒那样那么听话,就是那么简单的瞥了尹佩一眼,直接转身上了楼。
云舒收拾完碗筷之后,又是忍着一个快要撑破的肚子陪着尹佩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聊了一下,直到尹佩上楼休息了,她才回到房里。
刚刚关上房门,转身一看,便看到了慕煜北正披着一身黑色的睡袍悠闲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可能意识到云舒正在看着他,所以也是淡然的扫了云舒一眼,然后面朝茶几走了去,不紧不慢的往沙发里坐了去,伸手拉开了茶几下面的抽屉,很快就从里面找出了一盒药,倒了杯水,然后才朝依然站在门边的云舒望了去,“不想喝就不要喝,他们总喜欢整这些事情,吃饱了撑着了,过来把健胃消食片吃下去吧。”
说着,便倒了几颗药抓在手心里给云舒递了过去,云舒吸了口气,望了那杯热气腾腾的开水一眼,淡然道,“嗯,先把水放冷一些吧,我先回去换身睡衣,这衣服擦到伤口了,有些疼。”
“嗯,去吧,我给你凉一下,吃了药,我再给你伤口上药,明天不用上班,爷爷他们的事情还得商量一下,而且,有些东西要给你看看。”
“好,那今晚我就将工作的事情放一放吧,明早再把报告弄出来。”
云舒回了一句,便朝卧室走了去,没几分钟,便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袍出来了,跟慕煜北一样,也是一身黑色的睡袍。
缓缓的朝沙发里坐了去,接过了慕煜北递过来的消食片,往嘴里扔了去,嚼了几下便直接吞了下去,喝了几口水,而这时候,慕煜北已经将医药箱拿了出来,打算给云舒那划伤的胳膊上药了,云舒也是很配合的挽起衣袖,白色的纱布旁边还有些细微的血痕。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嗯?”
“嗯,你小心一点就好了。”
云舒微微斜下身子,一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袖,蹙着眉头望着自己的那有些狰狞的手臂,吸了口气。
慕煜北也是皱着眉头望着云舒那只手臂,倒是有些心疼了起来,“以后小心点,你身上已经有不少的伤疤了,别总在自己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你还当你是我们男人?想要在身上留下一些伤疤当成男人的勋章不成?”
“行了,你以为我想呢?磕磕碰碰在所难免的,这次伤疤应该算是很浅的了,我跟你说,父亲身上的那些伤疤才更是让人触目惊心,想想他身上的那些伤,其实我这点小伤当真不算些什么,看着这些伤,也就是当做以后能有一些难忘的回忆吧,你胸口不也是留下一个痕迹吗?难不成你还嫌弃我了?”
云舒倒是显得很淡定无所谓了,虽然说女孩子都是挺爱美的,但是,她亦是身不由己了,清秀洁白的脸上挂着一副淡定的笑容,有些揶揄的瞥了慕煜北一眼。
“你说呢?把衣袖挽高了,会有些疼,你忍着点,婚礼的事情明天我会跟奶奶说的,刚好,爷爷跟哥他们也要过来,一起宣布了吧,免得还要说个好几次的,麻烦了。”
“嗯,那明天的事情都交给你吧,你跟哥哥的感情不错,想问题应该也都能站在同一个角度上,你出面劝劝他可能会好一点,父亲其实都挺在乎我跟哥哥的感受,要是哥哥跟我都站在同一战线上,事情应该会好办很多。”
云舒轻叹了口气,才淡淡的开口,清澈的眸光静静的落在了慕煜北的脸上,
“好,交给我吧,后天我们一起回香山一趟,父亲那边也需要亲自过去告知一下,婚礼是一个很累人的差事,阿雅他们应该也差不多回来了,到时候有她帮忙,倒也不会有多大的困难,你这边就专心忙着你的事情就好。”
“我们还是低调一点吧,我不想把婚礼弄得那么盛大,还搞得跟跨世纪婚礼似的,只要亲朋好友一些重要的宾客参加就好了。”
云舒不想那么高调的在公众面前亮相,还是再次提着这么一个要求,素手还轻轻的拉了拉慕煜北的衣袖,身子一偏,清凉的眼神静静的望着他,然而,慕煜北这时候,正想给她的伤口上药,云舒那纤细的身子那么一偏,顿时,宽松的浴袍大开,胸口处的风光大露,顿时一片盎然的春色就这么呈现在了眼前,慕煜北甚至可以很轻易的看到那黑色的睡袍下那酥软的柔波。
当下喉头一紧,不免有些心猿意马了,只好深深的吸了口气,将自己的视线往旁边转了去,低沉的声音也随之传了过来,“舒儿,先把衣服系好。”
闻言,云舒当下就是一愣,怔了好一下子,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低下头,往自己身上望了去,果然……
☆、218 祖孙见面上
清秀的小脸顿时微微一热,连忙将衣服给拉好了,有些羞赧的扫了慕煜北一眼,虽然夫妻俩早已经是坦诚相见了,然而,到底也是一个有些保守的女子,若不说有些失常的时候,她自然也还是放不开的,所以,被他这么瞧着,倒也是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了。
“你的手腕应该没事了吧?”
忽然想起前几天的事情,云舒系好了衣带之后,便下意识的往他的手腕望了去,隐约还能看到那隐藏在衣袖下的依然还有些青紫的痕迹的手腕,想着那天的事情,直到现在,依然还是有点意外自己那天晚上怎么就那么暴力了。
听到她那关心的语气,慕煜北略微一怔,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深邃的目光一转,朝自己的那只手腕看了去,沉默了一下,才沉声回答,“差不多好了,不用担心。”
“我酒品可不怎么好,所以你以后最好别惹我,免得吃亏了。”
云舒想了想,然后才压低了那清淡的声音,淡淡的开口了。
“让你以后少喝一点,女人喝那么多酒终归不好,你又不是干公关的,没必要总那么拼命,以后要是觉得不好受,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然,给你多铐几次能让你消火,你尽管来便是,不要再一个人跑出去喝酒了。”
慕煜北欣然一笑,倒是有些揶揄的望着云舒开口道。
一听他这语气,云舒当下就抬起眸子瞥了他一眼,“少来,你怎么不会自己反省一下让自己以后少惹我?还想占我便宜,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我不搭理你,你似乎也挺难受的,是不是?”
慕煜北有些意味深长的望着云舒,并没有回答云舒的问题,而是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
“要我也不搭理你,你觉得你会好受吗?”
云舒没好气的瞪了正在给她上药的慕煜北一眼,吸了口气,“要是婚期定在五一的话,那也没有多少的时间了,我看婚纱照也就不用再拍了,反正我们之前在琉璃小岛上拍了好几组,就拿着将就一下吧,我看着拍的也挺不错的。”
说着,也是下意识的抬起头望着电视机上方的那一张挂在墙上的巨大的婚纱照,正是他们之前在琉璃小岛拍下的,云舒倒是挺满意的,直接当成婚纱照倒也还省了事了。
慕煜北也抬头顺着云舒视线的方向望向那副婚纱照,沉默了一下,倒也是满意了,于是便是欣然同意了,“嗯,听你的吧,反正看着也是觉得挺不错的。”
说完,便是低下头,又继续细心的给云舒上了药,又顺带给她按摩了一下她的肩头,而折腾了两天没有合眼的,被他这么一伺候着,云舒倒也是觉得有些疲倦了起来了,没一下子,便是直接舒服的睡了过去了。
本来还想拿些资料给她看看的,然而看着她累着了,慕煜北也只能无奈而心疼的望了她一眼,收拾好了药箱之后,便轻轻的抱着她往卧室走了去,小心的将她放进了他们那张舒适而柔软的大床里,然后自己也躺了进去,大手一把揽过她,轻轻的拥在怀里,拉过被子遮住了两人的身躯,然后才关了灯。
次日清晨,尹佩倒是习惯性的起了个大早,她有晨练的习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风雨无阻。
连绵的阴雨在昨天大半夜就已经收歇了,这会儿,倒是晨光灿烂了,空气也是格外的清新,令人精神挺好的。
得知冷振跟云卷云秀他们要过来,尹佩一做完晨练便是匆忙吃了一些早餐,然后就跟阿莲出门打算准备一些好菜了。
慕煜北跟云舒的卧室内。
可能是潜意识之下知道今天是周末吧,云舒并没有像往日醒得那么早了,而是依然还是蜷缩在慕煜北的怀里睡得香甜,然而,慕煜北早已经清醒过来了,这会儿正是一手撑着头,一手揽着她那纤细的腰肢,深邃的眸光正淡淡的盯着自己怀里依然还在沉睡的女人看得出神了。
事实上,他很少看到她醒过来的风情,往常都是要上班了,所以一大早她就起床了,等他想过来的时候,早就不见了女人的身影了,今天趁着这样的机会,他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睡之中的云舒终于动了动,秀眉微微一蹙,接着眼皮轻轻一动,然后便是在一片温暖之中醒过来的,眼睛都没有睁开,便是下意识的伸手往旁边摸了去,指尖才刚刚触碰到一具温热的躯体,熟悉的气息袭来,她似乎松了一口气,这时候那沉重的眼皮才微微一抬,星眸里溢出了一些迷蒙的流光,脑袋一偏,悄悄的朝身旁望了去,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那精瘦而性感的身躯,黑色的睡袍已经大开了,一片精壮的胸膛就出现在了眼前,她轻轻抬头,迎上的却是男人投过来的那深沉而饶有兴味的眼神。
慕煜北此刻就是轻轻的靠着床头,深邃的眼睛微微眯着,尊贵的面容带着些许慵懒,性感的薄唇轻轻抿着,静静的凝视着依稀还是一脸迷糊的云舒。
见状,云舒伸手揉了揉自己那朦胧的眼睛,望了男人一眼,吸了口气,有些沙哑却很是清凉的声音响起,“多少点了?”
“才八点,你还可以再睡一下,爷爷他们可能十点多才到,我已经让阿朔跟布诺斯去接人了,不用操心。”
边上很快就传来了男人低柔的声音。
云舒这么一听,倒也放心了,又望了男人一眼,沉默了一下,然后便悄悄的挪动了一下身子,轻轻的枕着慕煜北的胸膛,清淡的眼神幽然的望向了那重帘紧紧垂下的落地窗,隐约可以看到几缕微弱的晨光透过那窗帘的缝隙潜了进来,静静的洒落在地上,倒是给地面上画上了几抹金色的梦幻般的柔光。
“感觉好点了吗?胳膊还疼不疼?”
慕煜北有些关切的问道,大手一伸,轻轻的替她拢了拢额前垂落的秀发。
“嗯,好多了,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小伤而已。”
“你身上到底因为这些小伤留下了多少伤疤了?”
慕煜北有些无奈的开口。
“以后注意点就可以了,行了,赶紧起床了,免得等下爷爷他们来了,我们招待不周,对了,还得出去买菜呢。”
云舒吸了口气,缓缓的爬起床了,伸了个懒腰。
“奶奶已经跟阿莲出去买了,正好,昨晚上说给你看一些东西,看你太累,所以不忍心叫醒你,梳洗一下吃完早餐我拿给你看看。”
慕煜北说着,也跟着下了床……
——《假戏真婚》——
也许是因为将要跟自己的孙子见面吧,冷振似乎显得有些激动了,毕竟,他跟云卷当真还是从来没有好好坐下来聊聊的,这一次因为云舒跟慕煜北的努力,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机会,他自然是有些激动的,所以今天也是起了个大早,简单的用过早餐之后,安藤就过来了。
冷振那宽大舒适的书房内,冷振就静静的坐在书桌前,手里正是捧着一本相册看着。
相册已经翻开了,呈现在眼前的正是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相片,相片里是三个人的合照,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穿着一身笔直的绿色军装的军官,他的两边正站着两名儿童,一名是穿着一身天蓝色球服的小男孩,而另一边则是一个穿着蓝白夏季校服的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三人面孔看起来倒是有些相似了,不难看出,应该是父亲与儿子女儿的合照。
没错了,这正是姚峥跟云卷云舒他们小时候的合照,这张相片原本是被姚毅珍藏着的,姚毅离开之后,是他收拾姚毅的东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自此之后,他也就是望着这张相片慰藉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了。
他老了,真的,虽然他也不愿意承认,但是这已经事实了,他这一生,命途多舛,煎熬了一辈子,到头来,他得到了什么?他差点已经忘记了自己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了,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疼爱的儿子,姚梦诗对他恨之入骨,姚峥也是在怨恨着他,无论是作为一个丈夫还是作为一个父亲,他都是那么的失败,有时候怨恨上天对他如此的残忍,可是,到后面,他却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怨恨不起来了。
“老爷,您还好吧?”
看着冷振已经盯着相册里的那张相片看了已经将近一个钟头了,安藤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从新加坡回来之后,冷振几乎就是这么一副异常的平静的样子,看着还以为他跟往常一样,然而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那苍老的眼神里已经燃起了一些希望的火苗了,不再跟之前一样是一片死寂了。
安藤自然是知道的,因为孙小姐跟孙姑爷给了他希望,这次去新加坡见到了姚梦诗,虽然看着姚梦诗是一副恨透了冷振的样子,然而,毕竟也是见了面,走出了第一步,接下来的路应该就会有走下去的理由了,第一步是最难迈出去的,而且,安藤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有孙小姐跟孙姑爷在,事情一定就能够圆满的解决的。
听到了安藤的话,冷振才缓缓的抬起头,望了安藤一眼,苍老的声音很是平静,“安藤啊,你说我还应该准备什么礼物?木木结婚的时候也都没有能给她一份聘礼,现在卷儿跟他媳妇也结婚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见面,总不能两手空空的过去的,但是又不知道能给他们捎些什么礼物合适。”
“老爷,您就放心吧,相信孙少爷他们应该不会介意这些的,我已经都差人准备好了一些礼品,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老爷您就放轻松一些吧,相信孙少爷他们见到您也一定会很开心的,这么多年了,这可是你们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见面,我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孙少爷他们了,上次在孙少爷的婚礼上几乎还认不出人了,不过,孙少爷长得跟老爷您还是有些相似的,而且孙少夫人也是很不错的一个女子,老爷您这下就放心好了。”
安藤劝道,不过也是想让冷振放自然些。
“嗯,但愿吧,木木跟阿北那边还没有派人过来吗?现在多少点了?”
冷振似乎有些紧张了起来,这下子又问了安藤时间了,这次已经第三次了,今天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等着翠园那边来人了。
“才八点半,老爷再等一下吧,我刚刚已经接到了布秘书的电话了,他还在赶来的路上,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到了,而且,他还说了,阿朔已经过去接孙少爷还有孙少夫人他们了,孙小姐跟孙姑爷就在家里等着我们呢,这下子,也算是小团聚了。”
“哦,那时间也快了。”
冷振这才低声应了一句。
“嗯,老爷就再等一下吧,对了,那个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公司的竞争异常的激烈,一切都在孙姑爷的掌控之中,这两个这么庞大的工程一旦放下去,冷氏将重新洗牌了,老爷,这么做,真的合适吗?到时候,孙姑爷很有可能会背上骂名的,我担心孙姑爷还有孙小姐他们……”
安藤有些担心的望着冷振,终于还是忍不住将自己心里的担心说了出来。
“委屈他们了,为了我的事情,阿北跟木木这两个孩子都有心了。”
冷振叹了口气,有些欣慰而又是愧疚的开口道。
“老爷,孙小姐其实一直都在记挂着您的,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做,不管怎么说,您跟他们都应该是一家团圆的,这也是毅少爷最希望看到的,只是,老爷,您要是打算这么做了,那您又打算怎么安置芳夫人还有小姐他们呢?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们要始终是您的亲人。”
安藤又提出了疑问了,要知道,若是真的想让姚梦诗毫无顾忌的回道冷振的身边,是很困难的,而且眼前最迫切的,就是陈芳她们这一关,要想让姚梦诗心安理得的回到冷振的身边,那么久必须要拥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这也是冷振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了。
安藤的话,倒是又让冷振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了。
是啊,他跟陈芳之间的事情,也应该要解决了,沉寂了几十年,终须还是需要那么一天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的,大家相互之间彼此浪费了几十年,已经是够长久的了,或许,应该找个时间,找个机会将事情都摊开了说吧,真的应该摊牌了。
“你的话没错,也是应该把事情都讲清楚了,这么多年了,只能给她们一些补偿吧,我总归都是欠了她们了,但是,我欠木木她们的更多,所以,到老了,即使要背上一身的骂名,我也认了,我欠他们太多了,在这剩下的,也许为数不多的岁月里,我只想好好的补偿她们,陪在他们的身边,哪里也不去了,至于陈芳,她若是愿意就这样放手,那也好,若是不愿意,那就只能强制她愿意了,就跟当年他们强迫我一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冷振对陈芳是从来都没有好感的,其实对于陈芳,他谈不上恨,恨一个人很累,在他的眼里,或许陈芳也只不过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即使他们之间曾经生过一个女儿,冷挽诗!然而,他对陈芳是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感情的,这些年来,始终也都是冷冷淡淡相对,他的一颗心早就已经遗落在姚梦诗的身上了,再也腾不出任何的位置装下另外的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