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倒是有些担心依莲,还有晓诺的身体,虽然算不上什么绝症,可是到底还是需要操心,当初依莲怀着她的时候,因为受了惊吓,又是高龄产妇,所以晓诺就提前出来了。是个早产儿,打小身体就很不好,他们夫妻两也都是对她操碎了心,恨不得能为她摘星星摘月亮的。
而孟晓诺自己也很懂事,从小就很聪明乖巧可人,夫妻两也更是怜惜心疼她了。
“好了,别太担心,别自己吓自己,兴许她很快就回来了,再等等吧,晓诺一向懂事,这次自然也不会让我们担心的。”
孟振凡也只能这么安慰着了,其实自己心里也是担心得不行的。
“我现在就是担心云卷跟木木会为难晓诺,这事情本来就是我对不起他们,不管怎么说,自然是不能让晓诺来承担的。我不希望他们兄弟姐妹之间相互会产生什么误会,晓诺还是那么单纯容易受伤的孩子,从小就有一颗敏感的心,之前木木那么拒绝了她,她就已经很难受了,若是现在再受这样的刺激,她一定会承受不住的!”
依莲越想就越害怕,最后就忍不住紧紧的抓着孟振凡的衣袖,美目惴惴不安的望着他。
“不会有事的。”
孟振凡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孟总!太太!小姐回来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佣人那惊喜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孟振凡跟依莲这才愣了一下,满脸紧张的下意识往门口望了去。
只见孟晓诺依然是昨天的那一身衣裳,一脸苍白的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外面走进门里来了,满头凌乱的秀发,眼神很是暗淡无神。
“晓诺!晓诺!你可回来了!吓死妈妈了!你到底哪里去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你人,也不知道给爸爸妈妈打一个电话,手机也一直关机,你这是要吓死爸爸妈妈吗?”
一见到孟晓诺的身影出现,依莲赶忙迎了上去,两手紧紧的抓着孟晓诺的双臂,一边摇晃着一边问道,“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感觉不舒服了?张姐!张姐!快点把药拿过来!”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然而,一看到孟晓诺的那苍白疲惫的脸色,哪里还舍得责备,心里就是那么一阵一阵的疼,然后就是一阵焦急的喊着张姐拿药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一声不吭的,你妈妈有多担心你不知道吗?不是让你不要一个人出去吗?要赶上什么事情,你要爸妈怎么办?”
孟振凡也有些心疼的望着脸色有些差的孟晓诺,到底还是忍不住说了几句,“罢了,今晚让厨房给你熬点营养粥吧,补补身子,气色那么差!”
“不用了,我很好,也不饿,晚饭在外面吃过了,我有点累了,想好好的睡一觉,你们不用管我。”
孟晓诺很是疲惫的开口,声音很轻,眼神依然暗淡而平静,几乎激不起任何的波澜。
“晓诺!可是,你的脸色还是很差啊,妈妈不放心,妈妈给你熬点你喜欢吃的好粥,先把药给吃了,然后我很快就过去熬粥,你上去洗洗,吃点东西再休息吧,我也不吵你的。”
雍容华贵的脸上尽是担忧,美目里的沉郁意味很是浓郁,忍不住还是轻声的开口道,俨然就是一副慈母的形象。
孟晓诺幽幽的抬起头望着眼前的依莲,只见她依然还是那么一脸温婉文静的样子,脸上挂满的,是对她满满的关心。这要是放在往常,她一定是觉得非常的感动温暖的,然而此时此刻,她竟然没有了当初那样的感觉了!想到自己现在的痛苦就是建立自己哥哥姐姐的痛苦之上,孟晓诺这胸口处就会传来一阵闷痛,让她呼吸都觉得很是压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所谓的幸福感已经变了质了。
“不用了,没有什么胃口,你跟爸吃吧,我有点累了,现在只想好好的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孟晓诺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微微冒出来的细汗,隐约之中感觉有些恍惚了,脑袋里又是一阵熟悉的短暂的漆黑,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深深的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要倒下去的冲动,好一会儿才缓和了过来。
依莲见状,心里一紧,更是忧愁了起来,“晓诺!你怎么了?感觉不舒服是不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跟妈说!要不要去医院?张姐!张姐!药呢?快点把药拿过来!”
“说了我没事,你们不用操心,我自己静一静,休息一下就好了!”
孟晓诺有些不领情的拂开了依莲的手,吃力的提着步子往楼上走了去。
“晓诺!你是不是过去找你姐姐木木了?昨天的事情,梅姐都跟我说了,你这个傻孩子,再怎么样,那些事情也都跟你没有关系,所有的错都是妈妈的错,所以你也不必感到自责,木木不想见你是因为她放不下,妈妈也知道自己很对不起她,可是,妈妈当初那也没有办法的。她是不是为难你了?要是那样的话,你也不必难过,相信她也是无意的。”
依莲解释道。
这时候,张姐也刚好把药拿了过来了,还倒了一杯水。
“太太,小姐!药来了!赶紧先服下去吧!”
张姐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瓶盖,倒出了几粒黑色的小药丸递给了依莲,依莲也是皱着眉头缓缓的接了过来。
“来,晓诺,听话,先把药下去,你的脸色真的很差。”
一边说着,一边将药丸往孟晓诺嘴边送了去,然后将水也递了过去。
孟晓诺吸了口气,倒也是将药吞了下去,紧蹙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你姐姐木木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事情,责怪你了?你后面是不是又过去找她了?见到你哥哥了吗?”
依莲面色似乎有些紧张,低声的跟孟晓诺询问道。
闻言,孟晓诺却是有些落寞的笑了笑,声音变得有些飘渺了起来了。
“他们要是愿意见我,那就好了!我只是给姐姐打了一个电话,她说让我不要管这些恩怨,这些事情与我无关,她也不想记恨我的。可是一边是我的爸爸妈妈,一边是我的哥哥姐姐,你们要我怎么能不去管呢?我不知道你跟爸爸当初丢下哥哥姐姐离开的初衷是什么,本身这样的做法不管是任何的理由,这都是不对的。妈,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竟然是这么自私的人,就为了你跟爸爸能够在一起,竟然这么狠心的丢弃了他们,而且这些年,我们都是这么一直过得很幸福,可是现在,我想想这些所谓的幸福,其实就是建立在哥哥姐姐,还有那个我未曾见过的姚伯父的痛苦之上的幸福,我忽然觉得这样的幸福变得好肮脏。”
孟晓诺说着,那清澈动人的眸子中便隐隐约约的泛起了泪花了,浅淡的晶莹折射而出,竟然灼痛的依莲跟孟振凡的眼睛了。
“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起过哥哥姐姐他们呢?或者,你又会想起他们多少次?就在我们一家子那么幸福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兴许他们就正在被别人指着鼻子骂,受人欺负,这些,你都想过吗?”
孟晓诺说着,吸了吸鼻子,隔着那已经有些朦胧的视线淡淡的望着一脸呆滞的依莲,“该知道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我派人把之前的事情都调查过了,妈,你真的好自私,自私到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肮脏。我不怪你们给我一个私生女的名分,但是我无法容忍你是这样一个抛夫弃子的女人跟爸爸私奔才生下了我!所以我很明白哥哥姐姐心里的痛苦。这些年来,我知道你们其实之所以对我那么好,那么的宠着我,不仅仅因为我身体的问题,更是因为我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孟家不会接受我,所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次回来的目的。可是,妈,你怎么就这么忍心呢?你不能把一个男人对你的尊重和包容当做你肆意背叛伤害他的筹码!妈,人不能这么做的!你们平日里怎么教我的?可是你们呢?”
“要是哥哥姐姐他们当真追究起来,你跟爸爸恐怕就会难逃牢狱之灾了!我也不忍心看到你们这么一大年纪了还要进监狱。”
孟晓诺说得很伤心,她想了一天一夜,但是依然还是找不出任何补救的办法,如果一切可以回到原点,她倒还宁愿让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孟晓诺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忧心的事情,就连张姐看了,也都是有些于心不忍了,看看孟晓诺这一段时间明显瘦下去的小脸,下巴已经变得尖尖的了,面容也是很憔悴,原本身体就不是很好,现在还在忧心这些事情,也难怪会补日渐消瘦了。脸上之前的那道明朗动人的笑容也都渐渐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淡淡的忧伤。
一个本来就是应该无忧无虑的天真烂漫小女孩现在还要让她承受这些,不管怎么说对她都是很不公平的,尤其是上一辈子的事情!
“晓诺,你的话,爸爸妈妈都明白,不用担心,既然选择了,就只能往下走了,爸爸幸福了那么多年,倒也没有太多的追求和奢望了,只要你们过得好就行了。”
孟振凡到底还是被孟晓诺的话切中了心中的柔软之处了,徘徊在胸口处的那股愧疚感也变得更加的浓郁了起来,语气很是低沉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晓诺,你爸爸说得对,不用担心,爸妈不会有事的,他之前曾经答应过我一个条件的,我想,也正是因为这个条件,他并没有追究我跟你爸爸的事情。而且,他之前也一直都知道,我并不喜欢他,我跟你爸爸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当初决定两个人一起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我实在是过不来那样子压抑的生活。晓诺,要是你当初是我,也许你也会选择像我这么做,你体会不到一个军嫂的痛苦,我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承担!你姐姐木木大半夜发烧上医院,我也都找不到一个人帮忙,是我背着她一手牵着你哥哥云卷走了十多里路才到达医院。你哥哥云卷开家长会的时候,别人都是爸爸妈妈一起出现,而我呢?永远都只是我一个人支撑着!白天忙着上班,晚上回来还要给他们做饭辅导功课,而我自己病倒的时候呢?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关心我!”
依莲很是伤心的望着孟晓诺,美目里也微微沁出了一些泪花,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日子,到底还是觉得有些委屈了,“晓诺,妈妈也是女人!妈妈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的坚强,我也很脆弱,我也需要人呵护着,我累了,烦了,厌了也想找个人依靠,我想在我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也有个人给我参考参考。我也想有人能偶尔找个时间陪我逛街买衣服,或者到处走走!晓诺,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跟你哥哥姐姐的父亲,结婚八年多,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一年!他陪我逛街,或者陪我跟孩子们出去走走的次数不会超过七次!你永远不会明白,当一家四口一起在游乐场玩得正开心的时候,孩子的父亲突然被一个电话叫走,一消失就是三个月的那种感觉!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着孩子们在玩耍,看着孩子们找不到自己父亲的时候那种失落的表情!”
依莲越说,就越是觉得难过,最后禁不住还掉下了眼泪。
她知道她自私,很自私!可是,这天底下又有多少个女人能承受得住这些呢?她到底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终究也就是一个女人而已!更何况,她从小就是被家里人呵护着长大的,她那瘦弱的肩膀当真承担不起这么艰巨的任务,所以,她只能选择自私的放逐了。
孟振凡听着依莲这么一声声的控诉,到底也是一阵心疼,走了上去,一把扶住了依莲,“好了,别想着那些事情了!到底都是过去了很久的事情了,没有必要总想起,还当做给自己惩罚了吗?”
“晓诺,你也不用这样想,这么说还是太片面了,你妈这些年也都是一直活在煎熬之中的,她也想过你的哥哥姐姐,也对他们觉得非常的愧疚,所以这次回来的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想要好好的补偿一下他们!”
孟振凡望着孟晓诺,感慨道。
孟晓诺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徐然睁开了眼睛,抬起手,轻轻的擦掉了眼角泛着的那浅淡的晶莹,“该怎么做,你们心里应该都有数的,其实,两个人过日子,你还在意谁欠了谁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拿别人对你的包容和宠爱当成伤害他的筹码!更何况,哥哥姐姐何其无辜?这些伤害不是能够弥补的,哥哥姐姐不原谅你们并没有什么错,这事情要换成是我,我恐怕也会像姐姐一样,绝不会原谅,你们所谓的弥补,也不过是让你们自己觉得心安而已,而我,也总要做一些应该做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想象,你当初就那样丢下他们不管,一声不吭的走掉了,到底心里会不会痛,我只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哥哥姐姐心里的一道很深很深的伤疤。”
“昨天是姐姐跟姐夫的婚礼大典,我原本想亲自送礼物上去的,然而……我一点也不怨恨他们,说到底,他们到底还都是至情至性的人。我现在,只觉得我的生命里,好像充满了讽刺,我感觉自己好像就是生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中,这个谎言现在被发现了,时刻提醒着我,这样的幸福是一个荒诞至极的幸福,我宁愿不要这样的幸福。”
孟晓诺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落下这么一些话,终于也提着步子,缓缓的上了楼。
“晓诺!你听妈妈说!晓诺!”
依莲伤心得无法自恃,望着孟晓诺那落寞而失望的背影,心里很是疼得厉害,还有云舒他们的态度,这一切的冰冷都让她有些承受不住了!
孟晓诺并没有停下脚步,苍凉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一片阴暗之中。
——《假戏真婚》——
夜渐渐的拉开了帷幕,遥远的天际外,几颗绚烂的星星正在努力的绽放着浅淡的光华,高高的夜空中,一轮明月正静悄悄的悬挂着,并不是满月,是一道弯弯的弦月,冷冷的光华洒落了一地,广袤的天地之下更是显得无限的空寂而辽阔,银色的月光皎洁如白玉一般,纯粹无瑕,煞是美丽。
翠园内,慕煜北跟云舒已经吃完了晚饭。
一回到房间没多久,慕煜北就进浴室洗澡了,云舒这会儿正躺在沙发上休息,看会电视。
看得正起劲的时候,忽然就听到开门声传来,下意识的转过头一看,只见一身黑色睡袍的慕煜北正执着一张大毛巾一边擦着自己那湿漉漉却很抖擞的墨发,一边缓缓的朝云舒走了过来。
“水我给你放好了,衣服就放在架子上,赶紧过去好好泡一个澡,今晚早点休息,累了一天了,奶奶给你熬了些汤,我让阿莲送上来,放凉一下就可以喝,你今晚就吃了几口饭,等下多喝一点,还难受吗?用不用让钟医生过来一趟?”
想起刚刚晚饭的时候,云舒反应得厉害,慕煜北忍不住又是皱起眉头了,都不知道这反应还这么可怕,看着她吐得脸色苍白,他自己的脸色也是发青了!结果,晚餐云舒到底也没有吃几口,这会儿只能吃些提子解解馋而已。
“嗯,帮我去书房吧笔记本拿过来一下,我等下要用,还有一份报告我得赶一下,后天要交到专案组手里,这两天耽搁下来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进展怎么样了。叔叔的事情他们到底也算是摸到了路子,现在就是排查的事情了,上面希望这次能够将这批大蛀虫连根拔起,工作量之大,连我也觉得瞠目结舌了,这时候,才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多么的弱了!”
云舒一边说着,一边徐然站了起来。
“明天再整理不行吗?明天我们在翠园呆一整天。”
慕煜北皱了皱眉,低沉的问道。
云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已经耽搁了好几天了,明日复明日!还不如狠下心一下子解决了呢!而且,我想明天回家看看,不知道父亲跟哥哥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了,对了,我得给我哥打个电话!”
云舒这时候才想起来云秀之前就说了云卷想找机会把依莲的事情跟姚铮坦白了,眼下都还没有听到什么消息,总得过问一下情况的!
“我手机呢?给我找找!”
这下子,云舒又坐了下来,开始翻着沙发上的抱枕,找自己的手机。
而边上的慕煜北就是那么瞥了她一眼,倒是很平静的拿过自己跟前的桌面上的手机,飞快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阿北?”
好一会儿,那头才传来了云卷那低沉的嗓音,这么听着,隐隐约约的能听得出一些淡淡的无奈。
慕煜北悄然垂下了眼帘,黑眸里闪过了一道疑惑,但是却还是没有问,“嗯,是我,你回部队了?”
“还没有,明晚再回去。”
云卷低沉的回道。
“舒儿有话跟你说,给她接了,担心父亲的事情。”
慕煜北这下才将电话递给了坐在自己身旁的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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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得很晚,赶着写的,担心没有什么质量,不如少更点吧,这几天事情都会很多,所以更新老云也不能确定,只能跟大家说抱歉。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最好争取每年都要做一个全身体检,这样对自己总归是有好处的,有什么问题也能发现得早,这个习惯真的很重要。
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祝大家六一快乐!
然后,虽然知道不怎么给力,但是还是想要求一下月票,老云也想冲榜,大家多多支持老云吧,更过了这几天,老云一定会努力更新的。
☆、262 视而不见一
云舒缓缓的接过了慕煜北递过来的手机。
“喂?哥!”
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浅淡的暖意,“是我!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没有习惯这么早睡,你们怎么也没有休息?”
这头的云卷,正坐在书桌前一手执着笔,一手抓着手机,正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本摊开的文件。
“嗯,再坐一下就差不多了,父亲怎么样了?你是不是都把事情跟他说了?”
听到云卷的声音,云舒立马就有些紧张的开口询问姚铮的情况了,沉淀在胸口的那抹隐约的担心依然还是承受不住了。
闻言,云卷的动作便是有些僵硬了起来了,到底还是有些担心而忧虑了起来,轻轻地叹了口气,搁下了手里的笔,端过一旁的水,喝了一口下去,才低沉的开口道,“已经跟他说了。”
“怎么样?你怎么跟他说的?父亲是什么反应?”
云卷的话一落下去,云舒立马就直起了腰身,轻声却是很急促的问道。
“将事情都跟他说了一遍,父亲的反应很平静,不过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之后,还是被气得急火攻心吐了血,晚饭也没有吃。一个人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让靠近,一句话也不说。后面让你嫂嫂阿秀煮了些粥,奶奶送过去了,才勉强吃了几口,看得出,这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这些年来,父亲一直不愿意去打听她的消息,就是害怕知道这残忍的结果,想不到,有的时候,我们越是要逃避的东西,它就越是有办法朝我们靠近过来,我们终于也还是抗拒不了,躲不过去。”
云卷有些低沉的回答,声音里带着浅淡的失落与忧郁,俊眉已经深深的皱了起来了。
“气得急火攻心吐了血?那现在要不要紧?你没有带他过去看看吗?”
云舒蹙着眉,素手微微握成了拳,星眸里沉寂着的,是那么一片无声的担心,慕煜北一直就坐在边上,看到她这么一副样子,大手也伸了过去,轻轻的抓住了她搁在膝盖上有些躁动不安的手,默默的安慰着。
“放心吧,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父亲心中郁结太久,这么吐了一下或许还是好事了,刚刚医生也过来看过了,父亲有些害怕医生,你自己也知道,所以就是简单的把把脉,开了一些安神药给父亲吃下去,现在没事了就是心情依然还是有些低落而已。你不用担心。”
其实云卷心里也是很无奈的,有的时候,他宁愿在自己的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让自己认为依莲已经死掉了,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么一些不堪的事情,这样,自己心里也会好受很多。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依莲离开二十多年,他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起过这个女人,好像生命之中,不曾出现过这个女人一样。
云卷多多少少还是明白依莲的一些心思的,恐怕承担不了责任的同时到底也还是那么嫌弃了吧?当初姚铮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军官而已,要不是因为自己奶奶跟老先生的关系,自己的父亲跟她是断然不可能走到一起的。然而,纵然最后结为了夫妻,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坚守不住?
“嗯,那就好了!父亲有没有说什么?”
听说姚铮没什么大事,云舒这下子才算是松了口气了。
“没说什么,沉默寡言,连话也不想说了。”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在父亲的心里绝对是一道伤疤,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去追究他们,难道还等待着她会主动回头吗?父亲就是对她太仁慈,所以她才会那么有恃无恐。我每次一想到我身上流着她的血,我就会觉得自己很肮脏。”
云舒收紧了拳头,声音也乍然冷冽了下来。
“父亲自然有他的考虑,也许是因为觉得亏欠她的吧,不然,要追究他们,应该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这些年父亲始终没有打探过他们的消息,想来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尽管再怨恨她,但是总不能左右父亲的思想,怎么样让他觉得好受一点,我们就应该义无反顾的支持。”
云卷沉声道。
云舒有些无奈的吸了口气,星眸缓缓的合上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嗯,不过这一次,我们一定不能再退让了,要是他们把握住机会,永远消失在我们的面前,那还好,而这次,我们总不能退到无路可退,我不想父亲连最后的尊严都失去,明明父亲还是那么坚强隐忍的一个人,所以,哥,我希望他们离婚,反正现在不管怎么样,她也不会再回头了,而且,已经成了别人的高高在上的总裁夫人。这个离婚,我希望是由父亲提出的,保留住最后的尊严与骄傲。”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关系早点解决总归是好的,不然吃亏受伤害的永远是父亲,还有我们,不能让她再顶着我们母亲的头衔了,父亲堂堂一军区首长,丢不起那样的人,即使他自己不在乎,可是名誉也终将受损,我们只能尽最大的努力控制住,毕竟,现在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我明天晚上要回部队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安排,过两天父亲那边的军区有一个比较重要的授衔仪式,我还得过去看看,所以父亲这两天也都是忙活着这事情。你跟阿北明天回来一趟吧,我们商量一下父亲的事情,最好能让他早点答应将这事情解决了,免得夜长梦多。”
云卷思量了一番,终于沉下心,下了这么一个决定,即使自己的父亲对他们仁慈,那并不代表他们这些做孩子的会那么的宽容,对他们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可不想花太多的时间在这件事情上,还会让他们的父亲难过,不如快刀暂乱麻,就这样了吧,反正他对这个所谓的母亲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了,如果硬是要说还有一点什么样的感情的话,那剩下便是嘲讽和不屑而已,连恨可能都开始慢慢的淡了。
闻言,云舒也徐然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们明天早上就回去,已经很晚了,哥,你也早点休息吧,别太熬着,这两天也够折腾了,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回去了再商量吧。”
“嗯。”
……
云舒缓缓的挂断了电话,收起了手机,递给了慕煜北,秀丽洁白的小脸有了瞬时的恍惚,眼里的流光也稍稍停滞了下来。
“好了,别操心太多,给我进去好好的泡个澡,什么也不要想,嗯?”
低柔的声音很是感性,听得云舒心里又是觉得一阵脆弱,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眨了眨眼,好半响之后,才点了点头,低声道,“嗯,你去帮我把笔记本拿过来吧,不然事情赶不完了,我进去洗洗。”
说着,便悄然站了起来,徐然往卧室里走了去。
慕煜北淡然偏过头,望着她渐渐的消失在卧室的门口的纤细清瘦的身影,慕煜北这心里的怜惜与心疼也是在肆意的流淌着,忽然有些反感起依莲这么一行人了。要知道,能让他放入心里引起一些情绪的人绝对是很少的,可是因为她,他竟然也变了不少。
罢了,也许,他的余生恐怕就是为了操心她的,不然,就那么一副瘦弱的肩膀,她是怎么样也不会承受得过来的。
自打跟她重逢之后,就一直没见着她能真正安稳的过上一天,能真正开心的无忧无虑的过上一天!他多希望她能像当初一样,像小时候那样,总是那么胆大包天的无忧无虑的过着,偶尔让他气得跳脚,偶尔又让他开心得不行,偶尔耍耍小流氓行径,偶尔又安静得跟个矜持美丽的小公主。
然而,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她也是经过艰苦的岁月打磨出来的女子,现在,他除了心疼她,心里默默地发誓对她好,尽一切的努力对她好之外,他便也不能再做什么了。
能做的,似乎永远都那么少,唯独祈望时光过得慢一点,让他们多走几条街,多看几场电影,多说几句话。
……
——《假戏真婚》——
次日清晨,慕煜北跟云舒起得挺早的,简单的用过了早饭之后,便直接往怀山赶了过去。
怀山军区大院某一号院内。
“奶奶,父亲出去了吗?”
云卷已经换了一身的常服,徐徐的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边朝正在准备早餐的姚梦诗问道,他在楼上转了一圈也没有见到姚铮人,往常这个时候,应该都还没有出门的,这会儿应该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才对的。
“哦,你父亲一大早就出门了,走得急急忙忙的,我看着可能是军区里有什么事情吧,就不在家里吃早餐了。阿秀呢?起来了吧?”
姚梦诗笑眯眯的望了高大帅气的云卷一眼,一边给碗里盛好了粥。
“嗯,起来了,正梳洗。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云卷走下了楼梯,大步的朝小餐桌走了过来,拉开椅子,慢慢的坐了下去。
“就一些清淡的小米粥,跟一些开胃小菜,阿秀这几天胃口不是很好,还是吃些清淡的东西好,免得反应厉害了,前两天吃了那么杂的东西,得缓和一下。等下奶奶再出去买点好菜回来给你们做些你们喜欢吃的好菜吧,你今晚要回部队,可能还要过上好些天才回来。”
姚梦诗笑道,也缓缓的在云卷的对面坐了下来。
“阿北跟舒儿等下也会过来,奶奶做些他们中意的菜就行,我倒无所谓。”
“小云跟阿北要回来吗?”
一听云卷的话,姚梦诗倒是有些意外了。
“嗯,因为父亲的事情,他们担心得不比我们少,您也知道她心里现在一直牵挂的人就是父亲,她出嫁之后,我也很忙,等父亲过上几年或许就退下来了,到时候我们也没有时间陪着他,还有他跟那个女人之间的问题迟早要解决。不管怎么说,父亲跟她从法律上讲,到底还是夫妻关系,我们也不想看到父亲就这样被她束缚一辈子,她自己不在乎一切跟了别的男人,可是并不代表父亲就能够像她一样,她的名字,多一天出现在父亲的名字旁边,对父亲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她没有资格出现在父亲的跟前,也没有资格做我们的母亲。”
云卷淡然落下这么一段,便沉郁的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奶奶,云卷说得对,也许父亲就是因为这个事情被束缚住了,所以这一生走下来,总比别人艰苦很多了。”
清淡的声音里染着一丝感慨,正是云秀的声音。
语落,姚梦诗下意识的朝楼梯上望了去,发现云秀正缓缓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阿秀!起来了!快点下来吃早餐吧!”
姚梦诗很亲切的开口!
“早安,奶奶!”
云秀问候了一声,才提着步子往云卷身边走了去,而云卷也已经拉开了他身旁的位置,云秀几步便站到了他的身旁,缓缓的坐了下来。
他们刚用完早餐,还没坐下多久,慕煜北跟云舒便回来了,于是几人便一起去了云卷的书房,自然说的都是姚铮跟依莲的事情。
……
相比于云卷这边的沉郁,同样也是愁云惨淡的冷宅之内更是让人觉得一阵森冷。
富丽堂皇的大厅内,陈芳就坐在沙发上,依然还是那么一副贵气逼人的贵妇打扮,盛气凌人的望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安藤。
“找我有什么事?老爷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回家了,总说忙,你呆在他身边那么久,给我说说这段时间他都到哪里去?是不是瞒着我跟姚梦诗一起了?”
陈芳冷冷的瞥了安藤一眼,眼里充满了不屑,一边看着自己前两天刚刚修好的美甲,不冷不热的开口道。
她向来就不喜欢这个安藤,怎么说,她也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冷振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他似乎从来不会跟其他佣人一样迎合着她,总是那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几次她去公司找冷振,就是被他给拦了下来了!
陈芳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自然也不会给安藤好脸色看了。
“老夫人,这是老爷让我捎给你的,并且希望你能在上面签字,他说他会尽力补偿你,与其这样两人僵持着,倒不如都放对方自由吧,或许你会发现,放手之后,对大家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安藤缓和了一下语气,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那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缓缓的递到了陈芳的跟前。
陈芳一听安藤这话,眸光立刻就寒了下来,凌厉的眼神扫了那份资料一眼,竟然发现依然离婚协议书!当下脸色就变得无限的阴沉了起来。一手抢了过来,寒着一张脸,抑制不住的咬牙切齿的颤抖着。
“老爷找律师咨询过了,就算上了法院,你的胜算也不大,老爷说他会给你五千万的赔偿,这栋别墅庄园也会转到你的名下,而且挽诗小姐,还有暖暖小姐也都会得到相应的补偿。这已经是老爷最大限度的退步,你若不愿意,老爷的律师顾问团就在外面,有他们在,上了法院之后,你可能会一分钱也拿不到。当然,你要是有什么有条件,也可以说出来,老爷会适当斟酌。”
安藤很是心平气和的讲着这么一番话。
“他还真是够狠!我早说过我不会同意,他倒还真是有耐心!想拿这些东西打发我!做梦!”
陈芳就是那么翻了翻那份资料一眼,一阵冷笑之后,便直接将那资料往安藤身上扔了去,满脸的愤怒。
“五千万跟一栋宅子打发我?你陈芳的一辈子有那么廉价,想要离婚?也不是没有可能,让他把冷氏所有的继承权都叫出来,净身出户!他不是很爱姚梦诗吗?那行啊,我倒要看看他冷振一无所有了,还怎么去爱姚梦诗?姚梦诗会接受一无所有的他吗?我要冷振不准动冷家的一分一毫,净身出户,这样我可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陈芳一阵冷笑,沉郁了好一下子,终于缓缓的开口了,眼里尽是冰冷的寒光,狠辣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安藤冷淡的接住了陈芳扔过来的资料,倒没有多大的反应,默默的将东西收好了,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冷挽诗那有些沉郁的声音。
“妈!”
冷挽诗皱着眉头望着自己那盛气凌人的妈妈,几个大步走了过去,对安藤点了点头,开口道,“安秘书别太在意,我妈的脾气不太好,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挽诗小姐不必客气,我也只是过来传达老爷的意思而已,资料就放在桌上,这是老爷修改过的协议书,前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公司的事情,这件事情就搁浅了下来。但是老爷的态度还是很明确的,而且老爷已经不打算回这里了。大家都是明白人,想必也都会做明白事,这个问题一直就那么放着,也不是个事,将近六十年了,要真的能改变,早就改变了,老爷最近身体也不怎么好,而且也没有跟老夫人想的那样,跟姚女士住在一起,老爷说他想退下来了,也许找一个地方独自一个人生活也说不一定。腻味了这样的纷争,现在恐怕也就只想着找回最初的平静,与其一味的让大家纠缠着,倒不如回归最初的平静吧,挣扎了一辈子,到现在,大家又挣扎出什么来了?不如换一种生活试试。”
安藤有些感慨的说了这么一段话,吸了口气,扫了陈芳跟冷挽诗一眼,“我先回去了,要是想好了,再给我打电话吧,协议书我就放在这里。”
说着,安藤便将离婚协议书搁到了桌角边上,然后便撤了出去。
冷挽诗一手拿过了桌角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望了陈芳一眼,然后缓缓的坐了下来,开始慢慢的翻看了起来。
“妈,你……”
好一会儿,冷挽诗才合上了那份协议书,皱着眉头望着陈芳,沉吟了一下,才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263 视而不见二
大致的看清楚了离婚协议书上的那些条件,照冷挽诗看来,这些条件应该是冷振掂量了很久才有的结果吧?最近律师进出冷氏很是频繁,而且她有留意过,有好几个都是离婚案纠纷相当有名气有经验的律师,想来,冷振自己也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之前的那些话放出去,那就绝对不是空话了!
冷挽诗自然是了解自己的爸爸冷振的,他一向就是做事非常的谨慎,没有七成以上的把握,他是断然不可能会去做的,而且,看着安藤刚才这么一出,恐怕,定然已经是成竹在胸了。
看来,冷振这是铁了心的要离婚啊,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这样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呢?而且,冷氏现在还是非常时期,这可要怎么办呢?
“你爸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啊挽诗!”
陈芳望着冷挽诗,有些悲怆的哀嚎了起来,“想我陈芳将近六十多年,就这么对他痴心不改,我到底为了什么?我得到了是什么?我舍弃了一生就只换来他对我无止境的痛恨,我这是为了什么?”
陈芳几句哀嚎过后,心里不禁是一阵难过了起来,苍老的眼睛也微微的湿润了起来。想想自己这么多年了,究竟是为了哪般呢?
可怜自己那对他满腔的深情,最后竟然也不过是弄了一个覆水难收的地步,一生惨淡,所有的倾注的感情也不过是一场过眼的云烟,存在过,却怎么也抓不住,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她承认为了得到他,她不择手段,设计了他一次又一次,还用手段封杀了冷氏,让他不得不娶了她。可是,那也是建立在她爱他的基础之上,她觉得自己有时候明明就是那么的犯贱,冷振越是不理睬她,她就越是喜欢他,越是厌恶她,她就是越是靠近他,想她陈芳从小就被众人众星捧月似的呵护着,想要得到的东西,几乎就没有得不到的,男人自然也一样!所以,才不顾一切的把冷振强制留在了她的身边。
结婚后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连话都不跟她说一句,更别提夫妻同房了,她那时候才知道,她低估了冷振的冷漠,就连挽诗……要不是老太太的话,断然也不可能会怀上。
知道冷振跟姚梦诗的事情之后,她也曾一度的伤心欲绝,一哭二闹三上吊,各种办法都用过了,但是却不见他会心疼那么一下子,还扬言要离婚,净身出户也成,最后,她实在是气不过,一边极力挽留的同时,一边也对姚梦诗下手了,动员了老夫人,这下子,才算是将他们两个拆散了,冷振也安安分分的呆在自己的身边了,手段虽然卑鄙,但是只要自己得到了,她绝对不会在乎这些的。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冷振从此却更是恨上她了,宁愿长期出差在外,也不愿意在家里面对着她。除了在自己的女儿,外孙女面前会有些收敛之外,其他的时刻都是对她冷漠以对,不屑一顾,总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就像最近,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回家了,约莫着,就是不想见到她而已吧!
“妈!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若让我说几句心里话的话,有些话还是想跟你说一下了。”
冷挽诗轻轻地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望向了陈芳,“到了今天这么一步,其实不能够单单只怪姚梦诗跟我爸。我知道,我是你的女儿,本来就应当理所当然的站在你这一边的,可是,你的一些做法,我本身就一直不赞同的。我早跟你说过,像爸这样性子的人,自然是不喜欢别人总是跟他对着干,你自己想想,有哪一次,你自己就是那么好好的跟我爸说话的?每次一讲到姚梦诗张口闭口就是骂她,我爸心里一直就有着她,岂是能忍受你这么骂着他深爱的女人?如果,你一开始就是走着温柔体贴的路线,想必我爸自然也不会对你太差的,没有哪个男人希望自己的老婆总是跟他对着干,适当的服一下软是必须的。”
冷挽诗到底还是对冷振有些理解的,走到这么一步,当真也是不能只愿着对方。
“有的时候,我还真希望你们能离婚了,不然这样僵持着,对你们双方都没有任何的好处,每次,你一跟我爸闹完之后,爸爸对我的态度也是冷漠了下来,这样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好处,你都没有从你自己身上找一下原因吗?最近一直都在为公司的事情烦忧着,冷氏出现问题了,资金出现了很大的缺口,爸已经将好几个项目都停了下来,四处筹集资金,已经够心烦了,你还好几次闹到公司去,你这是要闹什么呢?”
冷挽诗很是觉得头疼!
原来,陈芳自从那次跟姚梦诗交手之后,倒是心里气不过了,在家里等不到冷振,好几次都跑到公司去了,而且两次还赶上了开会,冷振之前到不知道她跟姚梦诗之间的事情,而自从上次听了云卷云舒他们说了之后,心里才是更加的愤怒了。
“你说什么?冷氏资金出现了问题吗?”
冷挽诗的话一落,陈芳顿时便紧张了起来。
冷挽诗点了点头,“嗯,最近好几个工程连连失利,负责工程的区域经理携款秘密潜逃,好十几个亿的大工程项目,公司之前将很大一部分的精力都花在跟欧冶合作的那几个项目上了,而且那个区域经理一直深得大家的任何,那几个老纨绔也都很信任他,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事后,爸爸打算先把跟欧冶合作的这一笔资金,暂时作为应急资金,等过了这么一段缓冲的时间,再重新筹备资金将这个缺口填上。”
说着,冷挽诗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继续道。
“没想到,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欧冶那边的人的耳朵里,慕董那一边,很有可能会停止投资了,现在全公司上下都急得不行。如果欧冶一旦跟我们冷氏停止了合作,我们冷氏一定会大受挫折的,再加上那几个老纨绔一直都是那么虎视眈眈的,他们手里可是还掌控着冷氏一部分的股权。爸说了,要是实在不行,他很有可能考虑一下将手里的一部分的股份卖掉,要是让他们从中得到手了,到时候,我们可就麻烦了!最后冷氏说不准就会到了他们的手里,别让了,他们可是依附有好几个大买家,实力不容小虚!”